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在聽到林廣傑說道要帶你去見識一下大場面的時候,就知道赤虎要露面了。
大浦。
林廣傑的人開了三輛車,帶了十二名手下,看來這個傢伙還不算太蠢,也有防備着日本仔。
“放鬆點,赤虎是厲害,可是這裏是我們的地盤。”林廣傑故作輕鬆地笑道。
何必聳了聳肩膀,密報已經發出給袁浩雲。
何必沒有說話,林廣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挺翹的鼻樑,轉移話題笑道:“怎麼樣?王淑美的功夫不錯吧!”說着給何必斜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色。
何必立刻神回應,嘿嘿地笑着,那姿態比林廣傑還要猥瑣幾十倍,一切盡在不言中。
何必能夠快速取得林廣傑的信任當然不都是僥倖,至少這傢伙表現地就完全不像是一個警察,林廣傑甚至認爲,像何必這種無恥的傢伙,即使自己的教官,也要把這貨踢出警校。
林廣傑看了一下外面的夜景,突然把手插入西裝內襯,掏出一支手槍,何必眼角抽了一下,右手輕抬,正要奪下林廣傑手上的手槍反殺,發現林廣傑的手勢不對勁,這才止住動作,揉搓着自己光潔無須的下巴掩飾。
“給,待會看我眼色,見機行事。”林廣傑低聲說着把手槍遞給何必,何必立刻接下手下,心裏暗罵林廣傑白癡,拔槍也不提前通知聲,自己差點就要動手了。
“槍有過鳥用,炸彈纔有威懾力。”何必把手槍插回腰間。
“呵呵!有見地!”何必的語氣不佳,林廣傑也不在意,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遞給何必:“按壓式炸彈,我從美國佬哪裏截獲的,小心點,這玩意威力多大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能爆掉我們整車人。”
林廣傑這傢伙倒是相信何必,一般的臥底警員可能還會有霎時的感動,何必這貨卻是無動於衷,心裏還想着等下行動這麼坑林廣傑。
袁浩雲正在用晚餐,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即使身爲警署署長,袁浩雲依然很忙碌,極少有機會像今晚這樣悠閒地跟老婆、女兒一起慢慢用餐。
“爹地,不是讓你關機的嗎?肯定又有事!”袁依人一付八九不離十地嬌嗔道。
程思林也放下筷子,一臉不爽地看着袁浩雲,袁浩雲能夠升職中區署長,程思林可是出力不少,專門幫袁浩雲收拾爛攤子,搞得袁浩雲婚後更加妻管嚴。
“我就看一眼,應該不是什麼緊急事件,不然就該打電話了。”袁浩雲緬着臉,向自己的寶貝女兒打包票道。
袁依人苦笑地搖了搖頭,夾了一塊香菇放到程思林的碗裏面,立刻巧笑嫣然地道:“媽咪,這家粵菜館的香菇雞,雞肉一般般,香菇卻是非常爽口。”
程思林看着自己越來越美麗動人的寶貝女兒,嘆了一口氣,決定放過袁浩雲一碼,夾起碗裏的香菇。
袁浩雲拿起手機,看到短信,先是一喜,然後嚥了一下口水。
“赤虎出現!”何必發的信息很簡潔,可是已經足夠了。
“爹地,真的有事呀?”袁依人看着自己老爸的表情,善解人意地問道。
“一點小事,你跟你媽咪慢慢喫,我先去處理一下。”袁浩雲靦着臉笑道。
“小事就讓苗志舜他們處理,警署不是還有曹米高嗎?”程思林頭也不抬地冷道。
“呃!也不算小案件,苗志舜、曹米高他們自然要帶上,不過我要親自帶隊。”袁浩雲說完纔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在向自己猛打眼色,已經說漏嘴了。
程思林冷冷地瞪着袁浩雲,在女兒面前多少要給老袁留點面子,程思林沒有多說話。
袁浩雲趕緊低頭扒飯,乾掉一碗飯之後撤退。
“媽咪,你別生氣,爹地在警署做事不知道多認真。”袁依人抱着程思林的手臂嬌笑着。
“哼!你別幫你爸說好話,你才進警署幾個月,你老媽我雖然‘退休’了,可是跟你老爸一起做事幾十年,還不知道他德行,真是越老越頑童。”程思林戳了一下袁依人的腦袋瓜子笑罵道。
袁依人吐了一下香舌,不敢反駁。
“曹米高,通知苗志舜,立刻回警署做事,我需要三十人,情報組馬上連線定位我的位置。”袁浩雲一邊說着一邊駕車往何必的方向追蹤,警隊每年的財政支出不是白花錢的,袁浩雲給何必的通訊腕錶裏面是裝了加密追蹤器的。
另外一邊,林廣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門口站着兩名身材高大的歐美人,看到林廣傑帶着這麼多人來,臉色有些不善,拿起對講機叫了幾句,然後推開了鐵門。
何必跟在林廣傑的身後,抬手摸了摸鼻子,讓手上的腕錶對準大鐵門,沒多久,袁浩雲的手機上便收到了一張圖片。
林廣傑一羣人進了大鐵門後便往裏面走去,這是一間學校裏的教堂。
“站住!”一名矮個子的日本人攔住林廣傑。
“你,一個人進來!”矮個子日本人不滿地瞪着林廣傑叫道。
林廣傑斜了何必一眼,何必心領神會地站出,囂張地推了一下小日本罵道:“你他媽什麼東西,讓開!”
何必一推那個日本仔,很快就從教堂外面的黑暗中站出七八名隱藏的槍手,手上均拿着重力槍械,殺氣騰騰地看着林廣傑一羣人,林廣傑和手下都嚥了一下口水,這就是正規軍跟普通小混混的區別,人家混黑道都是得到國家承認的,戰鬥力可見一斑,至少統一訓練過。
何必眯了一下眼睛,這個時候可不能認慫,擋在林廣傑的面前,跟那個小個子日本人正面對峙着,心裏卻在暗罵袁浩雲王八蛋,不是說對方是普通不入流的日本小混混嗎?隱藏在暗處的傢伙手裏拿着的分明是mp4衝鋒。
日本仔很奇葩,看到何必態度強硬,他反而軟了起來,欣賞地看着何必點頭道:“好!你們兩個進去,其他人留下。”
林廣傑這個時候也不敢過分激怒日本人了,趕緊向何必點頭。
何必讓到一邊,讓林廣傑走在前頭,自己跟在後面,手上用小動作給袁浩雲發出了緊急求救,日本人這是完全不相信林廣傑呀,很有可能會過河拆橋,現在他跟林廣傑在同一條船上,被人踩了船板不是要一起gogo。
何必跟在林廣傑的身後,還沒走近,遠遠地就認出了目標人物,坐在教堂椅子上一臉傲氣臉的赤虎。
何必快速掃了一眼,教堂裏面的四周有站着七八名全副武裝的大漢,全部一臉冷酷地警惕着四周。
“赤虎,我已經全部幫你安排好了,三百多個小混混,只等你通知,可以同時在尖沙咀、荃灣、旺角、九龍、觀塘一起鬧事,到時候港島的條子肯定會首尾不顧,怎麼樣?滿不滿意?”林廣傑遠遠地就張手得意地笑道。
聽到林廣傑的話,赤虎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仍然僵着一張冷傲的臉龐,甚至看都不看林廣傑一眼,只看着窗外說道:“警方有沒有注意到你的動作。”
“呵呵!”林廣傑拍手笑了起來:“當然沒有,那些愚蠢的條子,還以爲我派出的那些手下是爲了尋找殺我哥的兇手報仇。”
赤虎彈了一下手上的煙,點了點頭。
“對了,買家那邊的丹尼催了,你看什麼時候可以交易,這批軍火太燙手,要儘快變現纔好。”林廣傑笑着建議道。
赤虎再一次點了點頭,很隨意地說道:“既然對方這麼着急,那就明天吧!明天晚上交易。”
“好好!”林廣傑有些激動地笑着。
赤虎抬頭看了林廣傑一眼,然後轉頭看着何必。
“你覺得港島的警察很愚蠢?”赤虎雙眼盯着何必,卻是向林廣傑問道。
何必心理素質極好,臉色不變,一臉桀驁地回視赤虎,你他媽高傲,老子比你跟傲氣,何必右手往下垂直,他下車之後,把腰間的手槍換到了袖口裏面。
“當然!”林廣傑天真又狂妄地笑道:“港島的那些條子也就是抄車牌和嚇唬小混混厲害,哪有什麼真本事。”
林廣傑說完還不明白地向赤虎問道:“對了,boss,你讓我派人在其他幾個區鬧事幹嘛?”
何必卻是在一瞬間就理清了赤虎的大概計劃,鬧事只是爲了分散警方的注意力,炸會議中心纔是最終目的,看來林廣傑並不知道這事,很有可能軍火的交易也是幌子,畢竟炸彈都交易賣出了,哪還有炸彈炸會議中心。
只是,袁浩雲是哪來的情報赤虎要炸會議中心呢?何必暗暗心驚袁浩雲的情報能力。
“你是警察!”赤虎突然指着何必肯定地叫道。
赤虎的話音剛落,他的手下紛紛抬槍,七八隻槍口全部瞄準何必的腦袋。
“fuck you!”
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赤虎的手下快,何必的速度更快,赤虎裝逼託大地走近何必的時候,何必袖口裏面的槍已經滑到了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