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盈之與根系靈源的較量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場面到後面太過激烈,燕盈之甚至有點控制不住了。
此次交鋒暴露出了她的靈根現在的短板。
煉化吸收的時候,她控場能力不足,缺乏有效的攻擊手段,無法對靈源進行壓制,只能靠着在此場景下並不好使的靈力和她自身的吸取能力硬拉扯。
在最後關頭,她差點就要失敗被靈源反噬,但最終極限反殺,險之又險地完成了對靈源的吸收。
這中引起了劇烈的動盪。靈息瞬間爆炸,妖力四溢,強大的衝擊力如洶湧的波濤,向四周瘋狂擴散。
如此巨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麻康的注意。
同時,燕盈之掌控不住進度了,核心靈源帶來的失控,讓所有靈源一股腦兒地被她吸入體內,其中甚至包括麻康那邊尚未完全吸收的部分,它們疾速流向了她那裏。
就連麻康好不容易緩慢吸收到法器中的那一小部分,也順着通道被吐了出來,迴流至燕盈之所在處。
麻康眼睜睜看着法器中的靈源瞬息消失,整個人愣在原地, 很是傻眼。
由於與根系短暫聯通,燕盈之的感知力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
她的意識延伸到麻康所在之處,驚訝地發現麻康也在汲取靈源,且藉助的是一件散發着奇異光芒的法器。
她因爲艱難容納根系靈源而有些緊繃的臉,此時也微微一變。
幾乎同時,燕盈之的靈根受強烈刺激,一些氣息痕跡激盪開來。
這些氣息若是在死物上, 很快便會消散。然而有股氣息順着根系飄到了麻康那裏,並悄然留存,雖然麻康對此毫無察覺。
燕盈之體內妖力狂暴,在經脈中橫衝直撞,但全力壓制了下去的話,這些不會泄露出來。
她平復下氣息,迅速離開了這裏。
麻康順着妖氣的蹤跡,找到了燕盈之先前所在之處。
這裏濃郁的妖氣瀰漫,空氣中還殘留着燕盈之的靈力氣息。麻康站在原地,滿臉驚愕,陷入了沉思。
某處。
燕盈之佇立着。
她之前從山洞裏出來時,剛好江信他們在那邊沒等到燕盈之也出來了,她們匯合後,燕盈之便表示要從此地出去。
現在她們離開灰霧已經有段時間了,到了另外一個區域,她剛剛闖過一個關卡拿到靈物,而江信他們還在關卡內,她在外面等下他們。
燕盈之在思考。
她當時那樣出去,鬧出了這樣的動靜,麻康有沒有發現是她吸收了靈源?
她那個動靜其實是像引爆了靈源,和單純的吸收靈源有不一樣。麻康可能沒有發現。
但是她當時有微弱的靈根逸散氣息附着在麻康身上。
普通修士是發現不了,比如麻康自己。
但如果和她是同類,同樣有相似的靈根的話……………
想到這裏,燕盈之眉頭緊鎖。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感知到麻康手中法器的那一刻,心中湧起的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那法器上散發着與她吞天食地靈根極爲相似的氣息。
可能是個和她有相似靈根的人製作的這個法器。
她之前沒有查找到自己這種靈根的資料,也沒有聽說過別人有,以爲當世只有她一人有。
現在看來還有人有。
不過從沒有聽說過消息來看,那個人肯定也是隱藏了自己的靈根特性。
能夠將靈根特性延伸到法器製作之中,足以證明此人境界之高深。
這件法器構造複雜、樣式奇特,一般修士即便拿到手,知曉它能吸取靈源,恐怕也只會認爲是製作者技藝高超,採用了特殊的工藝和設計方法,絕想不到竟是因爲製作者自身靈根的緣故。
而燕盈之,正是因爲自己也擁有同樣的靈根,才能敏銳地識別出這股獨特的氣息。
從法器的性能來看,這件法器似乎像是量產的,或者說並非是最高品階的。
以製作者的能力,法器的品質上限絕對不止於此。如此看來,麻康拿到的不過是衆多法器中的一件。而以製作者的境界,大概率不會與麻康這種層次的人有直接接觸。
那麼,有沒有可能,是這個人祕密建立了一個組織,而麻康只是其中的普通一員呢?
那法器看起來只有探查,吸收和存儲功能,或許那位吞食靈根擁有人是利用這些人去爲他吸收靈源,他來做出轉化,並給予他們一定好處等。
燕盈之眉頭也越皺越緊。
這是需要警惕防備的。
若是對方與她的吞天食地靈根特性相似,那他們之間無疑就是競爭關係。
畢竟,有些靈源本可一人獨吞,如今卻多了一個爭奪者。
而且對方是類似靈根的話,便會知道有這種靈根的人很可能修煉進步很快。
一旦她的靈根被發現,那麼便很有可能會招致禍患,引來那人的斬草除根。
即便麻康沒察覺到她使用與法器相同的方法吸收靈源,或者其所在組織未告知遇到此類情況需上報,使得他沒向組織提及此事。
但只要麻康身上附着的靈根氣息還在,一旦他與法器製作人碰面,對方必定會察覺世上還有另一個擁有吞食靈根的修士。再經詢問,自己的蹤跡便可能暴露。
雖說麻康與那位法器製作人地位懸殊,見面的機會微乎其微。但如今正值玄門大會,各方大能齊聚一堂。若那位擁有吞食靈根的人也是玄門中人,極有可能在此現身,與麻康偶然相遇。
而這附着在麻康身上的氣息,想要消除需要好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裏,潛藏的風險實在太大。
燕盈之雖然手中擁有一件珍貴的道具,能夠暫時屏蔽這股氣息,讓其不被他人察覺。
但要想徹底消除這股氣息,卻需要費好一番的周折。不僅要精心謀劃,尋找一個絕佳的機會,還要按照一套繁瑣複雜的流程進行操作,而且在這個過程中,還需要消耗大量珍貴的其他靈物。
燕盈之沉吟。
除了麻康的問題要解決外,她自身這裏也有事情要關注。
當時煉化那個根系靈源,那磅礴的能量洶湧而入,其數量與品質都很驚人,這使得她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去消化吸收。
不過,好在部分靈源已被成功吸納,她的身體也因此獲得了顯著提升。
她的解析能力有了了很大的提高,面對咒毒問題時,她腦海中湧現出諸多新思路,能夠剖析出更多此前未曾察覺的細節。
而日後在汲取煉化各類靈物時,即便遇到原本難以吸收的物質,她也能憑藉這一能力,精準解析其中信息,找到最適當的應對方法,大大降低了吸收難度。
那根系靈源所蘊含的妖力過於強大,在煉化過程中,她險些難以壓制。
所幸,得益於此前靈根的成長,她此時能將妖力束縛在體內,未使其外泄。
但若有人對她進行細緻檢查,還是很有可能被查出來的,那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妖力本來要等她消化完這個靈源才能完全消失,但這樣時間有點久,風險太大。
最好是能儘早消除。
而之前系統跳出來的那個限時任務的獎勵裏,尹衡那檔的剛好有個道具是能用於消化妖力的。
如果得到了,她就可以快速消除身體裏隱藏的妖力了。
她將目光投向他的這些任務。
這一次的任務描述更詳細,限制更大。
【衝冠一怒爲紅顏】對怒氣程度要很高的要求,像上次那個鄭浩鬧的那個抓姦事件帶來的怒意還不夠,差着很多才達到要求。
此任務是頗爲困難了。怎麼讓尹衡這般生氣呢。
【穿上他的衣服】任務還要求是尹衡自願給她的衣服。如果沒有這個要求,那她悄悄去偷一件穿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衣服作爲私人貼身物品,尹衡實在沒有理由主動送給她。不過,相較而言,這個任務還是比上一個稍具操作性,尚有一定的周旋空間。
【一夜的肌膚相觸】和她以前做的【激情一夜】任務有點像,不過這個增加了對肌膚觸碰的要求。
上次她只是隔着他的衣服抱他,沒碰到他的肌膚。
而且,上次成功完成任務得益於多種因素共同營造出的合適環境與理由,如今想要故技重施,也難以創造出相應的機會與藉口。
她沉思。
就在這時,燕盈之敏銳地察覺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正是麻康,此刻正朝着她徑直走來。
燕盈之看他的目光有些許警惕。
終於找到燕盈之了,麻康滿臉笑容地走到她面前,開口說道:“燕道友。”
麻康從灰霧區域離開後,便有去打聽燕盈之的信息。
他一開始不知道這位女修的姓名叫什麼。他通過詢問與江信同行的女修是誰,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此外,他還得知了她是仙尊的掛名弟子,掛名麼,想來就是個形式罷了。
“有事?”燕盈之道。
麻康微微湊近,壓低聲音說道:“那裏的妖氣,是你造成的吧?”
說罷,他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東西只能被某些妖族拿走,我想,你要麼是妖族僞裝,要麼就是妖族混血。總之,你和妖族的關係肯定不簡單。”
麻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彷彿抓住了燕盈的致命把柄。
燕盈之眸光微動。噢,原來是把她往妖族那邊想了,沒想到是別的吸收能力。
麻康緊接着掏出一個斷裂的玉墜,在她面前晃了晃,說道:“這是我在那裏找到的,上面既有你的氣息,又有妖氣。”
燕盈之定睛一看,這正是自己衣襬上那串玉墜中的一個。
當時在與根系靈源的激烈對抗中,受到能量激盪,其中一個玉墜斷裂後彈到了一旁,而她當時一心忙着控制靈源並儘快離開,並未留意到這一細節。
單個玉墜較爲顯眼,可在一串玉墜中,少了一個就很容易被忽視。
加之此前她滿腦子都是其他事情,根本沒發現玉墜丟失。
燕盈之也沒想到麻康還拿到了這樣的證據。
麻康給她匆匆瞥了一眼後,便迅速將玉墜收回,彷彿生怕被她搶走一般。
“只要我上報這個消息,再呈上證據,你必定會被嚴查。”麻康得意洋洋地說道,“巧了,我的門派鐵雨宗最擅長對付妖族,在這方面的探查經驗十分豐富。不管你用了什麼祕法隱藏妖氣和身份,只要到了鐵雨宗手裏,你的真實身份絕對會被查得
一清二楚。”
燕盈之眼眸微眯。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確實會被查。
眼下她體內妖力尚未清除,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
而且一旦深入調查,她的特殊靈根必定會暴露無遺。
她很難拒絕或者推脫這個檢查。如果她問心無愧,爲什麼要拒絕檢查呢,這更會顯得她可疑。
“那你想如何?”燕盈之道。
看麻康這語氣神態,是想撈什麼好處來。
麻康目光打量着她,嘿嘿一笑,說:“你若不想我暴露你的祕密,那便跟了我,做我的情人,我保證以後不會虧待你的。”
“當然,你得先拿出點誠意,比如陪我一夜......”
燕盈之這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有什麼樣的齷齪心思。
在麻康伸手想碰她的時候,她身上突然湧動起靈力,兇猛向他襲去。
他猝不及防,被打得狼狽滾倒在地,連聲痛呼。
麻康不可置信地看燕盈之,怒道:“燕盈之你瘋了,你不怕我上報嗎?!”
燕盈之面無表情地看他。
關於消除他身上附着氣息的事情,她改變主意了。人沒了,附着氣息自然也就沒了。
她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