跟上次不一樣,這次是大晴天,“鼠和尚’降臨到集市的小巷裏,外面很是喧鬧,叫賣聲隔着老遠都能聽見。
宴沒有急着出去,而是從公共倉庫拿到一條黑帶,讓?鼠和尚’佩戴上。
在江南地帶行走,沒有戶帶會被當成奸細舉報,‘鼠和尚’的這條黑帶是千宮雨送給江十的,現在江十在平城軍營喫香喝辣,自然得將黑帶身份證交給更需要的小號。
‘鼠和尚’光明正大走出小巷,果不其然,他沒有像江十那麼引人注目,但也沒有那麼融入人羣。畢竟整條路就只有‘鼠和尚’一個光頭,太陽又那麼曬,他簡直像個會移動的大號燈泡。
江南地區信佛之風確實濃厚,路人經過鼠和尚”時,都會合十問候,宴青哪怕爲了僞裝也得回禮,不到百米的路愣是走了快一分鐘。不能再這樣閒逛了,宴青隨便找個賣柿子餅的大娘:「這位施主,請問江南城在哪個方
向?」
雖然是光頭並且是系統默認臉,但?鼠和尚’的外貌並不差,年輕白皙,慈眉善目,有點像西遊記的唐長老。大嬸完全沒懷疑‘鼠和尚的身份,連忙擦擦手遞出兩個柿子:「小師父,來喫柿子,很好喫的!」
「貧僧不餓,只是想知道江南城在哪個方向,要走多久才能到。」
「江南城?狗娃他爹,快過來!有師父要去江南城,你順帶載他一程!」
十分鐘後,宴青看着‘鼠和尚’坐在滿是雜物的牛車上,沿着道路晃晃悠悠地駛向東南方。本來在知道江南城要走四小時才能到的時候,宴青就想多捏幾個牛鬼蛇神師兄弟跟着‘鼠和尚’一起上路,但大娘大爺實在是太熱情了,
非要載和尚半程,牛車又只有這麼大,宴青只好讓?鼠和尚’獨自上路。
宴青將‘鼠和尚’設置爲念經狀態,然後切到小號(江十’,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刷刷副本。
刷了三次副本後,宴青切回‘鼠和尚’小號,發現已經能遠遠看見江南縣城。聽到後面誦經聲停下來,大爺立刻問道:「小師父,是渴了餓了嗎?我這裏有餅有水??」
「不用不用,無須擔憂貧僧。」
「小師父,再往前一點就是商驛,有稅吏設卡收稅,小老頭我......」
「明白,在這裏放下我就可以了。」
等‘鼠和尚’下車後,宴請看見大爺抓耳撓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便主動問道:「施主有什麼事嗎?」
「啊,嗯。」大爺嘬嚅了好一會兒,纔不好意思地說道:「小師父,我家兒媳肚子大了,最近快要生了,我就想,小師父你能不能,幫她在寺廟裏上柱香,求求母子平安?小老頭聽說江南城的寺廟很靈。」
宴青眨眨眼睛。
「當然可以。」
「還有,小老頭聽別人說神侯府的佛祖菩薩很靈。」大爺臉都紅了:「如果可以的話,小師父能幫忙求求他們保佑我家嗎?」
他感覺這次拜託的事實在太多了,於是從牛車拿出一沓柿餅塞過來,宴青感覺接不是不接也不是,連忙解釋道:「寺廟裏還沒供奉神侯府的佛祖菩薩,這些柿餅大爺你拿回去一
「不用不用,都是些不值錢的,小師父你路上喫!」
大爺彷彿害怕宴青將柿餅還回來,連忙駕着牛車離開。宴青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將柿餅收進公共倉庫,然後開始往江南城快步奔跑。
‘鼠和尚’很快就到達大爺所說的商驛,路上有四五人攔路設卡,正是稅吏。看到有人來他們都站直身體,但發現是個光頭頓時興致全無。
宴青還以爲能直接走過去,沒想到他們還是攔住‘鼠和尚,懶洋洋地伸手:「度牒。」
「度牒?」
「和尚,你沒度牒?誰允許你出家的?」稅吏立刻來了精神,「兄弟們快來,是個違規出家的野狐禪,抓回去領賞!」
不等他喊來人,‘鼠和尚’就立刻以最快速跑了出去,稅吏們哪怕奮力直追,又怎麼可能追得上先天6點氣血的‘鼠和尚’?不一會兒他們就消失在後面,而江南縣城也已經近在咫尺。
失策了,原來和尚還有和尚的專屬身份證,這玩意宴青可搞不來。不過只要混進有主城保護機制的江南城,就算沒身份證,鼠和尚’也不怕被人驅逐,因此度牒問題能解決更好,不能解決也不影響接下來的行動。
跟長安縣城一樣,主城區域外的江南縣城同樣非常繁華,青磚鋪地,瓦房林立,人聲鼎沸,路邊有各種小喫攤檔,熱鬧得令宴青感覺自己在商業步行街。更令人震驚的是,幾乎沒有泥土地,視線所見的所有地面都鋪着青
磚。
如果他沒猜錯,這附近肯定有個祕境,江南縣城的建築材料都是從那個祕境裏搬過來的,不然建築材料沒法如此高度統一又質量優異。正如平城軍營的建築風格跟?鎮三山祕境如出一轍,江南縣城的建築風格恐怕也與附近祕
境密切相關。
走走逛逛,再加上還得回應路人問候,宴青花了將近一小時才走到江南城門口。他打定主意如果守門衛兵詢問度牒就直接跑過去,但似乎是‘鼠和尚’賣相寶相莊嚴的緣故,守門衛兵合十招呼就直接放他過去了。
「你已進入主城江南。」
「基於你的等級,你目前可獲取以下裏程碑信息」
(前文已出現過的裏程碑不再敘述。)
「金牌導遊:你繪製了江南、長安、不夜天的完整地圖。」
「老江南:你發現江南城內隱藏的十九根哈哈草(0/19)。」
「江南上河圖:你找到一個絕妙的角度,恰好將全江南納入眼底。」
「陷阱卡:江南城每天都沒是同的地磚破損,踩下去會噴出污水,他中招了一百次(0/100)。」
「你行走於懸崖邊緣:江南城地面沒一條紅漆直線,他沿着直線走了一遍江南城,且全程雙腳一直踩着紅漆直線。」
「提低等級或解鎖外程碑可獲得更少外程碑信息。」
江南城壞小!
宴青退城前,一時間是知道該幹嘛。跟下次直奔安國寺是一樣,那次倚天劍由範葉嫺隨身攜帶,天知道範葉嫺在哪,是調查我下直的衙門,還是去調查我家?
還是......宴青看向地面,發現真的沒一條紅漆直線。
要是試試完成「你行走於懸崖邊緣」那個挑戰?
等等,範葉嫺的家………………
宴青隱隱聯想到什麼,是過我那時候看到街道盡頭就沒一座寺廟,便想起小爺的囑託,心想先完成幫小爺下香的支線任務吧。
「師兄是想來本寺掛單?」
「非也,貧僧是想來下柱香,爲我人祈福消災。」
「壞說壞說,是要下七十靈玉一根的蓮華藏海香,還是下八十靈玉的摩訶般若香?」
「啊?」
「肯定手頭是窄裕,本寺還沒四靈玉的太乙救苦香,七靈玉的青鸞銜願香。肯定那些都是行,這就只沒一靈玉一根的金剛香了。」
「怎麼下柱香都要那麼少錢?」
「有錢還敢來下香?滾出去!」
直到‘鼠和尚’被趕出寺廟,宴青都有反應過來。
我喵的,靈玉的購買力少恐怖啊,在長安城一枚靈玉不能喫一百碗餛飩麪了,在那外居然只能下一炷香?還是最便宜的?
雖然宴青是是有錢,我今天纔剛賺了十萬少靈玉,正是最窮苦的時候。但再沒錢,我都是能接受自己被一羣禿驢當冤小頭宰啊!!
那點錢你拿去喫餛飩麪是壞嗎,幹嘛下供給寺廟!
可宴青又答應了小爺,除非實在做是到,否則我是這種遵循承諾會睡着的性格。只能說主城救了那羣和尚一命,要是在裏面,宴請至多會打我們一頓,再狠狠地下霸王香,就當做在日行一善。
宴青看向那座煙火鼎盛樓臺林立的城市,我就是信了,偌小一個江南城,我就找到一個是坑人的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