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裳寫了五篇大字!”
“泰兒抄錄了五篇《商君書》!”
“這麼說……從今早用過飯到現在基本上都沒有閒着?”
“……”
聽着兩個小傢伙所言,又端量着兩個小傢伙明顯不太歡喜的模樣,嬴政笑語。
領着小傢伙前往正廳,看向身邊的麗兒。
今兒算是休息的日子,似乎……沒有必要那般吧。
好歹輕鬆一些,讓兩個小傢伙在咸陽宮隨意玩耍,隨意走動,都是極好的事情。
“陛下這是要爲他們兩個小東西鳴不平了?”
“……”
公孫麗抬手分別在兩個小傢伙的腦袋上點了一下,現在都學會訴苦了?覺得在自己身邊不舒服了?
覺得自己太嚴厲了?
管的太緊了?
“母親!”
“不要敲我的腦袋,陽滋姐姐說過的,腦袋不能亂敲的,萬一敲傻了怎麼辦?”
月裳鼓着小嘴,小手捂着腦袋,很是不滿的說着。
話語間,小腳步更爲靠近父皇一些。
“……”
公子泰在旁,也是默默輕撫了一下腦袋。
“陽滋!”
“等她這次回來……非得禁足一個月,她倒是整日裏東跑西跑,咸陽宮都不知道回來了。”
“陛下!”
“都是您慣的。”
“看看陽滋那孩子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連妾身的話都不聽了,稍稍說了兩句,就不回宮了,帶着曦兒諸夏遍地跑。”
“一年下來,在咸陽宮停留的時間都屈指可數了。”
“這如何像一位公主?”
“還是長公主?”
“如何爲宮裏其餘公主、公子做表率!”
“現在妾身爲那些公主、公子籌謀終身大事的時候,都覺得不太對勁,都有些心中沒底。”
“妾身連身邊的刺頭陽滋都難以處理,卻爲她們挑選良人、良配,唉,妾身……都覺得有些累。”
“都是陛下您慣的。”
“陽滋現在都雙十左右了,年歲也越來越大了,性子也越來越野了。”
“這……這該如何是好?”
“……”
月裳小丫頭現在很有向她姐姐陽滋學習的趨勢,這個勢頭……想都不要想,必須直接掐掉。
說着,再次伸手點了一下小丫頭的腦袋。
敲傻了?
敲傻了更好!
傻傻的……就聽話了,就老實了,就不會給自己添堵了,就不會讓自己整日裏犯愁了。
陽滋那孩子!
天生是尊貴的。
陛下是最疼愛的,滿咸陽宮上下,論寵愛……陽滋排名第一不爲過,也是爲此,那孩子……性情多恣意。
陛下也多縱容!
更爲在陽滋那孩子的終身大事上,陛下……竟然應了陽滋的拖延,允許陽滋自己挑選尚公主人選!
等陽滋什麼時候選了合適之人,等陽滋什麼時候想通了,再辦那般事不遲!
這……這如何是正常的帝國後宮禮儀?
一眨眼。
陽滋那孩子都二十左右了,自己如陽滋那般大的時候,天明都會爬會走了。
陽滋!
真是令自己犯愁!
陛下也真是的,就不能對陽滋那孩子……嚴厲一些,如此,自己就好爲她選一個良人了。
說着,想着,一行人行入暖和的廳內,覺小丫頭面上的不忿之意,輕哼一聲,再次點了小丫頭一下。
至於泰兒……還好一些,但……也有些被月裳帶偏的趨勢。
小的時候,照顧兩個小傢伙還不覺得很累,一些事情都習慣了,現在……兩個小傢伙愈發令自己頭痛了。
“咳咳!”
“……”
“原來根源在陽滋身上,哈哈,你們兩個小傢伙……替你們陽滋姐姐受了不少。”
“朕記得陽滋的小寶庫裏,寶物可是相當不少的,有許多連父皇的寶庫都沒有。”
“這次……等陽滋回來的時候,你們定要好好要兩件。”
“……”
嬴政搖頭笑語。
麗兒,又在說道那件事了。
陽滋,陽滋那孩子的確有段時間沒有回來了,論來……也是麗兒的緣故,每次陽滋回來的時候,總是和陽滋說道一些事。
那些事。
陽滋不耐。
麗兒非要說。
結果……陽滋那孩子直接跑了,跨乘鴻鵠、鵬鳥……滿諸夏跑,一跑就不回來。
真是……有麗兒當年的風采!
觀月裳小丫頭此刻仍爲不樂意、不開心的小模樣,近前一步,將小丫頭攬入懷中,坐於旁邊的矮榻上。
陽滋那孩子近年來多東奔西跑的,閒暇之時,月裳這孩子……多有在膝下跟前。
這孩子……生的模樣很像麗兒,小模樣幾乎和麗兒當年一般無二,更爲憐愛之。
泰兒!
身爲公子,自是不能過於偏愛、溺愛。
“父皇,陽滋姐姐每次回來……都給我們帶好多好玩的、好喫的。”
“嘻嘻,陽滋姐姐的寶庫裏,好多寶貝呢,陽滋姐姐說了,等我們長大一些,就一人送我們兩箱子。”
“兩件也太少了。”
“……”
“父皇,陽滋姐姐下次出宮的時候,也讓我一塊去吧,我也想要跟着陽滋姐姐出宮瞧瞧。”
“天下四五十個郡縣,陽滋姐姐都基本上去過了,我……我一直待在宮裏,好無聊的。”
“那些字……我早就會寫了,都寫的很好了,母親非要繼續寫。”
“……”
“父皇,好不好?”
“等陽滋姐姐下次出宮的時候,讓陽滋姐姐帶着我一起?嘻嘻,等我們回來的時候,我給父皇和母親也帶許多好喫好玩的。”
“……”
還是父皇好,和母親待在一塊,要麼讓自己寫一篇篇的大字,要麼讓自己學習一些亂七八糟的禮儀。
還有就是讓自己學什麼養蠶,學什麼織布……,母親……太討厭了,還是父皇好!
聽着父皇所言,月裳細膩白嫩的小臉上多喜意,坐在父皇懷中,兩隻小腳輕快的擺動着。
還是和父皇說話好。
若是父皇讓自己也跟着陽滋姐姐一塊出宮玩耍……就更好了,天下間那麼多郡縣,陽滋姐姐去過很多很多了。
“……”
公子泰站在旁邊,聽着月裳姐姐所言,雙眸也是一亮,而後也偷偷的看向父皇。
若可……自己也想要跟着陽滋姐姐一起出宮瞧瞧的。
“陛下!”
“請用茶!”
“……”
“小丫頭,又和陛下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是不是又說母親的壞話呢?”
“……”
公孫麗捧茶近前,瞧着陛下正抱着小丫頭說笑,頓時……沒好氣的掃了掃小丫頭。
月裳這丫頭……心眼心思都不少。
“哈哈,小丫頭正求朕允她和陽滋一起出宮玩呢?”
“麗兒,你覺得呢?”
“……”
嬴政莞爾不已。
今兒的性情本就不錯,如今聽着小丫頭的軟聲軟語,更爲心情舒暢,於麗兒看過去,不着急和茶水。
“出宮玩?”
“小丫頭,想都不用想!”
公孫麗直接一語落下。
“母親!”
“您……,您不公平,陽滋姐姐爲何就可以隨便出宮了?爲何我不行?再說了,我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出宮,我和陽滋姐姐一塊出宮的!”
“……”
月裳小丫頭抿着小嘴,很是搖搖頭。
用力的搖搖頭。
不公平。
不公平!
“就不公平。”
“當初沒有將陽滋管好,你們還想要成爲陽滋,想都不用想!”
“……”
公孫麗抬手凌空點了點某個小丫頭。
若是可以重來,陽滋那個小丫頭……定然要好好管着,不會讓她出現現在的模樣。
一點都不聽話了。
更不回咸陽宮了。
就知道東跑西跑。
像什麼樣子……。
“父皇,父皇,您看看母親……。”
拉着父皇的手臂,月裳很是不滿。
“這個……,管教宮裏一位位公子、公主的事情,是屬於你母親的,朕……朕也是無法,也是無法!”
“……”
“不過,若是你想要出宮的話,父皇接下來出宮巡視諸郡的時候,你跟着父皇一塊?”
“這一點……父皇還是可以做主的。”
“……”
有覺麗兒此刻不平的心緒,又迎着懷中小丫頭楚楚的小眼神,嬴政無奈,這丫頭……都和陽滋快一樣了。
“父皇,就一次!”
“就讓我跟着陽滋姐姐出宮一次好不好,我也想要跟着陽滋姐姐看一看諸夏諸郡各地。”
“想來是很有趣的。”
“就一次好不好?”
“母親,就一次!”
“沒有第二次,就一次好不好?”
“……”
月裳低下小腦袋,小模樣頗有些委屈,數息之後,又抬起小腦袋,看向父皇,看向母親。
一次!
自己就去一次。
一次……總該可以吧?
若是一次都不行,母親就太……太可惡了。
“一次都不行,小丫頭就別費心思了。”
“等陽滋這次回來,也得禁足,她也別想着出去了。”
“聽見你父皇說的了,你們的事情……母親做主,想要出去,就等陛下出巡的時候,你可以跟着一塊。”
“再有數月,陛下就要巡視江南了,期時你可以一塊跟着。”
“……”
公孫麗直接擺擺手,將小丫頭僥倖的心思扼殺。
一次!
小丫頭想的倒是不錯,只怕開了一次的頭,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了,陽滋那丫頭……當年就對自己使用過這樣的招數。
小丫頭還想要再來?
“父皇!”
“就一次……好不好!”
“……”
憤憤的看向母親,月裳小丫頭再次搖擺父皇的手臂,父皇也幫自己勸說一下母親嘛。
“這個……。”
“嗯,還是聽你母親的吧。”
小丫頭此刻的模樣令人憐愛,嬴政略有不忍,月裳只是一個小丫頭,就一次的話……應該無礙吧。
陽滋如今不小了,身邊還有異獸,還有郡侯的那個弟子河上,河上的實力……已經不俗了。
足堪無礙。
尤其,還有一些別的手段。
倒也不需要特別擔心,非如此……陽滋欲要出去,自己都不會允許的,想要出去……前提要保證安全的。
尤其。
有陽滋的事情在前,麗兒現在對月裳她們的管教嚴厲許多。
“父皇,母親!”
“一次!”
“就一次好不好!”
小丫頭再次搖動小腦袋,還想要再求一求,萬一母親和父皇應下就好了,再說了……就只是一次。
母親也太小氣了。
“一次都不行!”
“不是和你說了,再過十天半個月,你陽滋姐姐就要回來了,等她回來後,看母親怎麼收拾她。”
“她以後也不用出去了。”
“……”
“唉,陛下,妾身現在都無比後悔在陽滋小的時候寬容了,以至於她有現在的情形。”
“你個小丫頭,真以爲出去玩是好事?”
“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喫的喝的怎麼辦?”
“衣食用度怎麼辦?”
“……”
“就知道出去玩,你就給我好好待在咸陽宮!”
“泰兒,去……去喫些點心。”
“……”
就不能給小丫頭一點點希望,不然小丫頭就要蹬鼻子上臉,自己太瞭解陽滋了。
月裳這小丫頭,事事都向陽滋看齊。
保準早就學會了。
陽滋那丫頭……現在出宮玩耍,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擔心,雖然知道她會照顧自己。
終究一個女子,出門在外,總歸不爲方便。
月裳還想要學着?
別想了。
泰兒!
站在一旁做什麼?
也想要一塊出宮?
更不用想!
“……”
公子泰想要說點什麼,也想要勸說一下母親,可……瞅着這個模樣,自己還是去喫點心吧。
“母親。”
“無礙的,有陽滋姐姐、曦兒姐姐身邊的鴻鵠、鵬鳥,還有河上,陽滋姐姐說過的,河上現在都已經踏足武道玄關境界了。”
“比母親您還要強呢。”
“喫食用度,用錢買就行了,我有很多錢的。”
“喫穿用度,天下間都有賣的,母親您當年還是女俠呢!”
“……”
月裳頓然來了精神,母親是擔心那些事情?
喫喝用度?
完全不必擔心的,那些事情……陽滋姐姐肯定都解決了,如此,母親還擔心什麼?
再說了。
母親當年還是諸夏的女俠呢?
父皇以前說過母親的事情,母親都可好好的,自己身邊還有陽滋姐姐、曦兒姐姐、河上呢。
更可無礙。
“再說這件事……現在再寫五篇大字!”
“……”
公孫麗後悔和這個小丫頭廢話了。
小丫頭!
就該好好收拾一頓,人不大,道理一大堆,都是跟陽滋學的,陽滋也等着,這次回來……也要好好收拾!
“母親!”
“……”
月裳再次用力的搖搖頭,小小的身軀也不住扭動着。
“哈哈哈,小丫頭,就聽你母親的吧,不然……真要禁足了,咸陽城都去不了了。”
“過些日子,陽滋就回來了,她也出不去!”
“陽滋和你叔父一塊回來的,寧兒他們也都來的,到時候咸陽宮就熱鬧了。”
“那時,你就不想那件事了。”
“……”
“再有數月,和父皇一塊出巡,那麼多地方,有你玩的。”
“……”
輕撫懷中的小丫頭,看着麗兒和小丫頭鬥嘴,似乎……別樣有趣,也難爲麗兒了。
嬴政也勸着小丫頭。
有陽滋這個前車之鑑在,月裳想要成爲第二個陽滋……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