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外力,這裏再有百年、千年......也不會有太大變化!”
“除非有外人前來,帶來嶄新的風華,帶來嶄新的道理,將這裏的一切改變!”
河上同樣有在探索此地的修行之道。
儘管沒啥所得,大體還是有些感悟的。
法!
從來不是固定的。
道,亦是如此。
上古乃至於緣故歲月,諸夏也當如這裏一般,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前輩先賢一絲絲開創出來的。
一人走出一小段路,人多了,路就有了。
路就越來越寬闊了,越來越有序了,越來越清晰了,雖如此,也非所有人都能夠參悟。
師尊曾說過,踏足合道之後,一些所謂的玄功真法用處便是不大了,後續之路更多靠內己之力。
黃庭內景,三宮諸神。
誦詠玉經,煉神保髒。
乞宮榮華,身得乘虛。
心神丹元,肺神皓華。
每一個人修煉此法,所得的諸神開明之道都是不一樣,所演化的一位位神?妙處也是不一。
此地。
同諸夏相比,多有不如。
若無外力,再有千百年,也不會有什麼大變化,這裏的山川形勝地勢稍稍嚴苛了一些。
千百年後,會發生什麼事?
也難有所料。
“嘿嘿,既如此,今日咱們來了,叔父,咱們要不要留下一些傳承呢?”
“高深莫測的也就算了,那些粗淺的留下一些怎麼樣?”
“錘鍊筋骨的,打熬氣力的,簡單的刀槍攻伐之道......
河上所言,陽滋頓時來了一點點興趣。
粗淺之法,自己知曉的都有很多,百家之道都有不少,師尊曾強制自己和曦兒閱覽那些卷宗文書。
以爲更好的瞭解百家,以爲交手之時可以很好的應對,雖然一直都沒有那個機會。
當年在桑海之地,那些散修遊俠......也太遜了。
諸多法門,儘管沒有怎麼修行,也......着實沒有修行的必要,同師尊所傳,叔父所傳,相差太多太多。
“法!”
“隨心就可!”
“諸夏的法,帶着諸夏的印記,強行傳授,他們不一定可以很好的參悟修行。”
“粗淺之道,可以一試。”
“也許將來這裏真的會出現一位氣運所鍾之人!”
在這處陌生之地落下一二傳承?
周清並沒有什麼意見。
於此地或許就是一大機緣了,有些事情,若是入門,若是有了一些引線,變化就很快、很大了。
“氣運所鍾?”
“這裏會出現那樣的人?”
“這些人看起來和諸夏之民生的也不一樣,也不知道他們修行諸夏之法後會變成什麼樣!”
“內功心法之類,他們怕是連十二正經、奇經八脈是什麼都不知道。”
“先傳授一些外門功法吧,一些煉體手段也行。
“過段時間後,跨乘鵬鳥和鴻鵠再臨此地,若有出色的人,添爲紫府山所用也不錯。”
“順便還能將此地的膠樹眼淚成品帶走一部分!”
“若是大用,諸夏間絕對大大的好處。”
“曦兒,你說是否可行?”
“河上,你說呢?”
這片大地......稱不上什麼寶地。
於修行而言,珍貴的寶物基本上不顯。
身爲帝國長公主,其餘尋常的寶物所見太多太多,若非時而可見一二新奇之物,這裏更爲乏味了。
顧盼生輝,視線一轉,落於距離此地十裏開外的那處土著部族所在方位,剛纔從其身邊路過,那裏的土著人不爲少,起碼兩三百人。
人不少,多蠻荒。
連江南一些蠻荒的部族都有不如。
河上剛纔所言,沒有外力相助,這裏再有百千年也不會有什麼變化,十分有道理。
江南的那些部族都能窺得一二。
都住在諸夏,稍稍分開兩三百年的時間,風華的差異就明顯出來了。
這裏......太蠻荒了!
太原始了。
若能稍稍變化之,當會有不一樣的面貌。
傳道授業?
這些人沒有文字,語言也怪怪的,直接傳授諸夏的雅言、文字?他們會了也沒用。
只是學那些東西,很可能落得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尤其是武者修行的內功心法,多有深奧,若無前輩指點,單靠自身修行,基本上沒有好下場。
那些自創心法玄功的存在,多有強大的根基作爲支撐。
傳道於此,想要傳授他們一些最好的東西,他們都無福消受,粗淺的......也得好好選擇之。
“嘻嘻,陽滋姐姐是想要將此地作爲你的羈縻地嗎?”
曦兒樂然。
聽陽滋姐姐的意思,頗有將此地作爲一個囊中附屬之地的想法,唯有此地太偏遠了一些。
若無異獸,只有等修行踏足玄關,才能遠來於此了。
玄關層次前來這裏,花費的時間就長了,一路上也可能遇到諸般莫測的危險。
合道層次,就穩妥了。
鵬鳥它們......自是便利,疾速加身,海域的強大異獸不加身,一路行來,萬千島礁之地,也沒有強大的異獸存在。
還是安全的。
在這裏落下傳承,使這裏的土著之人強大一些?聰明一些?辦事利落一些?
膠樹!
此物絕對大用,剛纔只是在心中稍稍運轉了一下佔星律,都有十分明晰的結果。
而諸夏間並無此物,此物若是在諸夏售賣,價格不會低的。
這裏還是有一些獨特之物的。
那些土著人中是否會有資質不錯的人?絕對會有!
挑選之,放在紫府山爲用?
完全可行。
忠心也是沒得說。
“羈縻地?”
“還別說......有點像。”
“先不着急,先看看這些人是否能堪造就,若是一羣廢物,諸事就無需談了。”
“若是有點點靈光,還是能夠落下一二力量的。”
“本公主的府庫多充盈,若可.......就在南海郡造船,循着固定路線的海圖,想來還是能夠往來的。”
小丫頭想的倒是挺多!
於曦兒看了一眼,陽滋不自頷首,微微側着小腦袋,本能端量四周,這裏作爲一處羈縻地?
不是不行!
就是代價有點大。
何況,是否能夠作爲一處羈縻地,還是要看此地是否有成爲羈縻地的資格。
若是沒有任何價值,也就無需在這裏落下什麼力量了。
單單膠樹的好處?有些單一了。
別的一些東西,不好說。
嗯。
接下來可以好好將這裏搜尋一番,探索一番,將這裏的諸多陌生之物都好好的探究之。
焰靈姑孃的萬物氣機十分玄妙,一物是否有價值,基本上可以判斷出一個八九不離十。
自己若是能夠修習就好了,惜哉,自己的天資尋常,曦兒也難以修行。
爲天魔力場的傳承,焰靈姑娘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傳人弟子呢。
“公主所想?”
“不無不可。”
“如公主所言,諸事不着急定下,若有人在這裏落下力量,先看看這裏的土著族人是否能當大任。”
“若是不行,從諸夏帶來一二人手,也是可行!”
“南海數千裏海域,比起東海而言,風浪還是和緩一些的,若是在一些特定的時節,行船南北,危險還是不大的。”
"
這裏作爲一處羈縻地?
河上還真沒有多想。
這裏太遠了一些,若無足夠好處,花費大代價是沒有必要的,也是沒有意義的。
膠樹!
各式新奇瓜果!
還有一些特別的珍惜藥材!
大體所想,似乎可以一試。
以陽滋公主的位份,組建一支媲美帝國水師的船隊,不爲艱難,至於將好處落於紫府山?
則是可有可無。
"
“公主與其將此地作爲一處羈縻地,安南之地,似乎更加合適。”
“船隊前往,也更加方便一些。”
“安南的天候同這裏還是有些相似的,三葉膠樹在那裏說不定也有,若是沒有,移植之,也是不難。”
“瓜果之物,生長於那裏......也是可以的。”
許莫負一語,帶着些許趣味參與這個話題。
陽公主所言的這件事,還是有些意思的。
“安南?”
“安南那裏......還沒有好好去看過呢?”
“嘻嘻,叔父,要不咱們此行過去的時候,去安南瞅一眼?”
安南!
在江南以南的域外之地。
江南若有心,將其納入管轄是完全可以的,只是眼下沒有太多的力量,是以,暫時不予理會。
這些年來,從一些消息來看,帝國雖無意,諸夏間一些人對那些地方去的不少。
那裏也有一些百越族人,耕種五穀之物,產量極多,多有人採買,還有另外的一些藥材之物。
膠樹?
好像沒有出現。
不是好像,是絕對沒有!
估計沒有膠樹的生長,否則,這樣的好物無論如何也該有些流傳纔是,也該有人將其進獻纔是。
安南!
因父皇和母親的一些吩咐,這些年來雖多有行走諸夏諸郡各處,帝國之外......鮮少。
那次出遼東塞外,還真遇到了一點危險。
師尊也是的,少司命明明多有跟隨在她們身邊,偏偏有時候多忽略了那一點。
也不知是否是師尊對她們施加了手段。
少司命。
亦是在此地,性情之故,不喜露面。
“安南!”
“可以拐一下,去瞧瞧也無妨。”
“這片大地不爲十分大,再停留兩三日,咱們就可回去了。”
“歸途,一覽安南吧。”
“至於你等的一些小心思,隨心就可。”
“順心爲上。”
“這片大地的好東西不少,若說頗有價值的一些,膠樹是其一,一路發現的各式藥材、香料也在其中。”
一個個小傢伙,想法倒是不少。
準備將這裏小小的開發一下?聽起來,還是可以一試的,至於後果如何?虧本不至於!
安南之地。
對於那片地方,總督府的卷宗不少。
眼下而觀,帝國是沒有餘力對那裏進行開拓的,非爲虛言,而是真的沒有餘力。
河西之地,烏孫即將要成爲帝國嶄新郡縣,那裏地利多重要,非安南可比。
烏孫化爲郡縣,帝國疆域直達西域玉門,甚至於將來可以將西域納入掌控之中。
溝通西域、極西......,好處莫大。
還有遼東塞外的箕子朝鮮、辰國之地,那裏......不日也要化爲帝國郡縣。
還有北胡!
那裏更爲緊要。
戰略而觀,只要帝國自身不出問題,那麼,不出十年,絕對可以將北胡匈奴擊潰。
甚至於,都不需要十年。
將匈奴擊潰後,那裏也要耗費帝國不小的精力。
同那些大事相比,安南更不爲大了。
此外,安南距離帝國太遠太原了。
除非安南展現出獨一無二的價值,否則,想要帝國將心裏分過去一些,多艱難。
不過。
等安南開拓一段時間,將其作爲帝國羈縻地,還是可行的,多多攫取一些好處,還是相對容易一些的。
膠樹之地,移植安南是可行的。
一些特別的瓜果植株,同樣可行,哪怕有些變化,也不會很大,真有大變化,那些農學之人也非喫乾飯的。
“太好了!”
“叔父,此行當真怡心。”
“待在咸陽就沒有那般舒服了。
“咸陽內外,渭水南北,上林都苑,阿房朝宮......,都看了不知多少遍,關中各地也是一樣。”
“嘿嘿,叔父,將來你若是前往極北之地,前往極晝極夜之地,可得一定知會我!”
“我一定要去見識見識的。”
“若可,也將月裳妹妹帶上,她出生以來,多有待在咸陽宮,多無趣。”
“按照母親所想,等其年歲大了,就準備依從王族禮儀,選擇合適之人,姻親成事。”
“太無趣了。”
“好歹見一見天地之遼闊無極,見一見乾坤之萬變靈動!”
“泰兒?”
“怕是有些難,若有機會,也去瞧瞧也不錯。”
""
雙手拍合,喜意不盡。
看向叔父,陽滋心神躍動。
這一次心血來潮前來江南找叔父,還真是來對了,否則,還沒有這般經歷呢。
叔父!
還真是逍遙自在。
父皇!
就太勞累了。
父皇,其實不必那般勞累的,也說過許多遍,父皇總是不聽,不知自己離開咸陽這幾日,父皇的身子如何。
希望無礙。
在此地找了不少滋補藥材,焰靈姑娘都親自鑑定過的,歸於咸陽後,讓少府的人找人試一試。
若是無礙,也當讓父皇好好服食一些,好歹裨益之。
另外,歸去之後,也將一些這裏的好東西給父皇,母親他們瞧瞧,省的母親又對自己說個不停。
想着諸事。
想着在咸陽宮多無聊的月裳她們,又有些不忍。
自己!
的確父皇偏愛。
月裳妹妹,母親太可惡了。
好歹是親妹妹,怎麼也得好好見一見帝國面貌,一覽萬物河山,若無自己領着,以後......她怕是沒有任何機會。
“嘻嘻,陽滋姐姐,若是讓麗夫人知曉你的心思,非得打你了。”
曦兒在旁,精緻俏麗的眉宇彎彎,抬首輕輕打了陽滋姐姐一下,想法很好,就怕行不通。
這一次離開咸陽宮,月裳就想要跟着,結果,陽滋姐姐和月裳妹妹都被呵斥了。
若非陽滋姐姐跑得快,都不一定可以出咸陽。
真要帶着月裳妹妹出來,非有麗夫人心情格外不錯的時候了,那......也不一定。
涉及出宮之事,麗夫人向來多謹慎,爲此都多有訓責月裳妹妹了。
出宮!
麗夫人所擔心之處,不是沒有道理。
若是再出來一個陽滋姐姐,還真......不太好辦。
後宮諸事,都有可能亂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