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到底是爲誰選的輔臣?
劉弗陵的質問如此尖銳,讓鄂邑長公主再無法迴避自己心中某一個一直很模糊的念頭。
—先帝爲什麼選霍光輔政?
—不僅以霍光輔政,還是將其列在輔臣的位!
—因爲他忠厚,可任大事?
—先帝的近臣中豈有等閒之輩?那些人中,有幾個擔不得“忠厚可任大事”這樣的評斷?
—霍光憑什麼入了天子眼?
這些問題,鄂邑長公主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她從來不敢多想,更不敢深想。
—不是直覺或者預感那樣玄乎其玄的原因,而是本能。
—那種規避危險的本能讓她止步在可以觸及答案的距離,卻不敢再動彈一下。
鄂邑長公主在心中苦笑——其實那種本能已經說明了答案。
—在他們地父親君臨天下地時代。大漢宮禁中。有關那兩個姓氏地一切都不是尋常人能關注地。
——那是先帝地禁忌。所有人都本能地不讓自己觸及絲毫……
—有關霍光地一切問。答案自然也是他地姓氏。
—與那個“霸天下”地姓氏最爲親密地姓氏!
鄂邑長公主能夠感覺到自己地心在胸膛之中劇烈地跳動着。
—如果……
—如果那個比太陽更耀眼的大司馬驃騎將軍不曾殞落……那麼,最多二十年,他的姓氏也將顯赫到權傾天下的地步吧……
—就如同現在那位大司馬大將軍所成就的煊赫之勢!
—那麼,現在這位大司馬大將軍究竟是先帝爲誰選的輔臣?
鄂邑長公主盯着自己地弟弟,仍舊爲他的猜想而深感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