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在還回帖質疑燕盈之。
“現在的新人都這麼沒腦子了嗎?”
“新生就好好打基礎去,別來瞎湊熱鬧找存在感。”
“你是不是不知道帖主是誰啊,這位可是程翠石程師兄,他師尊是映山仙尊,你聽說過吧?”
有回覆提到這位帖主的身份,程翠石,他的師尊林映山是乾元這個宗門,乃至整個道域裏符道方面最厲害的人之一。
他是其師尊目前唯一的弟子,年紀輕輕便在符道方面造詣不淺。
程翠石在這裏發出來的符紋,是他和他師尊在研究的一個上古靈符體系中的一道符,據說研究了很久也沒什麼進展。
其他人來帖子裏就是開開眼界,見識見識這些古老符紋是什麼樣子的,驚歎一二。
沒想到竟然有一個初級號來回帖發符紋解讀了。
這個初級號名稱只有一個“鸞”字,在有模有樣地回覆說這些符紋迴路是這一塊是什麼意思,那一塊是在表達什麼,哪裏和哪裏要如何連接,合併起來能有什麼含義。
“人家堂堂映山仙尊的弟子,用得着你教?連映山仙尊都沒研究出來呢,你能弄明白麼。”
“沒想到今年新人還能整出這樣的樂子啊。”
有某一樓跟帖道:“不過你們別說,這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得了吧,我雖然不是學符道的,但這個一看就是胡謅的嘛。”下一樓篤定地譏諷道。
“就是,那個誰,我勸你趕緊刪了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程翠石剛好現在上線了。
他看到這個回答,本來一瞧這是個初級號,也覺得是隨便胡說的,但他還是看了看那層回覆的具體內容。
看着看着,他不由眼瞳微睜,露出訝然凝神之色。
程翠石發現,那個回覆講述的東西,有部分和他之前鑽研出的猜測很接近。
他最近有了點新進展,但只推測出來了一小塊,而且還是那種模糊不確定的猜測。
見此回覆的思路和他相合,他趕忙去細看其他部分的內容。
那些困擾着他的、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解讀的部分,在看到鸞的解釋後,他有種被點通了的感覺,好像還真的很有道理啊!
程翠石將其回覆所說代入那古符紋路,於腦中推演了片刻,激動地發現似乎確實能說得通,可以形成合理迴路來運行。
他馬不停蹄地去試驗了。
那個上古道符是殘損的,他想讓其運行,得將符紋迴路修復完畢。
如果不知道這些符紋有什麼含義,那自然無從下手。
而他現在有了這個解析作爲參考資料就能嘗試一下了。
程翠石興奮之餘也是忐忑的,他不知道這初級號提供的解析是否真的是正確的,他會不會只是空歡喜一場。
但他心中還是升起了很大的希望。
埋頭忙活了半天,在最後一道修復完成之後,那一直沒有反應的靈符突然亮起了光芒。
成功運行了!
程翠石差點跳起來。
靈符開始投影出了一道道絢麗浪漫的光影。根據“鸞”提供的解析,他已經得知這其實是一個用來傳遞情愫、表達愛意的觀賞性靈符。
程翠石非常驚喜,他和師尊研究這麼久的東西,竟然破解成功了出來了。
雖然這個並不是有什麼巨大威力的靈符,但是它的修復有重大意義。
它所在的上古符紋體系,和其他符紋體系差別很大,故而極難研究。
如果能解讀出來這部分迴路的意義,那麼該體系的研究可以往前推進許多,這真的是重大進展,重大突破!
程翠石原本只是在苦惱鑽研的空閒時,隨意地發在論道壇上分享一下,並沒有指望能有人給予幫助。
沒想到能有這麼大的意外之喜。
也不知道這位提供資料的人是何方神聖,他和他師尊都沒能攻克這種符紋啊。
雖然對方這個名爲“鸞”的賬號很像是新入門的弟子有的新號,但是能有這個本事,不可能是新弟子吧。
程翠石猜想不到對方是什麼人,先打開訊器準備回帖了。
他謹慎措辭,回覆道:“感謝您的回答,這提供了很大的幫助,我已經成功修復了靈符。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聯繫您呢?”
這個帖子裏本來還在嘲笑那個初級號的,上一條正在說那人不自量力鬧笑話,下一秒就刷新出來程翠石恭敬的回覆。
瞬間帖子就炸鍋了。
“????”
“什麼,那人說的是對的啊??”
“什麼意思,還真不是胡說的?”
“這個不是研究了很久都沒有進展嗎,怎麼……”
“不是吧,真有這麼大本事呢?!”
很多人也意識到,能解讀出上古符紋的人,必然不會是尋常新生,其身份實力一定不普通。
之前發言奚落過的人,頓時慌了,他們可不想因爲一時的嘴快而惹到什麼大佬。
好些人立刻道歉了。
“之前多有冒犯,是在下失禮。”
“這位道友,哦不,前輩,我前面的話都是開玩笑的,我其實不是這麼想的。”
有在看戲沒留言的修士,如今瞧見這個反轉覺得驚訝有趣,出來湊熱鬧般地陰陽道:“呵呵,之前不是一個個都覺得別人在胡說八道麼,怎麼現在轉變這麼大啊?”
有人對此不忿地道:“你敢說你前面看到的時候沒有懷疑的心思嗎?”
那修士反脣相譏:“我就算心中懷疑,也不會在事實沒出來之前就嘲別人是錯的啊。”
也有的人,尤其是也是修符道的那些,在單純地驚歎:“這個竟然破解出來了?太強了吧。”
“大佬,您是哪個峯的人啊,還缺打下手的嗎?”有人抓住機會開始自薦,想攀交一二。
他們不知道這個鸞是哪位高人,或許是宗門新請回來的哪位大能修士吧?雖然說最近也沒聽到這樣的傳聞。
還有一些原先挖苦鸞的人在死鴨子嘴硬,梗着脖子回帖道:“真的假的,有時候符紋沒解讀對,也能誤打誤撞地跑通呢。”
“我不是質疑程師兄啊,我是覺得這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破解正確,還是得去找映山仙尊把把關驗證一下吧?這可不是小事啊。”
這個時候,程翠山正在飛奔着去找師尊林映山。
林映山所在之地,是一座佈滿陣法道符的宮宇。
牆壁上、地板上,各種精密的咒紋迴路在運行着,靈力在其中流淌,光彩隱約。
程翠石一見到映山仙尊便聲音激揚道:“師尊,那個上古靈符破解出來了!”
林映山正在製作靈符,聞言馬上放下手頭的東西,訝異道:“什麼?”
程翠石拿出靈符展示了其運行效果,將它交於林映山手中。
林映山瞧見其完美運行,上面的迴路嚴絲合縫,從原來雜亂破碎的模樣,變成如今圓滿流暢的紋路。
非常完美,就像沒受損過一樣。
她欣喜又震驚,道:“你解讀出來的?”
能修復成這樣,說明已經對這上面的符紋理解得很深刻了。
她們先前才只是勉強得出一些模糊的猜測,難以推進研究,爲何弟子能突然有這麼大的進展?
“不是我破解的。”程翠石連忙道,“是有位不知名的高人。”
他和林映山解釋了那個帖子,並將帖子裏“鸞”關於符紋的解讀展示給她看。
林映山一看,頓時神情肅然,眼中亮起光芒。
她的知識儲備與經驗比程翠石豐富得多,一下子能在腦海裏推演模擬出這個解讀和上古符紋的適配性,看出來這有多好多精準。
林映山相當振奮,作爲研究符道的狂人,她平時再怎麼氣色平和,現在也無法冷靜了。
有了這些能幫她們越過多少關隘啊。
她迫切得想聯繫到這位高人。
鸞既然這樣能對這個靈符解讀得這麼詳細全面,應該還知道其他更多的符紋含義,如果能和其合作,那研究推進的速度豈不是能飆升了。
而且鸞會這個上古符紋體系,說明其在符道方面的造詣很高。
不管對方是完全自己研究出來的,還是有什麼特殊的傳承,都很值得結交。
林映山查看這個號的資料信息,發現都是空白,這個回覆是對方的第一條回帖。
鸞在發表了那個解讀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林映山對鸞的身份沒有頭緒,她不知道乾元宗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位符道方面的大能。
她拿出了自己的訊器,在那個帖子下回帖:“這位道友,感謝你的解答幫助,不知道友有沒有興趣來合作研究符紋呢?”
林映山的號一留下發言,帖子的回覆登時爆炸了。
“我看到了誰??映山仙尊???”
“那位這麼強的嗎,映山仙尊竟然親自回覆了,還邀請了合作?!”
“看仙尊的語氣,這這這……”
林映山的語氣很平等,甚至有些示好。這位可是仙尊啊,是符道頂端的大能,對鸞的語氣都這麼好,那說明那位的實力……
之前就因爲笑過初始號發言而道歉的人,現在更拼命道歉起來。
“對不起,大佬,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發誓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行!”
之前死鴨子嘴硬的一些人,有人被嚇得趕緊把自己前面的發言刪除了,甚至把自己賬號內容清空了跑路。
有的心中恐慌後悔不已,忙不迭地滑跪請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大佬我前面是瞎說的,都是我嘴賤,您千萬別往心裏去……”
還有很多試圖抱大腿的人。
“大佬您還缺徒弟嗎,我符道的,這是我以前的作品請您過目……”
畢竟宗門之前的符道大能他們是試過了拜師不上,新的大能這裏說不定還有機會呢。
“鸞前輩您也看看我,我有……”
帖子已經壘起高樓,然而鸞卻一直都沒有再出現過。
林映山焦急地等了會兒,決定去找負責宗門論道壇的人。
論道壇的原理和陣法、靈符有相似相通之處,掌管論道壇的修士也是在符道上大有成就的。
主掌論道壇的綠衣仙尊看到林映山上門,面露詫異。
林映山讓他幫忙查一下這個賬號的信息,同時告訴了他這位鸞破解了上古符紋的事情。
綠衣仙尊愕然,他也不知道乾元什麼時候多了這樣的人物。
他去探查,發現這位鸞的賬號竟然沒有綁定乾元宗的身份玉牌。
賬號是今天剛創建的,而且是繞過正常流程憑空創建的。
“這……”綠衣仙尊微驚。
林映山也有些意外。如此看來,這位高人很可能並不是她們乾元宗的人。
綠衣仙尊再深入去查。
本來他可以精準地將賬號回覆時的定位信息挖出來,但在鸞這個號上,他卻難以有進展。
看來是做了處理,這位在論道壇方向上還是個高手啊。
林映山暗自點頭。鸞在符道有那樣的造詣的話,精通這方面也正常。
她對論道壇亦能上手,只是興趣不在這個方向,不像綠衣仙尊對此是專業的。
綠衣仙尊一通搗鼓,最終只查出來一個寬泛的範圍。
“這位鸞可能在紫洲地區。”
紫洲是個很大的區域,不過,那裏最著名的最標誌的,就是天玄宗。
鸞有可能會在天玄宗嗎?
林映山沉吟片刻,突然道,“我們今年和天玄宗有聯誼交流會對吧?”
她對一旁的程翠石說:“你去告訴負責這塊的人,我今年要帶人蔘加。”
而當乾元籌備聯誼活動的修士接到此消息時,驚呆了。
畢竟聯誼交流會層次不算高,就是個交誼活動,去參加的弟子一般都是人境銀級五階及以下的,帶隊去那負責活動的高階修士,最多也就是個地境星階的真君。
結果映山仙尊說她要去??
這……好吧。
然後負責人把消息同步給了天玄宗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