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不要亂來。”陳家駒大聲地喊叫道。
袁浩雲沒有說話，轉頭看了一圈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夥計，臉色逐漸猙獰了起來。
“袁浩雲，你他媽聽我說，他已經投降了，立刻把槍放下，不要逼我。”陳家駒臉色通紅地激動道，持槍的手在顫顫發抖。
陳家駒的槍口竟然是指向袁浩雲的。
托爾一臉倔強不屑地看着袁浩雲，這個傢伙臉上紅紫了一片，被袁浩雲冰冷的槍口頂在嘴巴裏，雖然如此，但是托爾看扁了袁浩雲不敢開槍，這種情況下開槍，這個差佬的警察也不用當了，看他同事的表現就知道了。
時間倒回幾分鐘之前。
托爾被徐一凡的閃光彈搞得抓狂，他家族有先天性的遺傳病，見不得劇烈閃爍的光芒，對面大廈的混蛋狙擊手肯定是對自己有過一番周密的調查，閃光彈一般只讓別人眼睛刺痛，短暫失去視覺，而托爾卻還一陣地反胃，渾身無力，躺在地板上抽搐。
“舉起雙手！不要動！”中區重案組的三名警員最早趕到，三人持槍警惕地指着躺在地上的托爾，雖然現在托爾的情況很是古怪，但是這個傢伙可是讓全世界警察都束手無策的傢伙，袁浩雲的三名手下倒也謹慎，槍口指着托爾慢慢地挪動腳步靠近，其中一名警員還迅速拿起了通訊對講機。
“袁sir，發現殺手托爾。”
“什麼？”樓上趕下來的袁浩雲眼睛一亮，頓住了腳步：“穩住，我們馬上趕到。”
如果對方是托爾，袁浩雲不認爲他們三個會是托爾的對手，只求他們能夠拖住托爾，讓自己帶隊趕到支援。
“袁sir，讓我們謹慎爲上。”中區重案組警員掛掉對講機說道。
“不要動，我叫你不要動，聽到了沒有！”另外兩名警員點了點頭，袁浩雲在中區重案組很有威信，大家都習慣聽他的，這時候托爾突然趴在地板上滾了起來，最前面的警員立刻大聲地示警道。
托爾無視警方的警告，又趴在地上滾了一圈。
三名重案組警員愣了一下。
“砰砰砰！”
托爾突然開槍，亞洲第一殺手果然不凡，槍不落空，三槍均打中了。
這個傢伙的古怪遺傳病來得快，去得也快，眼神很快便恢復了清明。
“啊啊！我艹你媽！”
袁浩雲剛剛趕到，看到自己的三名夥計被托爾暗算打中，憤怒地一邊吼叫一邊開槍。
“砰砰砰砰砰！”
袁浩雲一梭彈夾都打光了，這才停手，可惜沒有一顆子彈打中托爾，這個傢伙的槍法也是夠神奇的，近距離，走廊就那麼點地方，每一槍、每一顆子彈都能精準地避開托爾的身體，這是有難度的。
當然，袁浩雲沒有打中托爾，也不是完全做無用功，袁浩雲的子彈又密又急，打得托爾只能閃躲，沒有時間瞄準反擊，等袁浩雲的子彈打光的時候，已經拖延了時間，陳家駒等大部隊已經趕到了。
夾路相逢快着勝，雙方人二話不說，立刻開始射擊。
“砰砰砰砰”
“嘣嘣嘣嘣嘣嘣”
十幾只槍對着托爾幹，即使是閉着眼睛射擊，都夠托爾受的，托爾立刻手臂上、胸口上、大腿上中了數槍，趕緊忍着疼痛閃到一旁的消防間。
“子彈！”袁浩雲一邊卸彈夾一邊叫道。
曹米高立刻給袁浩雲扔過去一塊彈夾，袁浩雲接過，一邊往前衝，一邊填充彈夾。
陳家駒等人擔心袁浩雲又危險，立即動作迅速地跟上。
“叮叮叮叮..”
一個圓滾滾的小物件調皮地從消防間的門縫裏面貼着地板滾出。
是手榴彈。
“快趴下！”陳家駒大叫着迅速趴下，一把拉住袁浩雲的腳後跟，把袁浩雲扯摔在地板上，拼命地往回啦，只是手榴彈爆炸點這麼相近，趴下也是要命。
“閃開！”
就在所有的警員都往後退撲倒的時候，一個體格健壯的傢伙反其道而行之，往爆炸點奔來，是曹米高，這個傢伙一臉的憨樣，雙手抱着一面防暴盾牌，從地板上一躍而去，一下子就跳到了最前面，把袁浩雲和陳家駒擋在了後面。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大個子曹米高連人帶盾被氣浪推衝起，‘噗！’半空中曹米高就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往後面飛去，後背狠狠地砸碎了走廊玻璃窗，這個傢伙趕緊放開防暴盾牌，雙手慌忙地抓向身前的窗框，可惜，曹米高一把抓空。
“曹米高！”袁浩雲轉頭大叫道。
曹米高一把抓空後，懷着破罐子破摔的心裏，圓瞪雙眼叫道：“袁sir，乾死那麼王八”
‘蛋’字沒說完，曹米高人已經從十一樓掉了下去。
“啊！”
“托爾，我艹你全家！”袁浩雲不懼危險地一腳踹開消防門，衝進了消防間。
“砰砰！”
“嘭嘭！”
袁浩雲和托爾面對面，你幹了我兩槍，我也送你兩槍，最終托爾的速度更快，在袁浩雲的胸口轟了五六槍，直至把彈夾打空，可惜他不知道，袁浩雲穿着防彈衣，等他回過神來看到袁浩雲依然雙目緩緩地看着自己時，已經晚了。
陳家駒已經撲上，近身搏鬥，可以這樣毫不客氣地說，陳家駒即使是讓托爾雙腳和單手，都能胖揍托爾一頓，何況陳家駒現在雙手雙腳都沒閒着。
“啪啪啪啪嘣嘣嘣！”
“啊！幹，打人不打臉！”托爾一邊慘叫一邊咒罵道。
托爾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的，沒人能夠在自己的嘴裏被塞了一支槍管後，還能喊得出聲音。
托爾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嘴巴裏面是一杆槍管，持槍的是袁浩雲，袁浩雲的臉色閃爍不定，心裏面不知道在掙扎着些什麼，一臉淡定的反而是托爾，兩人的位置就像調換了一般，刀俎很彷徨，魚肉卻很傲慢。
袁浩雲的食指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手槍的扳機。
“老袁，把槍放下。”陳家駒嚥了一下口水，喉嚨乾渴地叫道：“不要做傻事。”
袁浩雲沒有回答，只死死地盯着托爾。
消防門被打開了，是苗志舜、阿龍等人。
“袁sir！”
“袁sir！”
苗志舜等人紛紛說道，他們只說了一句，便吶吶地不知道該說什麼，每個人的臉色都有點不一樣，在場的人都恨不得一槍斃掉托爾，可是他們都沒有這個勇氣，托爾手裏已經沒有槍支，這種情況下開槍，這輩子也就毀了。
袁浩雲轉頭看了一眼滿臉鮮血的手足，有兩名警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恐怕以後都動不了，剩下的幾個躺在地上的也是血流不止，緊緊地捂住傷口，臉色非常地蒼白，看向托爾的眼神滿是仇恨，而望向袁浩雲的眼神則滿是期待，期待什麼，不言而喻。
“阿頭，不要！”阿龍眼光掙扎了一下，對着袁浩雲搖頭說道。
袁浩雲明白自己老夥計阿龍的意思，他們多麼辛苦才爬到現在的位置，這一槍開了，整個仕途也就毀了。
短短一瞬間，袁浩雲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抬頭看了一眼緊張地用槍口指着自己的陳家駒，袁浩雲慘然一笑。
他突然想起了曹米高。
陳家駒看到袁浩雲的表情，臉色一變。
袁浩雲卻是慢慢地把槍管抽出了托爾的嘴巴。
陳家駒、阿龍等人均鬆了一口氣。
或許，
自己真的變了，袁浩雲眼睛裏面閃過一絲痛苦，心裏好像被刀刮一樣難受。
看着自己眼前的槍口越來越遠，托爾的笑意越來越深了。
就知道這些港島警察沒種，十幾支槍，還不是拿自己沒辦法。
難道他們覺得拘留室或者監獄能困得住自己，托爾不屑地笑了笑。
“噗！”
一道沉悶的槍聲響起。
托爾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的愕然表情沒變，一顆子彈從他的左太陽穴穿過右太陽穴，鮮血從嘴巴裏面噴出，噴得袁浩雲滿臉都是鮮血，看起來非常地猙獰。
徐一凡撇了撇嘴，掐滅了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