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您還真在這裏,正好省的回府了。”
“公子,就是那些大光頭生事!”
“哼,本姑娘猜着就是那些人,除了他們,也沒有別人了。”
“他們有那個實力,也有那個動機,也有那個壞心思,真是一羣該一把火全部燒死的人。
11
身入合道,駕馭真空。
朝遊北海暮蒼梧非難事。
往來四方,異獸皆覽。
若非時機不對,焰靈姬定要好好的閒遊走逛一二,奈何,唯有將事情做好,速速歸來了。
“真是浮屠之人?”
臨近開春,總督府內,一應諸般,都有在準備,過幾日便可出發前往咸陽。
城外山巔,熟悉舊地。
八角涼亭,屈膝盤坐。
泥爐烹茶,書卷之音隨風而動,颯颯作響,閒暇整理一二道藏,梳理一二典籍,別樣之心。
于歸來的焰靈等人自有感知。
抬首,身邊已經多了一位青衫銀髮的清靜女子,週一悅,放下手中雜物,伸手一覽,水韻入懷。
浮屠!
異邦浮屠對白虎一族下的手?
他們對異獸百族的侵擾還真是不小。
“公子,是浮屠之人。”
“根據從白虎一族得來的消息,那些人出動了大尊者層次的強者,還有另外四位實力不弱的尊者存在。”
“其餘玄關存在也不少。”
“那等陣勢對白虎一族而言,絕對莫大壓力。”
“好在,那些人剛有動手,希有一族的族人有前來,雖非大尊者,似乎......引來了浮屠之人的忌憚。”
“再加上希有一族的警告,浮屠之人才退卻。”
“方纔避免了一場大麻煩。”
“白虎一族的族人都言,倘若真的打起來,它們一族只怕要傷亡慘重。”
“不過,以白虎一族的底蘊,那些異邦浮屠的人也得不了好。”
“此外。”
“那些浮屠之人的痕跡有些太大了。”
“北上找尋玄武一族的時候,曾見到有數位浮屠之人的身影,疑似在修行歷練。”
“詢問那裏的異獸,它們對浮屠之人多有忌憚。”
“經過去歲之事,那些浮屠之人似乎也不敢輕易在北方生事!”
“五彩之鳳之地,結界之外,亦是有不少武者的痕跡。”
“海域青龍一族,也是一樣。”
“青龍都言,近年來,時而有一些大船靠近,不能觸動結界,也就不予理會。”
“有一些人,是可以觸動結界的。”
“爲此,青龍親自施展手段,將結界加強了,合道之下,欲要發現,更難了。”
依公子之意,前往白虎一族探查情形。
一切順利,也得了不少消息。
隨在焰靈姐姐身後,雪兒繼續說着。
交換修行資材之事,多順利,那些異獸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它們是佔了大便宜。
順帶,也得知另外不少消息。
天地四靈,真有人在打它們的主意!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若無星辰古約,於那般事,總督府根本不在意,有人打異獸的主意,才屬於正常。
然則。
涉及星辰古約,一些事情就不一樣了。
總督府無法管制那些的心思,只能夠儘可能穩住局勢,等公子將星辰古約解決了,以後......愛如何如何。
對四靈異獸而言,或許非好事。
有星辰古約的庇護,相當於無論什麼時刻,它們族中都有至強的底蘊護持,可以很好的抗拒外敵。
可以更好的應對外界諸多麻煩。
沒有了星辰古約。
它們......失去了那層保護,再有外敵前來,諸事難料。
然!
同諸夏大勢、大事相比,四靈異獸又太小了。
“希有一族!”
“四靈異獸!”
“外在的侵擾,九州之地,人之力愈發強大,現在有侵擾,以後還會有侵擾。”
“只要四靈異獸還在那些地方,侵擾一直都會有的。”
“星辰古約!”
“四靈相安便可。
看着靠在懷中貓兒一樣的曉夢,周清伸手點了點小妮子的小臉蛋,嫩滑入心。
聽着雪兒所言,不住頷首。
一些事,有所料。
一些事,出乎所料,又在情理之中。
天地四靈的麻煩,會一直存在的。
那也是數千年來別的異獸百族遭遇,它們以前就該遇到過,實力之故,扛過去了。
現在,又來了。
那些事,不好解決。
星辰古約,又要必須解決。
時間已經很近很近了。
“待公子您將星辰古約化去了,四靈異獸前往崑崙之地比較好。”
“海域青龍倒是不好說,不過,崑崙之地的大江大河大湖大水也不少。”
11
弄玉跪坐一旁,簡單的理順雲鬢青絲,伸手烹茶之。
泥爐的銅壺之水臨近滾沸,被公子的力量壓制了,剛有散去,便是蒸騰的熱氣滾滾而出。
此行離開總督府,除了公子和芋紅姐姐,嗯,雲舒妹妹也沒有去,在府中看着一個個小傢伙呢。
她們姊妹前往各地,雖說往來匆匆,所見所知還是不少的。
“嘻嘻,公子,如今都已經申時二刻了,待會想喫些什麼?”
“奴家此行可是得了相當多的食材。”
“還有另外一些新奇的食材!”
焰靈姬神情暢快的躺在臨近矮足獸紋雲紗軟榻上,左右翻滾着,總算是可以歇歇了。
勞累?
不至於!
但!
這種懶懶的感覺,焰靈很是喜歡。
聽着公子和雪兒她們說着話,大體是那般,並無太多新鮮事,自己鮮少關心那些。
食材!
自己這一次找了很多,足夠喫很久很久了。
小傢伙們待會可有口福了。
自己也難得有動手的心思。
“食材?”
“本侯皆可,還是看一個個小傢伙的吧。”
“四靈異獸的將來?”
“它們的智慧不弱,失去星辰古約的庇護之後,它們會有抉擇的。”
天地間的食材很多,以焰靈的手段,無論出手做什麼,滋味上貌似都不差。
口腹之慾,雖淺淡了一些,焰靈所謂,還是可以期待的。
自己點菜?
還是不了。
申時刻,小傢伙們的學業待會就結束了,到時候,雲舒就該帶着他們來了。
一個個小傢伙的喜好都不一樣。
也該不一樣。
若然一樣,反倒稀奇了。
“公子,咸陽那裏,今兒可有寧兒的消息傳來?”
“再等等,就可見到寧兒那個小傢伙了,小傢伙一個人在咸陽住着,還真想着。”
“曉夢,你就真的不想嗎?”
雪兒近前,將稍顯雜亂的書案整理着,看着公子懷中的曉夢,雪眸不自彎彎。
天地間。
曉夢也就在公子懷中這般閒逸了。
也就在公子懷中,才能暫時忘卻修行了。
也就在公子懷中,才能好好的安寢了。
看着曉夢,就想到寧兒。
寧兒!
雖是曉夢生的,實則更多的時候是自己帶着他,於瓔珞、宗瓊她們自然是相信的。
可是。
心中的掛念也是深深存在的。
“這兩份!”
周清指了指被自己用墨錠壓住的兩封書信,是上午之時,雲舒抽空送來的。
於雪兒之間,曉夢不予理會。
雖無言,卻稍稍調整了一下在師兄懷中的靠姿。
“嘻嘻,我來瞧瞧。
“從一封封書信來看,寧兒對咸陽漸漸熟絡了。”
“也是一件好事。”
雪兒多喜,忙將那兩份書信取出,還是老樣子,一份是天水商會送來的,一份是咸陽的總督府送來的。
“我也瞧瞧!”
焰靈姬也來了一點興趣。
多日不見寧兒那個小傢伙,也覺身邊少了一些什麼,小傢伙這麼多沒有喫自己做的好東西,不知胃口是否有影響。
先前的書信來看,胃口上還好。
倒是一個好養活的。
起碼比自己的小丫頭好多了。
不知自己離開府中的這大半日,盈兒在府中學業如何,若是繼續搗亂,必須再次收拾收拾。
“信上有寧兒前幾日的學業成績,不錯,皆是優等,很好!”
“很好!”
“武道上的修行也沒有落下,每日間去玄清宮都有修行的,紀嫣然也有指點的。”
“這些倒是不擔心。”
“公子泰!”
“公子,看來咸陽之內,寧兒和公子泰的關係很不錯,一塊在太學受教,一塊在咸陽城閒玩。”
“他們兩個年歲相仿,又常在一處,有這般的結果,倒也在情理之中。”
“公子泰那個小娃娃,性情還是不錯的。
“咦,田言?”
“怎麼會有她的消息?”
“她倒是好心思,她如今人還在江南吧,得知寧兒在咸陽,還送去了一份禮物!”
“尋常禮物也就罷了,宗瓊所言,其中有一份落陰草堪爲貴重!”
“落陰草!”
“聽起來有些熟悉,唔......,想起來了,想起來,總督府修訂後的神農百草典籍中有記載。”
“返時草!”
“塑骨草!”
"
“續命草!”
“名兒不少!”
“我記得它的效用很特殊,很驚豔,在上古歲月,和隕靈果都能並列的。”
“可以重塑先天的根骨和資質,縱有誇大,能和隕靈果並列,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落陰草!”
“奇花異草!”
“可惜了,不入天材地寶。”
“若是落陰草真入了天材地寶,估計田言還不一定捨得。”
“落陰草,我還沒有見過呢。
“紫府山之地,也沒有!”
“元姆的族中,好像也沒有!”
“那種草的生長很是苛刻,大可能是田言她們在江南得到的。”
“江南諸郡,安穩數千年歲月,沒有人打擾,出現諸夏間的一株株稀罕物,完全可能!”
將手中已經啓封的書信打開,是咸陽的總督府送來的。
雪眸生輝,瓊面多喜。
垂目一覽,不自多言。
公子泰!
是麗夫人最小的孩子。
年歲上,比寧兒大一點點,也就一點點。
是以,二人可謂是真正的年歲相仿。
都在太學,一起修行,一起玩耍。
麗夫人還是有心的,按照陽滋所言,尋常時候,一位位公主、公子都要老老實實待在咸陽宮的。
自從寧兒入咸陽之後,麗夫人對公子泰的束縛隱隱約小了一些,此外......始皇帝陛下也說過,讓公子泰和寧兒好好親近親近。
反正,不是什麼壞事。
咸陽之內,寧兒有一個年歲相仿,意趣相投的族中兄弟之人,萬好頂好之事。
將來寧兒長久待在咸陽了,閒暇之時,也能多一個喫茶喫酒的。
同公子泰相比,麗夫人對月裳公主的管教無疑要嚴厲許多,從一封封書信中,也能看出端倪。
一個個小傢伙,正是喜歡玩耍玩鬧的心思,看着書信上所載的趣事,雪兒的嘴角悄悄揚起。
月裳公主!
她和陽滋公主還是不一樣的,儘管她也可能希望如陽滋公主那樣的自由自在日子。
實則。
陽公主有那般待遇,是來自於始皇帝陛下的偏愛。
相對而言,陽公主的榮寵是帝國獨一份的。
月裳公主相對還是遜色一些的。
想來這也是麗夫人額外管教的緣故。
陽公主畢竟是特殊的。
一邊看着,一邊和弄玉姐姐她們分享着,曉夢......還是雙眼閉合的靠在公子懷中。
然!
雪兒相信,曉夢此刻絕對在聽。
嗯。
還有田言的事情?
她!
她好端端的在江南待着,還有心思給寧兒送一份禮物,綾羅美玉之物尋常了一些。
一隻玉盒之中承裝的落陰草!
宗瓊額外指出了此物。
此物耳熟,思之。
曾閱覽過的一些訊息湧上心頭,回味之,唸叨之,雪兒多驚訝,縱然是一份奇花異草層次的落陰草,也當貴重。
一份份典籍的記載是騙不了人的。
和靈果並列,可見其效。
“落陰草!”
“此物,我也有些印象,卻是和隕靈果並列,那等奇物的生長多苛刻。”
“落陰草!”
“需要在山陰之地才能存活,欲要生長,便是不能見大日之光。
“奈何,待其成熟的時候,又需要沐浴片刻的大日之光。”
“似乎還需要陰寒之力,還需要炎熱之力。”
“嘖嘖,多複雜了一些,尋常植株遇到那般天候,一身靈韻都要一團糟了,落陰草的名字不少。”
“田言得了一株!”
“奇花異草水準,送給寧兒了,這麼有心的?”
“這般好物可以救命的,玄關之下,重塑筋骨,起死回生,不是不可能。”
“以用言她們現在的底蘊,這等好物都捨得送出?”
“是不認識此物?”
“不太可能,諸子百家中,若論對於百花百草的瞭解,農家還是獨步無雙的。”
“既知曉此物之珍貴,還送了出去。”
“莫不是有事情相求?”
“雪兒,文書上可有所言?”
“言!”
“莫不是被近來東海郡的一些消息影響了?”
“農家的殘餘之力,有整合爲一之勢。”
“若是陳勝真的做到了,對言她們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是擔心陳勝找她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