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正文第二十一章計議
卡林的強攻失敗之後,第七天,達克帝國的‘殘暴’軍團九萬步兵,一萬攻城、工兵部隊趕到,隨同而來的是達克帝國的三千黑暗法師。第十天,賴特帝國‘聖劍’兵團統帥總共十五萬大軍趕到,連帶兩千擁有光明神魔力的法師。同是第十天,和賴特帝國的大軍前後腳趕到的,是瑞特帝國的十萬重步兵以及四千名擁有正義之神裁決魔力的法師。
恰恰在第十一天,史馬特帝國再次的調集了三個領主的私軍軍團趕到,一共是十五萬步兵。卡林心裏大喜:“這下可好,炮灰來得都差不多了,三四天的功夫,絕對可以攻克這該死的城牆了吧?”撫摸了一下依稀有點腫脹的臀部,卡林惡狠狠的看向了城牆,經過波布卡特他們的分析,能夠在夜間用這樣的竹箭射出這麼凌厲一擊的人,肯定是雷那個小子。卡林不由得有點後悔當初把他給釋放了。。。
現在,六個帝國的總兵力加在一起,總兵力是百萬開外,那些魔法師都還沒有計算在內,百多里長的半截特克峽谷實在沒辦法容納這麼多人,只好把各國的騎兵通通趕到了峽谷外面去駐紮,饒是如此,那些步兵隊伍也在峽谷外佔據了老大的一片營地。
靠近城牆的密林中,無數高階騎士團團圍住了一座碩大的帳篷,卡林懶洋洋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帳篷內,卡林指着桌上的一張軍事地圖,嘀咕着說:“看啊,梵特帝國的北方領土,最北方是五個行省,西方四個,東方三個,南方五個,一共是十七個行省,帝都直屬的領土不算在內,現在是賴特帝國預定了他們帝都的領土,達克帝國需要他們東方的三個行省以及東南的一個,萊福帝國要他們的西方四個,瑞特帝國要他們南方四個,剩下的北方五省是比斯特帝國的,而且直接和帝都接壤,是不是?”
波布卡特大笑起來:“當然,這是我們本來就已經商量好的,難道你還有什麼疑問麼?不過我就是不明白,賴特帝國只要他們帝都直屬的領地麼?那隻相當於一個半行省的面積,有什麼油水可撈?”
卡林聳聳肩膀,輕輕的在地圖上點了一下說:“親愛的王子殿下,哦,對了,是波布卡特王子殿下,我忘記我們帳篷內有兩個王子了。唔,難道您不知道,梵特帝國的國庫,所有的金銀珠寶都收藏在帝都麼?按照我們的計算,他們三千多年來的積蓄,總價值在六十億金幣左右,別忘記,他們帝都的直轄領地內有三十七個金礦,親愛的波布卡特王子。”
賴特帝國的太子微笑起來:“不好意思,似乎我們佔了點便宜,但是呢,我們也是各取所需而已。我們賴特帝國的糧食可以自給自足,我們不欠缺什麼。偉大的光明神告訴我們,我們需要熱愛一切美好的東西,而梵特帝都,是梵特帝國稍有的幾個擁有大量的精美建築的地方,所以,我們就不客氣了。”
波布卡特冷笑幾聲,眼睛一眯,開始盤算着如果大軍路過梵特帝國,他是否需要縱兵大肆搶劫的問題了。六十億金幣?那是多少金塊、銀塊、水晶、寶石啊。。。波布卡特眼裏露出了兇光,賴特的太子殿下看到了他的表情,心裏也冷笑幾聲,扭過頭,沒說話了。
卡林心裏也笑起來,他一本正經的指着地圖說:“我今天再次的強調這些,是要告訴大家,我們已經快要接近勝利了,我們百萬大軍在此,現在的梵特帝國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抵擋我們的,何況我們還有後續的援兵不斷的開來,我們的優勢只會越來越大,所以,我們必須考慮一些問題。”
波布卡特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他吼叫着:“哪裏有這麼多廢話?攻克那條城牆,長驅直入就行了,殺光所有敢於抵抗的梵特人,還需要考慮什麼?是不是你們對於我們比斯特帝國佔據他們最北方的五個行省不滿意,想要多拿走一個?”
其他幾個國家的統帥沒理會波布卡特,只是看着卡林。卡林輕輕的拍拍波布卡特的拳頭,笑着說:“親愛的波布卡特王子,問您一個問題,我們去攻城,是不是會死人呢?”
波布卡特大笑:“攻城當然會死人,防禦的人佔據太多的便宜了,攻城的人自然會死傷慘重啊。”
卡林認真的點點頭,看着波布卡特的眼睛說:“他們那條城牆後面大概有十五萬士兵,最保守的估計是十五萬,按照正常的比例一比一的傷亡率,我們會損失十五萬大軍,而實際上,面對一個完好的暴獅軍團,我們的損失應該會大得多,我們會損失大概三十萬人,傷亡總共在三十萬人上下,這是一個很大的代價。”
波布卡特愣住了,他張開嘴,喃喃說到:“可是打仗就必須死人啊,這又有什麼奇怪的呢?死了就死了,反正給撫卹金就是了,重傷殘廢的人也都按照軍律補償就是,這個大陸每隔三五年總要爆發一次戰爭,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死人還少麼?”
達克帝國的統帥,一個面目陰森,皮膚有點棕黑色的中年男子開口說到:“王子殿下,哦,對了,是波布卡特王子殿下。請問,這三十萬人的傷亡,由誰去負擔呢?您的大軍還是我的?三十萬傷亡,也就是說相當於兩個帝國在這裏的所有軍隊會折損在這裏。我們在這裏的,都是我們最精銳的軍團啊,誰來負擔這樣的損失?”
波布卡特再次的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說:“我的士兵可都是重騎兵,嘿嘿,攻城戰可是不行的,不過我保證,只要你們能夠攻克這座城牆,剩下的事情我們比斯特鐵騎可以完全包攬了,諸位就不用辛苦了。”
卡林幽幽的說到:“殿下,您在開玩笑,等我們攻克這座城牆,梵特帝國就再無可以抵擋我們的軍隊,您的鐵騎到時候再威風又有什麼用?”
波布卡特咧咧嘴,搖搖頭說:“就你們的麻煩事情多,那麼好吧,你們說怎麼辦?我承認,攻城之後,的確你們也不需要我們比斯特鐵騎就可以徹底的顛覆整個梵特帝國了,可是,我也沒辦法,要我的人去攻城麼,他們根本就不會爬雲梯啊,騎兵的腿不適合爬高的,他們的腿都是羅圈狀的。”
波布卡特是一臉無辜的表情,卡林有點好笑的點點頭,說到:“就是這個道理,這一次你們比斯特軍無法參戰,那麼,我們決定,所有傷亡的士兵,撫卹金以及日後的安家費用,你們比斯特帝國承擔一半,並且,因爲我們的精銳軍團有了損耗,你們比斯特鐵騎對我們日後可能構成威脅,所以,你們必須發誓日後嚴禁騷擾我們在梵特帝國領土內的行省。”
波布卡特轉悠了一下眼珠子,半天沒說話。
卡林冷笑起來:“怎麼了,我親愛的波布卡特王子,您現在就準備日後搶掠我們佔據的領土麼?那麼,您實在是太。。。”
其他幾個國家的統帥嘴裏同時發出了輕哼聲,他們已經決定,如果波布卡特不發誓,那麼他們就首先聯合幹掉比斯特的鐵騎再說。這可是整個比斯特帝國所有的軍力啊,幹掉了他,比斯特帝國起碼在十年內沒辦法恢復元氣。反正剩下的戰爭,也不需要他們的鐵騎了。
波布卡特看到了那些統帥不懷好意的目光,他飛快的舉起拳頭,把拳頭橫放在胸口,喝到:“以偉大的,無敵的萬獸之神哈圖魯·比斯特的名義發誓,攻克梵特帝國後,如果你們不主動騷擾我們佔據的領土,我們比斯特鐵騎絕對不踏入你們的領土一步。”
在場的人心裏輕鬆起來,這個大陸上,除了史馬特帝國的貴族以外,任何一個國家的貴族都不敢違背以自己信奉的神靈的名義發出的誓言的。至於史馬特帝國麼。。。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們的誓言作不得數,也沒人要求他們發誓的。
卡林大笑起來:“那麼,太好了,關於補償的金額問題麼。。。”
波布卡特一臉不耐煩的說到:“賠償什麼?我親自帶領我們的騎士參加攻城,哼,我們的戰士雖然不能去參加攻城戰,但是我們比斯特的無敵騎士可是可以的。我,親自參加攻城,難道你們還要我們比斯特帝國出那筆該死的撫卹金麼?難道我一個人的性命比不上一萬個普通士兵麼?他們不過是平民而已。”
卡林和其他幾個統帥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們等着的就是這麼一句話呢。其他帝國的高階騎士無論如何都不會參加攻城戰役的,他們的生命寶貴,是不會冒險去攻城的。可是如果沒有任何一個高階騎士參加攻城,那麼士兵的傷亡率將會增加三成左右,因爲普通士兵是無法抵抗梵特帝國那些騎士的衝擊的。
這些狡猾的傢伙摸準了波布卡特不會捨得出這麼一筆撫卹金的心理,輕鬆的就讓波布卡特答應親自帶人去衝鋒了。有了那麼一批彪悍的比斯特騎士在前面衝擊,足以抵擋梵特帝國的高階騎士了,那麼剩下的工作就是讓士兵們互相拼殺,完全的拼耗兵力了。
波布卡特似乎覺得自己有點上當,可是想想三十萬士兵一半的撫卹金,他就心疼起來。比斯特帝國總人口不過一千萬,完全依靠畜牧業過日,商業也極其不發達,哪裏有太多的經濟收入?要他們付出這麼一筆厚厚的撫卹金,還不如殺了他們的財務大臣纔是。無論如何,波布卡特堅信自己以及自己下屬的騎士會很好的完成這個任務的。他纔不相信在梵特帝國軍內能夠有人抵擋他的衝擊。
他還在這邊合計呢,卡林繼續說話了:“那麼,我們就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如何攻打這座城池了。”
波布卡特不耐煩的吼叫起來:“有什麼可以研究的?拎刀子衝上去就是了,殺光所有的人,衝進他們的北方領土,分光他們的土地,搶光他們的漂亮女人,搶光他們的金銀珠寶,然後剛好回家去過冬季的祭神大典,還需要研究什麼?”
卡林晃悠悠的搖晃着一根手指,嘆息說到:“波布卡特殿下,我們現在需要研究,我們幾個國家的軍隊如何去攻打對方。攻城機械是可以同時投入使用的,可是這個軍隊麼,正如前面所說的,我們不能讓某個或者某幾個國家的盟友喫虧啊,所以,我們就必須提出一個方案去攻打,到底是我們各國輪流攻打呢,還是把士兵們雜和起來去攻打,大家說個意見吧。。。當然,波布卡特殿下如果不願意聽也無所謂,反正您的軍隊不用參加的,您現在可以去整隊您的高階騎士了,我們需要他們的力量呢。”
波布卡特點點頭,一手抽出插在地上的巨劍,帶着兩個狂熊騎士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卡林低聲笑起來:“大家覺得怎麼樣?只要有比斯特的那票騎士衝鋒在前,我們的士兵可以降低不少的傷亡呢。”
賴特帝國的太子笑起來:“卡林大人果然是好手段,輕鬆的讓那些大笨熊上當了。不過本太子認爲,我們如果把士兵混合起來,恐怕不容易配合吧?每個軍團都有每個軍團的作戰風格和習慣,強行的讓士兵們混在一起,根本無法發揮他們的戰鬥力的。”
沙特拉穆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長鬍須,終於開口說話了:“說得有道理啊,還是各個國家輪流攻打算了。每個國家攻打一天,怎麼樣?自己負責自己的傷亡損失,也不用怪別人了,如果死傷太多,那也是自己實力不如人,沒有任何理由好說的。”他是很放心啊,反正萊福帝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傷亡最慘的那個,他才無所謂呢。
卡林馬上笑起來:“那麼,尊敬的大祭司,請問一下,我們如何決定由誰第一個攻擊呢?要知道,第一個肯定是最倒黴的那一個哦。”
沙特拉穆不說話了,他可不是白癡,雖然不是統軍的統帥,可是他畢竟活了百多年了,知道第一個攻擊的人,肯定要面對守城的那一方最密集的反擊,畢竟那時候他們的箭矢、落石、投擲的長矛等等都是最充足的時候呢。
外面的士兵們突然騷動了起來,卡林皺起了眉頭,瑞特帝國的統帥馬上衝出了帳篷,吼叫起來:“你們叫什麼?那是。。。該死的。。。”
瑞特的統帥面色凝重的走回了帳篷,低聲說到:“我們要儘快的發動攻擊了,梵特帝國在城牆後架起了上百座箭塔,還有十個土堆,上面是二十架趕造的投石器,如果再給他們時間,我們的傷亡會增加太多,實在不合算。”
帳篷內的統帥們沉默了,瑞特的統帥皺眉說到:“他們新架起來的箭塔,最高的有將近一百尺高,從上面射出來的弩箭,可以射到一千五百尺以外,恐怕萊福帝國的生命法師,現在也不安全了。幸好一百尺的箭塔已經幾乎是極限高度了,否則他們還會修得更高的。”
卡林張大了嘴巴:“我們的攻城雲臺有多高?我們的投石器可以砸多遠?”
賴特帝國的太子搖頭說到:“我們的攻城雲臺高六十尺,但是移動非常緩慢,上面的士兵非常容易受到攻擊。投石器麼,我們賴特帝國的最遠射程是八百尺,絕對沒辦法和他們那佔據了高度優勢的投石器比拼的。”
卡林七手八腳的從地圖下抽出了一張羊皮紙,把他撕成了幾片紙片,隨後在上面寫了幾個字,他說到:“那麼,我們來抽籤吧,完全憑藉運氣決定誰第一個攻擊如何?抽到第一個的不要說自己運氣不好,抽到最後一個的那也實在是運氣,不能怪別人的,好麼?”說完,他把那些羊皮紙捏成了紙團,隨意的在桌子上拋了下去。
各國統帥互相看了看,輕輕的點點頭,同時伸出手去。
賴特帝國第一個,瑞特帝國第二個,萊福帝國第三個,達克帝國第四個,史馬特帝國第五個。
卡林笑起來:“實在不好意思,諸位,我似乎運氣不錯,不過呢,你們也知道啊,我們史馬特帝國除了魔法師比較強一點,那些陸軍實在拿不出手啊,真正的戰鬥力,還不如草葉軍團呢,所以,請原諒啊。”
達克帝國新來的法師團隊的首領,一個枯瘦的黑暗法師臉上掛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朝着卡林點點頭,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而其他各國的統帥也實在無話可說,賴特帝國的太子也只能怪自己的運氣太差了而已。
卡林心裏嘀咕起來:“媽的,難道這個該死的黑暗法師看到了我事先做的記號麼?該死的,好賊的眼睛,祝你被梵特人的連弩射死,該死的東西,哼,算你聰明,沒有揭發我,反正你們也是第四個,已經佔了不少便宜了。”
計議已定,各國統帥紛紛走出了帳篷,過了一陣,賴特帝國的營地內鬧騰了起來,正是太陽高懸在天空中心的時候,梵特帝國的士兵吼叫着,扛着製作精良,上面有鐵勾,下面有鐵爪的雲梯,推着長寬四十尺,高六十尺的攻城雲臺,簇擁着高達二十尺的投石器,排列成整齊的攻城隊伍,朝着城牆走了過去。
波布卡特帶着一票高階比斯特騎士殺氣騰騰的從樹林內走了出來,臨走的時候,波布卡特突然低聲對卡林說了一句:“看啊,人家賴特人也不是傻瓜,他抽中的是第一天,可是今天已經過去一半了,他們最多攻擊兩次就沒有時間了。”
卡林瞪圓了眼睛,看着遠去的波布卡特,低聲嘀咕起來:“原來,這傢伙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麼蠢啊。”
攻城部隊已經接近城牆到了千尺的範圍,果然,已經轉移到新架起的高達百尺的箭塔上的四十具連弩第一個發出了‘嘎嘎’聲,如雨的弩箭傾瀉而下。而城牆後土臺上的投石器,也呼嘯着投出了第一批上千塊拳頭大小的,棱角分明的石塊。
一聲吼叫,波布卡特挺着巨劍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白色的鬥氣洶湧,讓他周圍二十尺都籠罩在了一層濃濃的寒意中。
城頭上,一臉殺氣的雷已經把竹箭對準了波布卡特,箭頭上,一層青色的漆樹汁液閃閃發光。。。
正文第二十二章血戰
第二十二章血戰
二十架投石器,每個投石器一次可以投出兩百多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所以,一共就是將近五千塊石頭飛出了城牆,飛上了足足三百尺的高空,隨後重重的向下落了下去,鋪天蓋地的砸在了那些聯軍士兵的身上。身穿鐵甲的士兵身上的鐵甲被砸得火星四濺,一塊塊的凹陷了下去。身穿皮甲的士兵就倒黴了,只聽得骨肉‘噗噗’亂響,連聲慘嚎起來,又有人被砸中了腦袋,痛苦的倒在了地上,頓時聯軍中隊一片大亂。
雖然沒有人死亡,但是他們的中後隊前進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士兵們擠成了一團,那些連弩射出的竹箭頓時呼嘯着飛了過來,一溜溜血泉飛射了出來,在人類自己製造的殺人機器面前,人體是這麼的脆弱,就連那些薄鐵甲也都無法阻攔這些連弩射出的弩箭,一個個士兵慘嚎着倒在了地上。
前隊的士兵繼續扛着雲梯前衝,可是迎接他們的,是箭塔上以及城頭上無數的強弓手射出的箭矢,密集的箭雨呼嘯而下,前隊的兩千多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渾身扎滿了箭矢的倒在了地上,緊接着就被接踵而來的箭矢射成了十足的一個刺蝟。前隊扛雲梯的士兵全滅,而中後隊的士兵還在後面拖延着,賴特帝國進攻的部隊一時間失去了節奏,狼狽的停滯了下來。
賴特軍的統帥面色難看得到了極點,尤其當他看到挺劍衝上的波布卡特掉頭就走,那些比斯特騎士也飛快的溜了回來後,他的臉上簡直可以刮下一層寒霜,他知道,一陣奚落是少不了的了。而賴特帝國的太子殿下,眼看進攻失利,早就面色鐵青的跑回了大營,懶得再看下去了。
果然,波布卡特剛剛衝回來,就大聲叫罵起來:“媽的,你們的士兵是怎麼衝鋒的?怎麼前隊都上去了,中隊和後面的大隊人馬還在那裏遲疑?不就是一陣石頭麼?又砸不死他們,爲什麼要停下來?簡直丟光了軍人的臉面,攻城,不就應該象我們比斯特勇士一樣,拼命的前衝麼?他們居然還停了下來,讓前面的兩千多個兄弟白白送死?”
波布卡特口水橫飛的罵得高興,達克帝國等國的統帥眉飛色舞的在旁邊聽得高興,可是賴特帝國的人可就鬱悶了,一個個臉部肌肉繃緊,眼裏怒火熊熊,如果不是自忖絕對不是波布卡特的對手,早就翻臉動手了。
良久,賴特帝國的統帥才吼叫一聲:“整隊,重新進攻,不就損失了兩千人麼?算什麼?給我再增派三萬部隊上去,給我進攻。”面子被波布卡特狠狠的颳了一通,賴特帝國的將領們也忍受不了了,無論如何,他們也要把這個面子掙回來。剛開始投入了三萬部隊攻城,現在再投入三萬,實在是大手筆了,畢竟這段城牆只有兩裏寬,這個士兵的密度實在是驚人了。
這一次,三個賴特黃金騎士渾身重凱,在一大堆長盾士兵的掩護下混進了攻城大隊中,他們指揮着士兵按照一個穩定的,前後不脫節的,密集但是士兵之間又足夠疏鬆,可以有效的躲避箭矢的鋒矢陣形朝前衝去。
後面的投石器這次沒有發威了,他們把獸筋絞得緊緊的,死死的對準了來襲的大隊士兵中的幾十臺投石器。攻城戰中,投石器是防禦一方最害怕的武器,第一,他可以大量的殺傷敵人,第二麼,他投擲的大石可以對城牆造成損害,所以無論如何,自己一方的投石器都要儘量的先砸壞幾臺對方的,這樣才能佔據一定的優勢。
至於賴特隊列中的十幾臺攻城雲臺,倒是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列,上面的弓箭手就用弓箭手去對付,他們的士兵衝上來了,就用士兵去拼掉,沒什麼好說的。等到雲臺攻近了城牆,還可以防火燒掉雲臺,到時候就看誰的士兵厲害就是了。
波布卡特這次沒有衝鋒,上次衝擊的時候,他差點一個人變成了上萬弓箭手的活靶子,想到這裏他就有火氣,這次他纔沒有這麼傻了。賴特帝國的人不攻上城牆,他絕對不會靠近城牆的,畢竟自己的性命可比那些小兵的生命寶貴多了。
衝近城牆還有一千尺的時候,賴特帝國的軍官一聲吶喊,那些步兵頓時密密麻麻的衝了出去,無數的弓箭手混雜在裏面,第一時間的射出了箭矢,不過,第一批箭矢純粹就是爲了鼓勁的,他們距離城牆太遠,哪裏碰得到上面的梵特士兵?
雷狂呼一聲,手中的弓弦發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梆梆’聲,一支支竹箭呼嘯着射了下去。盞茶的功夫,足足上百個賴特士兵倒在了他的箭矢下,衝向城門這個方向的士兵頓時空出了老大一塊。
傑瑞一聲狂笑:“給我射,射,射。。。全力射擊。”
伴隨着傑瑞的命令,無數的箭矢再次鋪天蓋地的射了下去,最前方的十幾排賴特士兵頓時同時發出了慘叫聲,超過一半士兵原地停了下來,隨後就滾落在了地上。在後面三個黃金騎士的督促下,這次賴特士兵絲毫沒有停頓,瘋狂的衝近了城牆,艱難的爬過了護城溝後,雲梯下方的鐵爪往地下一抓,上面的鐵勾往城頭一抓,頓時牢牢的架起了雲梯,無數士兵順着雲梯就往上爬。
雷丟掉長弓,順手操起了手邊的刺槍,一聲吼叫,準備一槍掃掉面前的那架雲梯。可是饒是他一槍砸斷了那雲梯的一根鐵勾,雲梯卻絲毫沒有動彈,一個白銀騎士已經順着雲梯爬了上來,對着雷就是一刀劈下。
雷大笑一聲,長槍橫過,槍桿朝着上面頂了上去。‘噹啷啷’一聲,那個白銀騎士的刀鋒被槍桿彈了回來,而雷下面已經陰險的一腳踢出,重重的踏在了那個騎士的小腹上,讓他慘叫一聲,就這麼晃悠悠的摔了下去,下面,剛好一個賴特士兵在舉槍向上望呢,一不小心就把長槍捅進了那個倒黴鬼的臀部,疼的那個騎士慘嚎一聲,暈倒了過去。
戰場上就是這樣,哪怕你本事再好呢,在一個相對狹小的地域,在四周都是人的情況下,誰的反應快,誰下手讓別人想不到,就能佔便宜。那個白銀騎士的真正實力遠超雷,可是他的腳還放在雲梯上呢,哪裏擋得住雷的那一踢?
十幾架雲臺已經靠近了城牆,上面的士兵做勢準備往城牆上面跳,雲臺上的弓箭兵已經憑藉着和城牆差不多的高度,開始朝着城牆上的梵特士兵射出了密集的箭雨,一時間,兩邊的箭雨往來交織,雲臺上不斷的有士兵摔下去,而城牆上也盡有暴獅軍團的士兵被射中,怒吼着倒在了地上。
卡札菲一聲怒吼:“他媽的,賴特帝國的雜碎,你們‘聖劍’軍團的統帥賴特斯特在哪裏?和老子卡札菲拼命啊,你這個雜種,四年前達克帝國偷襲你們,不是老子帶兵去援救你們的光明之城的麼?你這個雜碎啊。。。現在居然帶兵來打老子?”
怒吼聲中,卡札菲厚重得彷佛一柄斧頭的長刀飛快的揮舞起來,對着那些爬上城頭的賴特士兵猛砍,一時間方圓十幾尺內血肉橫飛,很多士兵是被卡札菲砍成了三四段後,帶着漫天的內臟碎片被砸下去的。
賴特斯特的冷笑聲遠遠的傳來:“卡札菲,你這個老瘋子,四年前的確是你帶兵救了我們,不過,那是你們太蠢了,史馬特帝國說得好,沒有絕對的朋友,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面對你們梵特帝國這塊肥肉,我們怎麼能不動心呢?何況,你不覺得,我們賴特帝國一直被你們壓在下面,始終抬不起頭麼?”
達克帝國統帥的聲音也乾巴巴的傳來:“卡札菲啊,不只是賴特帝國,北方三國,比斯特、賴特、達克,誰被你們梵特帝國看在眼裏?這次麼,算是你們倒黴罷了。”
瑞特近在咫尺的尖叫蓋過了他們的話語:“連弩齊射,對準他們的雲臺齊射。。。投石器,轟掉他們的投石器。。。弓箭手退後,重步兵上前,弓箭手全體拋射。”
隨着他的命令聲,四百多張連弩發出了可怕的‘嘎嘎’聲,一萬多支箭矢瘋狂的朝着十幾張雲臺上的士兵橫掃過去,慘嚎聲大作,足足上千賴特士兵從高聳的雲臺上摔了下去,他們的身上,無一例外的都被透過了三五支粗大的竹箭。可是更多的賴特士兵順着雲臺的梯子往上爬,哪裏在乎自己會被殺死?
投石器發出了轟鳴,一塊塊兩百多斤重的巨石呼嘯着投了出去,砸中了對方投石器的,往往就是把對方投石器上某一根木樁砸成了兩段,但是更多的則是失去了準頭,砸進了對方的士兵大隊中,於是乎一塊石頭就帶起了一蓬血雨,總是有十幾個士兵被那塊橫飛的石頭打斷了手腳。
漸漸的更多的士兵的慘嚎聲發了出來,那些被帶着漆樹職業的箭矢射中的士兵,哪怕他們僅僅被擦破了點皮,此刻也都是傷處附近的肌肉腫脹麻癢起來,那個悽慘的味道讓他們實在忍受不住,抱着傷口就在地上翻滾起來。還有一些剛纔受了箭傷,現在才發作的士兵猛的一個手空,就從雲梯上摔了下去,把自己摔了個半死,同時也把下面的同伴砸了個半死。
雷在城門的正上方歡呼酣鬥,一柄純鋼刺槍舞得是密不透風,彷佛雨點一般的朝着身前五架雲梯上露頭的賴特士兵飛刺了過去,他一個人就頂住了五架雲梯的攻擊,凡是露頭的士兵,往往都是額頭上多了一個透明的窟窿後,天靈蓋被挑開,隨後慘嚎着摔了下去。雖然有衝鋒的白銀、青銅騎士順着雲梯衝了上來,但是面對一團龍捲風一半的刺槍,他們也只是能夠勉強的抵擋幾下後,就不甘的被逼退了下去。
一團銀光,籠罩在了城門正上方,那裏的,賴特士兵無法做寸進。波布卡特發現了這一點,同時他看清了雷的面孔,頓時一聲吼叫,一個側撞,上百個賴特士兵跌跌撞撞的被他撞飛了出去,他已經平地跳起了十幾尺,抓住一架雲梯,飛快的爬了上去。快到城頭的時候,他雙足猛的運力一踏,整個雲梯頓時被震成了碎片飛了下去,而他已經借力飛上了城頭,衝破了雷的槍勢籠罩,在半空中一劍劈了下去。
波布卡特衝上去的時候,正好是賴特軍隊內的三十多架投石器同時投擲的時候,三十多塊巨大的石頭呼嘯着飛向了梵特的城頭。幾塊巨石剛好擦着波布卡特的身體衝了過去,倒是把波布卡特嚇出了一聲冷汗,不由得醒悟:“我跳得太高了。”
一塊巨石把雷身邊的幾個暴獅軍團的士兵砸成了肉餅,同時在城牆上方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洞,而一道淒厲的劍氣已經呼嘯着朝着雷迎頭劈下。雷狂吼一聲,長槍的光影猛然匯聚成一條,彷佛一條狂龍一般,帶着絲絲破空聲刺向了波布卡特的心口。
波布卡特讚歎到:“好,好。。。要是你現在投降,我不殺你。”
雷怒斥一聲:“放你老母的屁。”他渾身內氣湧動,槍桿已經承受不住他強大的力量,發出了一絲絲的震顫後,帶着十幾點晃動的寒光,劈頭刺向了波布卡特第三集特。
波布卡特怒號一聲,雷的話已經辱及他的母親,他能不發火麼?於是乎,他的鬥氣毫無保留的釋放,一團白色氣勁裹住了他兩米長的巨劍,轟鳴着劈了下來。
不遠處的卡札菲只覺得一股巨大的鬥氣波動傳了過來,他急忙扭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的吼叫起來:“雷小子,你他媽的給老子閃開。”
雷被卡札菲飽含鬥氣的一吼震得突然清醒,猛的把長槍脫手投向了波布卡特,自己一個狼狽的懶驢打滾爬出了十幾米。
波布卡特的劍氣破刃飛出,狂暴的劍氣在空中就突然解體,因爲實在無法承受他發出的強勁鬥氣,變成了一團風暴卷向了他面前的暴獅軍團士兵。慘嚎聲大作,足足三十多個暴獅軍團重步兵被波布卡特的全力一劍劈成了三百多片殘屍,轟鳴的劍氣繼續席捲而去,在城牆上犁出了一道深六尺許、寬十尺許的溝壑,至於雷的長槍,早就在轟鳴的劍氣中被化爲了鐵粉。
雷暈頭轉向的回頭,看到波布卡特一劍之威,不由得嚇了一跳,這全力一擊要是轟在城門上,恐怕這用泥填住了的城門,也經不住這麼一擊吧?更讓雷膽寒的是,波布卡特已經藉着那一劍的反震之力,繼續的高高跳了起來,隨後一劍朝着自己劈了下來。雷驚恐的看着在視線中越來越近的波布卡特,腦海內突然閃出了卡裏村那和平的山區,那田中的稻穀青苗。
十幾個雷下屬的高級騎士一聲吶喊,同時朝着波布卡特劈出了一劍,同時,更多第一師團的士兵吼叫着衝了過來,密密麻麻的彷佛蟻羣一樣,絲毫不畏死的衝向了波布卡特。
波布卡特被那十幾個高級騎士合力一擊硬生生的逼退了十幾步,他吼叫一聲,繼續挺劍衝了上來,他是不斬殺雷絕對不甘心的。劍鋒上又發出了白色的光波,一股凜冽的寒氣籠罩了整個城頭,他巨劍突閃幾下,一道道寒光劈向了前方衝來的第一師團的士兵。
十幾個士兵的頭顱飛射了出去,緊接着,又是二十幾個士兵被波布卡特劈掉了手腳,痛嚎着倒在了地上。
時日已近黃昏,血樣的紅光罩在了那十幾個被強大的鬥氣高高激起的頭顱上。雷的眼睛一花,那些頭顱突然就變成了比特他們的頭顱,那些頭顱似乎還在對着自己笑着,隨後,那些頭顱突然變成了同一個人的面孔,那張恬美的,彷佛在睡覺的面孔。
雷的心口,一股子熱血瘋狂的衝了出來,隨後,他拔出了腰間的砍刀,吼叫一聲,渾身的肌肉一塊塊瘋狂的跳動着,彷佛一頭髮狂的、發情的公牛一般,紅着雙目衝向了波布卡特。方纔劍勢已經到了盡頭的波布卡特剛剛準備要收回自己的長劍,準備繼續劃出的他,突然就看到一抹流光瘋狂的劈向了自己的小腹。
波布卡特看得出來,那是無論角度還是氣勢都妙到了極點的一刀,尤其上面的力道,是足以劈開一塊千斤巨石的可怕勁道,自己的鬥氣已經收斂了回去,剛要準備再次的爆發呢,無論如何,自己此刻的身體都不會比一塊千斤頑石結實啊。
波布卡特只能急退,瘋狂的退,那柄砍刀的刀劍輕輕的擦過了波布卡特的盔甲,‘咔嚓’一聲,波布卡特小腹上的盔甲粉碎,那柄砍刀也被震成了兩截。波布卡特甚至感覺得到刀氣掠過自己要害部位的那種冰冷,想到小腹向下兩寸許捱上一刀的恐怖後果,波布卡特不由得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自己太大意了,居然沒想到能夠有人在這個時候衝出來。
他惱怒的抬頭,隨後他的眼睛就看到了雷那對通紅的,充滿了刻骨的仇恨,無窮怒火以及最深沉悲哀的眸子。波布卡特殺了無數的生命,可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可怕的眼睛,一時間,他竟然有了一種趕快逃走的衝動,可是,他瞬間反應過來:“不就是雷那個雜碎平民麼?我爲什麼要害怕他?我爲什麼要害怕?我可以輕鬆的殺了他啊。”
波布卡特獰笑着重新舉起了自己的巨劍,就準備朝着雷的身體劈下。可是雷已經團身成一個肉球,雙足在地上拼命的一踏後,整個人撲進了波布卡特後退的身軀中,重重的一個肩頂頂在了波布卡特的下體處。
波布卡特怒號,看雷的徽章,他也是一個白銀一階騎士了,他怎麼能夠使用這麼無恥下流的招數?自己的某個部位,好疼啊,哪怕自己是大陸無敵的猛將,可是自己畢竟是個男人,鬥氣再強,也不可能練到那裏去的。如果不是自己自幼用祕法鍛鍊身體,拼命的浸泡那種神祕的藥水,恐怕自己的下體已經變成一團肉醬了。
劇痛,疼得讓波布卡特雙眼發黑的劇痛。一個正經的騎士,一個擁有正常的搏鬥經驗的騎士,在剛纔那種情況下,在失去了自己手中的兵器後,最好的選擇就是趕快的後退,哪裏有這樣拼命的團身衝近的事情?而且,還用肩膀撞擊敵人的那個部位?
波布卡特吼叫着,左手拳頭已經運足了鬥氣,準備一拳轟碎雷近在咫尺的身體。
雷絕望的看着那巨大的,包裹在一團白色鬥氣中的拳頭轟擊了過來,可是他沒辦法躲閃,剛纔的一撞,他自己的肩膀都差點脫臼了,此刻正疼得厲害,加上二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哪裏來得及躲?
救星天降,就在傑瑞怒號着挺搶騰身飛過來的時候,波布卡特的身後響起了一道凌厲的,彷佛一塊巨石飛過來一般的破空聲,詭異的是,這道破空聲飽含着鋒銳的氣勁,就彷佛是一柄斧頭飛了過來一樣。
波布卡特顧不上殺死雷,飛快的轉身,盲目的用巨劍擋了過去。
‘咚’的一聲,白色的鬥氣和金色的鬥氣轟擊在了一起,一頭都是胡亂的毛髮的卡札菲怒吼着飛震飛了上百尺,彷佛一顆隕石一樣摔在了城牆的內部,而沒來得及運起全部鬥氣的波布卡特一聲悶哼,嘴角掛上了一絲血漬,狼狽的倒退了十幾步,仰天摔下了城牆,嚇得他附近的比斯特騎士尖叫,瘋狂的跟着他跳了下去。
波布卡特還在空中的時候,雷已經吼叫一聲:“暴獅軍團,目標波布卡特,全力投擲。”
上百暴獅軍團的重步兵一聲應命,吼叫一聲後,齊齊的投出了自己手中的純鋼刺槍。呼嘯的,將近六十斤重的刺槍帶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呼嘯聲朝着波布卡特籠罩了過去,波布卡特尖叫一聲,絕望的狼狽的劈出了自己的巨劍,巨劍帶着一溜白光飛射出去,劈飛了十幾柄長槍後重重的插在了城牆上,可是剩餘的刺槍依舊密密麻麻的朝着波布卡特籠罩了過來。
傑瑞的命令傳了過來:“連弩,給我齊射。”
‘嘎嘎’一聲,上萬支重新裝填完畢的竹箭同時朝着波布卡特射了過來。號稱大陸無敵的比斯特王室的繼承人啊,如果能夠殺死他,那麼對於聯軍的士氣,將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啊。
一個身材極度高大的狂熊騎士吼叫着催動了自己全部鬥氣,彷佛一顆白色的流星一樣飛射了過去,重重的把波布卡特橫地裏撞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十幾柄刺槍幾乎擦着波布卡特的身體飛了過去。隨後,那個狂熊騎士慘嚎一聲,身體被三十多柄刺槍,將近五千支粗大的竹箭同時命中,身體突然膨脹,隨後就伴隨着滿天的槍、矢粉碎了開來。
落在地上的波布卡特雙目暴睜,眼眶頓時瞬間炸裂,他怒號一聲:“扎布,我的兄弟啊。。。”這個巨人一般的比斯特王子頓時痛哭失聲,狼狽的在地上錘打起來,粗大的拳頭彷佛夯土的樁子一樣,砸得地面土石飛濺,嚇得附近的賴特士兵狼狽的奔逃。
其他的比斯特騎士瘋狂的撲近,團團護住了波布卡特。
波布卡特一聲慘痛的長號,猛的站起來,搶過一柄狼牙棒就要繼續往城頭上衝,可是他的下體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讓他實在邁步開步伐,他痛哭流涕的對着城頭上的雷吼叫起來:“你這個混蛋,我發誓,我一定要殺死你,我發誓,我發誓啊。。。我以比斯特荒原上我們所有祖靈的名義發誓,以我們萬獸之神的名義發誓,我一定要殺死你啊。”
雷刻薄的丟下了一句話:“該死的波布卡特,你先是侮辱了你的祖先的名譽,然後,你現在要侮辱你們祖靈以及你們神的名譽了麼?”
痛哭的波布卡特一愣,心火上湧的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仰天就倒。他身邊的比斯特騎士們一陣驚呼,拼命的扛着他比起常人高出三個腦袋的巨大身軀,亡命的逃脫了靠近城牆的戰場。
雷歷嘯着揮刀劈開了十幾個衝上了城頭的賴特士兵,任憑他們的血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血人一般,他吼叫着:“波布卡特,你要殺我,我也要殺你,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們會拼個死活的,你等着,我發誓,我雷一天不死,我就要毀掉你整個比斯特帝國。。。如果我不能完成這個誓言,就讓我的靈魂在整個大地遊蕩,不能上天,也不能下地,我發誓。”
雷手中的刀光飛閃,彷佛激電一樣砍掉了靠近的幾個賴特青銅騎士的頭顱,他繼續瘋狂的爆跳着吼叫着:“卡林,你這個婊子養的小人,你記住,我也以我的靈魂發誓,你和你的史馬特帝國,你的整個家族,將要遭受同樣的命運,如果我不能應徵我的誓言,就讓神把我的靈魂流放在整個大陸,讓我的靈魂永遠不得安歇。”
他突然抓住了一個被他砍死的青銅騎士的頭顱,重重的一口咬了下去,獰笑着從這個青銅騎士的面孔下咬下了大塊血肉,咀嚼後吞下了肚子。他嘴角留着鮮血,瘋狂的笑着:“波布卡特,卡林,我的兒子,你們等着吧。。。”
在充足的內氣支撐下,雷瘋狂的誓言傳遍了整個戰場,甚至遠遠的讓樹林內的所有觀戰的高級統帥都看到了。卡林渾身一個寒蟬,他驚恐的說:“這個人是魔鬼,一定是魔鬼。。。只有魔鬼的信徒纔會發出這樣的誓言。。。他不願意讓自己的靈魂歸屬神,而要讓自己的靈魂在大地遊蕩,除了魔鬼,沒有人會發出這樣的誓言。。。我,我發誓,我一定要殺了他。”
賴特的統帥賴特斯特卻整個的哆嗦起來:“完蛋了,我攻城的軍隊,全部完蛋了。”
賴特的太子不解的看着他:“我們已經攻上去了啊?怎麼會呢?”
賴特斯特淒厲的吼叫起來:“一支軍隊,最害怕的就是一個瘋狂的將領啊。一個瘋狂的,身先士卒作戰的將領,會讓整個部隊都成爲瘋子啊。”
沙波可他們一衆聯軍將領呆呆的看着城頭,輕輕的點頭,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城頭上,看到了雷瘋狂般的作戰,所有的銀狼、暴獅軍團的士兵眼裏似乎都同時閃出了紅光,他們一聲怒吼,瘋狂的吼叫出了自己軍團的戰號,不要命的砍殺了出去,甚至有士兵順着雲梯爬了下去,衝進了下方的攻城大隊人馬中。那些士兵馬上就被砍成了碎片,但是在他們死亡之前,他們已經砍死了十個甚至二十個地面上的士兵。
弓箭手們瘋狂的吼叫着,不顧自己手指頭淋漓的鮮血,瘋狂的拉動弓弦,然後發射,拉弦,發射。。。一支支帶着血跡的竹箭暴風雨一樣的傾瀉了下去,攻城的士兵頓時一陣慌亂,整個的亂了。
卡札菲瘋狂的吼叫起來,他身上的金色鬥氣越來越濃,整個人帶着滿臉的鮮血從城牆後頭爬了起來,他喘息着吼叫着:“雷,你這個雜種,老子喜歡你,哈哈哈哈,如果不是老子沒有女兒,否則的話,哪怕你是平民,老子都要招你做女婿啊。。。嘎嘎嘎嘎,看看你他媽的合老子的胃口啊,比老子的幾個雜碎兒子重用多了,他們除了乾女人,哪裏會殺人?”
粗重的砍刀一舉,卡札菲腦袋一晃,發出了一聲獅子般的吼叫:“斬盡殺絕,不留活口。”
無數的聲音回應了他的話:“斬盡殺絕,不留活口。”
更多的梵特士兵吼叫起了一句話:“最好的敵人,就是死去的敵人。。。殺。”他們把梵特開國君主的名言在這個血腥的戰場上吼叫了起來,讓城上城下的賴特士兵一陣膽寒。
傑瑞瘋狂的笑着:“殺,殺,殺,殺,殺。。。”他的長槍瘋狂的裹在一團血光中往來穿刺,每吼叫出一個殺字,他已經刺出了幾十槍,如此大密度的攻擊,讓城牆附近大批的賴特士兵,以及四座雲臺上的賴特士兵渾身冒着血的栽倒了下去。
雷已經帶着一身血氣,帶着上百個第一師團的騎士衝上了一座雲臺,瘋狂的砍殺起來,那個雲臺上的兩百多士兵一聲慘叫,根本不敢還手,也不顧這裏是高達六十尺的高空,就這麼連滾帶爬的跳了下去,摔了個半死。
雷簡直就已經變成了一頭髮瘋的野獸,他吼叫着,右手刀瘋狂的砍殺,左手的拳頭雖然沒辦法揮出鬥氣殺傷敵人,可是他有力的爪子卻成爲了更加可怕的武器,往往就有賴特士兵被他的手指頭挖進了雙眼,撕裂了面部肌肉後,不成人聲的慘嚎着摔了下去。
這個雲臺上的指揮官,一個白銀五階騎士看着渾身滴着鮮血,掛着碎肉的雷瘋狂的朝着自己衝了過來,居然嚇得渾身發抖,哪裏顧得上自己的戰鬥力遠超雷這個事實,他手中的長劍從顫抖的手中掉落,整個人突然跪倒在地上,瘋狂的吼叫起來:“我投降,我投降,你不能殺我,我也是一個騎士啊。”
內氣充足的投降聲響遍了整個戰場,進攻的賴特士兵們驚呆了,參加攻城戰,親臨前線的最高頂階的白銀五階騎士,居然向着一個白銀一階騎士投降了?他們的心裏,一陣的發寒,天啊,這都是什麼事啊?按照大陸的競升標準,一個騎士要同時打敗兩個同階的騎士,才能晉級下一階騎士,一個白銀五階騎士絕對可以輕鬆的對付五個白銀一階騎士的,他居然投降了?
雷瘋狂的笑着,抓起了這個顫抖的彷佛老母雞一般的白銀騎士,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拖到了雲臺的邊緣,大聲的朝着一片死寂的戰場吼叫起來:“他。。。投降了。。。哈哈哈哈哈,他投降了,向我投降了。”
雷的臉上突然閃出了一通殺氣:“可是,卡札菲大人有令,不留活口。”他一刀劈在了這個白銀騎士的手臂上,大腿上,硬生生的把這個白銀騎士砍成了十幾段後,扔下了雲臺,隨後,高高的舉着那個一臉痛苦、絕望的頭顱放聲狂叫起來。雷臉上那粗大的、猙獰的傷疤,彷佛一條毒蟲一樣在夕陽的血光中扭曲起來。
所有的人都被雷這樣的血腥手段驚呆了,所有的賴特攻城大軍,瘋狂的開始了逃竄,他們嘴裏尖叫着:“魔鬼,魔鬼,他一定是魔鬼啊。。。快走啊,快走,這個人不是人。”
所有的暴獅軍團重步兵撤下了城頭,無數的弓箭手湧了上來,密集的箭雨瘋狂的射了出去,連弩的‘嘎嘎’聲也密雨一樣的響了起來,超過五千賴特士兵慘嚎着倒在了退卻的路途上,再也無法回到自己的軍營。
攻城的六萬賴特大軍,回來的只有兩萬五千人,其中七千多人帶傷,損失的中下級軍官不計其數,讓賴特斯特的臉色是極度的難看,難看到了極點。
雷站在雲臺上,臉上是歡快的笑容,看着退卻的攻城大軍瘋狂的笑起來,漸漸的,瘋狂的笑聲從城牆的每一段都發了出來,梵特士兵毫不客氣的向着退卻的敵人發出了譏嘲的笑聲,諷刺這些無膽的敵人。
激烈的戰鬥中,七千梵特士兵永遠的閉上了眼睛,還有三千多人身上不同程度的帶傷,損失也不可謂不重。對於整個聯軍來說,他們損失的三萬多人,不過是總數的四十分之一,而梵特士兵已經損失了二十分之一了。。。
包括瘋子一般的卡札菲在內,所有的梵特軍官心裏都沉甸甸的,這樣打下去的話,他們能夠支撐幾天呢?
回到了城牆下營房內的雷,在清洗了一下頭臉,清醒了一下頭腦後,突然瘋狂的嘔吐起來,他渾身痙攣的嘔吐着,綠色的膽汁都吐了出來,他翻着白眼,雙手緊緊的抓住了一柄長劍,漸漸的,那柄長劍彎曲了,隨後,被雷生生的扭成了兩段。
傑瑞冷漠的看着雷,突然一腳踢在了雷的肚子上,瘋狂的吼叫起來:“好了,給我起來,雷,這就是戰爭,這就是真正的戰爭。。。雖然我年紀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是我已經參加過一陣戰爭了,我告訴你,殺人就要這樣殺,沒有什麼受不了的。”
傑瑞大聲的呵斥着雷,可是他自己也想起了雷咀嚼、吞下那個死人頭面頰上血肉的一幕,外面濃厚的血氣湧了過來,刺激得傑瑞心頭一陣翻騰,頓時他也瘋狂的嘔吐了起來,並且,他吐得比雷還要兇,還要難受,還要狼狽。
良久,雷緩緩的站了起來,扭曲的面孔上還帶着很多的穢物,他冷漠的看着繼續嘔吐的傑瑞,淡淡的說:“是的,我明白了,戰爭,就是你殺我,我殺你,我明白的。。。我去看看那些受傷的士兵,你去麼?”
過了一陣子,傑瑞止住了自己的嘔吐,緩緩的點點頭,用袖子擦擦嘴角,緩慢的走了出去。。。
太陽徹底的落山了,只有一片紅光籠罩在西方的山頭上,紫色的天幕已經包圍了那片紅光,夜,就要降臨了。
城牆外冒出了熊熊的火光,那是卡札菲在指揮士兵燒燬敵人的雲臺,反正拖進來是不可能的,那麼,就不要留給敵人就是了。
城牆內外,動靜分明。梵特人在靜靜的救助自己受傷的兄弟,而聯軍那邊,賴特斯特指責自己下屬將領無能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密林。。。
正文第二十三章不斷的攻擊
第二十三章不斷的攻擊
夜,波布卡特在帳篷裏面抱着腫脹的小弟弟嚎叫,同時嘴裏發出了對雷的最美妙的祝福。而卡林則是在帳篷外大聲的責怪賴特帝國的統帥賴特斯特:“親愛的將軍大人,你們賴特帝國的法師,爲什麼不投入戰鬥?憑藉他們強力的光明魔法,應該可以給梵特帝國的人造成更大的傷害吧?”
賴特斯特眼睛一翻,懶洋洋的說到:“親愛的卡林大人,我們賴特帝國的光明法師,您是知道的。。。要成爲一個被光明神,也就是衆神之主所承認的法師,那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我們全國的光明法師也就不過八千人,雖然他們擁有比較強大的法力,但是還是不如貴國的元素系法師呀。。。智慧之神給予你們的賞賜,就是你們可以隨意的發展自己的魔法師,而我們不同,任何一個法師的性命都是寶貴的,所以,我們不能將他們隨意的投入戰鬥,不是麼?”
卡林語塞,遲疑了一陣,這才說到:“可是,親愛的賴特斯特大人,你們今天失敗了。”
賴特斯特聳聳肩膀:“的確,我們失敗了。不過,就我個人意見來說,我寧願再輸一場,也不願意把我們的魔法師投入那種必死的戰場。親愛的卡林大人,光明法師太寶貴了,我可捨不得胡亂的動用他們。”
卡林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他心裏在瘋狂的詛咒着賴特斯特的全家老小,光明法師除了使用光箭直接攻擊他人以外,更大的是他們的輔助作用,可以讓士兵們士氣倍增,同時讓他們的體力達到一個充沛的頂點,這就是光明力量的本質。賴特斯特與其說是不願意把那些光明法師投入戰場,還不如說他根本沒辦法指揮那些光明法師。那是直接隸屬賴特帝國光明神殿的神官大人們,哪怕他賴特斯特是帝國侯爵外帶這次遠征軍的統帥呢,人家帶隊的大神官還是不會理他的。
卡林嘀咕了一句:“死要面子,難道我不知道你在賴特帝國的法師面前一點權力都沒有麼?”
賴特斯特聽到了卡林的嘀咕聲,不過他並沒有放在心上。沒錯,他是在那些光明法師面前沒有任何的權力,可是就連帝國的皇帝都拿光明神殿沒辦法,他一個小小的侯爵算什麼?
後面的帳篷內傳來了波布卡特的咆哮:“死老頭子,給我滾出去,難道我一定要你治療才能痊癒麼?給我滾!”
沙特拉穆尷尬的聲音傳來:“親愛的王子殿下,您受傷的地方的確是有點。。。嗯,那個。。。不過呢,我不會接觸那裏的,我離您的受傷部位起碼會有三尺的距離,您不用擔心什麼吧?何況我是一個老頭子,您想到哪裏去了?”
波布卡特的怒號聲傳來:“來人啊,給我把這個該死的老頭子趕走,難道沒有他的恢復魔法,我就沒辦法繼續上戰場了麼?媽的,看我明天繼續衝鋒。。。你們都死哪裏去了?給我把這個死老頭子趕走,他媽的。。。”
沙特拉穆帶着一臉的不愉快走了出來,他好心好意的主動給波布卡特療傷呢,誰知道那傢伙居然不領情。
賴特斯特低聲說到:“尊敬的大祭司大人,他們二位的傷勢還真是配合得妙到極顛,一個傷了臀部,一個傷了那個要命的地方。。。不過,卡林都不介意您在他的屁股上動手腳了,這位王子殿下對於自己身體的貞潔,可是保護得很好啊。不是聽說,他們比斯特帝國的風氣非常開放麼?”
沙特拉穆詭笑起來:“風氣開放?那也是在對女人方面非常開放,我老頭子可是個男人,所以小夥子有點害羞也是。。。嘿嘿。。。”沙特拉穆笑了幾聲,突然發現這種笑聲不適合自己的身份,連忙把面孔嚴肅了下來,一本正經的說:“賴特斯特大人,貴國有很多傷兵是吧?不如讓我們的法師給他們治療一下如何?不過爲了節約法力,不能使用太強大的恢復魔法,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他們的痛苦,促進傷勢的癒合了。”
賴特斯特喜出望外的連忙微微鞠躬到:“您實在是一個心地仁厚的長者,對於您的幫助,我們賴特帝國會記住的。”
沙特拉穆笑起來,點點頭,跟着賴特斯特走向了賴特帝國的營房。他們剛剛離開,卡林就詭異的從空氣中浮現了出來,低聲詛咒到:“兩個該死的東西,就在我眼皮底下開始勾搭麼?哼,要是讓你們兩個國家勾搭上了,我們史馬特帝國還有得輕鬆麼?唔。。。”輕輕的風吹過,卡林就這麼消失了。
卡林剛剛消失,他方纔附近的一顆樹在地上的影子突然詭異的抖動起來,達克帝國的那個帶隊法師冷冰冰的出現在了原地,他翻着一對黑少白多的怪眼,低聲說到:“你們去折騰吧,哼,哪怕梵特帝國滅亡後,你們馬上動手窩裏反,我們都很高興的。。。你們慢慢玩。”
風吹過,地上的影子動了幾下,這個黑暗法師也詭異的消失在了空氣中,四周頓時一片靜悄悄的,只有營地的木柵外往來巡視的比斯特士兵的步伐聲隱隱傳了過來。
波布卡特的帳篷外,一塊草皮突然翻了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爬了出來,低聲吼叫到:“一羣狡猾的傢伙,都準備在背後搗鬼,哼,我們比斯特人玩陰謀詭計不如你們,可是我們也不是白癡等着讓你們玩啊。好啊,賴特和萊福兩個帝國勾搭上了,史馬特準備搗鬼,達克帝國在後面看熱鬧,說不定還要臨時加一把火,嘿嘿,當我們比斯特人真的什麼都不懂麼?”
這個擁有着狂熊騎士徽章的大漢彷佛靈貓一樣的鑽進了帳篷,低聲向波布卡特彙報起來。
夜,就在種種詭計的浸泡中過去了,東邊的天空,一抹魚肚白輕輕的浮現了上來,今天,輪到瑞特帝國攻擊了。
看到了瑞特帝國步兵的盾牌上特有的天平狀花紋,城頭上的傑瑞嘆息起來:“雷,要小心了,瑞特帝國的軍團實力不弱,而他們的法師更加是怪物,每個法師都擁有青銅一階到二階騎士的實力,是神特別允許的同時具有魔法和武技實力的人,我們的弩箭對於他們的作用不大,他們甚至可能混在士兵隊中衝鋒,所以,你要時刻小心從敵人大隊中射出的魔法。”
雷呆住了,他問到:“我剛剛聽幾個兄弟告訴我的,魔法師身上如果攜帶了盔甲、盾牌這些東西,會阻礙他們釋放魔法的,他們怎麼能混進士兵堆呢?”
傑瑞抓起長槍,緊緊的看着前方越來越近的瑞特帝國軍,沉聲到:“那是公正之神也就是正義之神,同時也是所謂的裁決之神對他們的獎勵,獎勵他們的法師擁有這種獨特的能力。雷,各個國家信奉的神不同,他們所得到的力量也不同的,你以後有機會,可以去帝都的圖書館好好的翻閱一下相關的書籍嘛,否則你對上這些該死的法師的時候,會非常的頭疼的。”
雷有點赧然的撫摸了一下下巴,呵呵笑着說:“這個麼,翻書是一件好事,可是。。。我不識字啊。”
傑瑞呆了呆,突然大笑起來:“沒關係,沒關係,按照你的功勞,你可以進入帝國最高軍事學院學習的,而且我保證會有一堆專門的教師來輔導你的,只要你的腦袋不是太笨,最多兩個月的功夫就能學會大陸通用的文字了。”說完,傑瑞重重的拍拍雷的肩膀,帶着幾個軍官朝着城牆的一頭走去。
雷苦笑,搖搖頭說:“可是,我的腦袋就是很笨呢,沒辦法啦,到時候看情況,起碼也要我們能夠從這裏活下來纔行。。。唉,人家可是有一百萬開外的大軍啊,輪流攻打的話。。。”
卡札菲的聲音從他左邊傳來:“一百萬又怎麼樣?輪流攻打又怎麼樣?小子,殺光他們就是了。如果殺不光他們,只要我們努力作戰了,就算死,我們也對得起自己的祖國了。哼,想要老子死,可沒有這麼容易,他們還是多準備幾千個人頭讓老子砍下來再說吧。。。小子,努力啊,一個人頭就是功勞一件,我看得出來,你遲早有一天,會爬到我這個位置的,哈哈哈哈哈。。。”
雷已經抓起了自己的長弓,嘆息說:“軍團長麼?我倒是沒有這個奢望了。。。現在被提拔成師團長,我已經非常的非常的驚訝了。。。唉,軍團長,最低的爵位都是帝國伯爵啊,我呢?什麼爵位都沒有的。”
就在雷低聲的嘀咕中,連弩的‘嘎嘎’聲響了起來,上萬弩箭呼嘯而出,在密集的瑞特帝國的士兵羣中帶出了一溜溜的血箭,一支竹箭起碼都穿透了兩個士兵的身體後,這才深深的紮在了地上。
瑞特帝國軍一聲吼叫,拼命的扛着雲梯衝了上來,這一次他們沒有推來雲臺,因爲賴特帝國軍的進攻失敗,聯軍大隊攜帶的雲臺已經損失得差不多了,只能靠雲梯、投石器來攻打這座城牆了。
雷死死的盯着下方的士兵大隊,手中的竹箭遲遲的不肯放出,他在尋找那些可能的混雜在士兵大隊中的瑞特法師。幾個行動詭異的人影讓雷注意到了,他們在三百尺外的士兵大隊中躲躲藏藏的,身上穿着黑鐵五階騎士的盔甲,手上卻拎着沉重的盾牌,小心翼翼的擋在了自己身前,一隻手對着城牆這邊比比畫畫着。第三集雷的手動了,十七支竹箭呼嘯着成一道白光飛射了出去。兩個目標被激射的竹箭透過了喉嚨,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而其他的幾個目標則是敏捷的用那厚重的金屬盾牌擋住了雷的箭矢,竹箭在盾牌上炸成了滿天碎屑,可見上面的力道是多麼可怕。
同時,那幾個傢伙比劃的手勢已經完成了,一道道凌厲的白光從他們手上射了出來,彷佛利箭一樣,快捷絕倫的飛了過來。剛剛看到白光一閃,那些光箭就已經到了面前,雷大駭,連忙用手中的長弓去攔了一下,結果‘嗤啦’一聲,一股巨大的力道把雷打了一個倒栽蔥,手中的長弓被一股可怕的力量震成了粉碎。
卡札菲的怒號聲傳來:“雷,小心了,裁決的力量就是最集中、最鋒利的魔法力量,你要把那些東西當作實際的刀劍來對待,小心。。。他媽的。”‘噹啷啷’的一聲,卡札菲一刀劈中了一道射向他的白光,結果他的刀背上被炸掉了拳頭大小的一塊。
慘嚎聲大作,城頭上的賴特士兵有大概兩百多人被那古怪的白光射中,凌厲的光箭直接透過了他們的身體,留下了一個個透明的窟窿,隨後血就這麼飆射了出去,疼得那些士兵一個個抱着傷口在地上翻滾起來。
又有一些準頭不是很好的光箭射偏了方向,重重的砸在了城頭的垛口上,那兩尺見方的垛口頓時整個的炸裂了開來,威力比起投石器投擲的巨石也小不到哪裏去。白光越來越密集,配合着城牆下方的瑞特弓箭手,漸漸的把城頭上的梵特弓箭手給壓制了下去,再也沒有人能夠抬頭射箭了。
傑瑞的命令傳來:“所有連弩注意,所有投石器注意,對準城牆下方身穿低階騎士盔甲,但是沒有參加攻城的敵軍軍官全力攻擊。”
操作連弩和投石器的士兵猛的找準了目標,是啊,那些老鼠一樣在敵人大隊內流竄的,身穿騎士鎧甲卻不參加攻城戰鬥的,不就是那些掌握着強大的裁決之力的瑞特法師麼?梵特的士兵們大聲呼叫,箭塔上的連弩以及土臺上的投石器對準了方向,把連串的竹箭以及密集的碎石劈頭蓋臉的砸了下去。
那些瑞特法師堅持不住了,雖然他們的身手比起其他國家的法師來說是靈活了上百倍,但是被上百張連弩,二十架投石器專門對付的味道也不是好受的,於是他們只能胡亂的發出了幾道光華,炸得城頭一陣土石飛濺之後,狼狽的朝隊列後面逃去。
歷嘯的竹箭雨點一樣的射了出去,雷的長弓雖然被毀了,可是他抓起一柄附近弓箭手的強弓,在三百尺內,他的箭術還是有着可怕的殺傷力的,三十多個瑞特法師被雷的竹箭從背後射了個透心涼,倒在了地上,隨後,接踵而來的連弩的激射讓上百個瑞特法師留在了戰場上。
瑞特的統帥面色鐵青的看着法師隊伍被趕了回來,搖搖頭說:“我們的法師適合在野戰中作戰,攻城的時候,還是需要威力巨大的元素魔法作爲後盾啊,如果能夠有幾個高階元素法師混進去,炸開一段城牆,那麼。。。我們應該早就攻破這裏了。”
卡林懶洋洋的說:“元素法師麼,只有我們史馬特帝國才擁有,這是智慧之神對我們的獎勵。我們是最後一天攻擊的,所以,不用想着我會出動法師隊伍幫助你們了。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攻佔這座城牆吧,這是我們商量好的,不是麼?”
賴特斯特幸災樂禍的看着一個個瑞特士兵從城頭上栽倒了下來,抖動着肩膀說到:“唔,很不錯啊,似乎城頭下的那條護城溝都已經被屍體給填平了,我們下次攻擊的時候,會輕鬆很多啊。”
瑞特帝國的統帥毫不客氣的反駁他到:“是麼?親愛的賴特斯特大人,似乎貴國的士兵留在那坑內的特別多啊,我們的士兵已經衝上城頭了,而貴國昨天攻擊的時候,似乎在城牆外就被趕了回來,不是麼?”
賴特斯特陰沉着臉不說話了。
正如瑞特的統帥所說的,憑藉着那些裁決法師方纔的一通狂轟爛炸,城頭上的守軍被硬生生逼退了十幾尺,那些雲梯上的瑞特士兵頓時吶喊着衝了上去,最前方的,是三十多個白銀騎士以及上百的青銅騎士,他們渾身湧出了或濃或淡的鬥氣光華,手中的刀劍劈出了凌厲的氣勁,朝着防守的暴獅軍團的士兵砍殺了過去。
雷一聲爆吼:“兄弟們,殺。。。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臨死也給老子拖幾個墊背的。”看着眼前氣勢洶洶的敵軍,雷似乎又想到了三年前自己在山區獨自碰到一頭老虎的時候,那時候的他被嚇糊塗了,可是等他清醒的時候,那頭老虎已經是一聲鮮血的被砍死在了地上,而自己的身上也多了無數的老虎嘶咬的痕跡。。。那一次,讓雷生平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上居然還有着天生的瘋狂。
那種隱藏在山區獵戶血脈中的彪悍之氣,再次的在雷的身上冒了出來,他臉上的傷疤扭曲着,彷佛一條毒蟲一樣張牙舞爪的抽搐起來,他隨手拔出身上的砍刀,一聲嚎叫,一刀劈向了前方的那個白銀騎士。
三柄長槍從雷的身後刺了過來,擦着雷的身體刺向了那個白銀騎士,槍花抖動,十幾點寒光逼得那個白銀騎士揮刀去劈砍三杆長槍。‘噹啷’聲中,長槍從三個銀狼士兵的手中脫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那個白銀騎士剛要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雷的刀光已經到了他的面門。
那騎士大驚,抬眼看時,恰好看到了雷那扭曲的傷疤,閃着血光的雙眸,同時,一股瘋狂的殺氣撲面而來。那個騎士心裏一寒,昨天賴特帝國攻城的時候,他可是看得個清清楚楚,看到了雷是多麼瘋狂的砍殺了那個倒黴的,比自己還高出一階的白銀騎士。
似乎身上的勇氣一下子從身上某個神祕的閥門泄漏了出去,那個白銀騎士慘叫一聲,扭頭就走,他跑得那麼快,以至於雷的刀鋒不過在他的背後劃出了一刀寸許深的長長的傷痕而已。
雷吼叫着笑起來:“哈哈哈,想要攻克這個城牆麼?用命換吧。。。兄弟們,一命換一命,殺光他們。”
銀狼軍團的士兵們齊聲吼叫:“殺啊。。。”排成了他們習慣的品字形攻擊模式,兩個長槍手配合一個砍刀手,衝着那已經衝上了城牆的三千多瑞特士兵衝殺了過去。
銀狼長槍飛舞,暴獅刀光閃爍,一朵朵血泉在人的肢體上瘋狂的拋灑出來。
瑞特士兵只能砍出兩刀、刺出一槍,隨後就馬上被砍殺在了地上;梵特士兵能夠砍出四刀,刺出兩槍,隨後自己身上也冒出了濃濃的血霧。每個梵特士兵能夠比敵人多攻出一倍的招式,在混戰中,這就構成了極大的優勢。
一個衝鋒,在雷剛剛砍倒兩個瑞特士兵的時候,瑞特帝國攻上了城頭的士兵已經全部被砍翻在地,那些手上的瑞特士兵也被踐踏在了地上,無人顧及他們的死活。三千多瑞特兵倒在了地上,而將近一千梵特兵也丟掉了自己的性命,一個換三個到四個,這就是梵特帝國軍強大的體現。
卡林靠在一顆大樹上,悠悠的說到:“看起來,梵特帝國軍果然是無敵的,在正面作戰的時候,他們居然能夠取得這樣的戰損比,實在是讓我喫驚啊。現在他們還佔據了防禦的優勢,實在是讓我擔憂啊。”
一聲野獸般的低沉嘶叫從樹林內傳了出來,一手抱着小腹的波布卡特手持他的巨劍緩步走了出來。他的巨劍還是幾個狂熊騎士蠻不畏死的從城牆上給他強奪回來的,現在正牢牢的抓在他的手中。他低沉的吼叫到:“從明天開始,我們比斯特帝國軍也參加攻擊,每天,我們都將派出兩千人混雜在你們的士兵中攻擊。相信我,我的一個士兵可以對付兩個到三個梵特人,會給你們很大的幫助的。”
卡林驚訝的看着波布卡特,連連說到:“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們自然會接受您的好意。。。您的傷。。。好了一點麼?這可不是普通的傷勢,您可要小心啊。”卡林眼睛裏面都是笑意,古怪的看着波布卡特的下體。
波布卡特氣得臉色發白,大聲的咕噥了一句:“彼此彼此,我們兩個的傷,實在都是要小心的,您最近似乎都很少坐下吧?難道還沒有消腫麼?”
卡林的臉色也白了起來,兩個人重重的把頭扭向了一邊,再也不看對方一眼了。
雙方的投石器還在互相的攻擊着,瑞特帝國操縱的投石器瘋狂的殺戮着城牆上的守軍,每一塊石頭都在城牆上炸起了一圈血雨,而城牆後方土臺上的投石器,則是一塊塊的向着對方的投石器攻擊,已經砸壞了七臺投石器了。。。
繼續纏鬥了一陣,瑞特帝國的攻城部隊失去了信心,吶喊一聲,整個的跑了回來。他們的進攻只持續了半個小時,自己損失了萬多人手,給守軍造成了四千人的傷亡。
賴特斯特不滿的看着瑞特帝國的將領,吼叫到:“你們居然就退了回來?實在太丟臉了。”
瑞特帝國的統帥毫不客氣的回敬到:“我們損失了兩百多個裁決法師,您知道麼?您損失了幾個?”
卡林的聲音傳來:“哎呀,兩位,不過就是幾百個法師而已了,我們史馬特帝國這次已經損失了萬多名法師大隊了,也沒看到我們多說什麼呀。”
瑞特帝國的法師統領冷笑着說到:“你們元素法師的性命有我們寶貴麼?你們隨便抓一個人就是元素法師,也太掉價了吧?”話剛說完,這個法師統領突然發現自己說了一句絕對的愚蠢的話。
卡林的聲音突然間變得冷酷無比:“我們元素法師很掉價麼?那麼,親愛的梅斯特林大人,我很樂意和您探討一下元素法師和裁決法師到底誰更加高貴一點這個問題。如果您覺得不滿意,我們智慧神殿將會向你們正義神殿宣戰,這是兩個神殿之間的戰爭,和帝國無關。。。您同意麼?身爲我老師最寵愛的弟子,我被賜予了‘智慧權杖’,我有足夠的權力來宣佈我們兩個神殿之間的戰爭。”
卡林的手上冒出了那根黑漆漆的魔杖,所謂的‘智慧權杖’,實際的名稱是‘陰謀權杖’。。。同時,他身上冒出了一股強大的魔力,震得附近上百棵參天大樹的樹皮都一塊塊的脫落了下來,在空氣中就別化爲了粉末。
賴特、達克、萊福的法師頭目幸災樂禍的看着兩個高階法師的對峙。
梅斯特林身後的裁決法師氣惱的散發出了自己的魔法氣息,而數目超過他們十倍的史馬特高階法師團團的圍住了這一片樹林,眼裏閃動着兇光,身上的各色魔法光芒劇烈的閃動起來。卡林冷漠的看着梅斯特林,冷冰冰的說到:“您是道歉,還是開戰?或者,您沒有資格代表您的神殿接受我的戰爭宣言,那麼,我將把殺死你看作戰爭的開始。”
梅斯特林看了看遠處的城牆,看了看正在潮水般退回來的攻城大軍,無奈的鞠躬下去:“尊敬的卡林大人,對於我剛纔無禮的、不智的言語,我感到非常抱歉。對不起,我損傷了所有元素法師的名譽,對此,我梅斯特林·卡隆·德·科爾思穆表示由衷的歉意。。。但是,我們現在畢竟是盟友,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所以,我希望我的話語不會對我們雙方的關係產生任何不良的影響。”
梅斯特林收藏在長袖中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尖銳的指甲把手掌心刺得鮮血淋漓。他心裏瘋狂的咆哮着:“該死的卡林,你這個毛都沒有長全的小雜種,開戰麼?你說我沒有資格開戰?你等着吧,等這次的戰爭結束,等到梵特帝國被徹底的摧毀了,我梅斯特林一定會讓您後悔今天的作爲。”
附近的賴特、萊福、達克三國的法師看着瑞特帝國的法師被迫認錯道歉,心裏頓時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感,他們的嘴角掛上了微笑。同時,他們對於史馬特帝國法師的強橫行爲,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種不滿,他們的心裏,隱隱約約的覺得,也許幾個神殿應該聯合起來,到時候好好的教訓一下智慧神殿吧?就好像這次各國聯軍攻打梵特帝國一樣。
且不說這邊的聯軍高層的衝突,那邊,瑞特帝國的軍隊重新整頓後,再次的衝鋒了上去。。。
一天的功夫,城牆已經被鮮血塗滿了,在夕陽的光芒下反射出一種滑膩的紫色,看起來讓人噁心得想要嘔吐。橫七豎八的兩萬多具屍體橫躺在城牆上下,看起來整個就是一個屠宰場一般。
渾身血漬的雷身體有點哆嗦的站在城頭上,重重的對着聯軍所在的方向吐了一口吐沫。他已經有點筋疲力盡了,到底自己砍死了多少敵人?是兩百個還是三百個?自己身邊的戰士倒下了多少?兩百?三百?還是五百人?肌肉耗盡了能量,已經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雷有點無力的坐在了地上,乾脆把一顆瑞特騎士的頭顱用來當作了凳子。
傑瑞抱着左肩的兩條刀痕,苦笑着走了過來:“媽的,老子可是黃金五階騎士啊,居然被兩個小兵劈了,你他媽的,你居然一點傷都沒有,難道是老天爺嫉妒我長得太帥了不成?”
雷無力的朝着傑瑞笑了笑,隨手拎過一個死人腦袋,放在自己身邊,示意傑瑞坐下。傑瑞撇撇嘴,嘀咕着把長槍擱在了面前的垛口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說到:“不管怎麼樣,我們頂了兩天了。距離凱將軍返回帝都,已經有一個月零三天還是四天的時間了吧?他快馬加鞭,如果連夜趕路的話,應該在七天內趕到帝都,呼。。。”
雷點點頭:“援軍,應該來了吧?兄弟們傷亡不少啊,再這麼下去,等到人人帶傷的時候,我們就沒辦法打了。”
卡札菲大步走了過來,隨手一刀砍下了一具瑞特白銀騎士屍體的頭顱,放在屁股下面當凳子一放,重重的坐下,吼叫到:“媽的,今天又有四千七百個兄弟走了。。。重傷一千五百多,輕傷的就算了,還可以繼續打。。。兩天的時間我們折損了一萬多人,這麼打下去,十天後我們就沒有兵力可以用了。”
傑瑞無奈的看着聯軍大營,嘆息說:“他們是害怕傷亡太重,所以夜間都不來攻打,否則我們的士兵根本沒有精力應付下去。。。嘿嘿,聯合的軍隊就是有這麼個好處,大家都怕自己損失太大,所以都不會太努力的,這樣才便宜了我們啊。”
卡札菲搬起手指盤算着說:“我們這裏箭矢是充足的,後面那些工匠都已經砍光了五十裏內的所有竹林,大半都已經加工成竹箭了;糧食也是充足的,那兩個領主送了足夠我們喫一年的糧食過來;可是,士兵,士兵。。。東邊幾個行省的私軍是不敢調動的,北方幾個行省的太遠了,可是就算這樣,從西南的幾個行省掉幾個私軍軍團過來也好呀。”
傑瑞無奈的說到:“不僅僅是這樣,我們還缺少很多東西。火油的數量就絕對不夠,現在我們只有不到五百斤火油,使用起來的話,也就只夠應付一次攻擊的。。。還有其他的防禦物資,都很匱乏,幸好老天保佑,雷的竹箭讓我們起碼在箭矢上是不缺乏的。。。卡札菲老頭,你是不是給我們兄弟請次大功啊?”
卡札菲的長鬍子一飄,大拳頭呼的一聲把傑瑞砸飛了兩三尺,狼狽的坐在了地上,他嘎嘎笑着說:“媽的,你敢叫我老頭?回去帝都,我要你父親好好的教訓你什麼叫做尊重長輩。。。功勞麼,這個還用說麼?我是這裏軍銜最高的人,我早就叫軍紀官把雷的功勞全部記上了。。。唔,雷,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能夠或者回帝都的話,老子會保舉你去帝國最高軍事學院的。。。你小子打仗是拼命,不過有時候還是要學會指揮士兵嘛。”
傑瑞在旁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卡札菲則是眼睛看着天空,呆呆的說:“不要學我啊,我除了砍人,什麼都不會,在學院上軍事課程的時候,一聽到陣法什麼的就睡覺,後來我所有的陣法課啊、地形課啊、後勤課啊全部都沒有及格啊,差點沒辦法畢業,結果我帶着幾個家族騎士把院長打了一頓,逼迫他給我簽署的畢業證書啊。”
雷的眼珠子都瞪了出來,卡札菲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這都是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哈哈,後來參加了幾次帝國對外的戰役,我們向西邊吞併了三個小國家,向南邊吞併了兩個公國,老子我向來衝鋒在前,所以先皇還是封我做了暴獅軍團的軍團長,不過呢,老子是從來不指揮軍團打仗的,這次不是我手下的參謀的話,我的暴獅軍團也都整個的被幹掉了啊。”
傑瑞嬉皮笑臉的看着卡札菲:“老頭子,您那時候在帝都的光榮事蹟還不只是毆打了一通帝國最高軍事學院的院長,把他打斷了三個肋骨這件事情吧?那時候在帝都大街上的美女,一聽到‘色狼’卡札菲來了,誰不是急忙往家裏跑啊?”
卡札菲怪眼圓睜,怒吼一聲,操起刀子就往傑瑞身上砍:“他媽的,小兔崽子,你他媽的敢接老子的醜事?是不是老子告訴你的?媽的,那時候你當你老子是個好人?我們調戲人家小姑娘,你老子向來是衝鋒在第一個的。。。三十年前我們偷看卡羅梅忒斯侯爵夫人洗澡,如果不是我給你老子殿後,他差點都被禁衛軍給抓起來了,媽的。。。”
叮叮噹噹的刀槍對撞的聲音漸漸遠去,傑瑞的慘叫聲不斷的傳來:“天啊,救命啊,卡札菲將軍發瘋了,大家救命啊。。。”
雷看得笑出聲來,這兩個傢伙,應該算是貴族中的異類了吧?能夠在自己這個平民面前暴露自己醜事的貴族,想來不會很多吧?
雷卻是不知道,卡札菲和傑瑞,已經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同路人物了,經過了連番的血戰,並肩作戰的他們,已經在心底接受了雷,把他看成了自己圈子內的,可以交往的對象。按照雷現在的軍功,日後如果他們回到帝都論功行賞,一個最基本的終身爵士是跑不掉的。終身爵士,雖然不算真正的帝國貴族,但是已經沾上貴族的邊了。。。
天色微明的時候,草葉軍團已經吼叫着衝了上來。
這些憑仗着身後有着生命魔法支撐的萊福戰士,蠻不畏死的衝上了城牆。他們的身體不斷的綻開傷口,鮮血四濺,但是在一道道白色光芒的纏繞下,他們的傷口飛快的癒合着,他們的生命力,比起和他們對敵的梵特士兵,要強上五倍不止。只要沒有當場殺死他們,或者沒有砍下他們的手腳,他們就可以不斷的和你纏鬥,不斷的纏鬥,直到你筋疲力盡,再也無力作戰爲止。
這是最慘烈的一仗,無數的血從萊福戰士的身上冒出來,可是他們依然死死的抓着刀劍衝殺,在他們信念中,後面的生命法師是無所不能的,是絕對可以保護他們不受敵人傷害的。生命魔力充斥在他們身體四周,減輕了他們的傷痛,讓他們根本感覺不到刀鋒進入自己肉體後的劇痛。嘴裏發出嘶吼聲,雙目帶着血絲,手中的刀劍飛舞,一叢叢生命力頑強的小草,一寸寸的蠶食着梵特軍的城牆。
雷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身邊的士兵被那些似乎永遠都砍不倒的草葉戰士逼得節節後退,只有自己死死的站在原地,一柄長槍遠挑近砸,逼得那些草葉戰士無法很順暢的通過這裏。就彷佛颶風中的礁石一般,雷擊碎了一個個瘋狂的浪頭,憑藉着體內內氣的不斷流轉,他瘋狂的廝殺着。。。
整整半天時間,雷身上已經不知道中了多少刀劍,渾身的血,也不知道到底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總之就是大概有一指厚的血垢抹在了雷的全身,陪着他半長不長的頭髮,兇光四射的眼睛,他簡直就是一個從地獄逃出的惡鬼一般,那樣的殺氣驚人。
太陽昇到天空正中的時候,頑強的草葉軍團也終於疲累了,主要是他們的生命法師的魔力消耗殆盡,於是,剛纔還生氣勃勃的草葉軍團一下子萎縮了下去,似乎突然就變成了沒有任何抵抗力的小花貓一般。暴獅軍團的預備隊,足足五個團隊的士兵從城牆後瘋狂的衝起,衝上了城牆,一個反擊,殲滅了城牆上的所有草葉軍團的士兵。
‘嘎嘎’的怪嘯聲連番響起,無數的竹箭破空飛去,幾千草葉士兵慘叫着倒在了地上,被強勁的弩箭射成了對穿。
這一戰,號稱大陸最難纏的草葉軍團,給梵特守軍造成了萬多人的死亡,以及八千多人不同程度的傷勢,而他們自己,也狼狽的丟下了將近兩萬具屍體,還有數目不詳的傷兵逃回了營地。
呆呆的看着敵軍逃離的方向,雷手中長槍一鬆,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的砸在了血肉泥濘的城牆上,‘啪嗒’一聲,足足尺許高的血花炸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城牆上已經堆積了足足三寸厚的血漿,看起來好不慘人。
靜靜的,五千打着白旗的萊福士兵來到了城牆下,他們開始沉默的搬運屍體。經過三天的鏖戰,好幾萬屍體已經在城牆下鋪了厚厚的一層,必須要清理一下了。在大陸上,還沒有那個統帥敢於真正的用士兵的屍體堆積成山坡,然後去攻城的。無論從哪個方面,他們都必須要對士兵的屍體表示一下尊重的。。。更何況,那些屍體身上還有數目不等的財富,也需要回收,看到時候寄回給他們家人的。
梵特守軍調派了一支生力軍把一具具敵人的屍體扔下了城牆,彷佛沙袋一樣砸在了地上。而下方的萊福士兵則是沉默的抬起那些屍體,朝着樹林走去。彷佛一堆工蟻在辛勤的勞作一般,一個下午過後,城牆下的屍體已經清理乾淨了,護城溝內的屍體也全部被搬走了,重新露出了那深深的溝渠,以及溝渠內的三尺深的血漿。
一股股鮮血順着城垛口的縫隙流下了城牆,粘稠的血液在城牆上扭曲成了古怪的花紋,在夕陽的光芒中散發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暗褐色,無數的蒼蠅不知道從哪裏飛了過來,瘋狂的撲在了外城牆上,看上去密密麻麻的一片黑色,煞是壯觀。
卡林遠遠的看着這詭異的、悽慘的一幕,不由得吞了口口水,連忙轉過頭去。
波布卡特不屑的看了看膽怯的卡林,搖搖頭,眼裏射出了近乎欣賞的寒光。今天的戰鬥,他派出了三千比斯特勇士混雜在了草葉軍團大隊人馬中,自己傷亡了千多人,但是給梵特軍造成了很大的衝擊,有幾段城牆就差點讓他們給突破了。這讓波布卡特很是得意,腦袋都高高的聳了起來。
達克帝國的法師首領陰沉的笑起來:“大家看到了麼?梵特帝國軍已經守不住了,我相信他們城內的兵力不是很多了。明天就要輪到我們上陣了,我會讓大家好好的見識一下我們黑暗魔法的可怕的。”
卡林聽到了他的話,眼睛翻了翻,沒有說話,他的腦子裏面,開始構想起一個非常特別的攻擊方式。。。
正文第二十四章榮耀
第二十四章榮耀
波布卡特扛着自己的巨劍,獰笑着走在了隊列的最前面,他的身後,是三排五百多個比斯特的高級騎士。他很滿意,非常的滿意,這是對自己的,也是對卡林的。受傷的重要部位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昨天卡林又專門偷偷摸摸的送了一個下屬的美女法師給他,經過一個晚上的折騰,波布卡特發現自己的某些功能並沒有受到雷那瘋狂撞擊的傷害,於是他就更加高興了。
所以,今天帶隊攻城的他,心情是非常美好的,還在回味着卡林送來的那個美女法師的種種好處,並且在盤算着到時候是否把她直接帶回比斯特帝國。雖然她很可能是卡林派遣出來的間諜,但是隻要一回國就叫帝國的獸神殿的薩滿長老封掉她的魔力,她還能幹什麼?只能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寵物了。
波布卡特獰笑着,春風得意的他漸漸的提起了身上的鬥氣,兇狠的眼神看向了城頭的那些連弩。他低聲向身後的那些高級騎士發令到:“第一個就要摧毀那些連弩,明白麼?用你們的武器對着他們連弩的後半部拼命的砸,只要破壞了他們內部的機括,那連弩就是廢物了。城牆上還有大概三百具連弩,爭取在進攻的時候都破壞掉。”
他身後的比斯特騎士們露出了笑容,輕輕的揮動了一下自己手中最輕也有上百斤的武器,讓它們發出了‘呼呼’的響聲。
幾千名黑暗法師幾乎是緊緊的擠在一起的,排成了十個方隊跟在了攻城人馬的身後。就在走在最前面的波布卡特將要踏入連弩的射程時,那些黑暗法師同時發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黑暗魔法。‘狂暴’、‘嗜血’,這是讓士兵們一往無前的拼命的魔法;‘恐懼’、‘震撼’這是附帶在士兵身上,讓他們恐嚇敵人的手段;‘腐蝕’、‘邪毒’,這是加持在士兵的兵器上,用以對敵人的士兵造成更大傷害的魔法。
一聲吶喊之後,達克帝國的士兵們瘋狂的衝了出去,他們的衝鋒是那麼突然,以至於他們差點就把波布卡特他們一羣人踩在了腳下。波布卡特憤怒的用拳頭砸開了十幾個擠壓着自己的達克士兵,吼叫着:“媽的,他們怎麼了?怎麼突然就發狂了?”
黑暗法師的頭目輕輕的飄到了他身邊,輕聲笑到:“這就是我們黑暗法師獨特的魔法力量呀,親愛的王子殿下,您看看,這些士兵現在的戰鬥力,不是比起平時強上了很多麼?不過,這種方法不是經常使用罷了。”
波布卡特呆呆的看着那些亡命的往城牆上爬,隨後被無數箭矢射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還要拼命的掙扎的達克士兵,長噓一口氣到:“你們是不能經常使用這樣的作戰方法,他媽的,這不是送死麼?簡直就是一羣瘋子。”
那個黑暗法師冷笑起來:“總之他們是要死的,不如讓他們臨死的時候瘋狂一把,這樣他們的死纔有價值呀。難道不是麼?反正總要死傷萬多人的,不如給他們加上黑暗魔法,讓他們在死亡之前,可以多殺死幾個梵特人,一條命換一條命,很公平,很合理。”
波布卡特冷笑到:“還好你們沒有在我們身上施加相同的魔法,否則的話。。。”
那個黑暗法師豎起一根食指,輕輕的搖搖,笑着說到:“黑暗魔法,是不區分對象的,你們也被籠罩在裏面。不過,你們這些高階的比斯特騎士,身上的徽章擁有獸神的魔力,我們的魔法對你們沒有太大效果罷了。。。尊敬王子殿下,我們的士兵已經展開血戰了,現在是你們顯示自己力量的時候了。”
波布卡特深深的瞪了他一眼,手一揮,巨劍映着日光猛的劈砍了兩下,帶着一羣野獸般的比斯特騎士衝向了城牆。波布卡特第一個順着雲梯衝了上去,巨劍揮動,斬翻了十幾個梵特士兵後,一腳踢在了最近的一架連弩上。強大的鬥氣順着波布卡特的腳透進了那架連弩,整個巨大的連弩頓時被震成了上百塊細小的木塊、鐵件,呼嘯着砸向了一大堆吼叫着衝來的第三集梵特士兵。
那些比斯特騎士也都衝了上來,他們吼叫着衝向了那些擺放在城牆上的連弩。路上,無數的梵特士兵攔在他們面前,可是都被瘋狂的他們用巨大的兵器砸翻了,骨肉碎裂的響聲一時間傳遍了整個城牆。
卡札菲的聲音猛的響起:“兄弟們,護住連弩,梵特的騎士們呀,殺光那些比斯特的雜碎。。。媽的,給老子砍啊,砍死一個他們的高級騎士,回去帝都老子就賞你們一個最漂亮的娘們。”
幾個黃金五階騎士大笑着撲向了幾個狂熊騎士,他們笑到:“將軍,您家裏怎麼有這麼多美女呀?是不是經常去外面打野食,結果被人家追到家裏去了?”
卡札菲吼叫着破空一刀遙遙的劈向了波布卡特,他也笑着吼到:“狗屁,老子自然有本事找到這麼多娘們,哈,波布卡特。。。”
波布卡特一聲長嘯,一劍遙遙的劈了過去。兩人的鬥氣在中途對撞,一道球狀的光芒一閃,隨後附近的城牆都顫抖起來,附近的幾十個士兵彷佛稻草人一樣被勁風吹開,卡札菲連續倒退了十幾步,而波布卡特則是大步後退了三步,差點就被砸下了城牆。
波布卡特的腳步還沒有站穩,連串的破空聲就傳了過來,幾十支粗大的竹箭怪嘯着朝着波布卡特全身籠罩而去。百尺開外的城牆上,雷吼叫着:“波布卡特,接箭,老子非要射殘廢了你啊。”
波布卡特身形不穩,倉促間一拳轟了出去,勁風呼嘯,無數竹箭‘嘩啦啦’的裂成了滿天的竹絲,只有三支勢道最勁的竹箭呼嘯着劃過了波布卡特的身體,在他的大腿、腰肢、手臂上帶起了三條血泉,血液裏竟然隱隱約約的帶上了一絲古怪的青色。
雷哈哈大笑起來,波布卡特中箭,哪怕他真的是怪物吧,那箭頭上的漆樹的汁液也會讓他好好的消受一下。順手扔開了重新削制的長弓,雷拎着一柄砍刀呼嘯着撞飛了十幾個達克士兵,衝向了波布卡特,隨後,一刀陰險的從下面撩向了波布卡特,存心要一刀就徹底的廢了他。
眼看雷的攻勢如此的下流,波布卡特氣得頭皮發炸,自己那天被他用肩膀狠狠的撞了一下要害部位,這筆帳還沒有和他算呢,他居然又一次的朝着自己要命的地方下手?波布卡特獰笑着,雙目猛的眯了起來,一劍朝着雷的腦袋劈了下去。他一心殺死雷以應證自己的誓言,存然沒有注意到傑瑞和卡札菲已經逼到了自己身側。
卡札菲聲響如雷的吼叫一聲,一團金光從他身上閃出,他的砍刀在空中急驟的劈出了上百道,凌厲的刀風匯聚在一起,融合成了一道強勁的龍捲,朝着波布卡特捲了過去。而傑瑞則是陰險的刺出了十幾槍,陰柔的槍勢沒有帶起任何風聲。
波布卡特無奈的收回了自己的劍鋒,橫刀擋向了卡札菲的刀風龍捲,他可不敢用自己的身體去對抗一個黃金五階騎士中的佼佼者發出的刀氣。‘轟’的一聲,波布卡特被再次的震退了兩步,整個身體都已經懸在了城牆外,而雷的刀鋒已經貼近了他的下體。至於傑瑞的槍尖,已經透過了波布卡特的鎧甲,就要刺進他的身體了。
波布卡特惡毒的看了雷一眼,一拳擊在了城牆的垛口上,自己巨大的身軀倒飛了出去,‘嗤嗤嗤’的三聲,傑瑞已經在他背後帶起了三條血泉,可是畢竟他躲過了被雷一刀永逸的悲慘命運。波布卡特扎手紮腳的從城牆上摔飛了出去,他怒聲吼叫起來:“他媽的,卡札菲,你這個老不死的,你算什麼騎士?我要向你挑戰。。。”
雷刻薄的話語從城牆上傳了下來:“就你這樣被我們打得狼狽而逃的德行,你有什麼資格向卡札菲將軍挑戰?親愛的王子,當你能夠在我們城牆上站穩腳跟的時候,我們的將軍會和你對戰的,不過麼,對於您現在的模樣,似乎還是回家休息一下的好。”
波布卡特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纔不顧兩個倒黴的達克士兵被他砸暈後又被他踐踏在了下面,他吼叫着:“媽的,你們,你們等着瞧,我,我,我,我不殺了你們,我。。。”
傑瑞陰損的說到:“您要是不殺了我們,您的祖墳就會崩塌,你們荒漠上的祖靈就會全部被狗喫掉,不是麼?”他‘噗哧、噗哧’的捅死了兩個達克士兵,重重的砸向了波布卡特。
而卡札菲已經是狂笑着衝殺向了那些正在破壞連弩的比斯特騎士,故意的對着波布卡特做了一個極度輕蔑的手勢。
波布卡特氣得雙目暴睜,差點眼眶又要被瞪裂了,他一拳砸開兩個擋路的達克士兵,嚎叫着掙開了兩個衝過來的比斯特騎士,就要順着雲梯繼續爬上去。突然的,波布卡特的手、腰、腿上同時的麻木了起來,緊接着,就是鑽心的麻癢,粗壯的大腿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一個趔趄狼狽的倒在了地上,他咆哮起來:“該死的,卑鄙的雜碎,你這個叫做雷的小子,你居然在箭上抹毒?”
雷瘋狂的斬殺了幾個衝近他的達克士兵,冷笑着說到:“是的,親愛的波布卡特王子殿下,您就趕快的去治療吧,投擲。”
十柄純鋼刺槍瘋狂的投向了波布卡特,嚇得他身邊的兩個比斯特騎士扛着他就跑,同時嘴裏瘋狂的喊了一聲:“撤退,撤退。”
比斯特的騎士們撤退了,在造成了一百多架連弩的嚴重損壞後撤退了,而那些達克士兵則是充耳不聞的繼續朝着雲梯上攀爬,瘋狂的投入了和梵特士兵的血腥搏殺之中,他們已經沒有了恐懼,沒有了痛覺,唯一的希望就是拼命的撕碎眼前的敵人,那些最基本的輕步兵,都敢舉着刀瘋狂的撲向卡札菲這樣身邊環繞着上百高階騎士的將領。
達克的那些衝鋒的騎士,則給梵特守軍造成了更大的麻煩。他們一個個蠻橫絲毫不怕死亡的,往往就是對着梵特的那些軍官的兵器衝過去,在自己捱上一刀的同時,重重的一刀劈在了梵特軍官的身上,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同時倒在了地上。
當波布卡特被下屬簇擁着回到樹林的時候,也是攻城的兩萬達克軍全部衝進了城牆的時候,他們徹底的把城牆上的梵特軍趕下了城頭,隨後,就聽到了城牆內重騎兵瘋狂衝突的聲音。狂龍軍團的一部分重騎兵、銀狼軍團的重騎兵在峽谷內對那些衝過了城牆的達克士兵開始了血腥的屠殺,在開闊地面,步兵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抵擋騎兵的衝擊的。
卡林看到了達克軍居然衝下了城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吼叫起來:“點軍,全軍衝鋒。”
沙波可抓住了卡林的肩膀,喝到:“卡林大人,命令我們的法師出動,毀掉他們的城牆吧,趁着這個機會,毀掉他們的城牆,否則的話,等到達克的步兵被摧毀的時候,我們就失去這個機會了。。。真是可怕啊,達克帝國的黑暗魔法,居然能夠讓士兵變成瘋子。”
達克帝國的統帥沉默了一陣,這才說到:“不用派兵了,他們死光了。”
達克帝國的法師頭目陰沉的說到:“黑暗魔法,可以在一段時間內讓士兵變成無敵的猛獸,可是,一段時間後,他們的體力將會因爲急遽的透支而變成零,他們那時候將會被毫無反抗的殺死,所以。。。”
卡林呆呆的看着沙波可,沙波可搖搖頭:“是的,我想起來了,這是達克帝國軍人的弱點。。。如果是用在比斯特軍人的身上,也許他們可以支持得久一點。”
波布卡特獰笑起來:“想在我的士兵身上用那種自殺的魔法麼?想都別想,哼。。。該死的,我的腿怎麼了?怎麼感覺不到了?就擦傷一點點而已呀,沙特拉穆大祭司,你在哪裏?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
沙特拉穆走了過去,看了看後說到:“沒關係,還是那種古怪的樹的汁液的毒,不過是麻痹了你的神經而已,嘿嘿,小事一樁而已。”
而卡林看着城頭上慢慢出現的梵特士兵,不由得嘆息起來:“天啊,兩萬人啊,就這麼快殺光了?就算是殺雞,也要浪費不少時間吧?媽的,怎麼那些士兵連雞都不如的就被人殺死了?”
達克帝國的統帥面色難看的看着卡林,卡林突然醒悟,連忙解釋到:“這個嘛,親愛的達比斯特卡大人,我可沒有侮辱貴國戰士的意思,可是既然他們已經衝過去了,爲什麼不能抵擋得久一點呢?只要讓我的元素魔法師能夠靠近城牆一千尺,我們就可以徹底的摧毀他們的防線啊。。。雖然,可能只是第一道防線。。。但是起碼可以給他們造成重大的傷亡,不是麼?”
達比斯特卡無奈的苦笑:“尊敬的卡林大人,不是我們的士兵不努力,他們現在的腦袋裏面除了拼命,沒有別的念頭,但是他們的體力已經全部透支了,將會有兩天的時間倒在地上無法動彈。。。所以,梵特士兵根本不需要理會他們,可以重新佈置防禦,只要留一千士兵殺死我們所有的士兵就夠了。”
卡林嘀咕起來:“原來這樣啊,唔,明天輪到我們攻城呢,大家說,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攻破他們的城牆呢?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啊,可是。。。”
諸人看着卡林,不知道他詭譎的腦袋裏面又冒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主意。想到他摧毀‘鐵血戰堡’,兵不血刃的奪取梵特帝國最南方四個行省的作戰計劃,那些不善於制訂那種陰謀詭計的將領,都把希望放在了卡林身上。畢竟連續攻城了四天,四個國家總損失的兵力都將近有八萬人了,這個數字也太驚人了些。
卡林在這裏翻着眼皮呢,那邊城頭上,雷正在追問傑瑞:“你怎麼就敢下令叫兄弟們放棄城牆呢?”
傑瑞無奈的看着雷,低聲說到:“兄弟,我說過,你如果以後有空,去帝都的圖書館翻翻書吧,很多東西要自己看過才知道的,我是在一個只對帝國貴族開放的區域看到達克帝國黑暗魔法的相關記載的,短短的不過一百字,可是今天起碼救了五千兄弟的命啊。。。雷,記住我的話,你作戰再勇敢,不過是一員猛將而已,你要多學些東西,纔有可能成爲一員大將呀。”
雷呆呆的看着傑瑞,不解的想到:“一百個字就可以救活五千個士兵?他媽的,有這麼神奇麼?那是多麼厲害的魔法啊,可是傑瑞沒有使用魔法啊。。。”
卡札菲則是渾身鮮血的聽取着下屬將領的彙報,越聽他的臉色越難看,短短的一戰,就在達克士兵衝上城頭開始到他們無力的倒下爲止,超過一萬暴獅軍團的士兵被瘋狂的達克士兵殺死,而達克人則留下了一萬多具屍體以及外面躺在地上瘋狂嚎叫卻無法站立的士兵。
卡札菲的眉頭重重的皺在了一起,手一揮,獰聲說到:“全部砍了,我們現在沒空去收容俘虜,把受傷的兄弟儘量的救治一下,吩咐後面的差役、民工派人把重傷的兄弟全部送去北方的幾個行省去,起碼他們那裏的條件好一些,能保住兄弟們的命啊。”
聽到卡札菲的命令後,一個黃金三階騎士不動聲色的對着城牆內已經抓緊了砍刀的士兵比劃了一個手勢,於是,兩千多梵特士兵走進了那些倒在地上的達克士兵羣中,冷笑着一個個的割斷了他們的脖子。
雷看着那些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達克士兵被割掉了脖子,心裏也冷笑起來,他此刻,已經再也沒有那種嘔吐的感覺了,他甚至覺得,他甚至覺得有一點洋洋得意,有一點心曠神怡的感覺。
他下屬的一個青銅騎士恭敬的走過來,低聲問到:“大人,您身上有不少傷口,要處理一下麼?”
雷呆了一下,直到他看到那個青銅騎士恭敬、敬仰的眼神時,他才反應過來:“大人,大人這個詞是在稱呼自己。”那是一個青銅五階騎士,在第一師團擔任團隊長的職位,在短短的半年前,他還是一個可以讓雷無限尊敬、擁有無限遐思的存在啊。
雷輕輕的點頭,抓着自己被血污塗滿的長槍,跟着那個青銅騎士走下了城牆,路上的第一師團的士兵眼看到一身鮮血的雷走了過來,全部都肅立在了雷經過的道路邊。那些躺在地上的傷兵,看到雷之後,也都用尊敬的眼神看向了雷。
幾個暴獅軍團軍官的聲音低低的傳來:“嘿,看那小子,就是那個瘋子怪力雷啊,這一場,好像他一個人就殺死了起碼一百個瘋狂的達克士兵吧?真是一個好小子啊,嘿,倒是挺對卡札菲將軍的胃口啊。。。”
看到那些尊敬的目光,那種肅穆的、充滿了血氣的尊重,讓雷渾身的血液都加快了流速,太陽穴上的血管瘋狂的跳動了起來。似乎是喝醉了酒一般,雷的步伐都有點漂浮了,但是他卻在拼命的用力,想要再走穩一些。雷只有一個念頭:“能夠得到這些無敵的士兵的尊敬,自己受點傷又算什麼呢?。。。比特啊,你們看到了麼?如果你們還在的話。。。薇將軍,您看到了麼?我雷還是有用的啊。”
緊緊的握住刀柄,雷死死的咬住嘴脣,重重的對着周圍的士兵點點頭,大步走進了自己的帳篷,隨後那充滿全身的力量突然消散,他無力的坐在了地上,苦笑着看着現在才感覺到劇痛的大腿,那裏,被一個達克士兵用隨身的匕首狠狠的捅了一下。那還是在雷砍下他的頭顱後,他無頭的屍身依然按照臨死前的神經信號,撲向了雷,隨後重重的捅了雷一下。。。
雷哼哼起來:“其他的國家,也有好漢啊,媽的。。。可不能大意啊,兄弟,我們可都要活下去。”
幫雷清洗傷口的那個青銅五階騎士重重的點頭:“當然,大人,我們都要活下去,本來,今年冬季過後,我就要迎娶我的未婚妻了的,可愛的薇拉,我一定會活着回去娶她的。”
雷大笑起來,說:“是啊,我以前的願望和你差不多呢,嘿嘿,找一個漂亮的姑娘做老婆,然後生他一大堆的孩子,讓他們長大點,就跟着自己去打獵、種田,然後選一箇中用點、機靈點的,送點錢,讓他去做騎士的學徒,嘿嘿,說不定幾十年後,他就會成爲貴族呢。”
那個青銅騎士笑起來:“真的麼?大人,我們的想法差不多呢,唔,只要有假,我會和薇拉生上十個孩子,哈,軍餉是足夠撫養十個孩子的,您說呢?”
雷認真的點點頭,兩個同樣出身平民的騎士,一起大笑起來,笑聲傳出了帳篷,附近的士兵也都露出了笑容,一個個看着北方,開始憧憬起自己未來的生活來。
城牆上的傑瑞隱隱約約的聽到了雷的笑聲,他嘆息說到:“真是個單純的小夥子啊,唉,他每天白天拼命殺人,晚上拼命的喫飯了睡覺,媽的,真是舒服啊,一點點其他事情都不管,唉,我們能夠作戰的兵力只有十萬了,這樣的攻擊再來幾次,我們就頂不住了啊。。。嘿嘿,這幾天的功夫,已經重新修好了一座城牆了,可惜的是,如果士兵損失光了,他媽的給我一百座城牆又有什麼用?”
風從南方吹了過來,太陽又下山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個史馬特帝國的白銀三階騎士帶着一百個普通的,連皮甲都沒有穿的輕步兵,舉着白旗走到了城牆前五百五十尺的距離內,他大聲的叫嚷起來:“你們現在的最高指揮官是誰?我們卡林大人有話要對你們說。。。能請你們的最高指揮官出面談談麼?”
薄薄的霧氣從地面上升了起來,這一小隊士兵身穿單薄的布衣,手上抓着細細的長槍,在晨風薄霧中,看起來是那麼的軟弱無力。
卡札菲出現在了城頭上,腦袋一擺,鼻子一擰,吼叫到:“我,梵特帝國暴獅軍團軍團長卡札菲,是這裏的最高軍官,有什麼話,對我說,或者叫你們的那個卡林來這裏和我說話。。。哼,你們那裏有一百萬軍隊,我有這麼傻,跑過去和他談判?”
那個白銀騎士微笑起來,隨手指點了一下後面的樹林,可以看到無數的聯軍士兵正在整隊,並且已經有賴特、達克、萊福三個國家的軍隊逼近到了裏許範圍內。那個騎士笑着說:“卡札菲大人,唔,也許您會樂意和我們的卡林大人談談的,否則,我們聯軍將會全面攻擊貴國的最後一道防線,不突破特克峽谷,我們誓不罷休。您想讓自己的下屬死在這裏麼?親愛的大人,也許您願意聽聽我們大人提出的,和平解決爭端的方法吧?”
站在城牆的另外一端的傑瑞皺起了眉頭,低聲對身邊的雷說到:“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如果他們聯軍全力攻打,四天後,最多四天我們就會被攻克了。。。呸,他們會有這麼好心和我們談判麼?”
雷看着那個騎士身後的士兵,呆呆的說:“史馬特帝國的士兵,還真的瘦弱啊,看那幾個最前面的士兵,根本就和我們砍下的竹竿一樣。”
傑瑞笑起來:“可不是麼?他們史馬特帝國的兵啊,本來就沒有什麼戰鬥力,除了他們的魔法師,他們國家的軍隊不值一提啊。”
眼珠子轉悠了一下,雷比劃了一個粗魯的手勢,瞥着那一隊士兵說到:“媽的,他們看起來就是一羣魔法師啊,乾乾瘦瘦,竹竿一樣,風吹都倒。”
那邊,卡札菲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不用說了,開戰吧,你們要侵略我們的國土,而我們要反擊,我們的立場不同,沒有什麼可以多說的。。。卡林小兒,來吧。”
卡札菲抽出了自己的砍刀,吼叫着虛空劈出了一刀,一道金色的刀鋒‘唰’的一聲破空而去,把面前五十尺內的薄霧給吹得乾乾淨淨。
傑瑞突然尖叫起來:“不對,連弩齊射,幹掉他們,他們是魔法師,他們在唸咒語。”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百個高階法師合力發出的恐怖的魔法已經憑空成型,一顆直徑在二十尺的巨大隕石轟鳴着從天空兩千尺的地方準確的朝着卡札菲他們所站立的地方砸了下去。卡札菲一聲驚呼:“撤退,撤退,撤回第二道城牆,媽的,撤退。。。”
話音剛落,卡札菲已經連續出腳,把他身邊的那些高階騎士踢了十幾個下城牆,自己也再狂吼了一聲,帶着大隊士兵紛紛順着臺階衝下了城牆。雷被那顆巨大的,渾身裹在赤紅色火焰中的隕石嚇得目瞪口呆,渾身僵硬的根本無法動彈。他還是第一次真正的直接的看到了史馬特帝國的魔法的可怕,雖然他已經遭受過兩次魔法的攻擊了。
傑瑞眼看雷在發呆,急得一耳光抽在了雷的臉上,隨後抓着雷的手就跑,邊跑他一邊低聲詛咒着:“媽的,雷,你長這麼大個塊頭幹什麼?才幾天的功夫,你好像又變粗了一圈了,遲早你會變成和波布卡特那個變態一樣的德行啊,到時候你找女人都沒人敢和你做啊。。。”
雷被傑瑞一耳光抽醒,踉蹌的跟着傑瑞狂奔,他問到:“到底,到底怎麼了?”
傑瑞一邊跑一邊狂叫:“媽的,這個就是教訓我們,永遠不要讓史馬特帝國的魔法師靠近我們近於一千尺,明白麼?”
話音剛落,身後已經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那是彷佛一個雷霆落在人間的可怕聲浪,一圈圈白色的氣浪轟鳴着從爆炸的中心點衝了出去,瞬息間追上了狂奔中的傑瑞和雷,把兩個人騰雲駕霧一般的衝飛了十幾尺,狼狽的砸在了地上,狂風呼嘯,一塊塊手指頭大小的石塊帶着‘颼颼’聲從空中飛了過去,砸得那些沒有帶頭盔的弓箭兵頭破血流,咒罵不已。
雷飛快的爬起來,頂着狂風,看向了後面的那道城牆,他驚呆了,一個足足有三百尺寬的缺口出現在了城牆上,其他的城牆也都一定程度的出現了裂縫和塌方的痕跡,那一百個史馬特帝國的魔法師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獰笑着拆開手中的長槍,當中的那一截,赫然是他們的魔杖。
傑瑞重重的踢了雷一腳,吼叫起來:“看什麼?還不快走?快點去第二道城牆,媽的,還有好幾裏路要衝啊。”
雷看了看後面,聯軍大軍一讓,中間空出了一條百多尺的通道,比斯特的鐵騎已經轟鳴着衝了過來,每匹‘奔雷獸’上,除了一個比斯特高階騎士,還帶着一個身體瘦弱的,渾身黑袍的傢伙。又有一些比斯特騎士帶着一些身穿低階騎士鎧甲,身上冒出淡淡的白色光華的裁決法師衝了過來。
再後面,聯軍的精銳軍團一聲吶喊,瘋狂的衝了上來。
雷重重的一口吐沫吐出,低聲詛咒到:“該死的卡林,這又是你的詭計麼?用所謂的解決爭端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哼。。。”他扭頭跟着傑瑞朝着五裏外的第二道城牆跑去。
比斯特的‘奔雷獸’來去如風,他們的第一批騎兵已經衝到了雷他們的營房內,隨後,幾匹‘奔雷獸’慘嚎一聲,蹄子突然陷進了地上的那種人腿粗細的陷坑內,疾衝的勢頭讓它們整個的翻滾了出去,陷入陷坑的腿血淋淋的被折斷了。
慘叫聲起,那些比斯特騎士以及攜帶的魔法師被狼狽的摔在了地上,幾個倒黴鬼還一腦袋栽進了陷坑,扭斷了自己的脖子。卡林的聲音從天上傳了過來,他疾聲厲呼:“嚴禁停下,給我衝鋒,繼續衝,轟掉他們的城牆。。。動作緩慢拖延,落後的,通通砍掉。”
波布卡特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比斯特的勇士們,衝鋒,衝鋒,徹底的解決掉梵特帝國的時機到了,讓你們的祖靈爲你們感到高興吧,想想那肥美的梵特北方五省吧,那密佈着草原、湖泊、森林、雪山、礦井、茶園的北方五省吧,想想那無數的子民婦孺,爲了比斯特的未來,衝鋒吧。。。殺光所有的梵特人。”
波布卡特的聲音彷佛催眠曲一樣,那些摔得頭破血流,關節都扭傷了的比斯特騎士嚎叫一聲,抓起地上哼哼的史馬特法師,把他們往背上一扔,甩開步子瘋狂的急奔而去。後面,無數的聯軍士兵嚎叫着順着城牆的缺口衝了進來,彷佛一條毒蟒一樣,扭動着,嘶叫着衝向了第二道城牆,他們心急啊,心急啊,無比肥沃的、富裕的梵特十七行省就在面前了,他們,他們就要獲取那無數的金銀珠寶,獲取梵特帝國幾千年的所有積蓄了。
達克帝國的統帥陰狠的眯着眼策馬狂奔,他吼叫着:“兄弟們,衝啊,不僅僅是梵特帝國立國三千多年的積蓄,還有梵特帝國這一王朝繼承的,以往十幾萬年所有王朝的財富,兄弟們,衝進梵特的領土,我允許你們按照自己的意思快活半個月,衝啊。。。難道你們要讓別人拿走那些屬於你們的財寶麼?”
賴特、達克、瑞特、萊福、史馬特、比斯特六個帝國的所有高階將領都聽到了他的喊叫,他們也瘋狂的催促起來:“兄弟們,衝啊,衝啊,衝啊。。。哈哈哈哈,梵特帝國的財富啊。。。”
士兵們被貪婪的慾望充滿了心靈,此刻的他們,根本不需要所謂的黑暗魔法的刺激,已經是傾盡全力的衝了過去。
卡林高懸在空中,看着不遠處的那道城牆,瘋狂的笑起來:“卡札菲將軍,怎麼樣?我的計謀,還是破掉了你們的城牆啊。。。哈哈哈哈,投降吧,你們還有三萬多士兵沒有進入城牆,你們來不及抵擋了。”
卡札菲站在站在城牆上瘋狂的吼叫:“暴獅軍團,後隊兩個師團全力攔截敵軍,讓兄弟們進入城牆。。。你們,爲國盡忠吧。”
那兩個師團的暴獅軍團戰士在師團長的帶領下,猛的一聲吼叫,轉身就撲向了來襲的比斯特鐵騎。如林的長槍豎了起來,密密麻麻的閃着讓人目眩的寒光。一個個暴獅戰士緊緊的咬着牙關,死死的看着越來越近的比斯特騎士,正如卡札菲所說的,他們,必須盡忠了。包括那些身爲貴族的正規騎士在內,沒有人逃走,沒有人起過逃走的念頭。
梵特帝國儘管有看不起平民的貴族,但是從來沒有在戰場上逃竄的貴族,上了戰場的,就從來沒有逃走過。
那一支攜帶着魔法師的騎士隊伍猛地勒住勒‘奔雷獸’,在距離城牆八百尺的地方停勒下來,而左右翼,分別是比斯特的鐵騎和達克帝國的輕騎瘋狂的嚎叫着衝了過來。
比斯特帝國的騎兵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如林刺槍,手中粗重的武器飛快的揮動着,發出了讓人膽寒的‘呼呼’聲。而達克帝國的輕騎則是把馬刀掩在了自己的手肘後,隨時可能飛快的挑出,割斷眼前敵人的喉嚨。
雙方接觸。
數百比斯特騎兵嘶叫着被刺槍挑了起來,他們沉重的軀體和盔甲,把純鋼的刺槍都壓彎了,他們掙扎着扔出了手中的兵器,沉重的兇器帶着風聲砸了出去,砸得密集的暴獅戰士腦漿迸裂,慘死當場,一時間,雙方陣形大亂。
而防禦不強的達克輕騎則是被挑飛了上千人,那些失去了主人的戰馬胡亂的奔跑,阻攔了身後騎兵的繼續衝擊。
城牆上,傑瑞咬着牙齒擠出了幾個字:“射擊。”
撤退回城牆的強弓手飛快的拉弓射箭,對着密密麻麻的敵人騎兵大隊射出了雨點一般的竹箭。可是失去了防禦用的連弩,這些強弓射出的竹箭根本就無法對那些騎兵造成太大的損傷,而帶着鐵箭頭的羽箭,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更加密集的箭雨從聯軍大隊內**了過來,傾瀉到了殿後的暴獅軍團戰士身上,無數的戰士悶哼一聲,緩緩的倒了下去。可是,在這些彪悍的戰士倒地之前,他們也拼命的投擲出了自己手中的刺槍,總要把一個敵人的騎兵扎死在地上。
賴特帝國的步兵大隊、萊福帝國的步兵大隊從左右包抄了過去,把殿後的暴獅戰士圍在了中間,他們已經無路可逃。
而卡札菲,也終於發出了無奈的命令:“放棄,撤退,通過特克峽谷後,去平原整軍決戰吧,不可能守住了。”
雷死死的看着那些被比斯特騎士掩護着的魔法師,他們手上已經發出了刺目的魔法光芒。雷突然瘋狂的吼叫起來:“這些工匠怎麼辦?大人,他們沒有能力逃跑啊。”
傑瑞厲喝:“他們沒有能力逃跑,可是我們也無法顧上他們了,敵人不會屠殺普通百姓的,他們還需要那些百姓去工作、生產,放心好了,準備撤退吧,他們的魔法釋放後,我們的城牆。。。是抵擋不住的。”
卡札菲長嘆一聲,搖搖頭,重重的拍了一下雷的肩膀,喝令到:“雷,我命令你,帶領你的第一師團開路,去特克峽谷出口處的平原處整頓、收容兵馬,準備和他們決戰,快去。。。”
雷怒號一聲,瘋癲的帶着自己下屬的騎士衝下了城牆,第一師團的士兵憤憤的看了看城牆外被敵人圍住瘋狂砍殺的兄弟,一扭頭,跟着雷撤了下去。。。
無數的火球出現在了空中,隨後重重的落了下來,一條條刺目的光焰出現在空中,整個大地都顫抖起來,無窮的光和熱讓第二道城牆在瞬息間化爲了廢墟。。。卡林在空中高高的漂浮着,他尖銳的笑第三集着:“哈哈哈哈哈哈,梵特帝國,你們完蛋了,沙波可,衝鋒。。。衝鋒。。。”
渾身黑袍的卡林在地面上的火光映襯下,彷佛鬼怪一般詭異、可怕。沙波可恭敬的對着空中的卡林行禮,隨後大笑着喝令史馬特帝國的軍團攻了上去。後面,無數的軍旗飄揚了起來,百萬聯軍呼嘯着順着特克峽谷衝了過去。
雷瘋狂的奔走着,盲目的奔走着,他身邊的那些梵特騎士一個個面色慘白,雙目無神的跟着雷狂奔,他們不知道還有什麼希望,他們的防線被突破了,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希望了。。。帝國最後的精銳被擊散了,他們實在沒有辦法了。
從城牆所在的地方到特克峽谷的出口,一共還有將近三百裏路程,雷他們狂奔了三天三夜,終於疲累不堪的整軍到達了峽谷外的平原,開始整軍佈置防線了。不時有稀稀拉拉的梵特士兵面色枯槁的逃出峽谷,看起來彷佛行屍走肉一般,根本沒有了往日生龍活虎的氣象。但是就是這些士兵,當他們看到雷的第一師團在那裏整軍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就是報上了自己所屬部隊的番號以及自己的軍銜,隨後加入了雷的師團。
又過了三天,一身血跡、滿臉煙火灰塵的卡札菲和傑瑞狼狽的帶着一批官兵衝了出來,卡札菲看到雷的部隊已經恢復了一定的精力,不由得點頭讚歎起來:“好,雷,我果然沒看錯你,如果我還能活着回帝都,那麼,我會好好的栽培你,現在,整軍備戰吧,我們沒有任何的退路了。”
傑瑞無言的看了看北方那一望無際的平原,看了看右手方向處那個廣闊的湖泊,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長槍。
雷問到:“他們。。。在後面?”
卡札菲搖頭不語,傑瑞一臉屈辱的說到:“他們,並沒有加速追趕,他們在峽谷的密林內搜索那些被嚇跑的工匠,他們需要他們給自己充當後勤的人手。。。我們幹掉了三千追得最快的達克輕騎,然後,就再也沒有和他們接觸了。”
卡札菲吼叫起來:“不管這麼多了,媽的,雷小子,給我弄點喫的過來,糧草全部丟光了,這幾天餓死老子了,如果不是在林子裏面燒了幾塊馬肉喫,老子早就堅持不住了。”
雷點點頭,身邊的騎士遞上了一串烤魚肉以及燒烤的小鳥,卡札菲隨手塞給了傑瑞一串,自己狼吞虎嚥的喫起來。
傑瑞低聲的問雷:“你的糧草,也沒有攜帶多少吧?”
雷搖搖頭,指點了一下遠方的那個湖泊說到:“沒關係,我派了好幾個團隊去那邊打獵,湖邊有的是鮮魚和喝水的野獸,儘夠我們喫的了,唔。。。我們也沒有必要準備太多糧食的,我清點了一下,從峽谷內逃出來的士兵,加上你表弟帶來的私軍在內,只有七萬人了,還有很多人是帶傷的,一次戰鬥,我們就全垮了。”
傑瑞死死的拒絕一個魚頭,任憑魚頭上鋒利的骨、刺把自己的嘴脣弄的一片血淋淋的,他低聲說到:“兄弟,多少幾個吧,不虧本就行,我們沒退路了。。。在退的話,從這裏,大軍走十天,就是我們帝都了,我們沒有退路了。”
雷默默點頭,重重的拍了一下傑瑞的肩膀,心裏沉甸甸的,說不出話來。雷自己都感覺到好笑的,自己爲什麼又想起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家裏的禾苗,應該,應該開始抽穗了吧?長勢不知道怎麼樣啊。。。村長大叔,請人幫我除草了麼?”
梵特大軍在原地整頓了七天後的那個清晨,聯軍士兵才緩緩的從峽谷出口那邊出現了,卡林得意洋洋的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在他的執意要求下,他的騎士等級硬是被提升到了黑鐵五階,此刻他左邊胸口掛着頂階法師的徽章,右邊胸口掛着一個黑鐵五階騎士的徽章,看起來不倫不類到了極點。
他正得意的想着:“嘿嘿,老子是個天才啊,隨便拖延一下時間,就讓盟友們損失了這麼多人,可惜,如果不是害怕波布卡特那個變態的傢伙發瘋的話,我還要拖延半個月再發動攻擊呢。。。嘿嘿,他們現在總共損失了大概十八萬人啊,都是精銳啊,實在是。。。嘖嘖,我真是一個天才啊。。。”
他身邊的波布卡特騎在一匹非常高大的‘奔雷獸’上,整個看起來比身邊的卡林高出了半個身子,他嘀咕着:“媽的,不就是一些匠人麼?有什麼好搜索的?居然拖了七天時間才跑到了這裏,真他媽的,哼。。。不過還好,時間纔過去了一個多月,梵特帝國還不可能攻下我們的首都,只要我們滅亡了他們的帝國,嘿嘿,老子就是勝利的。”
其他的聯軍將領們雖然心裏轉悠的心思都不同,但是臉上都是春風洋溢,梵特帝國的最後一道防線已經被突破了,再往前面就是一馬平川,再也沒有梵特的精銳軍團可以阻攔自己了,嘿嘿,這次吞併梵特帝國的計劃,是徹底的成功了,回國後,自己的爵位、軍銜、騎士榮譽銜什麼的,也都該提升一下了吧?唔,自己無論如何,都會在富饒的梵特帝國的領地上擁有一小塊領土的,嘿嘿。。。
卡林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七萬梵特士兵,突然大笑起來:“卡札菲老將軍,我真的是佩服您的鬥志呀,可是,您沒必要一定要您的下屬士兵陪您送死呀?您如果肯投靠我,我保證您的爵位和軍銜只會比再梵特帝國高,如何?”
卡林是打着如意算盤的,雖然眼前這幾萬梵特兵不可能給聯軍造成什麼阻礙了,但是無論如何,還是會殺傷大批的聯軍士兵的,爲了自己的面子問題,還是儘可能損失少的解決他們好了。
卡札菲晃動着手中的砍刀,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隊列,隨後,他轉身面向了所有的梵特士兵,長吸一口氣後,聲音如雷霆一般的吼叫起來:“兄弟們,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們。。。你們很不簡單,對抗六個帝國的聯軍,你們在那麼一座設施不完全的城牆上,你們堅守了四天,很不容易,真的。。。四天啊,雖然只是四天,但是多少兄弟死在了那裏?”
他搖晃着大腦袋,胡亂的發須迎風飄動起來,他繼續吼叫着:“現在,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拼命一戰了。我知道,我們大家都死定了,他媽的,老子這一輩子,好酒好肉喫了無數,好的女人上了無數,我死了不虧本。但是你們都還年輕,他媽的,說不定家裏還有個娘們等着你們回去呢,可是。。。我們必須拼命了。”
“我不說什麼狗屁爲了帝國的榮譽,我不說什麼爲了保護我們這些貴族,媽的,老子年輕的時候,在帝都做貴族,也沒有做什麼好事,很多老百姓還恨老子要死。。。可是,我請求大家,爲了你們自己的家人,拼命吧。想想,你們願意你們的父親、母親別人殺牲口一樣的殺死麼?願意你們的姐妹,你們的娘們被他們那些混蛋壓在地上爽快麼?”
“操他媽的,不就是死麼?說不定你殺死的那個人,就是日後可能禍害你家的人。。。我們還有七萬人,七萬人呀。。。我們可以殺死他們十萬人麼?如果我們殺死他們十萬人,就少了十萬雜碎去禍害我們自己的家人。。。所以,大家。。。拜託了。”
卡札菲散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殺氣,猛的舉起了手中的砍刀。
七萬梵特士兵瘋狂的吼叫起來:“殺。。。”
雷的聲音幽幽的響起:“兄弟們,想想看,也許我們可以打敗他們這羣雜碎呢,他們雖然人多,可是都是沒有用的雜碎,哈哈,也許我們可以創造奇蹟,你們家裏的美人兒,正等着你們回去呢。”
傑瑞也大笑起來:“兄弟們,也許是最後一次並肩作戰了,不過,拼了吧。。。哈哈,雷說得對啊,我們要有希望,無論多麼慘烈的境況,我們都要有希望啊。。。抱着希望去決戰吧,殺光敵人。。。犯我梵特,唯有死。”
士兵們再次的高呼起來:“殺,殺,殺。”
凜冽的殺氣充斥了整個平原,而聯軍百萬大軍居然停滯在了原地,各國統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動起了小算盤。面對七萬要拼命的梵特士兵,他媽的誰衝在最前面保證會被打成殘廢,誰願意讓自己的士兵去和瘋子決鬥啊?
卡林乾癟癟的咳嗽了一聲,低聲說到:“不如,我們六個國家,每個國家出三個師團去圍攻如何?然後由我們帝國的魔法師用魔法攻擊他們。。。他們沒有強弩了,對我們法師的威脅已經不存在了。”
統帥們露出了笑容,紛紛恭維到:“還是卡林大人的主意高明啊,哈哈哈哈。”
卡林正要發令呢,波布卡特突然皺起了眉頭,他的塊頭最大,他的‘奔雷獸’最高大,所以他能看到很遠的地方的東西。他皺着眉頭喝到:“他媽的,那邊是什麼?大概。。。大概是十萬人的規模的大隊人馬朝這邊趕來了,唔,是從他們帝都的方向來的,難道是他們的援軍麼?”
卡林冷笑起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他們的援軍如果早點到,也許可以在峽谷內給我們多製造點麻煩,可是現在麼,他們來不及了。。。大家準備調派人手吧,現在每個國家出動六個師團怎麼樣?足夠抵擋梵特人的攻擊了,然後麼,各國的法師,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波布卡特緩緩點頭,笑着說:“那麼,就這樣了。。。不過,怎麼有馬蹄聲呢?”在北方寒冷的荒原上鍛煉出來敏銳感覺,讓波布卡特聽到了西北方向傳來的無數的馬蹄聲。
那個方向,大概在五裏開外是一個小小的丘陵,諸人的目光沒辦法看到丘陵後到底有什麼。卡林驚奇的看着波布卡特,問到:“您沒聽錯麼?怎麼可能呢?梵特帝國的主力軍團已經被全部消滅了,他們不可能還有騎兵部隊的。”
卡林的話音剛落,他自己的面色都變了,因爲他也聽到了那個丘陵後面傳來的,密集的馬蹄聲。
一面軍旗從丘陵後高高的飄飛了出來,那是一根最普通的橡木棍挑着的軍旗,純白色的底子上,是一柄散發着萬丈寒光的利劍。
卡林、沙特拉穆、波布卡特、賴特斯特等聯軍高級將領的面色刷的一下白了,卡林呻吟起來:“不可能,不可能,這面軍旗,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天啊。。。沙格魯那個雜種,那個婊子養的,他居然,他居然敢。。。”
沙特拉穆,這個平日裏威嚴肅穆的老祭司也口吐粗言:“我操他沙格魯的祖宗啊。。。他媽的,他,他,他。。。神啊,他真的敢這麼做麼?梅梭那個老傢伙,還有西多克那個混蛋,他們怎麼敢在這樣的調兵令上簽字的?那份調兵令,必須要一個國家的皇帝、首相或者宰相、軍務大臣同時簽字才能起效。。。他媽的,梵特帝國那些瘋子啊。”
一個悠悠的,帶着一絲來自遠古的蒼凉的聲音從丘陵後傳了過來,強大的鬥氣震得方圓十里的空氣整個的顫抖起來,那人喝到:“榮耀即吾命。。。”
無數人的聲音悠悠的響起:“榮耀,即吾命。”
這些人的語音內,那混雜的強大鬥氣,讓整個地面都顫抖起來。。。
卡林他們的面色白,白,白。。。拼命的白了下去,就連自詡無敵的波布卡特,也一時間渾身發麻,雙目發呆的看向了在那個丘陵上緩緩的出現的十幾騎人馬。。。
卡札菲、傑瑞等一批帝國高級貴族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面軍旗,隨後,卡札菲的砍刀緩緩的脫手,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帶着哭音的咆哮起來:“媽的,媽的,兄弟們,我們不用死了,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嗚,老子還可以回帝都玩女人啊。。。嗚嗚嗚嗚嗚,我們不用死了。”
雷死死的抓住了傑瑞的肩膀,緊張的問:“怎麼了,怎麼了?到底怎麼回事,那些人是什麼人?他們的聲音,好強,太強了。。。”
傑瑞面色古怪的看着雷,近乎窒息的呻吟起來:“榮耀騎士團,帝國最強騎士團,大陸最強大的騎兵團。。。呵呵,呵呵。。。天啊,陛下真的敢動用他們?你聽說過‘大陸第一雄城’‘神城’吧?他們,他們是駐守神城的,屬於整個大陸的無敵之師。。。哈哈,我們,我們不用死了,百萬大軍算什麼?再來一百萬,也不夠他們他們砍的。。。”
雷呆呆的看向了那不斷出現在丘陵坡頂上的騎士們,他們身穿的,是佈滿了刀劍痕跡的,形式和現在流行的款式完全不同的戰甲,一種古樸、陳舊的感覺從他們的鎧甲上緩緩的釋放了出來。那些騎士們,每個人的面色都彷佛巖石一般的堅毅、古樸,雙目彷佛寒星一般閃閃發光,大隊人馬還在五裏開外,無邊的殺氣已經破空而來,襲向了正不斷的從峽谷內湧出的聯軍士兵。
最前方的那個榮耀騎士拔出了自己的長劍,緩緩的指向了卡林他們,一聲炸喝突然響起:“殺。。。斬盡殺絕,寸草不留。”
轟隆隆的馬蹄聲如雷般響起,無數騎士揮動着自己的武器朝着聯軍大隊衝殺了過去。
卡林面色慘白的,連馬都不要了的,自己瘋狂的飛身逃竄,他尖叫:“天啊,天啊,沒有神聖魔導團,誰是他們的對手啊?”
賴特帝國的太子驚恐的看着來襲的榮耀騎士團,猛的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叫聲:“瘋子,該死的梵特瘋子,他們居然把神城衝擊力最強大的騎士團調了回來。。。我們的光明劍士團不在這裏,他媽的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他也掉轉馬頭,瘋狂的奔逃而去。
萊福帝國,瑞特帝國,達克帝國的高級貴族悶不做聲的轉身就跑。沙特拉穆邊跑邊低聲的詛咒着:“該死的,該死的,如果我們帝國的聖靈魔導團在這裏,我。。。我也就敢和你們打了。。。恥辱啊。。。我居然,我居然要逃跑。。。”
而波布卡特,那彪悍的、勇武的、驕傲的波布卡特,他突然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嚎叫:“榮耀騎士團啊,得到神的賜福的戰士啊,我們比斯特的勇士不害怕你們。。。我們的獸魂戰士不在這裏,可是,我們依舊不怕你們。。。兄弟們,殺啊。。。衝鋒,衝鋒,衝鋒,殺死他們,殺光他們。。。”
比斯特的騎士們發出了瘋狂的吼叫,帶着所有的比斯特鐵騎,怒吼着朝那潮水一樣湧來的榮耀騎士團衝殺而去。
正文第二十五章敗敵
第二十五章敗敵
波布卡特的馬快,而榮耀騎士的首領策馬飛奔的速度更是快得嚇人,兩人幾次呼吸的功夫就已經碰到了一起。波布卡特的巨劍斜斜的從上向下劈了下去,而那個榮耀騎士則是很簡單的一劍刺出。他那簡單的十字形的長劍突然冒出了一團朦朧的光華,重重的擊打在了波布卡特的劍上。
雷他們眼睛尖,看到兩劍相擊的地方冒出了一團火光,隨後,波布卡特的巨劍,那劍脊足足有寸許厚的巨劍,就這樣化作了滿天的碎屑。波布卡特一聲怒號,整個人被震下了‘奔雷獸’,半天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個榮耀騎士大聲的冷笑起來:“我叫哈特,也就是心靈的意思。。。年輕的比斯特戰士,記住我的名字。你不過是中階的獸魂戰士的實力,居然就敢和我們對抗麼?”
三個狂熊騎士撲了上去,哈特手中的長劍非常簡單的劈了三下,三個狂熊騎士頓時慘嚎着,每個人臉上都被重重的劃了一劍的倒跌了回去。哈特的劍鋒,直徑從他們的眼眶上劃過,把他們的眼睛全部給廢掉了。三人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透明的晶狀體緩緩的從他們的手指縫隙中透了出來,隨後,是洶湧的血流從他們手指中流出,三個人掙扎了一陣,就再也無法動彈了。
比斯特鐵騎和榮耀騎士衝撞在了一起,那些比斯特的戰士驚恐的發現,他們密集的隊列無法對榮耀騎士的行動造成任何影響,他們坐下的馬匹都是些什麼樣的怪物啊,風一樣的在他們之間的縫隙中往來穿行,他們無法阻攔這些騎士,他們無法碰到這些騎士,他們就根本沒辦法殺傷這些騎士。彷佛一盆水銀倒入了一地沙石一般,榮耀騎士深深的捅進了比斯特鐵騎的隊伍。
無數的劍光閃了起來,最簡單,最有效,最完美的殺人的劍光閃了起來。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始終遵循着從劍鋒到敵人要害最直接最短的路線,重重的劈了下去,於是,無數的比斯特騎兵被斬落馬下,他們根本無法反抗,因爲他們根本沒有看清對方的劍鋒、槍尖是什麼時候降臨自己身上的。
傑瑞渾身哆嗦的看着那些榮耀騎士切菜一般的屠殺着那些比斯特鐵騎,嘴裏低聲的嘀咕起來:“他們的招數,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人類所能用出來的。。。媽的,他們的速度太快了,太快了,同樣的用槍刺人,我還要抖出槍花迷惑敵人的眼神,可是他們就這麼直接的刺破了敵人的心臟,榮耀騎士。。。果然是大陸最可怕的騎兵團啊。”
倒在地上的波布卡特瘋狂的嚎叫起來:“撤退,撤退,撤退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命令你們撤退啊。。。神啊,這些該死的梵特人,他們居然敢違背《和平公約》,他們居然調動了榮耀騎士團,這些應該受到詛咒的傢伙啊。”
一柄槍頭是十字形的騎士長槍緩緩的對準了瘋狂嚎叫的波布卡特的喉嚨,一個身材高大的榮耀騎士低聲喝到:“戰士,你被我們俘虜了。我叫做萊茵,獅子的意思,我的封號,就是獅子騎士。站起來,然後告訴我們您的稱號吧。”
一陣疾風撲過,兩個騎士策馬幽靈一樣飛快的閃了過來,冷漠的目光死死的打量了一下波布卡特,突然冷笑起來:“我們榮耀騎士團,有兩萬年沒有出現在大陸上了,沒想到大陸現在居然找不出一個真正的戰士了。。。按照先輩的傳說,兩萬年前,當我們幫助那時候的梵特太陽王朝平定叛亂的時候,大陸上還有用可以傷害我們的騎士,可是現在,你們實在太弱小了。”
哈特放棄了追殺那些瘋狂逃竄的比斯特鐵騎,命令所有的榮耀騎士衝鋒過去砍殺那些聯軍士兵後,他自己策馬返回了萊茵所在的地方。他看着波布卡特,緩緩點頭說到:“你們的運氣很不好,真的。榮耀騎士團,有兩萬年的時間沒有離開‘神城’了,我們也聽說過梵特帝國的權力變更了很多次,可是,只要有那三個印章同時簽發的調兵令到來,我們將會爲了這塊土地做出任何事情來。”
波布卡特嘴脣顫抖的看着四個渾身散發出強大鬥氣波動的榮耀騎士,說不出話來。萊茵身邊的那個有了點年紀的騎士低聲說到:“記住,我們榮耀騎士團來自於這片土地,我們的先輩告訴我們,這塊叫做梵特的土地,是我們的祖先生活過的地方,所以,你們必須全部死掉,明白麼?。。。當然,按照騎士的準則,你這樣的高級騎士,可以用自己的財富換取自己的自由。。。記住我的名字,我叫作桑恩,我的封號是太陽。”
哈特身邊的另外一個騎士緩緩點頭:“那麼,也記住我的名字好了,我的名字叫做蘭特,我的封號是大地。”
波布卡特低聲說到:“永遠沒有自己的名字,永遠以你們所繼承的騎士的封號爲自己的名字,是麼?”
哈特點點頭:“是的,我在五十年前繼承了心靈的封號,所以,我的名字叫做哈特。。。不過,說這些沒有意義了,你們必須死掉。並且,不用妄想你們的獸魂戰士來救援你們,按照‘神城’的禁制,當一個國家的遠古兵團離開那裏後,其他人再離開那裏,將會損失自己一半的力量,而且,我們根據調兵令的命令,我們以其他的藉口離開了那裏,整個大陸,沒有任何人是我們的敵手。”
波布卡特無語,關於‘神城’的古怪規矩,他也從帝國的典籍中看到了許多,知道那裏是大陸上唯一不受六國直接控制的地方,一切,都按照天神在那裏設置的規矩來辦,世俗的力量,很難影響到那裏,除了每個國家的王朝親傳的三個印璽同時簽發的調兵令以外。
無數的慘叫聲從峽谷那邊傳了過來。衆人扭頭看過去,那是多麼可怕的一股景象。榮耀騎士從四面八方衝向了那聚集在峽谷出口處的幾十萬聯軍士兵,彷佛一柄巨大的鐮刀在收割小麥一樣,無數的斷肢殘臂被高高的拋棄,當他們還沒有落下的時候,更多的肢體隨着奔騰的血浪高高的拋舞了起來,峽谷的出口處,已經變成了地獄一般。
卡札菲渾身哆嗦的低聲說到:“三千多年前,我們戈爾特王朝開國的時候,上一代的梵特帝國巴伐利王朝居然沒有調動榮耀騎士平亂,實在是我們的幸運,實在是。。。天啊,那是人能夠達到的實力麼?最弱的一個士兵,都擁有和我差不多的實力,他們的軍官的實力就已經遠遠的超過了我,就更加不要說那十三個榮耀騎士的首領,十三個上位騎士的可怕力量了。”
雷的眼珠子已經快從眼眶凸了出來,而傑瑞則是夢遊一般的低聲說到:“上一代巴伐利王朝想過調動榮耀騎士,可是我們的開國皇帝是那時候的軍務大臣的長子,掌握在軍務大臣手中的那枚印璽落入了他的手中,根本就無法調動。。。這是,這是我從爺爺的書房內,一本僅僅讓帝國王室親屬,並且必須在公爵以及以上爵位的人才能閱讀的密典內看到的。”
卡札菲連連點頭:“原來如此,我說呢。。。你們家是卡爾思洛親王留下的血脈,這就難怪了。。。嘿嘿,看啊,聯軍潰散了。”
無數的聯軍士兵慘嚎着四處奔逃,有很多人跪倒在了地上,可是,強大的打擊依然降臨在了他們頭上。只有白銀五階以上身份的騎士才被留了下來,其他的士兵都被無情的殺死了。漸漸的,那些潰散的聯軍士兵瘋狂的朝着峽谷內衝了進去,而榮耀騎士則是一聲吶喊,潮水一樣追殺了進去。
波布卡特突然尖叫起來:“你們想幹什麼?你們想要滅掉其他的帝國麼?這是違反。。。”
哈特淡笑起來:“這是違反神制訂的《和平公約》的事情,我們是神最堅定的信徒,我們絕對不會違背那個公約。我們不過是要收回梵特南方四個行省而已,我們並沒有消滅其他帝國的意思。當然,在梵特的領土上的敵人,都將被殺死,只有那些高級的騎士,纔有資格留下自己的生命,用他們的財富來換取自己的自由。”
當卡札菲帶着傑瑞、雷等一批高級軍官小心翼翼的走向哈特他們,向他們鞠躬致意的時候,波布卡特突然惡毒的吼叫起來:“你們是對神最堅定的信徒?哈,獸魂戰士崇拜的是偉大、強大的獸神,史馬特的神聖魔導團崇拜的是那該死的陰謀之神,而你們呢?你們梵特的榮耀騎士們,崇拜的是誰?哈,那個背叛了諸神的戰神馬爾斯,還是那個邪惡的幽冥之神,或者是那殘忍的死亡之神呢?”
哈特的眼睛裏面投出了凌厲的白色光芒,他重重的一拳擊出,強勁的拳風竟然把波不哈特整個人震飛了起來,隨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哈特冷聲說到:“不要在我們面前提起馬爾斯這個該死的名字,那個讓所有的戰士蒙受了羞辱的神靈。。。我們崇拜的,是戰士所應該尊崇的一切的高貴的精神。”
萊茵似乎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朝着正北方看了看,點點頭說:“梵特帝都調遣過來的十萬援軍到了,其實,有沒有他們都沒有必要了,不過,既然來了,也可以給我們分擔一點點辛勞的。攻擊吧,你叫做什麼名字?下令你的戰士攻擊,看得出來,他們經歷過殘酷的戰鬥,可是一個戰士,只要沒有死掉,就應該繼續的戰鬥。。。記住梵特這塊土地的精神,那就是無休止的戰爭,爲了戰士的名譽而戰吧。”
卡札菲連忙鞠躬,恭敬的說到:“是的,尊敬的萊茵騎士,我,我馬上下令。我的名字,叫做卡札菲·德·科爾思科。。。”
哈特他們面色古怪德看了看卡札菲,蘭特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他忍住了。對四個上位騎士充滿了敬意的傑瑞他們都不敢抬頭,哪裏看到他們古怪的面色,只有雷看到了這一切,並且低聲的嘀咕起來:“怎麼,聽到卡札菲老頭的名字就這麼激動,難道他們是親戚麼?可是他們都幾萬年沒有從神城出來了,想在這裏生孩子也不可能啊。”
蘭特看着雷微笑了一下,無奈的搖搖頭。大部分榮耀騎士,都來自於簽訂大陸《和平公約》時的貴族,他們都是那些人留下的後裔,而作爲一個大的貴族家族來說,有血脈在梵特帝國流傳到現在也是很正常的。而卡札菲他們的家族,就是一個血脈非常久遠的貴族家族,每一次,當梵特帝國改換王朝的時候,他們家族都恰到好處的站到了最後成功的那個王朝那邊,所以,他們家族綿延延續到了現在。
蘭特手中的騎士劍輕輕的拍打了一下卡札菲的肩膀,說到:“你姓科爾思科麼?你的家族的發源地是鳳凰山脈的火焰峽谷麼?”
卡札菲呆呆的看着蘭特,恭敬的說到:“是的,家譜中是這麼記載的,不過,這東西我是懶得看的,您怎麼知道?”
蘭特微笑起來,微微的對卡札菲鞠躬致意後,策馬朝着峽谷奔馳而去。
哈特他們三人也笑起來,哈哈大笑着策馬奔跑了出去。卡札菲似乎明白了什麼,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後,這才低聲說到:“先祖流傳的,我們科爾思科家族,有一個偉大的騎士被神挑中了,被封爲大地騎士。。。那是我同族的兄弟吧?”
傑瑞他們充滿了無比敬意的看着卡札菲,一個血脈如此古老的家族,一個擁有榮耀上位騎士的家族,這個消息要是被帝國的皇帝知道,卡札菲的位置恐怕還要再往上升升吧。
榮耀騎士也是人,他們對於這種莫名的血脈的感情,是和普通人沒有兩樣的啊。不過,他們更加內斂,更加的深沉而已。
卡札菲突然的大聲吼叫起來:“兄弟們,給老子衝啊,他媽的,被那些混蛋追着打了這麼久,現在也輪到我們發威了。先把這個混蛋綁起來,到時候要他們比斯特帝國用十年的所有收入來換取吧。”
一羣士兵衝了上去,七手八腳的把倒黴的,被剛纔的一拳打得暈頭轉向,渾身無力掙扎的波布卡特綁了起來。波布卡特不斷的怒聲詛咒着,瘋狂的詛咒着,無非就是如果他們事先調動獸魂戰士回來,那麼梵特人早就被滅國了等等。
隨後,就是一支很大的腳重重的在他的臉上蹬踏了一下,波布卡特仰天便倒了下去,拼命的擺動了一下腦袋後,他猙獰的重新彎腰豎了起來,死死的看住了雷。雷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手中的砍刀輕輕的在他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冷笑到:“你的運氣很好,這次是哈特騎士抓住了你,我發誓過,我要親手殺死你,所以。。。你必須死第三集在我的手上,我不會藉助別人的力量的。”
傑瑞也走了過來,手中鵝蛋粗細的純鋼槍桿似乎不經意的在波不卡可的心口捅了一下,他也冷笑着說:“是的,我和雷的想法一樣,記住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傑瑞,我也發誓,如果不是雷,那麼,一定是我要殺死你。。。波布卡特王子,你記住,我們一定會憑藉自己的力量,親手殺死你的。”
波布卡特狂笑起來:“哈哈哈哈,開玩笑,就憑你們兩個,也可以打敗我麼?”
卡札菲的拳頭呼嘯着飛了過來,連續十幾拳把波布卡特打暈倒了地上,隨後,卡札菲極其沒有騎士風度的在他的小腹上重重的踐踏了幾腳,吼叫起來:“媽的,給老子閉嘴,他媽的,你厲害不是?再厲害有什麼用?現在還不是和條狗一樣?。。。媽的,老子不能殺你,因爲你是哈特騎士的俘虜,但是麼。。。”
卡札菲的砍刀瞄準了波布卡特的下體,就要一刀子捅下去。
雷的手重重的託住了卡札菲的手,雷搖頭說到:“大人,我想,讓我們自己擊敗他吧,總有一天,我們會在正面的戰場上擊潰他們比斯特帝國的,我發誓,總有這麼一天的。”
傑瑞重重的點頭,隨後,重重的一腳踢在了波布卡特的屁股上,低聲呵斥到:“把他綁到援軍的輜重隊去,小心他會逃跑。。。兄弟們,開始反擊吧,終於輪到我們反擊了。。。”
雷提起了一柄刺槍,回頭緩緩看了一眼被死豬一樣抬去援軍大隊的波布卡特,低聲發誓到:“總有一天,我會親自的殺死你的。波布卡特,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藉助別人的力量殺死你的。。。爲了薇,也爲了比特他們。”
七萬梵特士兵吼叫着跟着傑瑞和卡札菲衝向了峽谷,一路上,只看到無數的屍體順着峽谷中的公路平鋪了過去,看上去好不慘人。基本上,地上的屍體就沒有一具是完整的,不是腦袋被砍掉,就是胸口被強勁的鬥氣穿破了一個大窟窿。
雷咋舌到:“這些榮耀騎士,他們下手也太狠了些,就沒有一個是比較完整的啊。”
卡札菲吼叫着,興致勃勃的朝前衝鋒,他大笑着說:“哈,榮耀騎士駐守神城,怎麼可能下手軟弱?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有效最直接的辦法殺死敵人啊。。。對於那些敵人,心慈手軟可是會害死無數人的啊。”
雷緊跟着傑瑞,低聲問到:“傑瑞,到底他們在防守什麼?”
傑瑞飛快的越過了十幾個屍體堆積成的小丘,低聲回答到:“有空的時候告訴你吧,現在,我們還是努力的攻擊。。。哈,後面的援軍士兵也衝過來了,命令他們在兩側的密林內搜索殘留的敵人,不允許任何一個敵人活着回去。”
十萬援軍部隊分成了一百個團隊,開始在道路兩邊搜索起來。
最前面,在雷他們衝鋒的隊伍前方十裏左右,榮耀騎士已經分散在了整個峽谷,開始成網狀的追擊那些逃散的聯軍。在密林中,他們的馬也失去了作用,可是下馬步戰的他們,依然是如此的可怕,依然是這樣的無人可當。
沙波可帶着一批史馬特帝國的高階騎士,迎頭撞上了蘭特帶領的上百榮耀騎士,一陣劍光後,沙波可隻身倖免,狼狽的抱頭鼠竄。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不是人,這些傢伙都不是人,他們,他們的劍法太可怕了。”
最基本的砍、劈、刺、削,就這麼四個招式,可是在這些榮耀騎士手中,這些簡單的動作擁有可怕的威力。快,非常的快,這就是他們招式的唯一特點,就是因爲太快了,所以沒有人能夠阻攔他們的攻勢。
沙波可這樣的高階騎士都無法阻攔這些榮耀騎士的進攻,那些普通的士兵就更加不堪了,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拼命的逃竄,拼命的奔跑,他們必須逃跑,因爲碰到這些彷佛石頭一般僵硬的榮耀騎士的,全部都只留下了屍體,除非他們是高階騎士,否則,通通被殺死了。
雷他們越跑越心驚,榮耀騎士的突擊速度太快了,他們根本追不上,只是在樹林邊上給那些榮耀騎士收容了一堆堆的戰馬而已,那些騎士都已經進入密林追殺逃跑的敵人了。而一路上,無數的屍體堆積在了地上,各國士兵都有,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是在近乎根本沒有抵抗的情況下被殺死的。
雷驚呼:“天啊,他們還是人麼?除非。。。”
卡札菲悶着頭拼命的前衝,他喝到:“除非是老子帶十幾萬黃金五階騎士纔有可能造成這樣的戰果,不過,他們本來就是這麼可怕的人物啊。。。媽的,給老子拼命衝啊,可不要到最後一點點湯都喝不到了。神城的駐軍出手,從來不留活口的。”
暴獅、銀狼兩個軍團的士兵一聲吶喊,陷入狂熱的,腳步更加放快了幾分。
連續追殺了兩天三夜,卡林他們終於逃竄到了那個隘口處,他們憑藉着那殘缺的城牆組成了一條防線。卡林他們這時心裏湧起了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幾天前,自己還剛剛從這裏把梵特軍趕出了峽谷,可是現在,自己卻必須依靠這殘破的城牆來抵抗榮耀騎士團的攻擊。
可是,讓卡林他們無法承受的事情發生了,十三個榮耀騎士的上位騎士,上百名大騎士同時劈出了驚天動地的一劍,一劍之威,硬生生的摧毀了所有殘留的城牆。。。
罡風四射,那些躲藏在城牆後的聯軍士兵慘嚎着被震成了肉沫,卡林他們面色慘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無力的呻吟起來:“逃,快逃,我們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他們的身上,畢竟流傳着遠古聖騎士的力量啊。。。”
看着慌亂的逃竄的聯軍士兵,哈特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榮耀,即吾命。”
無數的榮耀騎士恭聲吼叫起來:“榮耀,即吾命。”
銀色的洪濤滾滾向前,聯軍士兵亡命的奔跑,他們已經沒有膽子再抵抗了。那些聯軍的普通士兵本來根本不知道榮耀騎士的可怕,但是,當他們看到自己的長官都亡命奔逃的時候,他們還有什麼膽子繼續作戰?
逃跑,不斷的逃跑,拼命的逃跑,卡林他們只有一個念頭:“逃,快逃,逃跑到自己的國境後,他們就不能再追殺我們了,快逃,快逃。。。”
聯軍士兵必須停下來休息,停下來喝水、喫飯,可是那些可怕的榮耀騎士啊,在強大的鬥氣支撐下,他們的體力比普通人強上了百倍,他們近乎根本不需要休息一般,而且,他們可以在追趕的途中不斷的尋找食物果腹,飛鳥、蝙蝠、野獸、毛毛蟲,等等等等,他們揮手間就能抓到這些東西,隨後,就直接送進了嘴裏。
於是,無數的聯軍士兵在無力的癱瘓在地上休息的時候,被一羣榮耀騎士圍上,瞬間被砍成了死屍;無數的士兵在飢餓得實在無法動彈的時候,停下來生火做飯,可是無數的榮耀騎士馬上從身後的密林內鑽了出來,把他們砍殺在地。
特克峽谷,整個的就成了一座陰風地獄,無數的屍首被留在了密林之中。
雷他們也扛不住了,他們無力的停了下來,只能遠遠的看着似乎不知道疲乏的榮耀騎士遠去。雷苦笑:“他們,不是人。”
傑瑞嘆息:“他們,是人,可是他們自幼接受的,是不是人的訓練,整個大陸都無法想象的殘酷的訓練。。。所以,他們才這樣的強大,他們,才能保障我們十幾萬年,從來沒有受到那塊大陸的攻擊。”
雷驚問:“那塊大陸?”
傑瑞沉默了很久,這才趴在雷的耳朵邊低聲說到:“是的,另外一塊大陸,那塊信奉那些邪惡的神的人類所居住的地方,那些被天神判罰爲邪惡的罪人的人類所居住的地方。。。”
雷驚訝的看着傑瑞,而傑瑞則是凝重的點頭,卻不知道如何向雷解釋這些東西。
榮耀騎士團滾滾向前,超過三十萬聯軍士兵被永遠的留在了特克峽谷中。。。沒有俘虜,一個俘虜都沒有,除了那些高階的投降的騎士。。。
夕陽把血紅色的光芒投放在了特克峽谷,而整個峽谷,居然就反射出了一股濃烈的血光,鋪天蓋地,彷佛一條血河一般。。。
正文第二十六章圍城
夜色降臨的時候,疲憊的梵特軍停止了追擊,就地紮營了。哪怕是暴獅、銀狼、飛鳳等幾個軍團的精銳,他們也是在無法忍受榮耀騎士他們這樣無日無夜的追殺。腿,麻木了;手,僵硬了;腦,糊塗了;胸膛裏面,似乎有着一座舊風箱在拼命的呼扇着,一股股帶着血腥味的熱氣從嗓子眼裏直噴出來,好不難受。
波布卡特被幾個銀狼士兵胡亂的扔進了一個帳篷,地面上剛好有幾塊小小的尖銳的石子,波布卡特巨大的身軀重重的砸在了那些石子上,疼得他是齜牙咧嘴,心裏的火氣騰騰的冒了上來。不過,他自己可是清楚得很,這些銀狼士兵不故意得請自己喫一頓老拳就是好事,自然是不用期望他們會小心自己的臀部的感覺問題了。
憤憤的看着那幾個銀狼士兵走出了帳篷,波布卡特的腰肢一扭,飛快的彈身坐了起來。兩隻手在身後狠命的掙扎了一番,波布卡特無奈的、絕望的發現自己絲毫無法掙脫那綁着自己的繩索。也不知道那些榮耀騎士用什麼材料製造了這種繩索,彈力極強,極其堅韌,饒是波布卡特以他可以生生撕裂一頭公牛的臂力,也無法掙扎得開。
無奈得仰天嘆息了一聲,波布卡特重重的側身倒在了地上。按照大陸上的規矩,這些梵特帝國的傢伙不會殺死身爲王族的自己的,他們會用自己交換一批鉅額的金錢、土地等等。雖然是一種極大的羞辱,但是隻要自己活着,總有一天會報復這些該死的梵特人的。榮耀騎士。。。該死的,敗在他們手下並不是什麼難堪的事情,整個大陸上,沒有幾個人敢於和‘神城’的怪物動手的。
雷在營地內轉悠了一圈,帶着幾個親衛黃金騎士小心的安置了下屬士兵的休息、夥食等等之後,這才低聲問到:“那個該死的波布卡特在哪個帳篷?”不遠處的傑瑞皺了皺眉頭,不過他想了想,沒有說話,而是帶着自己的下屬將領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了。雷看了看傑瑞的背影,嘴角掛上了一絲笑容。
雷的親衛隊長,一個出身帝都豪門的黃金五階騎士眼裏兇光閃動,低聲回答到:“大人,那個傢伙在右手邊過去的第十三個帳篷。要不要我們過去好好的教訓一下他?或者我們給他身上弄點傷殘出來,沒人可以說是我們乾的,到時候就推辭說是在戰場上他自己弄傷的。”
看了看南邊的廣大平原,雷輕輕的搖搖頭。他低沉的說:“我不過是想去看看他而已。他是哈特大人的俘虜,我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去對付他的。何況,卡扎菲大人說過了,對於身爲王族的波布卡特王子,我們必須非常的客氣,不是麼?傑瑞告訴我,說不定幾十年後那傢伙接掌了比斯特的王位,我們還會成爲盟友那。”
雷冷笑了幾聲,揮手示意幾個銀狼士兵送來了一條燒烤的死馬腿,拎着馬腿就朝波布卡特所在的帳篷走去。那些對波布卡特恨到了極點的銀狼騎士默不作聲的跟在雷身後,封鎖了別人靠近帳篷的路。
波布卡特的眼珠子在帳篷內散發出淡淡的綠光,彷佛荒漠上的野獸一般。而他的眸子裏面透露出來的,也是那種受到挫折的野獸所流露出來的,那種不屈的、暴虐的眼神。
雷揭開帳篷的門簾,低頭進了帳篷。波布卡特的眼珠裏突然射出了兩道兇殘到了極點的光芒,簡直就是兩道光箭一般,他低沉的說到:“是你啊,小子。。。我記得你,是你在暗地裏偷襲了我們這麼多次,而且,你絲毫沒有任何尊嚴的避開了我要求的決戰,你這個懦夫,你這個混蛋,你這個運氣好而得居高位的小雜碎。”
雷把燒烤的馬腿重重的扔在地上,冷笑起來:“哦?我這個運氣好的小人麼?親愛的王子殿下,如果說運氣,我和您到底誰更好?我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平民家庭,而您呢?您生來就是王子,您生來就有無數的人爲了您的命運而奔波,您可以享受一切,您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我們需要苦苦鍛鍊才能得來的力量。比較一下吧,和我這個經過血戰而被提升爲師團丈的人比較起來,到底誰的運氣好呢?”
波布卡特不說話了,悶悶的把腦袋探過去,一口咬在了馬腿上。他的腦袋擺動了一下,一口扯下了一塊馬肉,大口的咀嚼起來。
雷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帳篷內的黑暗,趁着外面射進來的微弱的火光,他可以看清楚波布卡特的動作了。他低聲說到:“唔,親愛的王子殿下,您不怕我在馬腿裏面下毒麼?”
波布卡特含糊的回答到:“下毒?你現在隨時可以殺死我,下毒幹什麼?”
雷靠近了幾步,緩緩的蹲下,看着狼吞虎嚥的波布卡特,點頭說到:“是啊,我沒有必要下毒。我發誓我,我一定會親手殺死你的。親愛的王子殿下。。。您能夠保持這樣旺盛的胃口,是在是太好了,算是我懇求您,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體,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您的命,是我的,記住,您的命,是屬於我的,等我有足夠的實力的時候,我會來取走您的人頭的。”
雷緩緩的站起來,緩緩的朝着帳篷的門口退去。
波布卡特停止了大口的撕扯,抬起頭說到:“我也發誓過,我一定要親手殺死你的。我們彼此,彼此。。。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啊,可惡的小子。你這個弱得一塌糊塗的師團長,不入流的白銀一階騎士,希望你能夠活到這次大戰之後。等我回到比斯特帝國後,我會等你到來的。如果你能夠帶兵前來的話,我會在戰場上殺死你的。”
雷輕聲笑起來:“當然,我一定會去的,我發誓,總有一天,我會帶着我自己的軍團去你們比斯特的。不用擔心我是否能夠在這次戰爭中活下來,我們的榮耀騎士已經追殺到了西裏行省的中部,比我們多出了三天的行程了。你們的百萬聯軍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你們幾個聯盟國派出的第二批援軍也被衝散了,你們沒有任何希望贏的。”
雷輕輕的走出了帳篷,而波布卡特則是在帳篷內瘋狂的詛咒起來:“該死的梵特雜碎,你們這些該死的小人,你們這些破壞了大陸和平公約的雜種,你們居然調動榮耀騎士,該死的,如果我們比斯特帝國的獸魂戰士在這裏,你們早就被殺得乾淨了。”
波布卡特詛咒了一通,突然大聲的轉換了話頭:“媽的,我等着你,小子,我等着你帶人來殺我。哈哈哈哈,等着,等我回到比斯特帝國,我會訓練一批更加強大的鐵騎等着你來。叫做雷的小子,我記得你,你也一定要記得我。我等着你,哈哈。”
傑瑞貓一般輕盈的從一個帳篷的暗影中走了出來,低聲問到:“沒有給他苦頭喫?”
雷搖搖頭。
傑瑞微笑着點頭,輕輕的拍打了一下雷的肩膀,說到:“很好,那麼,我可以告訴你第一條騎士的戒律了,永遠不要侮辱你的俘虜,嚴禁虐待自己的俘虜,這是騎士最基本的準則。”
雷啞然失笑,低聲問到:“第一條規矩,讓我感覺有點奇怪啊。”
傑瑞似乎想到了什麼,笑着重重的打了雷一拳,低聲說:“媽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這種規矩是非常正常的。大陸連年征戰,沒有人敢保證自己不會被敵人俘虜啊。所以,爲了自己的安全,乾脆制定這麼一條規矩,反正是騎士之間嚴禁相互虐待,至於普通的士兵麼。。。如果他們被俘虜了,那麼送去礦場也是應該的,沒有必要爲他們制定什麼規則的。”
雷沉默了一陣,低聲說到:“那麼,如果我要殺死一個敵人的騎士,就必須。。。”
傑瑞緩緩點頭:“必須在正面戰場上殺死他。如果你使用計謀俘虜了他,然後才處死他,那麼,你將會被自己國家的帝王剝奪一切榮譽封號,除非你是一個權勢很大的家族的家主,才能使用金錢贖取你的過錯。明白麼?正面戰場上殺死對方,這是唯一的辦法。”
雷長長的嘆口氣:“他媽的,在正面交戰的時候殺死卡林還有可能,殺死波布卡特麼。。。”
傑瑞無奈的點頭:“不過,他們比斯特帝國人太少了,總有一天,我們的大軍會壓碎他們整個帝國的。。。按照戰爭的慣例,如果一個國家被滅亡了,那麼他的王室成員會被全部殺掉。雖然歷史上從來沒有大帝國被滅亡的先例,不過麼,我們總是可以開個頭的。”傑瑞的心裏也冒出了薇被波布卡特一刀劈下了頭顱的場景,頓時眼中一陣兇光四射。
雷重重的點頭,是啊,滅掉比斯特帝國,總會有這個機會的。
傑瑞伸了個懶腰,嘀咕起來:“好了,跟在榮耀騎士那羣高手身後跑了三天四夜,今天總算能夠好好的休息一下了。真是奇怪,他們的身體怎麼能夠承受這麼可怕的消耗,我的鬥氣都快消耗光了,唉。”
雷也深有感觸的點頭:“他們,簡直就不是人,可以連續好幾天不睡覺、不喫不喝的追殺別人,天啊,我可不行。”
兩人正攜手準備去篝火堆邊喫點東西呢,卡扎菲已經揮動着自己的砍刀,旋風一樣的衝了過來。他嘎嘎怪叫着:“大軍全部出發,趕快連夜出發,媽的,動作快點,不要休息了,都給老子起來,快,快,快。。。榮耀騎士把聯軍堵在了犄角城,現在需要我們去配合攻城了。兄弟們,起來了。。。哈哈,他們攻打我們的城牆攻打了這麼久,現在輪到我們了。”
雷和傑瑞目瞪口呆的互相看了看,榮耀騎士也太可怕了吧?硬是追着人家追殺了幾百裏不算,現在居然把人家聯軍給逼到了一座城內,這叫做什麼啊?
傑瑞突然瘋狂的吼叫起來:“全軍整軍出發,快快,快,快,命令沿途所過的,以前行省的那些官員迅速的復職,要他們組織人手、物資趕造攻城的器具,越快越好。。。我要犄角城附近的地圖,最詳細的地圖,快點給我弄來。”
雷不知道如何配合傑瑞下令整頓軍務,他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那就是衝進帳篷,把那些筋疲力盡的已經睡着的士兵踢打起來,把他們組成隊伍,隨後向着西南方滾滾開去。
犄角城內,原本屬於其領主,一個梵特伯爵的議事大廳內,卡林陰沉着臉,承受着來自某些重要盟友的指責和攻擊。
賴特帝國的太子原本飄逸的頭髮被冷汗弄得溼漉漉的,幾縷頭髮狼狽的貼在了額頭前,原本有神的瞳孔已經開始了擴大,呆滯的卡林,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皮子裏面蹦出了對卡林的詛咒:“該死的,你知道你在幹什麼?你居然繞過了我,你居然繞過了我這個賴特帝國的最高統帥,你居然命令我的軍團跟隨你到了這座該死的城池?你想害死我們麼?”
卡林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然後揮揮手,賴特帝國的統帥賴特斯特馬上示意幾個黃金騎士走了過去,把賴特帝國的太子半強行、半攙扶的拉了下去。
太子瘋狂的咆哮起來:“賴特斯特,你敢叫人脅持我?我。。。我。。。我。。。我要滅了你滿門,該死的東西,你,我可是賴特帝國的太子呀。”
聲音漸漸遠去,卡林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下,對沙特拉穆頷首說到:“大祭司大人,您的意見呢?您難道也認爲我的作戰計劃是沒有任何道理的麼?或者,達克帝國的法師大人,您對我的計劃存在疑問麼?”
達克帝國的法師首領默默的看了看沙特拉穆,看到了沙特拉穆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後,他輕輕的退回了一塊陰影內,隨後,從黑暗中發出了輕輕的聲音:“既然我們聯軍的將領都認可了您的作戰計劃,卡林大人,我們也只有無條件的服從了。。。不過,我希望您的計劃是正確的,否則,您將會面臨一個非常可怕的後果。”
卡林不屑的撇了一下嘴,低聲說到:“黑暗神殿並不能嚇唬我,親愛的。。。好了,現在大家已經認可了我的計劃,那麼,我必需強調,如果我們繼續的被榮耀騎士追殺,那麼我們將會陷入一個萬劫不復的地步,他們將會慢慢的一個個的殺死我們。我們必須佔據一個強而有力的據點,我們必須依靠我們的法師隊伍,讓他們站在城牆上,讓他們強大的魔力來阻止那些可怕的騎士對我們的追殺。”
沙波可點頭,雙目散發出凌厲的光芒,掃了一眼盟軍將領後,沉重的說到:“我們從來沒有想到,那些在‘神城’的部隊會是這麼可怕的存在,但是,既然我們已經對上了他們,我們就必須用盡一切方法,保住我們的性命。”
賴特斯特沉聲到:“沙波可大人說的對,我們沒有別的選擇,我們必須竭盡全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大家應該記得,神給予那些駐守‘神城’的軍隊下達的意旨,就是殺死所有的敵人,永遠不留活口。。。而我們,現在就是他們的敵人,所以,不要說什麼爲了帝國榮耀的鬼話,我們實際一點吧,爲了我們自己的生命,爲了我們能夠活着回國享受我們的權勢和地位,大家。。。拜託了。”
卡林面色冷肅的說到:“我看到某些高階的騎士對於我們的話非常不以爲然,我能理解你們的想法,我知道,我明白,我能夠看透你們的想法,你們的榮譽不允許你們承認你們害怕一個敵人。但是,我他媽的不管這麼多,放下我們的貴族的體面和榮譽吧,我們必須承認,我們害怕榮耀騎士,我們甚至不敢組織一批人和他們正面對敵。所以,我們必須依靠犄角城和他們對抗,否則我們沒有活着回國的機會。”
一個身穿黃金五階騎士戰甲的達克騎士突然憤怒的喝罵起來:“你們這些混蛋,你們難道就真的不。。。”
沒有他說話的機會了,達克帝國的統帥拔出了自己的長劍,從背後送入了他的心臟,隨後,他輕鬆的把劍回鞘,冷漠的說到:“卡林大人,不用理會這些不知道好歹的東西,我想,您可以吩咐具體的作戰計劃了。”
卡林滿意的點頭,嘴角掛上了一絲笑容。他微笑着說:“很好,真的很好,只要大家能夠真正的、認真的執行我的計劃,我保證,我們可以活着回去。。。不瞞大家,即使身爲鑽龍七階法師,我也絕對沒有把握從榮耀騎士的飛身斬殺下逃生。所以,爲了我們自己的命運,卡林在這裏拜託大家一定要努力了。”
所有的在場聯軍高層默默點頭,認可了卡林的說法。這些留下的將領都擁有足夠的戰鬥經驗,他們明白,如果自己絲毫不抵抗,任憑榮耀騎士在身後截殺自己的話,他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必須,一定,需要一個堅固的,可以抵抗那些可怕的敵人的據點,而卡林繞開了各國的一心逃跑的法師頭目、皇族貴族,祕密的向他們提出的,就是這麼一個絕地求生的計劃。
卡林輕輕的在犄角城的城防圖上點了一下,沉聲說到:“那麼,我就不客氣了,大家都聽好。犄角城是西裏行省用來拱衛行省首府的衛城,主要的功能就是戰爭,所以城池是非常堅固的,哪怕他們是榮耀騎士,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摧毀我們的城牆,我們所要做的,就是集中我們所有的法師的力量,儘可能的使用大規模的殺傷性魔法對付那些榮耀騎士。”
沙波可補充到:“榮耀騎士最下級的騎士,都擁有黃金五階的超強實力。可是大家一定要認清這個問題,哪怕是我們這些黃金五階,也不敢硬的承受一個高階法師的轟擊,所以,我們擊敗他們的幾率,是非常大的。”
在場的將領們興奮起來,是呀,榮耀騎士的確可怕,可是他們騎士團中的士兵,不也都是黃金五階的實力麼?最多就是黃金五階中的佼佼者而已,可是,他們畢竟還是人,他們畢竟還不是傳說中的聖騎士,他們不可能不害怕有組織的魔法的攻擊的。
卡林清晰的看到了在場將領們的心理變化,知道他們已經提起了反抗的精神,不由得心裏一輕。他微笑起來:“那麼,很好,由我們史馬特帝國的元素法師作爲攻擊的主力,瑞特帝國的裁決法師作爲攻擊的策應力量,達克帝國的法師發放騷擾性的黑暗法術。萊福帝國的法師給所有的攻擊法師加持生命恢復魔法,賴特帝國的法師麼。。。我知道他們可以極快的恢復其他法師的魔力,所以當我們的法師發放大威力攻擊魔法的時候,消耗的魔力就靠他們了。”
比斯特帝國在場的高階騎士毫無表情的看着自己盟友的表演。
卡林敏銳的發覺了這一點,他微微挑了一下眉頭,低聲說到:“當然了,我們必須擊敗榮耀騎士,才能救出我們的波布卡特王子。所以,我需要一支當榮耀騎士的隊形被魔法攻擊弄得混亂的時候,敢於衝出去攻擊他們的鐵軍。”
比斯特鐵騎在場的最高將領,身高比之波布卡特也就矮小了一拳多的扎魯卡猛的叫嚷起來:“好了,就這樣吧,我們會衝出去教訓那些混蛋的。”
卡林的嘴角掛上了一絲邪惡的笑容,但是他馬上就收斂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微笑着點起頭來。
榮耀騎士的十三位上位騎士,帶領着下屬的大騎士、高階騎士緩緩的策馬趕到了犄角城下。
哈特皺起了眉頭,深深的掃了一眼前方上百尺高的城牆,輕輕的揮揮手,命令到:“兄弟們可以休息了。。。休息一天,等待後方的步兵到來吧,兄弟們這幾天也辛苦了。”
隱隱灼灼的,犄角城的城頭上,一個個黑袍法師緩緩的出現了......
正文第二十七章圍城(中)
犄角城長五裏、寬四裏,此刻已經被聯軍的士兵塞滿了。無數無法進入犄角城的士兵,則是無奈的在城外的山坡附近紮下了營寨。還好元素法師可以在城上扼守住榮耀騎士團的衝鋒路線,否則那些在城外安營的士兵,早就被榮耀騎士團給解決了。
犄角城,是西裏行省爲了拱衛首府而修建的一座衛城,城池順着山崗而修建,高達百尺的城牆在兩百多尺的山崗上顯得氣勢凌人,高不可攀。城裏擁有自己的水源,擁有充足的糧草儲備,所以並不用擔心敵人的長期包圍。一條碎石子鋪就的,順着山崗蜿蜒而去的公路是進城的唯一通道,無數無法進城的聯軍士兵,就是在這道路兩邊的山坡上紮營的。
因爲士兵們堅信,越靠近城池,自己的安全就越有保證,所以整個山崗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拼命的把帳篷搭建在城牆外的聯軍士兵。無形中,這些傢伙也成了一個巨大的阻礙,雖然他們的實力無法和榮第三集耀騎士對抗,但是最起碼的,榮耀騎士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去清理掉他們,而這些時間,已經足夠城牆上的法師們發出威力最強大的魔法了。
哈特站在中軍大帳的桌子前面,無奈的搖頭:“卡扎菲將軍,您的意思是說,按照我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攻克犄角城麼?”
卡扎菲無奈的苦笑着,指點着桌子前的地圖,嘆息到:“是的,哈特大人,我們不可能直接進攻他們的城池的。他們的法師太多了,而城外的那些士兵將會延緩榮耀騎士的推進速度,浪費掉的時間,足夠那些該死的法師把我們轟上天了。”
傑瑞在地圖上比劃一陣後,點頭說到:“是啊,沒有任何辦法,哈特大人。犄角城修建在山崗上,四周都是坡度很大的山坡,而且只有一條通道,如果我們強攻的話,我們會傷亡很大的。”
雷則是有點不解的看着哈特他們,這些實力驚人的榮耀騎士,難道就不會攻城麼?雷在特克峽谷守城守了這麼久,也多少知道現在的這點點兵力,哪怕加上他們榮耀騎士團呢,也不可能攻克擁有數萬法師大軍的聯軍主力的。
哈特雙手攤開,坦白的說到:“那麼,就聽你們如何安排好了。我們榮耀騎士團這麼多年來,一直駐守‘神城’,向來是那些被天神驅逐的罪民來攻打我們的城池,我們只有防守的經驗,我們沒有任何攻城的戰鬥經歷的。唔,他們那些罪民也沒有城池讓我們攻打的。”
萊茵重重的握了握拳頭,頓時一股強勁的氣流呼呼的吹過了整個帳篷。他低聲說到:“哈特,如果我們十三個人衝過去,用我們最強的招式轟破一段城牆的話。。。”
蘭特橫了萊茵一眼,搖頭說到:“萊茵,你不愧是一隻瘋狂廝殺的獅子啊,可是你要想想,他們城頭上有這麼多的魔法師呀。”
萊茵皺眉:“他們難道有神聖魔導團厲害麼?要知道,神聖魔導團的最高導師不過和我們實力持平而已。”
哈特止住了萊茵接下去的言語,揮揮手說到:“萊茵,你可以自己去試試那些不入流的魔法師的實力。記住,給我安全的回來,想來那些小法師就算用禁咒也不會擁有太大的威力,你自己小心就是。”
萊茵點點頭,扶着自己的佩劍大步走了出去,看他面上的表情,他是很樂於去試試現在大陸上的魔法師的厲害的。
傑瑞呆呆的看了看萊茵的背影,驚問到:“哈特大人,您就這麼讓萊茵大人去正面對抗他們的魔法師大隊麼?這太危險了。。。”
萊茵微笑起來:“沒關係,大陸上沒有任何魔法師可以在萊茵全力防禦的時候殺死他的,給他一點點難看也好,省得他帶着自己的大騎士衝出去強攻城牆了。唔,傑瑞將軍,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雷抓抓腦袋,突然的冒出了一句:“如果他們不肯出城,我們就沒辦法攻擊他們,是不是呢?”
傑瑞點頭:“不是沒有辦法攻擊他們,而是我們將會損失很多人,要知道,任何一個榮耀騎士,對於這個大陸來說,都是非常寶貴的。如果強行攻擊,我預算了一下,大概會有一萬五千到兩萬的榮耀騎士倒在犄角城下,這是我們無法付出的代價,帝國無法承受,這個大陸也無法承受,明白麼?雷?”
雷絲毫不清楚那些所謂的罪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他雖然敬佩於榮耀騎士那強大的力量,但是看起來不過也都是普通的人類啊,有什麼寶貴的呢?不過,他還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提出了自己的方法:“如果他們不肯出城,那麼,我們似乎就只能圍着他們,不讓他們逃散,是不是呢?”
卡扎菲大笑起來,重重的錘打了一下桌面,大咧咧的說到:“雷終於變聰明瞭啊。我們就憑藉榮耀騎士團的力量,包圍這座城市,我們完全可以等待他們慢慢的消耗犄角城內的糧食,等他們最後餓暈了,要麼投降,要麼出城決戰,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好好的教訓一下這些雜碎了。”
卡扎菲說得是眉飛色舞,很是爲自己的見解得意。他可是很少會提出作戰計劃的,一般都是下屬提出計劃,他掄着刀去衝鋒陷陣,哪裏有今天這樣的威風和神氣啊?看呀,我卡扎菲大人也不是一個笨蛋,我也能提出很好的作戰計劃嘛。
傑瑞輕輕的點頭,微笑着說:“這樣也是最好的選擇了,我準備讓榮耀騎士團大軍分成四個軍團,分別駐紮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這樣哪怕他們中間的高階法師憑藉飛行魔法想逃走也是不可能的了。我們銀狼軍團、暴獅軍團、狂龍軍團、飛鳳軍團以及捷豹軍團的殘餘主力,加上那些地方的私軍,則配合一個方向的榮耀騎士團,掐死他們大軍出城的唯一通道,怎麼樣?”
哈特等人緩緩點頭,傑瑞露出了笑容:“那麼,就這麼辦吧?”
雷歪着腦袋,突然嘀咕了一句:“可是傑瑞啊,這樣要等多久他們才能喫光裏面的糧草啊。我可是聽你說的,西裏行省的格林公爵大人在城內儲備了足夠十萬大軍喫十年的糧草,整個山崗下面幾乎都是地窖呀。現在聯軍大概有六十萬人,也足夠他們喫上一年多,難道我們就陪他們一年多麼?”
傑瑞愣了愣,哈特他們卻已經皺起了眉頭,桑恩連連搖頭,說到:“不行,我們不能耽擱一年的時間,我們必須儘快的回到‘神城’。哈特,這個長期包圍的辦法不能採用的,我們必須儘快的攻克這座城池。”
哈特長嘆了一聲,沉默不語。如果不攻克犄角城,放任這幾十萬聯軍停留在梵特帝國的領土上,絕對會是一個心腹大患。可是如果強行攻克了這城池,不是不能做到,但是死傷太慘重的話,萬一那些罪民來襲,如何有時間重新訓練一批合格的榮耀騎士出來呢?
雷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在場的人,低聲說到:“各位,如果他們不肯出來,爲什麼我們不能讓他們主動的出來呢?”
傑瑞呆了呆,一手抓住雷,問到:“讓他們主動的出來?怎麼可能?他們現在就是藉着這犄角城保命,說不定還打主意憑藉城池消耗我們的力量呢,他們怎麼可能從城裏面出來?到了平地上,他們絕對無法承受榮耀騎士團的衝擊呀,那他們就等於死定了。”
雷舔舔嘴脣,低聲說到:“我以前在家裏打獵的時候,那種猛獸的洞穴是不能胡亂的進去的,因爲不清楚地形,很容易被那些大傢伙偷襲呀。。。可是,我可以焚燒樹木、柴草,用濃煙逼迫他們出來呀。我早就準備好了伏擊的地點,張開了弓箭和窩弓,只要那傢伙一出來,就肯定是死路一條呀。”
卡扎菲聽得似懂不懂的翻着白眼,而傑瑞的眼睛已經亮了一下:“你是說,我們製造一個他們不得不離開城池的情勢,逼迫他們出城,是麼?我們還可以在對我們最有利的地點設置埋伏,一次性的殲滅他們的主力麼?”
雷剛剛點頭,哈特就大聲問起來:“那麼,如何才能讓他們必須出城不可呢?”
卡扎菲這下聽清楚了,他咧開大嘴,哈哈大笑起來:“媽的,就放風說我們榮耀騎士團去直接進攻他們自己國家的領土去了,媽的,老子看他們還敢龜縮在城內?哈哈,明天就放風啊,說榮耀騎士團去攻打史馬特帝國了。”
哈特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我們簽署《和平公約》的時候,規定‘神城’的駐軍嚴禁進入其他神明護佑的領土的,這是我們的最高規則,我們不能違反的。。。我們。。。”
傑瑞打斷了哈特的話:“哈特大人,我們並不是真的要您去攻擊其他的國家,如果真的這樣,榮耀騎士團可以在一年內橫掃整個大陸。我們也沒有意思要您去違反《和平公約》,我們不過是要您裝出這麼一個姿態來,似乎你們就是要去攻打他們的帝國本土,這樣,他們必須衝出來和我們拼命了。”
雷連連點頭:“傑瑞說得是呀,你們要是真的去攻擊他們的帝國領土了,那些聯軍大軍衝出來,我們可不是對手的。所以哈特大人你們一定要留在這裏的,否則還怎麼打呢?”
哈特他們的面色緩和了一下,蘭特正要發言呢,外面已經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轟鳴聲,聽聲音,是從犄角城那邊傳來的。諸人面面相覷,萊茵那傢伙已經動手了吧?雷、傑瑞、卡扎菲三個人心裏懷着一肚子鬼胎,你朝我擠眉頭,我朝你眨眼睛的,萬一這萊茵被對方的魔法師幹掉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呀。榮耀騎士團的十三位上位騎士之一,說白了就是近乎一個軍團長的身份呢。相比之下,哈特他們倒是鎮定自若,對於萊茵的實力,他們很有信心的。
過了好一陣子,急驟的腳步聲傳了過來,臉上一臉漆黑、披風整個被炸成了碎片,鎧甲上也多了幾條痕跡的萊茵臉色陰沉的走了回來,氣惱的把自己的劍交給了身後的一個大騎士後,一屁股坐在了帳篷內的椅子上,咕噥到:“原來幾百個不是很厲害的魔法師同時打我一個,也是很難受的呀,我差點就被震暈了。。。好了,我同意你們的意見,如果我們強行攻擊,我們的下屬騎士將會遭受很大的傷亡,所以,我們只好圍住他們了。”
蘭特臉上掛着笑容,飛快的把剛纔諸人商量出來的計劃說了一遍。
萊茵張大了嘴巴,看了看雷,突然冒出了一句:“雷,看你平日裏似乎有點蠢,可是沒想到現在可以提出這麼陰險的計劃,要是你能夠接受很好的教育的話,你肯定會成爲一個很不錯的將領的。”
雷有點赧然的笑了笑。自己不過是把捕獵大型猛獸的法門稍微的改頭換面,就這麼提了出來,哪裏能當得起這樣的稱讚呢?
傑瑞在帳篷內飛快的轉起了圈子,嘴裏嘀咕着:“那麼,我們就要看如何能夠讓敵人相信我們真的派遣榮耀騎士團去攻打他們了。同時麼,我們攻打的目標,必須是在聯軍內非常有分量的,佔據了很大一部分實力的人,否則話,他們是不會上當的。諸位,你們說,應該怎麼辦呢?”
卡扎菲抓抓腦袋,看看雷,又看看哈特他們,當他發現所有的人都在苦苦的絞腦汁的時候,不由得大聲的叫嚷了起來:“洛馬特,你這個該死的小子給我滾進來,給我出個主意。”
很快的,卡扎菲暴獅軍團的參謀,一個年輕的,臉上掛着幾分邪氣、三分輕浮氣息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恭敬的向着哈特他們行禮後,吊兒郎當的看着卡扎菲,問到:“老頭,找我有什麼事情?現在我們不是已經把他們包圍了起來麼?除了強攻可能消耗我們太多的兵力,榮耀騎士團損失不起這麼多人以外,我不認爲我們還有什麼大的麻煩的。”
帳篷內的人一個個都傻眼了,他們苦思了很久,雷絞盡腦汁才提出的計劃,居然就被這個洛馬特輕鬆的點了出來。傑瑞翻翻眼睛,很是懷疑起自己的智商來。在帝都的軍事學院的時候,傑瑞的成績也是不錯的呀,可是和這個洛馬特比較起來,傑瑞的腦瓜子似乎就彷佛石頭一樣了。
卡扎菲哼哼了一聲:“你說對了,我們現在就是這個麻煩。雷大人提出要逼他們出來,也就是說用榮耀騎士團假裝進攻他們的帝國本土,逼迫他們出城增援自己國家,這樣我們可以設置一個埋伏的陷阱,把他們給喫掉。現在就是要如何讓他們相信我們真的去攻打他們了,這個麼,就看你出個主意了。”
洛馬特看了雷一眼,眼裏輕輕的閃過了一絲驚訝的神色,他馬上說到:“這個太簡單了。我們不是抓了一個波布卡特麼?從他身上做點手腳,讓他‘無意’中聽到我們進攻他們帝國本土的計劃後,讓他逃走就是。。。然後,榮耀騎士團派出一支隊伍,擊潰一支他們正在來援的軍隊,讓殘兵逃進犄角城就可以了。唔,當然我們要讓開公路,否則那些小兵是沒有辦法進城的。”
諸人認真的聽着洛馬特的話,沒有一個人吭聲。
洛馬特聳聳肩膀:“當然了,在執行計劃之前,我們必須製造一些虛張聲勢的情勢,讓他們認爲我們一定在準備作些什麼,讓他們去疑神疑鬼吧。然後麼,就是選擇哪個帝國將要被我們攻擊。”
傑瑞小心的問到:“如果我們說我們要去攻擊史馬特帝國的話,可行麼?史馬特帝國可是這次的聯軍首領呀。”
洛馬特搖搖頭:“傑瑞大人,您指揮作戰是一個好手,調度軍隊的實力我洛馬特自愧不如,可是如果要說陰謀詭計這方面麼,我洛馬特自信在帝國還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吧?。。。史馬特帝國的確是聯軍的首領,但是如果我們放風去攻擊史馬特帝國,他們的統帥卡林會相信麼?”
不等諸人回答,洛馬特就自己回答到:“不會的,卡林是一個非常奸詐的傢伙,我們梵特帝國這次的損失慘重,大部分就是因爲他的詭計。他不會相信榮耀騎士團敢於冒着破壞《大陸公約》遭受所有神城駐軍攻擊的危險,去攻打其他的帝國領土的。所以,我們不能選擇史馬特帝國作爲虛擬的目標。”
傑瑞點頭,虛心的問到:“那麼,你說要放風說去攻打誰呢?”
洛馬特沉思了一陣,點頭說到:“這一次的聯軍,除了史馬特帝國,就以達克帝國出動的軍隊最多,而達克帝國人的本性,也決定了他們的多疑、寡情、沒有任何的大局觀。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影響到聯軍的決策,所以,我們可以放風說,榮耀騎士團去攻擊達克帝國的領土了。”
雷呆呆的看着洛馬特侃侃而談,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卡扎菲老頭子手下有這麼好的人呀,如果我手下也有的話,那打仗可就方便了。可是剛開始爲什麼不讓洛馬特參加我們的決策呢?難道就因爲他是一個普通的白銀二階騎士,一個小小的參謀麼?”
雷可沒有想到,如果不是他現在是銀狼軍團實際上的副軍團長,這樣的高層會議,哪裏有他出席的份兒?他也不過是一個白銀一階騎士而已了。
洛馬特微笑起來:“是啊,達克帝國。。。當然,我們不能就這樣派人去告訴聯軍,說我們將要去進攻達克帝國的領土的,我們必須製造聲勢,讓聯軍自己發現我們是在這樣做的,一切的一切,讓我來安排,好麼?我請求授予我執行這個計劃的權力。”
洛馬特的腰挺得很直,臉上容光煥發,和剛纔那種慘薄少年的模樣一點都不同了。
雷第一個點頭,隨後是哈特,再次是蘭特他們,緊接着是傑瑞,而卡扎菲則是最後才遲疑着同意了洛馬特的要求,並且,他就在這麼多人面前嚴厲的告誡了洛馬特:“洛馬特,我知道你在帝都軍事學院的光榮歷史,哼,我不希望你這次給我惹出事情來。雖然你以前也立下了很多功勞,但是如果這次你失敗了,或者你的計劃讓榮耀騎士團受到了一定的損失,你的父親也許都會被你連累的,明白麼?”
洛馬特沉聲說到:“大人,我自然有信心辦好這次的事情。。。至於我的父親,我不會讓他蒙羞的。”
卡扎菲緩緩點頭。
洛馬特看着雷,發出了第一條命令:“那麼,雷大人,請您帶領一批人馬,去外面打探一下聯軍的援軍動向如何?我想他們應該還不知道聯軍已經被我們擊敗了,他們正在興致勃勃的朝着西裏行省進發,準備去特克峽谷那裏增援呢。。。您把他們吸引過來。。。唔,距離犄角城三十裏,有一個範圍不小的丘陵地帶,您把他們帶去那裏,好麼?”
洛馬特指在了地圖上的一小片黃色區域上,雷仔細的看了看地圖,說到:“沒關係,我帶五千銀狼騎兵和一千飛鳳弓騎出去,保證會讓他們追殺我來這裏的。。。”
洛馬特笑起來:“那麼,就這樣吧。按照我對那些帝國的貴族的理解,他們派出了第一批援軍後,接着派來的,肯定是那種地方性的垃圾軍隊,用來佔領我們的北方行省的。他們沒有什麼戰鬥力,雷大人可不要一時性起,把他們給打散了呀。”
雷呵呵的笑了起來。帳篷裏面的人也都笑了起來,只有洛馬特面色凝重地看着地圖,眼珠子開始轉悠起來。。。
正文第二十八章圍城(下1)
第二十八章圍城(下1)
帶着點寒意的風從西裏行省的地面上掠過,捲起了漫天的灰塵和草葉。
似乎所有的大陸商人都知道梵特帝國處於戰火之中,所以西裏行省的幾條大陸公路空蕩蕩的,看不到往日那種車流滾滾的盛況了。公路附近的村莊都彷彿死域一樣,一點點生氣都沒有,所以大批的烏鴉等等飛禽大膽的落在了公路上或者附近的草叢裏,志得意滿的尋找着讓自己果腹的食物。
雷有氣無力的打了個呵欠,呆滯的眼神無聊的看着開始發黃的樹葉和草叢。
看看手中輕飄飄的木杆長槍,再摸摸腰間那劣質的,從達克帝國的小兵屍體上收繳的鐵刀,雷突然有了一種掐死那個叫做洛馬特的年輕參謀的衝動。他不滿的看着自己身邊,剛剛被正式任命的自己的師團副官克裏特,抱怨到:“那個叫做洛馬特的簡直是胡說八道,就算是要我們裝做失敗的殘兵誘敵,也不用逼我們打扮成這樣吧?”
自己身爲黃金四階騎士,因爲最近一段時間作戰英勇而被提拔成副師團長的克裏特無奈的看着身上破爛的輕皮甲,苦笑起來:“大人,起碼我們的活動更加輕便了,這也是這身行頭唯一的好處吧。”
雷搖搖頭,看了看自己前後的大批有氣無力的騎兵,突然仰天呻吟起來:“我覺得那個洛馬特就是在戲弄我們,居然說我們太有精神了,不象是被擊潰的殘兵,居然硬要我們兩天不睡覺,一路跑到這裏來。。。兄弟們都沒有精神作戰了。”
克裏特搖晃了一下沉重的腦袋,嘴裏咕噥起來:“估計這是那傢伙故意的,說什麼必須由榮耀騎士幹掉他們,否則就達不到引誘敵人的效果了。居然說什麼害怕我們打散了敵人的援兵,哪裏有這種道理呢?”
一個銀狼騎士飛快的策馬奔跑了過來,大聲吼叫到:“大人,前方發現了大批的步兵還有少量的騎兵,看他們的旗號,是萊特帝國的援兵大隊到了。”
克裏特大聲詛咒起來:“該死的萊特帝國,每次有便宜的時候,他們總是跑第一個,比他們更近的達克帝國的援軍還沒有開來呢。大人,怎麼辦?”
雷吧嗒了一下沉重的眼皮,長長的吸了一口冷氣清醒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後,手中的木杆長槍一舉,大聲喝令到:“兄弟們,成左右兩翼衝擊,一次衝擊後馬上脫離。。。飛鳳弓騎在後掩護,三次奔射後,成兩隊掩護騎兵主隊脫離敵人。上!”
風漸漸的大了,草葉灰塵‘劈啪’有聲的拍打着雷的騎兵隊伍。所有的戰士臉上的疲乏瞬間一空,手中的木杆長槍一舉,一聲吶喊後,縱馬跟隨雷衝了出去。馬蹄聲重,煙塵滾滾,彷彿一個浪頭一樣迎面朝着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的大隊士兵衝去。
漸漸的,在衝出了裏許之地後,五千銀狼騎兵分成了兩股,分別在雷和克裏特的帶領下,繞了一個大圈,朝着敵人的兩翼衝去。而一千飛鳳弓騎則在他們的團隊長帶領下,徑直朝着對方的中軍衝去,隨後猛的撥轉馬頭,在敵軍大隊前三百尺的距離上往來飛奔,密密麻麻的箭矢已經呼嘯着投射了出去。
萊特帝國的援軍是他們的‘聖劍’軍團五個團隊的精銳爲主力,另外有兩個師團的領主私軍作爲補充,三個師團的新兵隊伍作爲策應的一個組合。指揮他們的,是‘聖劍’軍團的一個副師團長,一個依靠祖輩的福廕在萊特帝國軍內混日子的黃金一階騎士。這個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的副師團長,眼看密密麻麻的騎兵衝殺了過來,心慌意亂之下哪裏還想到指揮自己的軍隊反抗?
還好他的五個團隊長倒是不愧‘聖劍’軍團,萊特最精銳軍團的稱號,迅速的判斷出了敵人的大致數目,同時通過敵人身上的盔甲判斷出他們不可能是梵特帝國的精銳部隊,頓時間已經下令兩翼的士兵開始抵抗了。
銀狼騎兵呼嘯着衝向了兩翼的萊特士兵,這些行走在兩翼的,是萊特帝國的新兵隊伍,他們哪裏有什麼戰鬥力?不過是剛剛拿上了兵器,進行了最基本的訓練,懂得刀子是用來砍人,槍是用來捅人的,很多士兵甚至被分配成了弓箭兵,卻還不知道如何開弓呢。
兩翼的萊特新兵大亂,本來應該射箭阻擾敵人衝擊的弓箭手拔腿朝中軍逃竄,而那些應該支起長槍殺傷銀狼騎兵的步兵,則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近乎‘無數’的敵人吼叫着衝近,隨後把長槍捅進了自己的胸膛。
血雨四濺,數百萊特兵淒厲的慘叫起來,這些沒有戰鬥經驗的士兵眼看自己的胸膛開始噴射鮮血,眼看自己的內臟從挑破的肚皮中流淌了出來,頓時嚇得近乎瘋癲的胡亂的衝撞起來。兩翼的萊特士兵亂成了一團,而中間的精銳呢,則是被一千飛鳳弓騎死死的壓制住,根本無法抽身去援助兩翼。
雷的第一次刺擊沒有殺傷任何人,因爲那木杆的長槍,在雷習慣性的抖起槍花的時候,突然被他強橫的力道震成了粉碎。雷氣急敗壞的扔出了手中的兩尺餘的木杆,把一個萊特兵砸得暈倒在地上後,拔出自己的砍刀就朝着面前的敵兵劈了過去。
兩刀,僅僅劈出了兩刀,就已經有三個敵方的青銅騎士衝殺了過來,其中一個一槍偷襲,在雷的刀身上重重的劈了一下,砸得他的刀從中間斷裂,隨後三人飛快的朝着雷圍了過來。
雷撥轉馬頭,忿忿的看了一眼那三個青銅騎士,喝令一聲:“兄弟們,撤退,他媽的這裏是敵人的主力,我們沒辦法打了,撤退,撤退。”雷的眼珠子骨碌的轉悠了一下,突然想起了洛馬特吩咐的話來,於是運足了中氣吼叫起來:“媽的,好容易才從他們的前軍大隊的手下逃出來,現在可不能再被他們給圍上了啊。”
凌厲的刀風槍勁已經撲到了雷的身後,可是雷絲毫不理睬這些,徑直拍馬就走。他的親衛隊隊長,叫做克牢斯的一個黃金二階七十帶着三名下屬飛撲了過來,刀劍齊斬,硬把那三個青銅騎士砸飛了出去,頓時一天的血花飛灑了下來。
三個團隊的‘聖劍’軍團精銳已經排開了攔路的新兵大隊,朝着雷他們衝了過來。而兩個師團的私軍人馬也在五個團隊長的調遣之下,飛快的繞了個圈子,準備從身後包圍雷他們。而三個團隊的私軍騎兵,則是舉着盾牌,呼嘯着朝飛鳳弓騎衝殺了過去。
雷的撤退命令下得恰到好處,在萊特帝國的軍人包圍他們之前,三股騎兵隊伍已經匯合在一起,脫離了萊特騎兵的追擊,翻翻滾滾的帶着一路灰塵朝着犄角城附近的丘陵地帶而去。很多銀狼騎兵是低聲詛咒者離開的,他們手上的長槍都無法承受那沉重的挑刺的力量,紛紛斷折了,這讓這些英勇的騎兵很是不習慣,只好拼命的問候一下那可惡的洛馬特了。
那個發呆的‘聖劍’副師團長終於醒悟過來,他看到幾個因爲心有不甘而稍微拖延的銀狼騎兵被自己的下屬砍翻在地,而敵人的大隊騎兵又瘋狂的逃竄,自己又聽到了對方指揮官的大聲喝罵後,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立功的機會到了。只要能夠殲滅眼前的這一批敵人,想來自己的官銜上,應該把那個副字給取消掉吧。
於是,這個副師團長神氣十足的發令了:“全軍急行軍,給我追上他們,就地殲滅。。。哈哈,看他們的裝備,應該是被萊特斯特大人的人馬擊潰的梵特殘兵吧?兄弟們,這可是立功的機會到了。”
大隊人馬留下了一批士兵照顧那些受傷的同伴,隨後,在這個副師團長的帶領下,萊特帝國的援軍部隊,也就是他們派去佔領梵特城池的守備軍,滿懷熱情的衝了出去。
雷扭頭看了看身後緊追不捨的萊特士兵,不由得打了個呵欠,問到:“他們不會突然聰明的不來追趕了吧?恩?希望他們想要殲滅我們增加點軍工,否則的話,還要麻煩我們衝回去再騷擾他們一次,兄弟們可沒有精神再作戰了。”
克裏特悶哼了一聲,有點擔心的看了看那些騎在馬上,眼皮都有點睜不開的銀狼騎兵,嘆息起來:“該死的洛馬特,他開什麼玩笑,要我們誘敵就算了,沒必要一定要兄弟們累成這個樣子吧?”
詛咒聲中,雷招呼所有的騎兵都放慢了馬步,省得把追擊的敵人拋捨得太遠了。畢竟人家除了三千騎兵以外,其他的都是步兵啊,跑得太快了,可沒辦法起到誘敵的效果了。至於那些追擊的騎兵麼,有飛鳳的弓騎兵在兩翼掩護,倒是不怕他們追得太快。同時,那些萊特的騎兵倒是真的不敢追得太近了,他們也害怕雷他們拼命反擊把自己給喫掉,自己畢竟只有三個團隊的兵力。
萊特的副師團長大呼小叫的指揮着下屬士兵拼命的追殺,在他看來,眼前的這些飛快逃跑的敵人,就是自己的軍功本上的功勞呢。看看他們那破爛的皮甲,看看他們那劣質的長槍,看看他們一個個在馬上搖晃的精神勁頭,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對手?而且,而且自己下屬的士兵是對方的十倍以上啊。
一個團隊長突然的大聲叫嚷起來:“大人,可能他們有詭計啊。”
副師團長不滿的看着他,繼續策馬飛奔,過了一陣子,才大聲問到:“詭計?他們有什麼詭計?恩?難道他們那幾千人,就可以有詭計來對付我們七萬五千人的軍團麼?”
那團隊長遲疑了一陣,還是說到:“大人,您看,他們雖然是在逃跑,可是對形絲毫沒有散亂,根本不象在逃命的樣子呀。尤其他們的弓騎兵最爲可疑,他們應該是被擊潰的殘軍,可是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充足的弓箭?我計算了一下,他們每個弓騎兵都已經射出了不少於三十箭了。”
副師團長大聲叫嚷起來,眼裏充滿了被人在得意的火焰上澆了冷水的不快。他猛的指點了一下雷他們的身影,喝到:“那麼,他們會有什麼詭計呢?伏擊我們麼?或者前面有一支幾十萬人的大軍在等待我們?該死的,難道你沒有接到前方的戰報麼?我們已經徹底的擊潰了梵特人的大軍,他們哪裏有實力對我們進行任何的陰謀詭計?”
他身邊的五個團隊長無語,的確,他們找不出任何懷疑的道理,前方的信息是確鑿的,梵特人的大軍已經被徹底的消滅了,他們哪裏還有實力來設計自己這一路軍隊呢?
那個副師團長大笑起來:“除非他們那些被殺死的軍人從地下爬起來,然後從背後捅我們一刀,否則的話,他們不可能對我們造成任何傷害的。明白麼?追擊,繼續追擊。。。兄弟們,我可是看到了他們之間有好幾個高第三集階的騎士呀,足夠我們升官的了。”
五個團隊長不說什麼了,的確,不可能的,梵特帝國已經被打殘廢了,他們不可能有實力再對自己做什麼舉動的。其實,如果不是害怕聯軍中的其他國家對自己分劃的領地造成損失,根本不需要派出自己這一路軍隊去駐守劃分給自己帝國的領土的。
於是,雷他們一路奔逃,用盡所有的速度奔跑着。他們帶了足夠多的乾糧,當飢餓的時候,就偷偷摸摸的趴在馬背上啃幾口,他們座下的戰馬,是那些榮耀騎士所擁有的,體力不弱於‘奔雷獸’的變態的雜交生物,可以連續的奔襲三天三夜,自然不在乎這短短天許的緩步跑。
而追擊的萊特人則是喫盡了苦頭,他們沒能休息,沒能補充食物,只能在那些急切盼望升官的將領的催使下拼命的奔跑,用他們的人腿去追馬腿,這種苦頭讓那些新兵差點就哭喊了出來。
雷在馬上重重的錘打了一下麻木的大腿,輕聲的呻吟起來:“還好探子發現了他們的詳細行程,否則的話,要我們這樣多奔跑幾天,根本就支持不下去了嘛。。。本來可以讓那些榮耀騎士來引誘他們的,他們根本不怕累啊。”
克裏特搖搖頭,對於雷的抱怨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倒是還能撐下去,體內流轉的內氣從大腿的血脈中流過,血氣通暢,倒也不覺得累。他只是飛快的對着周圍的下屬軍官下令,讓他們好好的掌控自己的下屬罷了。因爲很快就要到達預定的伏擊地點了,他們必須作好脫離戰場的準備的。
奔跑了一天一夜,大部分的萊特新兵都掉隊了,隊伍拖拉了足有二十多里長。最前方的,依然是精神十足的追殺雷他們的,是那些‘聖劍’軍團的精銳以及兩個師團的私軍隊伍。
馬蹄聲中,雷撥轉馬頭,朝着不遠處的一片丘陵衝了過去。五千銀狼騎兵,一千飛鳳弓騎敏捷的跟在雷的身後,帶起了漫天的塵土後,衝進了丘陵。
後面,破雲穿霧而來的,是兩個師團以及五個團隊的賴特軍隊,他們是勉強能夠跟上雷他們,從而追擊上來的人了。他們的新兵大隊,早就被拋到後面去了。
沒有絲毫猶豫的,這些萊特軍一頭扎進了丘陵。他們很放心,絲毫不擔心雷他們會有伏兵以及其他的什麼詭計,根據萊特斯特的戰報,梵特帝國的軍隊早就被消滅了,他們哪裏還有餘力反抗?在這些萊特軍官的心裏,大概認爲梵特帝國的大部分領土都已經被徵服了,他們只要消滅了這一支殘留的梵特軍,就可以開往最富饒的梵特領土,充當佔領軍了。
繞過了幾個丘陵後,隱隱約約的,他們已經可以看到雷他們的身影了。讓這些萊特人不解的,是那些梵特士兵都下了馬,然後坐在地上,朝這邊指點了起來。
幾個萊特帝國的團隊長驚叫起來:“天啊,他們真的有埋伏,快,快退出去。。。”
那個副師團長還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氣憤的叫嚷起來:“你們在害怕什麼?你們叫什麼?他們在嚇唬我們,沒看到麼?進攻,進攻,他們無路可逃了。”
話音剛落,一聲尖銳的號角聲就響了起來,混雜着強大的鬥氣的號角聲浪,讓這些萊特帝國的將領差點就栽倒在了馬下。至於其他的士兵,只覺得心頭一跳,心裏莫名其妙的冒出了非常不安的感覺。
榮耀騎士的軍旗從一個丘陵的小山包後挑了起來,無數的榮耀騎士緩緩的出現在了四周的山坡上。
哈特揮動着手中的寶劍,大聲長笑起來:“哈哈,本來是想伏擊達克帝國的援軍後,趁勢去滅掉他們達克帝國的,不過既然你們自己撞了上來,那麼,就去死吧,反正是我們的敵人,就一定不能活着回去。。。榮耀,即吾命。。。殺。”
無數的榮耀騎士大吼起來:“榮耀,即吾命,殺。”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斷的錘打自己麻木的雙腿的雷,輕輕的嘆了口氣:“哎,我們總算完成任務了。不過,我只是懷疑啊,後面的那些新兵肯定是要被殺光的,可是怎麼放那些萊特帝國的將領出去報信呢?這可是一個問題啊。。。”
正文第二十九章圍城(下2)
當榮耀騎士開始衝鋒的時候,沒有現場經歷過那種可怖場景的人,是絕對想象不到,一個人,爲什麼會變得如此的脆弱。在他們的劍下,沒有任何一個萊特士兵可以支撐超過一劍。最簡潔的方式,最直接的攻擊線路,最節省氣力的劈刺角度,這些榮耀騎士就彷佛鐮刀一般,開始收割這些萊特士兵的生命。
劍斷,刀折,槍裂,甲碎,血濺,肉飛。每一個榮耀騎士所到之處,都捲起了一團血肉混合的龍捲風。強勁的鬥氣根本無視‘聖劍’軍團的精良制式盔甲的防禦,輕鬆的撕裂了劍鋒前的一切,直到把自己的目標變成一堆冰冷的肉,一灘污穢的血,這才呼嘯着轉折向了下一個目標。
雷清楚的看到,不僅僅是鬥氣的光芒,不僅僅是那些榮耀騎士的強橫實力,他們的刀劍也很有古怪。當他們的刀劍逆着陽光劈下的時候,上面散發出了淡淡的白色、或者紅色、或者青色的光芒。很顯然,就如同薇所使用的那柄長劍一樣,這些榮耀騎士手中握着的,都是經過了強大魔法加持的魔法兵器,問題就是,如果所有的榮耀騎士拿着的都是這樣的武器,那麼要多麼強大的魔力,多少高階魔法師,才能製造這麼多的魔法兵器出來?
雷搖搖頭,拼命的拋開了心頭薇的影子,想要去看清楚戰場中的情況,可是薇那清麗的容貌頑固的出現在雷的眼前,如此的清晰,就彷佛她就站在那裏一樣。雷似乎都聽到了她習慣性的輕揮那柄長劍的呼嘯聲,聽到了她清脆、帶點懶散、帶點調皮、帶點不滿的指示自己做這做那的聲音。
心頭一陣強烈的抽搐讓雷的身體猛的哆嗦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捏住了克裏特的手臂,拼命的捏了下去。克裏特正看得出神,突然手臂上一陣劇痛傳來,疼得他絲毫不顧身份的瘋狂嚎叫了一聲,彷佛屁股着火一樣猛的跳了起來,抱着自己的左臂連連蹦跳不已。而始作俑者雷,卻是呆呆的看着戰場,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差點就捏碎了毫無防備的克裏特的手臂。
場中,一個萊特帝國‘聖劍’軍團的團隊長,自身擁有黃金三階強大實力的騎士,極度驚恐的看着哈特手中的長劍飛快的朝着自己的脖子劈了過來。那一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看到劍光的時候,他的脖子幾乎就已經感覺到了劍鋒的冰冷。他只能亡命的,掙扎的用右手揮劍狠狠的劈向了哈特手中的長劍。
奇蹟出現了,他的長劍砍中了哈特的劍脊,他揮劍的速度居然趕上了那幾乎已經要劈入他脖子的一劍,他的鬥氣居然是如此的強大,他居然劈開了哈特的長劍。。。哈特面色冷漠的繼續一劍劈出,用劍脊把這個幸運的團隊長劈下了戰馬,隨後繼續一劍劃了過去。
那個團隊長不敢致信的連滾帶爬的衝出了十幾米,飛快的回頭,卻看到哈特已經揮劍開始屠殺那些倒黴的士兵時,已經明白了哈特他們身份的他,居然傻傻的笑了起來。他高興啊,他實在太高興了,自己居然在榮耀騎士的手下逃生了。他不敢再戰,隨手抓起了一把地上跌落的馬刀,漫無邊際的奔跑起來。總之,哪裏有榮耀騎士,他馬上就避開那個方向,就這樣,他慢慢的脫離了戰場。
他沒有注意到,包括他那可愛的副師團長在內,幾乎所有的高級軍官都被劈下了戰馬,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這些實力比起普通士兵強大了老大一截的軍官,早就被榮耀騎士嚇破了膽,哪裏還敢再戰,都偷偷摸摸的朝着戰場的邊緣溜去。
他們本來沒有任何機會溜走的,可是,防守正北方的那一批榮耀騎士,突然齊刷刷的策馬飛奔,衝向了遠處跑來的一隊隊的萊特新兵隊伍,於是,老大的一個缺口出現了,而那些萊特的將領們,充分的發揮了他們強大的實力,甩開腳丫子,以快逾奔馬的速度,飛快的跑出了那個缺口,朝着北方奔跑而去。
而他們身後,兩隊榮耀騎士飛快的衝了過來,攔住了剛纔故意放出的缺口,徹底的堵上了埋伏圈中那些萊特士兵的逃生之路。
萊茵的大聲喝罵傳了過來:“給我抓住那些逃走的混蛋。身爲騎士,居然拋棄自己的士兵而逃走,他們丟盡了所有騎士的臉面,他們都該死。。。第三中隊,殺了他們。”
馬上,直接隸屬於萊茵的第三中隊的榮耀騎士策馬奔了出來,朝着那些萊特軍官追殺而去。馬蹄聲緊,彷佛催命咒一樣緊緊的追趕着那些萊特的將領們。他們瞪圓了眼睛倉惶的尋找着逃跑的路線,張大了嘴巴拼命的呼吸着空氣,胡亂的甩動着雙手,讓自己奔跑的速度更加快一些。他們的臉上,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威風、盛氣。
背後的馬蹄聲彷佛幽靈一樣,突然的近一點,然後又漸漸的遠去,而這些將領們絲毫不敢回頭,根本不願意浪費回頭的那一點點時間。後面是什麼?是可怕的榮耀騎士團啊,鎮守‘神城’的無敵軍團。這些出身貴族的將領,只求自己逃命,再也不願意看到那些可怕的騎士了。
那個副師團長雖然腦袋不行,可是實力還是超羣的,他奔跑起來速度是如此的之快,其他的將領根本就無法跟上他的腳步。
馬蹄聲似乎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到處都有隱隱約約的榮耀騎士出現了。他們本能的循着一條沒有人的,沒有堵截的騎士的道路奔跑了過去。那條道,就是通往犄角城的。。。
這些將領腦袋裏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個榮耀騎士說什麼?說他們要去攻打達克帝國?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作出那樣的事情。。。難道他們都不顧及《和平公約》麼?難道他們就要冒着整個大陸一起攻擊他們的危險去攻擊達克帝國麼?神啊,他們瘋了。”
三十裏地頃刻間跑到了,而身後的榮耀騎士那可怕的馬蹄聲也消失了。
副師團長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往後面看了一眼,隨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們回去了,估計他們要整軍,然後。。。”
所有逃脫的將領都沒有說話,他們心裏沉甸甸的,榮耀騎士團要去攻擊達克帝國的本土,那麼,很可能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萊特帝國。沒有人能夠抵擋他們,沒有人能夠抵抗這支無敵的軍團。什麼《和平公約》?等到他們徵服了整個大陸,建立起一個強大的帝國之後,‘神城’內的其他的軍隊也都會受他們的節制了,只要他們能夠拿到那些印璽就行。
副師團長長嘆了一口氣:“我們必須把這個消息通知賴特斯特大人,可是,他們在哪裏?從梵特帝國的北方來到這裏,只有特克峽谷一條通道,難道,難道他們的先遣軍已經被擊潰了麼?否則話,他們榮耀騎士團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一行人說着走着,已經走上了一個小小的山包,隨後,他下屬的一個團隊長突然發出了呻吟聲,無力的拉扯了一下他的手臂,朝前指點了一下。
這些萊特帝國的將領一時間目瞪口呆的站在了原地。
就在他們面前,就在他們面前不到兩裏地的地方,無邊無際的飄揚着梵特軍旗的帳篷包圍了整個犄角城所在的山包,死死的掐守住了犄角城唯一通往外界的公路。而犄角城城牆的附近以及左右山坡上,密密麻麻的是聯軍的帳篷,但是那些帳篷明顯不夠聯軍士兵使用,很多士兵現在就直接躺在了地上休息,看他們的精神狀態,根本就無力發動反擊了。
副師團長呻吟起來:“天啊,梵特軍。。。看這些帳篷,起碼有五十萬大軍的規模,加上那些可怕的榮耀騎士,如果是二十五萬榮耀騎士全部出動了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衝殺出來。梵特軍是在想圍死他們啊。。。用普通的軍隊包圍這座城,然後用榮耀騎士去攻擊我們的本土,好歹毒的計謀。”
一個團隊長臉部的肌肉彷佛枯木一般絲毫沒有動彈,不過是從嘴皮子裏面擠出了幾個字而已,他沉聲說到:“無論如何,我們要把我們得知的消息通知給城裏的主力。如果榮耀騎士全部被調走了的話,我們的主力軍團可以衝殺出來的。合兵一處,加上各自帝國境內留守的精銳軍團,我們也許可以抵擋住榮耀軍團的攻擊。”
副師團長看了看灰暗的天色,點點頭,拉着幾個下屬溜進了一個小山窪。他低聲說到:“那麼,等待夜晚的到來吧,我們必須混進城去。我看了一下,梵特軍的帳篷很稀疏,我們可以混過去的。只要我們能夠到達山坡下,就不怕他們了。”
而後面,榮耀騎士團彷佛殺雞一樣把那些新兵師團屠戮一空,把屍體留在原地後,所有榮耀騎士滾滾朝前,前往下一個埋伏的地點。而雷則是帶着自己的下屬,晃悠悠的策馬走回了犄角城下的大營。他們的馬匹都是榮耀騎士的,可是六千不騎馬的榮耀騎士對於整體的戰鬥力沒有任何影響,所以哈特也乾脆把這批戰馬送給了雷他們。
在特克峽谷的一戰中,雷他們的戰馬損失得差不多了,但是又不能叫銀狼重騎去充當普通步兵吧?所以這批戰馬對於雷來說倒是真的很有用處呢。
雷騎在馬上,嘀嘀咕咕的說到:“今天晚上還有什麼事情麼?那個洛馬特製定的計劃都是詭異到了極點的,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啊。要我帶人引誘敵人入埋伏圈麼,這是所謂的正統戰法了,可是放出了那批軍官,難道他們就不會懷疑麼?”
克裏特笑起來:“大人,按照我的想法,那些萊特帝國的軍官,現在正在慶幸自己從榮耀騎士的手下逃生成功呢,哪裏還有時間想其他的?要知道,‘神城’的駐軍,在整個大陸的貴族心目裏,是絕對不可戰勝的。我想洛馬特那傢伙也是利用了這一點,利用心理戰術強迫那些萊特軍官按照他的意思行動吧。”
雷愣了一下,搖搖頭說:“心理戰術麼?什麼邪門的東西。。。沒想到洛馬特那個傢伙還這麼有用啊。他是什麼來頭呢?我看。。。我看帝國的將領們,似乎對於玩弄這些陰謀詭計不是很有興趣,爲什麼洛馬特他?”
克裏特看了看左右,看到四周都同樣是出身貴族的高階騎士後,這才低聲回答到:“洛馬特那傢伙啊,他父親是個敗落貴族,以前他們家族擁有侯爵的封號,可是連續幾代犯事,結果爵位被降低到了最低等的男爵。他父親現在不過是國務大臣下屬的國務院,一個普通的書記官而已。洛馬特自己麼,又不適合修煉鬥氣,所以,他只能用腦袋代替刀劍呀。。。不過也好他碰到了卡扎菲大人那個莽撞的老頭子,這才能把他提拔到了軍團參謀的位置,換了其他一個軍團長大人,估計早就讓他參加敢死隊去攻城了。”
雷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克裏特微笑起來:“梵特帝國,不喜歡那些玩弄陰謀的戰法,我們欣賞的是堂堂正正的擊敗敵人呢。所以洛馬特在哪裏都不是一個受歡迎的人,除了那個沒有大腦的卡扎菲大人。。。嘻嘻。”
雷輕聲問到:“你們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克裏特輕笑着,一臉詭譎的看着雷,眨巴了一下眼睛後說到:“大人,在帝都,貴族圈子裏面什麼事情瞞得過其他人?只要我們幾個兄弟想知道什麼,保證我們可以打聽清楚陛下今天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畢竟麼,宮廷主管的孫子和我們關係不錯嘛。”
一羣年輕的高階騎士輕聲的笑起來,互相開始吹噓自己打聽到的一些事情。反正他們走在最前面,也不怕後面的士兵聽到了胡說。
雷則是越聽越糊塗,難道帝國的那些貴族,都是一些通姦、詐騙、巧取豪奪的罪犯麼?雷徹底的沒有了言語,聽聽啊,都是些什麼事情呀,居然有一個剛剛接掌了自己父親爵位的侯爵,第一件事情就是摸進了自己母親的閨房。。。雷的腦袋嗡嗡嗡嗡的響了起來,實在不能理解這些貴族的生活。
隆隆的馬蹄聲從那幾個躲藏的萊特軍官的附近閃了過去,克裏特他們已經發現了這些傢伙的動靜,可是所有人都視而不見的策馬奔馳了過去。克裏特大聲的叫嚷起來:“雷大人,如果榮耀騎士團攻下了達克帝國的帝都,我們可就發財了呀。。。到時候,我一定要申請調去達克帝國作爲守備軍,哈哈,那可是威風無比、財源滾滾的位置哦。”
雷也運足了中氣,面帶笑容的大吼起來:“是的麼?不過嘛,聽說萊特帝國的藝術珍品是大陸上最有價值的是不是?你們不是說他們帝都中心廣場有一尊純水晶石雕刻的巨像麼?如果把他搬回我們家的院子,應該很漂亮吧?”
克裏特狂笑起來:“哈哈,是啊,萊特帝國的幾個公主,也都很是水靈呢。。。不過,萊特帝國是第三個目標啊,第二個目標是史馬特帝國呢。我可要去他們的法師塔去見識一下,看看強大的魔法師是怎麼樣培養出來的哦。”
狂笑聲中,六千騎兵風一樣的奔跑了過去,只留下了滿天的塵土以及目瞪口呆的萊特軍官們。
幾個膽子大點的萊特將領探出頭去看了看,卻發現雷他們一路狂奔的直接到了大營的最前方,後面的那些帳篷似乎都是空的,沒有任何人影。一時間,他們泛起了嘀咕。一個團隊長低聲說到:“他們似乎沒有這麼多人呀,帳篷都是空蕩蕩的,看看,一點點人氣都沒有。而且這些帳篷也太新了,根本就好像沒有使用過啊。”
另外一個團隊長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梵特軍的大營後,這才說到:“是啊,很奇怪,地上的草雖然變黃了,但是都還是完整的,可是在軍營裏面,草皮會很快被踐踏壞的呀,怎麼可能保持得這麼完整呢?”
副師團長愣了半天,這才說到:“你們的意思是?”
幾個團隊長七嘴八舌的解釋起來:“大人,梵特軍的大營裏面,根本就沒有太多士兵呀,他們純粹是在用大營嚇唬城內的守軍呢。讓城裏的人認爲榮耀騎士團還在大營內,或者說他們還增加了大量的援軍呢,好讓城內的聯軍不敢動彈,方便他們去襲擊各國的本土呀。”
副師團長低聲詛咒起來:“該死的梵特人,他們什麼時候學得這麼狡猾了?不行,我們一定要趕快混進城裏。哼,他們的大營都是空蕩蕩的麼?那麼更好了,我們可以更加容易的混進去呀。”
夜色,就這麼滿滿的降臨了。
雷搖搖晃晃的端着一碗肉湯,扛着一條燒烤的羊腿朝着波布卡特被關押的帳篷走去。他一腳踢開了帳篷的門簾,等眼睛適應了一下帳篷內漆黑的光線後,這才慢吞吞的走了進去,把湯碗和烤羊腿放在了波布卡特面前。
波布卡特的形容已經是無比的憔悴了,被連續的綁了好幾天,鐵人都受不了呀。他低聲的詛咒起來:“該死的,你們給我一個痛快吧,他媽的,把老子這麼綁着算什麼?嗯?你們想要羞辱我麼?殺了我吧。”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散發出碧綠色的光芒,就好像猛虎的眸子一樣。
雷冷笑起來:“親愛的王子殿下,我們怎麼可能捨得讓您死去呢?您想想啊,您可是值錢得很呢。這次你們聯軍進攻我們,給我麼梵特帝國造成了太多的損失了,我們會好好的要求你的父王給我們一批補償金的。您麼,就是我們的人質呀。所以,您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波布卡特悶哼了一聲,雷卻已經輕笑起來:“您放心好了,不用幾天,您就不用被這樣綁着了,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到時候,您就可以回去您的比斯特帝國了。。。嘿嘿,我也覺得不能把您這樣身份的人如此的綁起來,可是無論如何,您太危險了,我們不能把您當作一個普通的俘虜對待呀。”
波布卡特氣惱的俯身喝了一口湯,撕咬了一口羊肉,含糊的說到:“他媽的,你們有榮耀騎士在這裏,還害怕我幹什麼?任何一個榮耀騎士的大騎士,都不是我能對抗的,就別說那十三個上位騎士了,媽的,你們還害怕我麼?是你小子故意的折騰我吧?哼,反正你肯定要說你不是貴族,不是騎士,不用遵守騎士守則,是不是?他媽的。”
雷乾脆的坐在了他的面前,笑嘻嘻的說到:“親愛的殿下,如果榮耀騎士還在這裏的話,我自然下令鬆開您了。可是。。。”
波布卡特眼裏寒光閃動,厲聲問到:“他們去哪裏了?”
雷結巴了起來:“你,你說什麼?我他媽的可什麼都沒有說。”雷慌張的站起來,就往外走。
波布卡特沉聲說到:“難道你們想要徹底的破壞《和平公約》麼?難道他們敢於去攻擊我們的本土麼?榮耀騎士如果不在這裏,他們去了哪裏?”
雷低聲的詛咒起來:“該死的,誰說你是一個笨蛋呢?可能你一直是在裝笨吧?他媽的,你老老實實的喫你的,喝你的,不要問太多東西了,否則小心我叫人把你的嘴也給封起來。哼。。。”
雷大聲的喝令起來:“來人啊,這裏多安排幾個崗哨,可不能讓波布卡特給逃走了,他是重犯,明白麼?”
遠遠近近的傳來了士兵們領命的聲音,十幾個步伐沉重的,可想而知身穿重甲的人飛快的朝着這邊跑了過來,從四面守住了波布卡特所在的帳篷。波布卡特的笑聲從帳篷內傳了出來:“哈哈,雷,你不用害怕,我還能逃跑麼?哼,你們也太膽小了吧?”
雷含糊的說了幾句,大步朝中軍大帳走去。剛剛走出幾步,洛馬特就一臉詭笑的從黑暗中閃了出來,他低聲說到:“雷大人,您辛苦了。沒想到大人您的表演天才還真的不錯嘛。”
雷重重的吐了一口吐沫,低聲說到:“媽的,以後不要叫我做這樣的事情了。你當演戲很好玩麼?不過啊,洛馬特,你現在的軍銜是什麼呢?如果打贏了這一場,你起碼可以提升好幾級吧?”雷是純粹的好奇啊,他可不知道軍團參謀到底是什麼樣的級別的。
洛馬特聳聳肩膀,拉着雷往中軍走去,低聲說到:“我還算是參謀中的一個頭目了,不過呢,我也僅僅是團隊長的水平啊。帝國軍隊重視武將,對於我們這樣的文職人員,不會給我們很高的地位的。唉,雷大人,您參軍不過短短半年,就提升到了師團長的位置,可是前途無限啊。”
雷笑了幾聲,搖搖腦袋說到:“嘿嘿,我運氣好而已了。。。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情,你現在應該在中軍和傑瑞他們商量事情的呀。”
洛馬特沉默了一陣,突然笑起來:“計劃已經制訂了,只要很好的執行就可以了,我的事情不多了。。。雷大人,我是想,我想。。。我想拜託您一件事情,可以麼?”
雷皺起了眉頭:“奇怪,你拜託我幹什麼呢?我不過是個師團長而已,而已我還是個平民呀,我。。。”
洛馬特打斷了他的話:“大人,我只求您一件事情。。。唔,您現在雖然是師團長,可是您以後的地位一定會達到一個很高的高度呀,我對您有信心的,按照帝國軍的戰功獎勵,等這一次戰爭結束了,您起碼也是副軍團長了吧?爵位起碼也是子爵呢。。。我求您一件事情,如果您到時候還記得我洛馬特,就向卡扎菲大人要求,調我來您的麾下如何?”
雷傻眼了,不解的看着特別瘦弱的洛馬特,低聲說到:“你沒開玩笑吧?你主動的要求來做我的下屬?卡扎菲大人可是大貴族呀,他自己也是軍團長。。。我是很想你來幫我的忙的,因爲我對行軍打仗一竅不通,可是,你跟着卡扎菲大人,不是有更多的晉升的機會麼?”
洛馬特詭異的笑起來:“大人,這個麼,您只要答應我就好了,行麼?卡扎菲大人那裏麼,我會向他說明一切,只要您提出來,他會讓我走的。拜託了,我是覺得,在您的手下,我纔有更多的機會呢。”
洛馬特微微鞠躬施禮,隨後飛快的走進了帳篷的黑影裏。
雷皺起了眉頭,不解的說到:“媽的,還再說如果你是我的下屬,我整頓軍隊就輕鬆多了,沒想到你自己要求跟隨我啊,那麼,也好,嘿,我提出打猛獸的計劃,你就能設置一大套圈套出來,嘿嘿,如果你在我手下,我就只要管打仗就可以了。。。不過,跟着我,你晉升的機會是很少的呀。。。不管了,我還要去帶人巡邏,逼人進城呢,可不能演砸了。”
雷搖搖頭,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吧,這也是他最大的優點了。他揮揮手,招來了幾個自己的下屬軍官,開始挑選士兵,準備晚上的行動去了。
洛馬特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剛纔的地方,搖頭嘆息到:“唉,如果在卡扎菲大人的手下,真的能夠有很好的晉升的機會的話,我又何必死皮賴臉的要跟從你呢?不過啊,雷,你是平民出身的,應該不會看不起我這個敗落貴族的兒子吧?。。。卡扎菲大人再好,可是他的下屬,都是帝國的大貴族啊,我又怎麼可能出頭呢?”
洛馬特撇撇嘴,眼睛眨巴了幾下,低聲說到:“見鬼吧,父親要我振興家族,可是我也只能盡力了。可是,就算是爲了自己的前途,爲了以後自己能夠活得舒服點,我也必須拼命啊。這個雷,應該是一個很好的晉升的門路呢。”
正文第三十章圍城(下3)
第三十章圍城(下3)
深夜,星星點點的篝火遍佈在了梵特的大營內,每一堆篝火旁邊,都有人影晃動,從遠方看起來,似乎整個梵特大營充滿了生機活力,密佈着體力充沛的士兵呢。那雜亂的喧譁聲,兵器碰撞而發出的‘叮噹’聲,更是連犄角城頭的卡林他們都聽到了。
一身黑袍的卡林面色凝重的看着下方的大營,雙手環抱在胸口,低聲說到:“你們說怎麼辦?這幾天的功夫,他們似乎來了不少援軍。可能他們把北方那些行省的所有私軍都給派來了吧,我估計他們起碼有五十萬大軍在下面呀。如果加上榮耀騎士團的話,我們想防守都難。”
沙特拉穆有氣無力的長呼了口氣,長長的白鬍子在晚風中飄蕩着。他遲疑了一陣,這才說到:“如果派出你們的魔法師,在高空發動禁咒的話,應該可以給他們造成很大的傷亡吧?”
卡林無奈的搖搖頭:“您也知道的,沙特拉穆大祭司,禁咒法師,在我們國內也沒有多少,何況發動一個禁咒,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您看看,他們的援軍不斷到來,肯定已經有了對付法師的強弩了,加上榮耀騎士團的那些人,不會放任我們的人在他們頭上施法的,沒有任何機會的。。。施展禁咒的時候,法師只要稍微受到一點點的驚擾,唯一的後果就是死亡。”第三集[
站在稍微遠點的地方的萊特斯特,他輕輕的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隨後拍打着城牆說到:“那麼,我們到底怎麼辦?雖然暫時的糧食和飲水是足夠的,但是我們不能在這裏磨下去呀。。。等到他們無法等待的時候,或者等他們的新軍訓練結束後,我們就要倒黴了。”
卡林的面色有點難看,他秀氣的眸子輕輕的合上,低聲說到:“不,我不會坐在這裏等他們來進攻我們的。我會想出一個辦法來好好的教訓一下他們的。。。榮耀騎士是很厲害,可是他們一定有自己的弱點的,沒有任何一支軍隊是真正的無敵的。。。也許,他們的唯一的弱點,就是他們的榮耀吧?他們太驕傲了?或許,也許我可以利用一下。”
達克帝國的統帥低聲說到:“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離開這裏,我心裏有一種不是很妙的預感,他們不會讓我們輕鬆的在這裏消耗時間的。”
沙特拉穆點頭:“是啊,榮耀騎士團,不可能太久的離開‘神城’的,這次他們還不知道是使用了什麼藉口,才全體離開了‘神城’的範圍。他們最多在外面停留半年時間,如果半年後他們還不回去,‘神城’的其他軍團會派人出來尋找他們的,到時候。。。哼,按照《和平公約》,就是真正的我們六大帝國攻打他梵特了。”
卡林面無表情的說到:“希望他們給我們活到那時候的機會,想想吧,只要他們覺得無法等待了,他們會怎麼做?當榮耀騎士爲先鋒,朝着我們這座城池攻擊的時候,我們不可能抵擋的。到時候,也許我們這幾個高階的魔法師還能逃跑,但是其他人。。。”
卡林默默的點頭,良久才嘆息了一聲:“早知道,我就不炸燬‘鐵血戰堡’了。。。本來,我以爲摧毀了那座城堡,可以對梵特帝國的士氣造成致命的打擊,誰知道他們根本不在乎自己最堅固的城池的陷落,如果我們現在駐守的是那座城堡,也許我們可以抵擋榮耀騎士的進攻吧。”
卡林的臉上,少有的流露出了一絲後悔,但是他很好的掩飾了這一絲表情,他長吸了一口氣,沉聲說到:“就這樣吧,如果他們想要包圍我們,那麼就繼續包圍吧。我會找出辦法對付他們的。。。沙波可,我們攜帶的火藥,還有多少?”
沙特拉穆呆了一下:“火藥?什麼是火藥?”
卡林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不轉眼的看着沙特拉穆說:“一種,威力可以和魔力水晶媲美的,我們史馬特帝國的最新發明。不過,由於絕大部分都被消耗在‘鐵血戰堡’了,所以隊伍裏面剩得不多了,所以。。。以前攻城的時候沒有拿出來使用,現在麼,應該讓他們發揮一點作用了。”
幾個國家的高級將領馬上來了精神,一種可以和魔力水晶媲美的武器?這種發明可是非常有用的呀。在場的人可以肯定,這種叫做火藥的古怪東西,在史馬特帝國肯定是列爲了絕對的機密,否則不可能說他們的間諜一點點風聲都沒有收到的。現在能夠親眼看看這種火藥到底是什麼,倒是一個無意間的大收穫呢。
過了一陣,沙波可匆匆的趕了回來,低聲彙報到:“大人,還有不到三千斤,一直是由卡羅卡小姐的家族騎士掌管着的,沒有損失多少。”
卡林緩緩的點頭,眼睛裏面已經開始散發出了古怪的光芒。
賴特斯特突然尖叫起來:“奇怪,梵特軍的大營怎麼突然的騷動起來了?似乎他們在追殺什麼人。。。到底是誰敢衝進他們的營地呢?要知道,二十五萬榮耀騎士駐守在那裏呀。”
諸人連忙定睛看了過去,可不是麼,梵特大營內到處人聲鼎沸,人影在篝火的火光中胡亂的穿行,在幾個地方,居然還有燃燒的木柴被奔跑的士兵踢飛到了帳篷上,一時間十幾頂連在一起的帳篷熊熊的燃燒了起來。漸漸的,一個巨大的聲音響起:“抓住波布卡特,就地處死,你們這些無用的傢伙,居然讓他給逃跑了。”
卡林他們鼓掌稱快,原來是波布卡特溜走了,難怪敵人的大營內亂成了那樣。卡林心頭稍微的輕鬆了一下,這下可好,那些野蠻的比斯特騎士不會逼迫自己去救他們的王子了,那些該死的傢伙,現在可沒有理由成天在犄角城內搗亂了吧?何況,有波布卡特這麼一員猛將坐鎮,守城的把握又大了幾分呀。
先不說卡林在城牆上火燒屁股一樣的派出接應的精銳部隊,卻說波布卡特他們一行人的事情吧。
那些在榮耀騎士的手下好容易逃生的萊特軍官們,他們眼看得夜色很深了,但是梵特大營內卻依然是鬧騰得厲害,似乎要一直玩鬧到天明去。一時間他們也沒有什麼好的主意,只能偷偷摸摸的摸向了梵特的大營,看能否找到一個機會混過梵特的大營。
一個團隊長不斷的緊張的低聲嘀咕着:“沒關係的,這些都是疑兵,他們沒有這麼多人的,你們看,他們每一堆篝火邊都只有三五個士兵在那裏鬧。。。沒關係的,那些都是疑兵。”
一兩次也就罷了,當這個團隊長把相同的話說到第五次的時候,實在無法忍受的副師團長重重的踢了他一腳,終於讓這個緊張萬分的團隊長閉上了嘴巴。十幾個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梵特軍的大營,越過了那不到三尺高,稀稀拉拉的木柵後,朝着大營的深處摸去。
幾個梵特士兵打着呵欠,手中空蕩蕩的也沒有兵器的從他們身前走了過去,嘴裏輕聲的嘀咕着:“榮耀騎士團去攻打達克帝國就算了,還要我們在這裏裝疑兵騙人,難道我們不會累麼?”
“是啊,連續運了幾萬頂帳篷過來,把這些帳篷支撐起來就夠我們受的了,現在還要沒日沒夜的打鬧,我們也是血肉之軀哩。”
“唉,雷大人總是按照他的條件來要求我們,可是我們能和他比麼?你們有沒有發現,雷大人的塊頭越來越大,而且力氣也越來越大,嘿,到時候說不定會變成那個野蠻人波布卡特的樣子啊。”
“閉嘴,你在這裏說雷大人幹什麼?他還好啦,幹什麼都是親自帶着我們幹,包括去前方誘敵都是他呢,可是大人他還不是精神十足麼?現在每天晚上鬧得最兇的也是他,剛纔他還在對着犄角城罵人呢,哈,那些該死的聯軍居然沒有人敢回答。”
幾個萊特軍官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們偷偷的撲了上去,從背後打暈了這些士兵,隨後扒下了他們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過了一會,一隊十幾個冒牌的梵特士兵就排着稀稀拉拉的隊伍,小心翼翼,彷佛作賊一樣順着帳篷的黑影摸了過去。爲了方便起見,他們是順着最近的直線路線朝着犄角城走去的。
站在一個帳篷黑影內的雷和傑瑞連連點頭讚歎,沒想到洛馬特那個傢伙的計謀真的有用啊,他居然真的猜中了對方的行動,知道他們會走最短的路線去犄角城,所以把波布卡特的帳篷挪到了前面。
雷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腰間的砍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士兵軍服,和同樣是士兵打扮的傑瑞一起,帶着一票士兵緊跟着那些賴特軍官的隊伍朝前走去。傑瑞的嘴裏發出了罵咧聲:“媽的,半夜三更還要我們巡邏,有什麼好巡邏的,左邊和右邊怎麼說還有幾百個榮耀騎士在駐守嘛,他們起碼可以抵擋幾萬大軍呀。哼,中軍麼,還是有十七萬大軍呢,敵人也不可能衝進來。。。好了,兄弟們,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還去巡邏幹什麼?”
士兵們紛紛應好,就地在一堆篝火邊坐了下來,而雷和傑瑞,則是看着那一隊萊特軍官僵硬的步伐,差點就要笑出來。
那些萊特軍官步伐僵硬的脫離了雷他們的視線,過了良久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副師團長低聲詛咒起來:“該死的梵特人,幸好我們穿上了他們的軍服,而且他們的防禦很是鬆懈,否則的話。”
幾個團隊長心有同感的連連點頭,深以爲然。就在他們心頭剛剛輕鬆的時候,前面又傳來了言語聲。從說話人的聲音聽來,是一個擁有強大鬥氣的騎士在說話:“好了,卡波,我們去喝點酒吧。波布卡特那傢伙綁得死死的,根本不可能逃走的,我們沒必要理會他呢。”
那個卡波用更加渾厚的聲音回答:“可是,這樣不好吧?雖然那繩索是特製的,可是他畢竟是一個重要的犯人,我們不好私自離開崗位的。”
剛開始說話的那個騎士重重的呸了一口:“卡波,看你的膽子真小,你也不想想,第一麼,他是不可能逃走的。然後麼,他就算逃走了又有什麼用?兩三個月的功夫,榮耀騎士團就可以幹掉達克帝國以及史馬特、萊特這三個緊鄰的國家,到時候他們城內的大軍還不投降麼?波布卡特溜走了又怎麼樣呢?”
那個卡波沉默了一陣,似乎是掀起門簾看了一眼,這才說到:“也好,那傢伙在睡覺呢。兄弟們仔細的盯着他,我和美克斯大人去休息一下,媽的,連續好幾天每天晚上都要裝神弄鬼的打鬧,我們也受不了了呀。”
幾個士兵的應諾聲傳來,隨後就是兩個人沉重的步伐遠去聲。幾個萊特帝國的軍官面面相覷,隨後眼睛同時看向了不遠處那個關押着波布卡特的帳篷。他們的副師團長考慮了良久,突然說到:“拼一把吧,如果救出了這個比斯特帝國的王子,我們多少也是一件功勞,嘿,所謂大陸無敵的勇士都被抓了起來,那麼我們的援軍被擊潰的罪名,可就。。。”
幾個團隊長心有靈犀的同時點頭,是啊,不管怎麼樣,雖然自己會向聯軍高層報告重要的情報,但是自己的援軍畢竟是被擊潰了,這可是一條大罪。如果有波布卡特這樣的高級人物給自己說情,那麼肯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這些貴族出身的將領,對於如何趨福避禍,可是很有造詣的。於是乎,他們麻着膽子走向了波布卡特被關押的帳篷。從剛纔兩個騎士的對話來看,那兩個人起碼都是黃金四階以上的騎士,那麼他們的下屬,說不定也是很厲害的梵特騎士。如果自己被他們發現了行跡,那可就是大禍臨頭了,但是無論如何,波布卡特是一個值得他們冒險的對象哦。
當他們看到了七八個有氣無力的坐在帳篷附近打盹的梵特士兵後,他們的心裏突然輕鬆了起來,原來是幾個沒有精神的普通小兵呀?那還不簡單麼?直接打暈他們,把他們丟進帳篷就大功告成了。
於是,一切都非常順利的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着,那幾個士兵根本就來不及發出報警,就已經被打暈了過去,被丟進了帳篷。而唯一的麻煩,大概也就是被這幾個萊特軍官差點被早就警覺的波布卡特踢飛出去吧。可是當幾個萊特人飛快的報上自己的身份後,波布卡特悶不做聲的任憑他們揭開了自己手上的繩索,活動了一下關節後,帶頭就走。
一行人走了剛剛不到一百米遠,剛纔被他們打暈的士兵就紛紛跳起,瘋狂的叫喊起來:“快來人呀,快來人呀,波布卡特逃走了,快來人呀。。。來人啊,快去報告榮耀騎士,波布卡特逃走了。”
整個梵特軍營頓時大爲震動,可以看到,馬蹄聲中,一隊大概三百人的榮耀騎士飛快的衝突而出,在大營內左右衝擊,拼命的吼叫起來:“抓住波布卡特。。。”
而波布卡特則是一聲怒吼,搶過了一柄純鋼的刺槍,施開神力,一槍逼退了十幾個衝過來的梵特士兵後,掩護着那些萊特軍官,衆人落荒而逃。漸漸的,無數的梵特士兵追了上來,嘴裏都在拼命的叫喊着要抓住他們,可是似乎所有的梵特兵都害怕了波布卡特的兇名,沒有一個人真正的衝上來的。
波布卡特獰笑着一槍劈開了大營正面那高聳的木柵,一拳轟飛了幾個飛身撲來的梵特白銀騎士,帶着那些萊特軍官,已經是衝出了大營。波布卡特心裏就只有一個疑問:“他媽的,這些萊特軍官也都是不弱的好手了,那些普通士兵怎麼清醒得這麼快?難道這些萊特人剛剛敗陣,都嚇得手腳無力了麼?哼。。。”
要不是那個副師團長自暴醜事,給波布卡特說明了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帳篷內,波布卡特雖然手不能動彈,但是也早就一腳踢出,把他震成肉醬了。。。
那一隊三百多名榮耀騎士瘋狂的追了上來,帶頭的一名大騎士厲聲吼叫着:“抓住波布卡特,就地處死,你們這羣廢物。。。”這就是卡林他們在城頭上聽到的聲音了。
波布卡特一手推開了幾個萊特的軍官,大聲吼叫到:“快,快跑,朝着我們的軍隊那邊跑。。。他媽的,跑出了五百米叫我。”
那些萊特軍官此刻倒是果斷了起來,或者說是已經被嚇糊塗了吧,他們絲毫不停留的,順着波布卡特指的方向跑了過去,鬥氣在他們身上散發出了淡淡的光芒,讓他們的速度快過了奔馬。
波布卡特厲嘯一聲,整個人跳起來十幾尺高,隨後一槍衝着最前面的那個大騎士劈了下去。鵝卵粗細的純鋼槍桿在空氣中發出了‘呼’的破空聲,可以看到一道白色的光幕拖在了槍桿的後面,那是波布卡特的鬥氣催動槍桿留下的殘影。
那個大騎士一聲長號,一劍筆直的刺了出去,一道錐形的光芒彷佛流星一般,發出了刺耳的尖銳風聲,迎向了波布卡特的槍影。
‘轟’的一聲,波布卡特身上的布衣粉碎,整個人彷佛炮彈一樣被彈上了五十多尺的高空。而那個大騎士也是渾身亂顫了一陣,坐下戰馬嘶叫了幾聲,連續退出了十幾步。波布卡特性急拼命的一擊,讓這個屬於榮耀騎士中佼佼者的大騎士也是很難消受,差點就當場出醜。
那個大騎士低聲呵斥了一聲:“好,不愧是體內擁有猛獸獸魂的比斯特戰士,哼,越到絕境發揮的戰鬥力越大,可是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是實際的存在着呀,你怎麼可能逃脫我的手呢?”
又一道明亮的光華從那大騎士的手中閃出,在半路上突然碎裂成了滿天的繁星一般,無數帶着錐形光芒的光點呼嘯着籠罩向了波布卡特。從劍勢上帶起的狂風吹得十幾尺方圓內塵土飛揚,波布卡特的頭髮在空中受到狂風的吹拂,彷佛颱風中的弱竹一樣瘋狂的抖動起來。
波布卡特厲叫一聲:“媽的,死就死了吧。”他已經看出,自己身在空中,根本不可能當過這一劍。他只覺的體內的某一處,一個瘋狂的咆哮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後,彷佛海嘯般的熱流湧過了全身。
波布卡特的身形猛的膨脹起來,比起平時還要粗大了三圈,他渾身青筋、血管都凸出了皮膚之外,看起來彷佛無數條蚯蚓一般,好不嚇人。他的眼睛,也散發出了兇殘的血紅色的光芒,他手中的長槍,已經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隨着一聲落入陷阱的老虎般的吼叫,一道白光呼嘯着發自波布卡特的手中,朝着那個大騎士刺了下來。
就這個時候,那幾個萊特軍官瘋狂的喊叫起來:“波布卡特王子,我們已經到了,您快退。”他們很是感激啊,他們知道波布卡特是爲了掩護自己,這才留在最後的,否則的話,按照波布卡特的實力和他的兩條長腿,此刻他早就跑進了犄角城了。可是就這麼叫喊幾句話的功夫,這些萊特軍官剛剛回頭,看到的,就是波布卡特已經被逼入了絕地,必須拼命一搏的景象。
‘嗤啦’一聲巨響,光芒相擊,波布卡特和那個大騎士附近的榮耀騎士紛紛策馬躲避,他們不是害怕傷到了自己,而是害怕自己的戰馬無法承受這狂湧的起浪。一圈白色的衝擊波橫掃過了百尺方圓,地上的土層都薄了寸許。波布卡特手中長槍被震成了粉碎,他的人也是彷佛斷線的風箏一樣,一邊吐血,一邊朝着地上落了下去。
而那個大騎士手中的長劍也出現了一絲絲的裂縫,他正一臉哀痛的看着自己的長劍。他的戰馬四條腿被巨力震得寸裂,已經是躺在地上瘋狂的嘶叫起來,那樣子好不悽慘。
幾個榮耀騎士怒吼着衝了過來:“榮耀,即吾命。”他們的兵器和盔甲,都直接繼承於上一代的榮耀騎士,他們自然知道這代表着一個榮耀騎士的所有的光榮和尊嚴,可是波布卡特居然損壞了他們的隊長的寶劍,一時間他們也忘記了自己是在做戲呢,硬是飛奔而至,幾道劍光呼嘯着劈向了身體還在空中,已經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波布卡特。
強勁的風聲響起,十幾條巨大的黑影橫衝了過來,其中一個一手抓住了還在空中的波布卡特的腳腕,把他的身體拉進了自己的懷裏,隨後扛着他就跑,而其他的十幾條黑影則是發出了瘋狂的吼叫聲,巨大的狼牙棍發出了呼嘯聲,砸向了那幾個榮耀騎士的頭顱。
劍光和狼牙棍對撞在了一起,一道刺目的火光閃過,狼牙棍裂,劍光粉碎,人的淒厲嚎叫聲和戰馬的嘶叫混雜在一起,一道道血光閃過,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飄蕩在了空氣中。
更多的榮耀騎士瘋狂的吼叫着衝了過來,剛纔的五個榮耀騎士對上了十四個狂熊騎士,五個榮耀騎士連帶他們的戰馬全部慘死當場,而十四個狂熊騎士也只有五個重傷的帶着滿身的血漬艱難的朝着犄角城逃竄而去。
那些榮耀騎士發瘋了,他們在還有二十尺的距離的時候,就全力劈出了自己的一劍。三百多個榮耀騎士的合力一劍呀,三百多道白色的劍光在空中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十幾米高的白色弧形劍氣,呼嘯着朝那些逃竄的狂熊騎士劈了過去。一路上,那道劍氣割開了大地,撕裂了空氣,夾雜着一絲絲的電光,以摧毀一切的氣勢籠罩了過去。
一道厚重的土牆突然平地拔起,攔截在了那道巨型劍氣的前方。
白光閃動中,牆裂,隨後那道劍氣整個的爆炸了開來,可以看到一道道梭形的白色氣勁轟鳴着向四面八方投射了出去,命中了那幾個拖在後面的狂熊騎士的身體,把他們高大的身體硬生生的扯成了粉碎。
被人抗在肩頭的波布卡特目睹了這一切,他又發出了瘋狂的吼叫聲,他掙扎起來,他要衝回去爲自己下屬騎士的慘死而報復。可是一隻光潔、白膩的手重重的在他臉上抽了一記,滿口噴血的卡林怒吼着:“白癡,你現在衝回去,能爲他們報仇麼?”
波布卡特雙目一翻,竟然就這麼氣得暈倒了過去。
卡林默不作聲的漂浮着朝犄角城衝去,剛纔他帶領三十多個高階法師同時施展土牆,想以此阻截那些榮耀騎士的攻擊,誰想到,他們的一劍之威,居然劈散了足足百尺厚的土牆,而且還讓自己所有人受到魔力反噬受了傷,他們的實力,實在太可怖了。
無數的聯軍士兵已經出現在了公路上,他們紛紛舉起弓箭,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些站在三百尺外,死活不肯退卻的榮耀騎士。卡林長嘆一口氣,揮揮手,於是上千的法師隊伍飛上了空中,雙手之間冒出了各色魔法的光芒,強勁的魔力波動,硬是讓地上那些士兵的頭髮、衣襟都飄舞了起來。
那個和波布卡特硬拼了幾記的大騎士氣惱的吼叫了一聲:“帶上兄弟們的屍體,我們退。。。你們等着吧,我們一定會消滅你們的。”
卡林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驀然回頭,毫不示弱的吼叫起來:“彼此彼此,我們誰又能放過誰呢?榮耀騎士啊。。。”卡林的臉上少有的掛上了一種嚴肅,一種沉重,和他往日的嬉皮笑臉絕對的不同。
那個大騎士冷笑了幾聲,再也不說話,帶着自己的下屬策馬奔回了大營。
站在大營門口的雷嘆息了一聲:“演戲麼,需要弄得這麼血淋淋的麼?我剛纔真的擔心他們會直接衝殺過去啊,面對人家的法師大隊,哪怕是榮耀騎士,也是非常危險的吧?”
洛馬特無奈的聳動着肩膀:“榮耀騎士是絕對不會容忍殺死自己同伴的人活着的,你們記住,等下不要提起這件事情。唔,那幾個化妝成普通士兵的騎士,沒事吧?”
傑瑞點頭:“還好了,那些傢伙下手的時候倒是沒想過殺人的,但是如果是普通的戰士,恐怕也會被他們擰斷幾根骨頭了,還好我們派出的都是身手很不錯的兄弟化妝的。。。唔,我們現在幹什麼?”
洛馬特微笑起來:“現在麼,我們等待呀,等待犄角城的內亂,等待達克帝國的大軍第一個衝殺過來,然後我麼就要開始潰散了。我說的是那種真正的潰敗哦,大家要表演得真實一點,反正伏擊的地方就在不遠處的湖邊,我們不需要冒太大的危險的。”
雷看着黑漆漆的犄角城,問到:“他們真的會上當麼?卡林那傢伙,是個非常狡猾的人啊。”雷還是不敢相信卡林他們就會這樣上當了,就會這樣衝出來,衝出來攻打這個看起來有幾十萬大軍的大營。
洛馬特自信的說到:“也許瞞不過卡林,但是達克帝國的軍團是絕對不敢冒險的,他們一定會要求聯軍出來攻打我們的。而我們麼,要象徵性的反抗一下,給他們迎頭重擊,然後,等他們第二次或者第三次發動攻擊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開始逃跑了。”
卡扎菲沉重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都是些什麼破主意啊,還沒有打就要逃跑,不過,如果他們真的全軍來襲,我們也只有跑路了。。。唔,雷啊,洛馬特說他想找一個戰後回帝都軍事學院深造的機會,我想了想,到時候你就和他一起去吧,哈哈,到時候說不定他能幫你一點點忙啊。”
洛馬特微笑着深深鞠躬,而雷則是一臉呆滯的看着卡扎菲,他真的不知道洛馬特是如何說動了卡扎菲的。
而傑瑞麼,則是面帶笑容的看着雷和洛馬特,他可是多少看出了洛馬特的用意呢。一個敗落貴族的兒子,想要重振家族,也只有找一個可以讓自己大展拳腳的地方了,而雷麼,自然是這麼一個人選,甚至傑瑞都不行,傑瑞知道,自己是不會喜歡洛馬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