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阿斯克，千萬別衝動
“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李暮眉頭一挑，你會變強，難道我不會？
說罷，他是真一點都不客氣，接過張凱傳來的球，就切入中場。
“哈哈，中計了吧！”孫奮鬥見狀臉上露出喜色，他故意激怒李暮，就是想騙李暮運球。
練習了那麼久，他自信在技術上已經不輸給李暮多少。
只不過那一手超遠距離三分入網的本事，還是摸不着門道。
唯一比拼技巧，他纔有一線勝機。
“防住我再說。”李暮一聲輕笑，帶球猛衝。
孫奮鬥貼身卡住他的位置，剛想施展自己苦練的技巧，身體便彷彿被一頭黑熊撞了一下，噔噔噔地往後連退散步。
他被過掉後，關建民和另一個湊數的男生，完全對李暮無法形成任何威脅。
起跳、扣籃！
籃球入網，李暮緊握着籃框，身體懸在半空，回頭對孫奮鬥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怎麼樣？”
“再來！”孫奮鬥咬咬牙，顯然不想那麼容易認輸。
他剛剛一定是沒準備好，不然不可能被這麼輕易撞開。
這個想法隨着李暮的一次次帶球突破破滅。
每次撞上的時候，孫奮鬥都覺得自己像是撞到了一面石牆，自己撞得生疼外，磐石紋絲不動。
“不來了，不來了。”最終，先堅持不住的是關建民。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直喘粗氣，道：“你這打得也太無解了，投又投不過，搶又搶不到。”
“我轉悠了半個小時，光看你扣球了！”
“看來你這身體還不如我嘛。”李暮笑呵呵地點他。
其實他知道關建民是在給孫奮鬥解圍，後者被他撞了半天，急得臉紅脖子粗的。
說完，他又走向孫奮鬥，道：“僅僅掌握技巧還不夠，力量也要跟上纔行。”
“你以爲誰能都像你似的，天天造七八個人的飯。”孫奮鬥一邊喘着氣，一邊無語道。
之前光聽別人說李暮能喫，他還有點不信。
現在他是相信了，不喫那麼多東西的話，也沒這麼大力氣。
李暮道：
“怪我嘍，是你說有把握打贏我，我才動真格的”
“結果，就這？”
“還得練啊孫哥。”
他說完後，輕輕地拍了拍孫奮鬥的肩膀，後者聞言頓時臉黑得和鍋底一般，憋屈至極。
打完球後，衆人又去京工院的飯堂喫了飯，然後才分開。
張凱和李建本來打算送李暮到校門口，卻被關建民一把拉住。
就連順路準備和李暮再討教討教的孫奮鬥，都被他扯了回來。
三人正疑惑着，關建民朝着前面甬道上並肩而行的兩人努了努嘴。
“他們！”張凱和李建先是愣了愣，旋即意識到什麼，露出震驚之色。
孫奮鬥此時也終於恍然大悟：
“我說怎麼突然跟我下死手，原來是因爲這個！”
……
王婭將李暮送到校門口，便轉身返回實驗室。
兩人之間的交流，始終停留在實驗上，壓根兒就沒有現在關建民等人等人想得那麼親密。
對着走到一邊忽然回頭的王婭揮了揮手，李暮騎上自行車，一腳蹬出。
姍姍來遲的關建民本來還想調侃他幾句，見狀一時大急：“等等，我還沒上車呢，我還沒上車呢。”
……
回到科大。
錢五師上次在他離開的時候，說了明天會有空來學校。
他需要整理一下這段時間積累的問題，然後去一一詢問，尋求答案。
坐在桌前，李暮拿出鋼筆。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裏響起“叮~”的一聲信息提示音。
阿斯克：“李，我們研究所的任務已經解決。”
“我打算在周圍轉一轉，給你拍一些這邊的風景和人文照片，然後就馬上回去。”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你說得對，我確實需要努力！”
看着消息，李暮有些於心不忍，要是真把阿斯克變成科研狂魔，那就是他的罪過了。
他連忙道：“勞逸結合還是很重要的，科研嘛，說到底還是靈感，太累了靈感也會跟着枯竭。”
不過他不一樣，他“科研”，更多的是消化和吸收後人的智慧。
當然，自身的提升也很重要。
阿斯克：“不行，昨天我把我要努力研究的事告訴她了，她非常贊同我的決定。”
“她還說你們夏國有句古話。”
“黑髮不知道早點學習，白髮後悔學習晚了，我不能等到以後再後悔。”
看得出來，他的信心相當堅定。
“可這根本就不是我們夏國的古話啊喂！”李暮心中忍不住吐槽這一看就是機翻的文字。
佛波嘞這麼不嚴謹的嗎，還是他想錯了，對方根本就沒被抓。
想了想，他道：“你能下定決心，這很好，不過我覺得你還沒有做好準備。”
“通過學習去成長，是爲了成就更好的自己，而不是拋棄原來的自己。”
“我做好了，後面十年的人生計劃書我都寫了出來，我要一步步一步地往上走，我要做超級實驗室的大BOSS！”阿斯克光速回覆，字裏行間難掩心潮澎湃。
李暮道：
“我覺得你沒有。”
“先別急着反駁，讓我說完。”
“你現在只是頭腦一熱，做出的決定，未必就是你內心真正的想法。”
“你不妨再等幾天，如果你真正想通了，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爲了將阿斯克留下來，他真的是絞盡腦汁了。
不過即便因爲阿斯克的突然變乖手忙腳亂，他依舊沒有任何不滿，而且還希望阿斯克做出自己喜歡的選擇。
“好，李，我聽你的，再考慮考慮。”阿斯克回覆道。
之後，他不再發來消息，大概是去思考了。
李暮看了看下載進度，經過七天多的時間，已經下了60多G，距離完全下完只需要兩天左右。
“問題不大，以阿斯克的性子，怎麼着也得七八天纔有結果。”他心中道。
……
次日，早。
李暮洗漱鍛鍊完，喫完早餐，便準備去找錢五師。
想了想，他先去了一趟供銷社，買了一點零嘴。
隨後，騎着自行車來到特樓。
經過警衛的盤查後，進入樓中。
站在門前，李暮伸出手，手指“咚咚~”地敲了兩下房門。
裏面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沒過多久，一個小傢伙便拉開屋門，探出頭來。
看着笑吟吟的李暮，虎頭虎腦的錢勇鋼道：“是你啊。”
“李暮哥哥！”他剛剛說完，門後又探出錢箏的腦袋。
“好久不見，來，哥哥請你們喫糖。”李暮一邊笑着，一邊將手裏的糖果遞了過去。
“堵在門口做什麼，讓客人進來啊！”姜瑛聽見動靜，連忙走過來，看了看李暮，又看了看他手裏的糖果，道：
“哥哥給你們就拿着好了，不過記得要說什麼？”
“謝謝哥哥~”錢勇鋼和錢箏異口同聲道。
兩人說完，才從李暮的手中接過糖果，然後噔噔噔地跑進了屋子。
姜瑛也邀請李暮進屋。
錢五師剛剛還在洗漱，瞧見李暮過來，笑眯眯地將他拉到自己身邊，詢問他學習和研究的近況。
時不時的，他還會出言考校幾句。
見李暮回答得十分縝密，錢五師又道：“光是把書本上的知識學會了還不夠，還要學會運用。”
“對了，我上次讓你做的課題作業，你做得怎麼樣了啊？”
“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可以說出來一起討論討論，共同學習共同進步嘛。”
“是有一些問題。”李暮如實道：“在自動化制導系統的測量裝置上，現有的雷達設備，完全就是在唉浪費計算機的算力。”
“我的打算是，開發一款新的雷達設備，最大程度地發揮計算機的優勢，做到目標一出現，D彈就能起飛。，”
“當然，這個研究肯定很有難度，我最近正在考慮，向郭院長申請，聯合近代物理研究所和力學研究所一起研究。”
聽着聽着，錢五師覺得便覺得有點不對勁。
眼看李暮還要繼續說下去，他趕忙打斷道：“你先等等，你說已經在研製自動化制導系統了？”
“是啊，我看能行，就和上面彙報了，四機部的谷崢領導給我批的。”李暮道。
說完後，他發現錢五師的臉色有些古怪。
像是有一口槽卡在了喉頭。
——他不過是讓李暮做個課題作業而已，怎麼突然就開始研製了。
而且四機部的谷崢還親自給他批的立項許可？
“老師？”眼看錢五師半天都沒有動靜，李暮小心地開口。
難道是他的表現太菜，所以對他有所不滿了？
錢五師深吸了一口氣，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搖頭失笑道：
“我本來以爲我已經足夠高看了你的天賦，看來還是小瞧了。”
“本來只是讓你做個課題作業，搞搞理論就行，沒想到你給我整這麼大動靜。”
“不過這個動靜整的好，值得鼓勵。”
“只可惜我還有任務在身，不然咱們師生兩個要是一起研製出自動化制導系統，也是一段佳話。”
“老師您過獎了，區區一個自動化制導系統而已，和您做的研究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李暮笑道。
不止是自動化制導系統，即便是地空D彈，他都不覺得有錢五師的研究重要。
國之重器的建造，遠不是他現在可以相比的。
……
時間一晃又過去兩天。
從錢五師那裏離開後，李暮繼續着自己的學習和研究生活。
第三天，睡夢中醒來的剎那，他瞬間跳了起來，洗漱鍛鍊一條龍，做完之後，他坐到桌前。
按照他的計算，今天早上7點半，下載任務便會完成。
手錶的指針一點一點地指向預定的位置，直到徹底重合。
李暮差點想要大吼一聲。“吉時已到，恭迎超算王歸位！”
按捺下心中的激動，他打開聊天頁面。
“？”看着99%的進度條，他感覺有些不對。
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會在這個時候下好纔對啊。
“難道是卡了？”他拍了拍眼前的空氣，不過這辦法顯然對沒有實體的聊天頁面不起作用。
要說有三四秒的誤差，他還能理解。
可這都過了半分鐘了，進度條還卡在99%。
李暮仔細觀察，終於發現了不對。
“艹，100KB/s什麼時候變成的100 BIT/s了！”看着100後面的單位，他目眥欲裂。
100BIT，他得下到猴年馬月去。
1KB等於1024BIT，要是保持這個速度，降了整整102400倍，哪怕只有這1%只有1G，也是10億BIT，怕是這輩子都下不完。
李暮立刻意識到是阿斯克那裏出了狀況。
只有阿斯克遠離超算中心，纔會出現這種狀況。
深吸一口氣，他先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打開聊天頁面。
發消息：“阿斯克，這兩天怎麼樣？”
消息沒有立刻得到回覆，讓李暮心中忍不住焦急起來。
要是阿斯克不聲不響地跑回研究所，那他這段時間的等待付之東流不說，自動化制導系統、地空D彈研究，乃至加速大蘑菇提前出線的希望都會破滅。
阿斯克：“山脈jpg。”
“天空jpg。”
“鳥jpg。”
……
大量刷屏的圖片讓李暮愣了愣，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坑了自己。
淨想着阿斯克會留在伊力諾依大學裏了，竟然把拜託它拍照的事情給忘了。
“真美啊！”待圖片刷屏停止，他一張張看過之後，不由讚歎了一句。
這風景如刀鋒般銳利的質感，一看就是尼康直出。
“是很美，真希望李你有一天也能和我一起看到這樣的場景！”阿斯克發來回覆。
看見信息，李暮微微失笑，以他現在的身份，這輩子是別想出國了。
不過他還是道：“會有那一天的。”
雖然實現的概率很小，但不是沒有。
萬一在他的幫助下，夏國高速發展，提前把空天母艦搞出來，一國打全球也不是不可能。
阿斯克：
“那有機會你一定要過來。”
“這兩天我在沃爾沙克山脈附近走了走，自然的風光真的很美。”
“真想就這麼直接走回研究所去啊！”
他最後的話，讓李暮一個激靈。
走回研究所，那還得了？
他連忙道：“你千萬別衝動，想走我以後可以陪你一起走，當然前提是你要先鍛鍊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