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實震驚,爲什麼陸安會在這裏,而且還是在上層?
他不由攔住身邊路過的一人,問起關於飛舟上層的事情。
那個人恰好知道些,便道:“上層是天玄宗修士住的,檢測中一些天賦出衆的好苗子也會被安排在那。”
孟實聽了更爲不解。
那陸安是怎麼進去的,她明明是個廢靈根啊?
等等,他知道了!說不定就是因爲昨天兵荒馬亂的意外,便沒有讓她做後面的測試,又因爲陸安有通行石牌,就直接算她過了。
孟實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他心中一陣鬱火升起。陸安這是走了什麼運,他都還在這個下層待着,她竟然能去上層,明明她連這個飛舟都不配登上!
孟實憤憤不平地踱步着,忽而又冷笑一聲。
呵,不過就算她僥倖通過了這次檢測也沒用,後面還有一關呢。
??問心路。
驗靈臺只是初步檢測靈根品質,最後能不能進天玄宗要看問心路的表現。
據說那是綜合考驗心志與修煉天賦的,到時候天玄宗修士會發現她靈根的真實狀況,讓她原形畢露!
靠通行石牌矇騙天玄修士獲得資格的陸安,只是換了個更大的場地丟人罷了,搞不好還會被懲戒呢。
自覺通過問心路沒什麼問題的孟實,抱臂哼笑。就等着看她的好戲了。
飛舟上層。
燕盈之閒適地出來逛逛,看看外面的風景。她也是第一次坐飛舟。
這時,自我調理好了的系統終於出現了,開始勸說她。
“雖然你這次靠非常規手段幸運地完成了任務,但是之後還是得好好攻略人物啊。這纔是正途,搞那種旁門左道不可取!”
“想想你的咒毒,你之後得和其他修士進行親密接觸才能保命,同樣需要你把對方攻略下來。”
“這就是一舉兩得、相輔相成的事啊!”
咒毒發作會有不同症狀,燕盈之這次遇到的比較好解決。藉助系統提供的小法門壓制後,她只需要簡單的肌膚觸碰就可以。
之後面臨更濃烈的症狀,還是需要進行一些深入接觸纔行。
系統道:“處理了一次咒毒發作後,你是能安全一段時間,但如果你不去攻略優質人物,下次發病可沒法解決了!”
燕盈之道:“嗯嗯。會攻略的。”
系統激動的聲音一滯。
“你……你答應了?”
就這麼同意了?
宿主這麼順着它說話,系統倒有些意外和不習慣了。
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嗯,對啊。我都贊同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燕盈之疑惑道。
“……沒有。”系統結巴道,它剩下那些卯足勁準備好的說辭都派不上用場了。
燕盈之道:“不過呢,我現在應該先專心完成下一個主線任務,對吧?”
系統:“是……是這樣的。”
她的主線任務已經更新。
【在天玄宗的問心路上獲得關注】
這次任務的完成情況有分級評價。
燕盈之瞧着新的主線任務,眼中光彩微動。
從系統之前的建議來看,它預定的計劃和天玄宗無關,更不會涉及到什麼問心路。
然而刷新出來的主線任務卻是這個。
看來,主線任務會根據她情況發生變化,也就是說具有智能適應性。
這對燕盈之來說很有利,畢竟她不打算按照系統提供的路線走。
能把主線任務拽到她前進的方向上那便最好了。
說起來,在下一個考覈中可能還會遇到“熟人”呢。
陸安爲什麼要去檢測點,又爲什麼突然失魂落魄地消失,是因爲一個人??鍾尋。
陸安在母親逝世後便變得孤僻,沒什麼朋友。
鍾尋家境平凡,甚至可以說有些差,他機緣巧合和陸安結識,是她唯一一個要好的朋友。
燕盈之看得出鍾尋有點想傍上陸安,他曾隱晦地向她示愛,但陸安對他並無曖昧之意。
鍾尋知道她有未婚夫,自己的情況很難上位,後來便退而求其次,當好朋友也行,對陸安各種體貼關心。
於是這些年陸安一直用自己的私房錢資助他的生活。
今年,她和鍾尋約好一起去這裏的天玄宗檢測點,即使提前通過也等對方來了一起上飛舟。
陸安遭遇變故前程盡毀後,痛苦得渾渾噩噩,不知如何是好。
被趕出家族的她也沒有別的去處,想着她唯一的朋友與之前的約定,便動身前去檢測點。
陸安的訊器壞了,無法聯繫鍾尋。
她想着也許鍾尋給她發消息問她情況了,擔心如果鍾尋沒收到她的回覆會着急。
然而到了地方,陸安卻沒找到他。
打聽之後發現,他來過了,已經通過檢測登上飛舟離開了,沒有等她,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陸安本來就精神狀況糟糕,多年好友的背棄,直接讓拉着她的最後一根線斷了。
她霎時崩潰,了無生志。
憶及此處,燕盈之聽到阿柳叫她的聲音。
她回神,對阿柳應了一句。
她們那批在天道石前的人,都被帶上飛舟安置在上層了。阿柳對之後的考覈有些擔憂,故而來找她說話。
燕盈之笑笑,與她閒聊起來。
……
天玄宗山門下面的駐地處。
這裏近來出現了不少新面孔,都是各地通過初步檢測被送來的人。
鍾尋正在一處房間內休息着。
和身邊略顯焦慮的灰衣友人相比,鍾尋的神態鎮定許多。
他的天賦在平民中算得上出彩,灰衣友人朋友還在憂慮自己能否通過考覈留在外門時,鍾尋卻保底能進入內門。
灰衣男因爲緊張和鍾尋聊起天來,聊着聊着,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鍾尋的打扮。
鍾尋這身衣服做工精良,剪裁得體,配上原本就不錯的相貌,更讓他氣宇軒昂,顯得灰衣男凡胎濁骨。
其實他倆的家境差不多,鍾尋有錢買購置這些,多虧了他有個出身家族的朋友。
灰衣男沒錢買訊器,鍾尋卻有個新款的訊器,也是那人提供的錢。
想到這兒,灰衣男說道:“對了,你那位叫陸安的朋友呢?”
“我記得你上次提過,這次要和她一起來,怎麼沒見到她人?”灰衣男道。
鍾尋眼神一晦,又馬上恢復自然,道:“她說自己遇到些事,便不和我一道了。”
灰衣男聞言便沒再多問。
鍾尋的手指摩挲着訊器表面,眸中暗光閃動。
他原先是打算再和陸安增進增進關係的。
畢竟陸安身後有家族,天賦亦比他出彩,未來成就應當不低。
陸安又對他頗爲大方,要是能繼續和她做交心好友,以後能蹭到的好處更多。
他還指望陸安在天玄宗內幫襯他呢。
但沒想到的是,陸安靈根被廢,還被家族除名。
得知這個消息後,他沒有一點想等陸安的意思,只想快點離開。
靈根都這樣了,就算她來到檢測點還有什麼意義?
而且,鍾尋還怕陸安想要回之前資助他的那些錢財。
他聽聞陸安被趕出來是因爲傷害同族之類的罪名,估計帶不了什麼財物出來,她現在的情況想必很拮據困難。
如果陸安想讓鍾尋幫幫她,讓他把那些錢還給她,那就很不妙了。
他可不想管一個累贅。
故而鍾尋一通過檢測便急急忙忙地要走,不願見到陸安,生怕被她纏上。
也別怪他絕情,他將成爲天玄內門弟子,她卻與修煉之途無緣,合該分道揚鑣。
說起來,先前和陸安交往密切之時,鍾尋也有些暗自嫉妒她,爲何她生來起點就比他好這麼多。
現在一看,大家族的千金又如何,靈根好又如何,一下子就被毀完了。
也只是個廢人罷了。
屋外一陣喧鬧動靜響起,鍾尋從窗口看去,是其他飛舟降落此地,又有新人來了。
再過幾天,最後承載候選人的飛舟便要到齊,正式開啓問心路。
灰衣男嘆了聲,看着鍾尋羨慕道:“你的天賦和心性都很好,應當能有不錯的表現,說不定會被哪位真君看上了呢。”
在通過問心路考覈的弟子中,大部分會去外門,少部分去內門。
而其中表現突出的,纔會被收徒,否則就是內門公共弟子。
鍾尋聞言,看起來謙遜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