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東方野
葉凡,段德等人也很是驚詫,後者想到自己在來的路上,嘴裏罵罵咧咧說出的那些話,脖子微微一縮,應該沒被聽到吧?
不都說方陽在奇士府閉關苦修,怎麼跑這裏來了?
呃......好像仙府世界,勉強算屬於奇士府範圍內的領地,剛剛方陽好似也是在苦修。
那就沒問題了。
‘後生可畏啊。
老瞎子眼睛瞎,但卻修出了一種特殊的天眼,神覺敏銳,回想起有關東尊方陽的種種傳聞,再看向他如今身上如淵似海的氣息,頗有一種前浪被後浪拍在沙灘上的滄桑感。
?阿彌陀佛,原來是他。'
覺有情看到自己想要與之參禪論道的人,原來是東尊方陽時,感覺有一點不可置信,但更多的還是理所當然。
除開這位人盡皆知的少年天驕,中州又有誰,能夠兼顧道佛兩家,皆有極其深厚的造詣呢。
“諸位,好久不見。”
方陽睜開雙眸,看向這最先抵達此處的一行人。
葉凡,段德,東方野,都是老熟人了。
老瞎子,看似只是一個身懷絕技的老人,實則是十三......十二大寇中的第二大寇,號稱天瞎老人的活化石級數強者。
白衣女子,西漠的西菩薩覺有情,帶髮修行,並未褪去三千煩惱絲,一身雪白僧衣,不僅沒有遮掩她的美貌,反而多了幾分誘惑。
“覺有情,見過方道友。”
幾人之中最先出聲的,竟是覺有情這位,方陽並不相識的西漠第一天驕。
“方陽,見過覺大師。”
方陽站起身來,注視這位眉心有金蓮花點綴的女修,點頭回應道。
帶發的佛門女修,倒是少見。
也不知這位佛門天驕,是否也是同夏一琳小尼姑那般,背後擁有足夠強大的勢力,才能無需制度便可修行佛法。
“道友,你來的早,這塊高臺上有什麼東西,可否和貧道說一聲?”
段德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一步跨上萬丈高臺,來到了方陽的身邊。
不死天皇的人皮,早已不在這處高臺,其散發的極道帝威,自然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然,段德也做不到這種舉動,半路就得被壓制倒地,動彈不得。
“段道友,好奇心太重,可是會死人的。”
方陽語氣很是平和,然而說出的話,卻是如一枚枚刀片,在段德的皮膚上劃來劃去,令他不寒而慄。
“唉~~
段德一臉失落,不再提及此事,而是一屁股蹲坐在地,他這麼快趕來此地,早已耗費了大半力氣,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卻還是連根毛都沒得到。
至於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找到的幾座大墓,其內部倒是有一些好東西,但又怎麼能和仙葬地的寶貝相提並論。
他敢確定,方陽一定收穫了舉世罕見的奇珍,但卻連見一見都做不到,知道是什麼都做不到,當真是讓人心痛。
活膩了,死了算逑。
段德直接躺在地上,擺出了一個大字,懶得再起。
“方兄,好久不見!”
東方野走上高臺,嫌棄地看了一眼段德,他和這傢伙有些矛盾,哪怕在仙葬地同生共死,渡過了種種險關,但仍舊算不上什麼朋友。
“東方兄,好久不見,你的身子骨倒是愈發壯實了。”
方陽拍了拍東野的肩頭,感覺到他體內的蠻古戰血,如今隨着化龍祕境的蛻變,變得越來越濃郁。
蠻古戰血,是南嶺蠻族特有的一種血脈傳承,數千年也難得一遇,極其罕見。
哪怕在青帝大道未消散的歲月,擁有這種血脈的蠻族人,幾乎都能破開斬道成王的那道關卡,並且肉身力量,只是稍次於同境的荒古聖體。
“方陽,多謝了。”
葉凡同樣上臺,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讓方陽有些摸不着頭腦。
謝我什麼?
葉凡看出方陽的疑惑,笑了笑並沒有解釋。
總不能說,謝謝你留下了那麼多垃圾讓我撿吧?
“這裏的東西,都被你收走了?”
葉凡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轉移話題有些生硬,問了一句愚蠢的問題。
不是方陽拿走的,還是是誰拿走的。
“一些小玩意。”
方陽嘴角噙笑。
悟道茶樹棺,樣式確實有些不太好,但坐上去修煉起來的效果,比混沌石強上太多,時不時就能進入悟道狀態。
他這段時間,從仙一中期直接升至仙一絕巔,距離半步大能只剩下一步,雖然離不開奇士府內藏經閣,以及諸多前賢留下悟道刻痕的功勞,但悟道茶樹棺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與之相比,王騰賠給他的那塊記載有前字祕的悟道茶樹木,就算時時抓在手中把玩,效果也不及悟道茶樹棺的百分之一。
也不知,王騰是從哪裏得來的悟道茶樹木,上面的前字祕烙印很新,明顯是他親手刻下的。
按理來說,除了不死天皇外,應該沒有什麼古皇大帝,砍伐過悟道古茶樹。
方陽再聯想到那瓶不死神凰血。
不可能是不死天皇的子嗣。
但,也許是不死天皇的某位追隨者,留下的部分寶藏,被王騰得到了。
至於不死天皇的人皮,比起悟道古茶樹毫不遜色,畢竟這是一位在紅塵仙路上的強者,涅?重生時留下的遺蛻。
吞天魔罐,是狠人大帝以自身軀體煉製而成,雖說那時,對方已經化爲混沌體,血脈體質特殊。
但不死天皇身負仙凰血脈,
就算人皮的重要性,比不上頭骨,軀體。
方陽手中的不死天皇人皮,至少也能煉製出一件準帝兵,而且還是和離火神爐那般頂尖的準帝兵。
‘人皮,用來制兵器,可選擇的餘地並不多啊。'
他忽地嘆了口氣。
目光向不遠處看去。
他爲自己準備的大餐來了。
搖光聖子的身份,爲方陽帶來了許多困擾,這麼長時間以來,拋開王騰、齊麟等人外,居然沒一個人,願意爲他提供命數。
希望待會兒,能多幾個好心人,以身飼虎,割肉喂鷹......
方陽承認,自己是有些膨脹,有些囂張了,拿走仙府世界大部分寶物,以及仙葬地最珍貴的物品還不滿意,還想着釣魚執法,收割一波命數。
不過,他恰好有囂張的實力。
仙臺第一層天,第八個小臺階。
手握完整無缺的傳世聖兵,又有全力催動後,在特定條件下可絕殺聖主的龍符咒。
再加上,這段時間以來,在這附近佈置下的驚世大陣,幾乎要堪比王者大陣。
除非斬道王者親至,不然方陽想不到,有誰能夠在這處他經營、佈置許久的地盤,對他不利。
“方陽?”
“他不是在奇士府閉關嗎?”
一羣人浩浩蕩蕩,衝向萬丈高臺,見到臺上的六人時,皆是一臉不可置信。
三個化龍祕境的修士,一個老瞎子,四個人都不重要。
西菩薩覺有情,進入仙府世界的時間也很晚,而且有很多人見證,不可能是那個搶在所有人前面,把這處仙府搜刮大半的人。
所以,動用排除法,就只剩下了方陽。
“小友,在你之前,可還有人來過這處仙葬地?”
大夏皇主站了出來,率先向方陽詢問道。
“沒有。”
方陽淡淡回道。
“是你拿走了這裏的奇珍?”
陰陽教的太上長老問道,眸中閃爍着異樣的光彩,右手輕輕顫抖,按住了腰間的一隻葫蘆。
“不錯。
方陽隨口回道。
這句話,令在場之人愕然。
不是,就這麼不遮掩?
真以爲搖光聖子的身份,就能讓你保住此地的所有收穫?
“敢問東尊,這裏有何寶物?”
安平國的一位大能,態度還算和善,甚至用東尊這個名號來稱呼方陽,給足了面子。
“不想說。”
方陽百無聊賴道。
右手把玩着一個黑球,這是形體被他特意遮掩過的龍符咒,並不影響能力的發揮。
“方道友還是說出來爲好,你一個人勢單力薄,怕是喫不下這麼多寶貝,不然......哼哼。”
一位來自南嶺的散修大能,從卑微中一步步走上來,靠的就是不要命的狠勁。
哪怕面對大教教主,王朝皇主,他也敢呲牙,更別說方陽這種只是戰力媲美大能的天驕了。
只要寶物足夠珍貴,他就敢拿命來搏一把。
“聒噪。”
方陽瞥了一眼此人。
仙二第三個小臺階,誰給他的勇氣,居然敢第一個叫嚷,甚至出言威脅?
“方陽,你還是說一說,這處高臺有什麼東西吧,各位大能千辛萬苦來到此地,所有寶貝都讓你一個人拿走了,未免有些太霸道了。”
一個銀髮男人,身上的氣勢如虹,是一位仙二大能,此時此刻站出來聲討方陽,令無數人眼神變得堅定、貪婪。
他們經歷這麼多險關,拼命來到此地,可不是爲了看一個毛都沒有的萬丈高臺。
哪怕方陽是搖光聖子又如何?
面對他們這麼多人,該低頭照樣得低頭,不然鬧到最後,怕是會不太好看。
“我在這裏閉關數月,你們貿然前來,驚擾於我,該當何罪?”
方陽看着衆人神色的變化,內心深處毫無懼怕,甚至有些想笑,說出了這樣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