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夜未央
劉病已是真的快無法忍受了。
也許是發現求了張賀還是有效果的,許家母女幾乎是天天往張家來,閭里之中,人多口雜,張賀的妻子再如何也不能把婦孺擋在門外——許家母女不在乎臉面,進不了門,能直接跪在張家門外哭嚎!
張賀在宮內供職,還能避過,劉病已在復家就學,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不往張家去。雖然,許廣漢的妻子不會找上他,但是,看着張家母子爲這件事寢食不安,張賀的獨子更是因爲此更加虛弱,他又怎麼可能狠心不管?
張賀已經不肯再插手許家的事了,就是劉病已之前爲許廣漢向霍光求情,也被張賀訓了一通,並且嚴令他不準對外聲張——現在,大多數都認爲是張賀推不過許家的請求,爲許廣漢向貴人求了情。
——張賀自己不算什麼,但是,他畢竟有個好弟弟。
——張安世與霍光的關係如何,又有幾人不清楚?
——說張賀爲許廣漢求情,纔有這樣的結果,大多數人還是相信的。
“如此說來……此事……並非掖庭令之意?”兮君沉默了半晌,忽然開口,卻是說的這樣的話。
兮君皺緊了眉頭,不悅地瞪着眼前的少年。
——難怪之前詔掖庭令問策時,掖庭令一直不肯搭話。
劉病已不願欺哄兮君,怔忡了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張令不知……”劉病已低頭喃語。
——事實上,這個回答還是避重就輕了。
——張賀不止是不知道劉病已向皇後開口求情,他是根本不準劉病已再爲許廣漢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