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蘭逍遙十二個時辰形影不離的緊迫式盯人監督下,我再也不敢耍脾氣,儘管還是喫得很少但也三餐不斷。蘭逍遙每次飯前都要給我喝上一碗上次那種黑乎乎苦揪揪的藥,每次喝藥變成了我心裏最難受的時段——莫名的難受。
連續喝了幾日後,我實在不願喝了,終於忍不住開口:“我沒病爲什麼還得喝藥?可不可以不要喝了?”
蘭逍遙擦掉我嘴角的藥漬,替我把脈,他的眉心,有化不開的愁緒。難道是我真的有什麼問題麼?
他放下我的手,把空空的藥碗放在一旁,問我:“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心裏很難受,很想吐?”
這是什麼病症?近日,我一直處在被迫休養的狀態,好喫好睡着,蘭逍遙也沒有允我單獨搬去隔壁房間。除了更加嗜睡之外,我的身體沒有任何異常。我疑惑着搖頭:“我到底怎麼了?”
蘭逍遙張張嘴,欲言又止,然後又提了他這幾日每日必提之事,他說:“我們成親吧,好嗎?”
我別過頭,不語。雖然這兩日他總會提到這件事,但是一想到那日他對我的拒絕,除非他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否則我還是無法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握住我的肩,聲音像下定什麼決心一般堅定:“瀟瀟,嫁給我好麼?我想要一個你的孩子。”
我一怔,沒有聽出他的話外音。半晌,我支吾道:“你,你不是……不是不願意抱我嗎?什麼孩子,怎麼會有孩子?”
他看向我的小腹,眸光若水,卻又愈加堅定:“我要你的孩子,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要。”
我下意識地撫上平坦的小腹,隱隱聽明白了他的話……我的心一陣緊縮——不,不可能,我肯定猜錯了!
可是,蘭逍遙不容我自欺,他溫熱的大掌輕輕撫着我的腹部,用最溫柔最平緩的語調告訴我一個晴天霹靂:“瀟瀟,你已有月餘身孕了。”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懷孕?我怎麼可能會懷孕!”我捂住雙耳尖聲哭叫着,好像如此就能否定掉這個殘忍的事實。
蘭逍遙抱住激動的我:“瀟瀟,瀟瀟!不要激動!”
“我怎麼可能不激動!這是楚天闊的孩子,這可是楚天闊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早知道……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他點點頭:“我從湖裏救起你,替你把脈的時候知道的。”
“原來你那麼早就知道了?呵呵,難怪你一直不碰我,難怪你嫌棄我!”
“我沒有嫌棄你!你還在懷孕初期,身子又那麼虛弱,若我們在這個時候行房,孩子很容易掉的……”
“就讓它掉啊!”我歇斯底裏的哭喊着,“它本來就不該來,它本來就不該存在!爲什麼要救我?爲什麼不讓我淹死?救我起來又爲什麼要留下它?!”我抓住他的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不要它,蘭逍遙我不要它!你是神醫,你一定可以把它拿掉的對不對?求求你,把它拿掉好不好……”
“你清醒一點!”蘭逍遙猛烈地搖晃我,試圖把我搖醒,“瀟瀟,你不要這樣折磨你自己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能把孩子拿掉,否則很難再懷孕了!聽我說,我不會嫌棄你,也不會嫌棄你肚子裏的孩子,我們成親後,我就是他的父親,我會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來養育,像愛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