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血色焰火,血色印記!”
“雖非羅網中最高層次的示警印記,也只是差一點點。”
“那個方位,有羅網之人,快些過去!”
“說不定今夜還真有收穫!”
"
“那則消息是真的?羅網之人真有行動?”
“赤霄劍!”
“赤霄劍在那些人身上?”
"......"
“快去那個方位,這個印記太顯眼了。”
“方圓的羅網之人看到,肯定會支援的,一些異心之人也會前往的。”
“速速前往!”
相聚十裏開外。
一處同樣僻靜的道途關卡之地,明月冷輝,萬籟多寂,除卻一二無懼冬日的鳥蟲之音,再無其它。
忽而。
隨着遠處虛空漫開一道璀璨的紅色焰火,頓然引出一道道雜亂之音,頓然引得一道道身影從黑暗中跳出。
一道道目光眺望遠處。
彼此相視一眼,沒有在原地繼續停留,提起內息,手持利刃,極速前往。
“嗯?”
“是羅網的血焰印記,其內有一柄淺淺的血刃,不是假的。”
“這等印記,非天字一等,也差不太遠。”
“大人,咱們是否前往?”
“這個時辰,羅網還有行動?遇到危險了?”
“羅網!”
“黑夜中的行動,他們總愛在黑暗中行走,在黑夜中行動,也不足爲奇。”
“危險!”
“那等層次的羅網殺手遇險?”
“這裏距離雲夢澤不遠,會有什麼危險?”
“縱有那道印記,怕是也沒有什麼羅網之人前往,根據消息,羅網之人多在雲夢澤。”
“此間縱然有,也絕對不多。”
“先去瞧瞧,若然是一樁緊要事,未必不能插手。”
“若是其它,羅網就自己擔着吧。”
"
"
“大人,那道印記太明顯了,接下來前往那個方向的人,絕對不少,咱們只有十餘人,是否不太夠?”
“十餘人?”
“無需擔心,咱們只是看一看,若有危險,撤身就是。”
“是。
“此間竟然有羅網之人!”
“還遇到危險了?”
“危險?”
“羅網之人遇險,這倒是難得之事,莫不附近有大事?”
“速速調集人手,也去瞧瞧。”
“這道印記格外明顯,羅網之人若來,若是楚地之人,咱們也能伺機幫上一把。”
“連月來,這羣羅網的雜碎,在楚地太放肆了。”
“也該讓他們嘗一嘗楚人的厲害!”
""
“是羅網的血印血劍印記!”
“附近有羅網之人。”
“是咱們的人,遇到危險了。’
“速速支援!”
“楚地之內,還有人敢對我等公然出手?是楚地的那些老世族?他們真是活膩了。
“快些前往!”
“是大人!”
血焰升空,風雲大動。
步履先行,四方一目。
深夜冷秋,人影攢動,颯颯之音不絕。
“賊子休走!”
“堂堂羅網的化神殺手,竟然這般沒種嗎?”
“連和我等交手的膽量都沒有?”
“且讓你等囂張數日,過幾日,就是你等的死期。”
“到時候看你的嘴是否還那般硬氣!”
羅網三九多憤怒。
完全不應該發生這般事纔對。
那些人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行蹤?如何知曉自己的目的?如何知道那些的?
路線都是臨時纔想的,根本不會有人猜到。
時辰可定,蹤跡難尋。
一路上,自己都多有小心,甚至於前一段路程,都多有警惕是否有追蹤之人。
結果!
怎麼就遇到攔路之人了?
儘管那處關卡的攔阻之人實力尋常,但......明顯不能與之糾纏,誰知道他們是否有後手。
自己孤身一人,真要陷入他們的包圍,化神武者又能如何?除非踏足玄關,乘風而行,否則,一切多艱難。
身後的追擊之人好像多了一些,而且實力都不怎麼樣。
連化神都是,都感如此追自己。
放在平日裏,早就被自己全部殺了。
現在!
若是自己敢停下,怕是就走不了了。
幸而現在是深夜,只要朝向雲夢澤歸去,生機還是很大的,一位化神武者逃走,非有多爲化神武者聯手纔可以。
身後之人?
等着吧。
自己會記住他們的。
然!
還是多鬱悶不解。
怎麼就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羅網之中有間隙?有間人?
非如此,難以解釋自己所遇之事。
羅網之中是否有間人?
有!
這一點,自己可以肯定。
只不過,自己行事已經多小心了,知曉之人,根本不會有纔是,偏偏還是遇到麻煩了。
赤霄劍!
若是赤霄劍丟失,自己......性命都難保。
好處!
唉。
早知此刻,就該堅持請掩日大人親自將赤霄劍送往江南,以掩日大人的本領,當無比輕鬆。
當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嘭!
嘭!
覺身後虛空異動,覺眼前黑暗的大地驟然一亮,羅網三九本就緊張無比的一顆心更是深深跳起。
身法不停,趁着間隙回頭瞅了一眼。
那些人真真可惡,真真該死,真真該千刀萬剮,真真該做成人彘,真真該剜眼封口......。
將羅網中更爲殘酷的刑罰落在那些人身上。
他們......竟然也放出一二訊號,會四方之人。
自己!
更危險了,至於一路前來的另外四人,只怕已經去了。
哪怕暫時沒有去,他們也一定會死的。
“在那裏!”
“追!”
“追上去!”
"
“不能讓他繼續跑了,雲夢澤不遠,真讓他跑入雲夢澤,就麻煩了。”
“可......那人的逃命身法太快了,我等着實難以追上。”
“無需擔心。”
“雲夢澤之前,自然有人在。”
“他,跑不掉!”
“就是不知他身上是否真的攜帶赤霄劍!”
“赤霄劍,楚國寶藏,真法玄功,通天之地!”
“也不知是真是假。”
“反正是楚地的東西,絕對不能流出楚地,更不能落入秦國秦人之手,絕對不能!”
"
“前方有人?”
“這......,上面的大人竟然有那樣完全的準備。”
"1
“大人的事情,無需你我所言,只需要將事情做好就可。”
“追上去!”
“他跑不了!”
“一羣雜碎!”
“怎麼感覺他們在故意將我驅趕,那裏真的有人?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冷月黑夜,都不睡覺的?”
“赤霄劍!”
“他們知曉赤霄劍的消息?”
“間人!”
“羅網內的間人,層級絕對不低。”
“說不定還是掩日大人極其信任的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若然真的有間人,只怕逃向雲夢澤,都會有攔阻。”
“啊!”
“不去雲夢澤,別的地方更加危險。”
“一羣雜碎,早知如此,就多帶一些人了。”
“血色印記都發出這麼久了,怎麼沒有羅網的人來支援,都死哪裏去了。”
在山野叢林不住變換方位,內力都已經損耗超過一半了,若是不能夠在內力耗盡之前逃入雲夢澤,真的危險。
身後。
一道道訊號還在升起。
迫使自己不住逃向一些莫名之地,江湖直覺告訴自己,那不是什麼好事,自己......又偏偏沒有什麼選擇。
就算沒有羅網的人,也該有影密衛的人前來此地纔是。
雖說羅網和影密衛一直不太對付,可......這等時候,只要前來,好歹也算一二助力。
就算不出手都行。
都是一羣雜碎。
一羣牲畜之人!
“嗯?”
思緒雜亂,心煩意燥,只願前方有助力,只願前往沒有那麼多的麻煩,步履不停,時而騰躍,時而疾跑。
儘可能少留下一些痕跡。
儘可能拖延身後之人。
月光之下,前方似乎是一處不算繁茂的密林,不錯,是一個緩衝之地,連忙奔過去。
正要入內,肉身一緊,身法強行挪移三尺,避開一道寒芒。
“不愧是羅網的化神層次殺手,是天字一等?”
“既然來了,何必那麼着急走?”
“留下來喝杯茶如何?”
驟然駐足,持刃護在身前,羅網三九一言不發,只是冷目盯着突然出現的一人。
他生的什麼樣,並不在意。
他!
有化神之力,氣息來看,並不在自己之下。
若是平常,自己無懼他。
現在,自己一路奔逃,內力損耗近六成,真要強戰,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何況,身後還有追兵!
危險!
致命的危險!
都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遇到這般情形了。
喝茶?
形勢逆轉,自然可以喝茶。
現在!
逃命爲上。
身法凌空,一劍揮灑劍芒,傾力一擊,旋即,沒有後進之力,轉身便是繼續奔跑。
“哈哈哈,既然來了,何必着急走!”
“留下吧!”
"
"......"
是時!
黑暗中傳來一道破空聲,迎面而來,羅網三九覺此,驟然大驚,忙又變換身法。
卻......已經進退兩難。
“你這個層次的羅網殺手,黑夜中行事,定非尋常。”
“你身上揹負的是什麼?”
"......"
黑暗中走出一道體態魁碩之人,月光之下,灰色長衫,形貌略有看不真切,手持長槍,一步步走來。
“你們是如何知曉我的行蹤?”
又是一位化神武者,實力似乎更強一些。
自己的實力不過化神小成,他的氣息隱約已經快要突破了,身後的那位......稍遜一些。
自己!
更難應付。
繼續走,有些難。
逃?
也沒有機會了。
難道真的要留在這裏了?
“你的行蹤?”
“這裏是楚地,無論是羅網,還是影密衛,你們的行蹤,都在我等監視之中。”
“當然,再加上一些微不足道的消息。”
“比如你身上揹負的好物。”
11
持槍男子搖頭笑語。
“微不足道的消息?”
“你們還真是好手段。”
“不過,你們真以爲可以留下我?”
“妄想!”
揹負的東西?
消息?
間人!
留下自己!
身入羅網,見識諸國收集而來的祕法,功法,內力損耗之下,面對兩位化神武者,固然危險,若言沒有一絲絲生機?
不至於!
若說能夠從這二人口中問到想要知道的答案?怕是也難!
既如此,就無需和他們繼續廢話了。
抬手一掌,直接落於心脈。
剎那,血氣翻滾,經絡顫動,五臟六腑爲之淺淺的嗡鳴,丹田本源都瞬息暴動暴躁起來。
身體一處處經絡、穴位更是源源不斷的傳來疼痛之感。
七竅更是不自隱隱流出一絲絲鮮血。
渾身肌膚也是在血氣劇烈的躁動下,緩緩滲出一絲絲血色。
一一裂心掌!
是羅網收集的一門祕術,來源於吳越之地,是一門生死關頭才能施展的祕術。
祕術的修行不爲難,無論先天,還是化神,都能修行!
臨近生死關頭,一掌裂心,便可激發平日裏分散肉身各處的血氣,使之聚攏,使之狂暴起來,使之沸騰起來。
作爲代價,壽命會憑空消耗十年、二十年,甚至於更久。
狂暴渾厚的血氣遊走經絡各處,反哺丹田都變得瞬息充盈起來,數息之間,一身實力都彷彿破開一個層次。
登臨化神大成?
難說!
卻也絕對小成圓滿,絕對足添保命之機!
拂手擦去面上流淌的血跡,強大的力量再現,總是那樣令人有安全感,持劍凌然,不在多言。
“祕術?”
“這樣的祕術都有時間限制,你......能夠堅持多久?”
“動手!”
"
指望着一位羅網之人投降獻物?
可能性太小太小!
甚至於不存在。
今日他若是那樣做了,無需自己等人出手,羅網都會給他一個最爲完美的結果。
此人一路奔跑,消耗的內力絕對不少。
他們二人之力,絕對有把握將其拿下。
氣息?
突然強盛起來了?
冷意充斥的虛空中,好像多了一縷縷血腥之氣,無疑,是使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不外乎一些短時間內獲取莫大之力的手段罷了。
以此人化神實力,再加上羅網的底蘊,擁有那些手段不難。
但!
"
氣息雖強,並沒有強大到令人絕望,如果他現在的氣息突破入玄關,那麼,就當他們二人沒來過。
僅僅提升一個層次,算不得什麼。
沒有和二人廢話,同他們動手?
純屬是給自己找不對付。
施展祕術獲取短暫之力,再加上所修的身法,此時不逃更在何時,羅網的支援爲何還不到?
影密衛的人也是沒有見到。
一羣狗雜碎!
關鍵時刻,一個人都沒有。
持劍竭力揮灑一道更爲奪目的寒芒劍氣,強行避退二人,趁着間隙,向着不遠處的密林奔去。
咻!咻!咻!
正要身入月下密林的瞬間,耳邊猝然傳來一道道犀利的破空聲,眼前更是出現一支支密密麻麻的熟悉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