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百六十三章 嚮導一家的能力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聶小地湊近澹臺壓境,先是往四周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問道:“將軍,你那棍子裏封印的是個什麼妖怪啊。”

澹臺壓境在心裏嘆了口氣,想着自己隨隨便便一句玩笑話,卻讓這姐弟倆都當真了。

不過再想想,他們本來就久居深山,接觸不到外邊有見識的人,後來因爲匪亂,雖是換了個地方也還是深山,確切的說就是換了座山。

兩個人從小到大所聽到的老人們講的故事,也多是神仙鬼怪,別說是他們倆,很多人都對鬼神之事篤信爲真。

實實在在的說,就連澹臺壓境這樣從小就飽讀詩書明白事理的人,有些時候對於神鬼之事也還是有些信。

就算是不信神鬼,他也是信神棍的,比如李叱。

尤其是自從聽過小張真人跟他講的關於閻羅被打的事,澹臺壓境再看李叱,總覺得那傢伙身體裏藏着一尊真神。

就是想不到神鬼傳說中,有什麼真神的本質是奸詐狡猾貪婪還喫得多。

小張真人說是人皇,可是澹臺壓境潛意識中覺得人皇不該這樣......

後來想想,閻羅也許不是被打了呢,而是被李叱忽悠的慘叫連連呢。

其實想想看,如果不是人們對神仙鬼怪的事那麼相信,李叱那夜叉的傳說也不會流傳整個冀州。

現在別說冀州,只怕大楚都城也要開始流傳夜叉的傳說了。

聶小地是真的信了,他眼巴巴的看着澹臺壓境,只想等一個答案,哪裏想到澹臺壓境會思考了這麼多。

澹臺壓境回過神來,見聶小地還在看着他呢,眼神裏都是期待,於是他決定不能騙這個孩子了。

“我那都是開玩笑的,哪裏會有什麼神仙鬼怪,這件兵器的名字叫做槊,不是棍子,也不是旗杆。”

聶小地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他又往前湊了湊:“我知道,你們這些懂得妖術的人都不願意宣揚,你就偷偷告訴我,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澹臺壓境:“這真的只是一件兵器。”

聶小地:“將軍你真是小氣,我都說了不會告訴別人......你就告訴我唄,那棍子裏到底封印着什麼妖怪。”

澹臺壓境不想再解釋了,他轉身就走,結果聶小地顯然不肯這樣放過他,一直都跟在他屁股後邊,一句一句一遍一遍的問。

澹臺壓境實在是被問的受不了,只好敷衍了一句:“是是是,確實是封印着妖怪,我這棍子裏封印着一根棍子。”

聶小地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棍子裏封印着一個棍子精,合情合理。”

澹臺壓境嘆道:“等我把你們帶到冀州後,我說什麼也得帶你去沈醫堂看看腦袋。”

聶小地好奇的問:“沈醫堂又是什麼?”

澹臺壓境道:“是神仙住的地方,我那棍子精就是沈醫堂的人幫我封印進棍子裏的。”

聶小地刷地一聲把腰間別着的菜刀抽出來:“那你能幫我求求沈醫堂的人,給我這刀裏也封印個什麼妖怪嗎?”

他說話的時候澹臺壓境低頭看了看,然後就一捂臉。

聶小地刷地一聲抽出菜刀的時候,把褲袋切斷了,褲子滑了下去......

在旁邊好奇偷聽着的聶大天看到這一幕,立刻把頭扭過去:“聶小地,你個棒槌!”

聶小地連忙把褲子提起來,一隻手提拉着,還在求澹臺壓境:“將軍,你幫我求求沈醫堂唄。”

澹臺壓境捂着眼:“你想封印個什麼?”

聶小地想了想,然後認真的說道:“給我刀裏封印個姐夫,以後我姐再欺負我,我就召喚出我姐夫來打她。”

聶大天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聶小地:“你知道什麼叫嘎巴嗎?”

聶小地提着褲子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喊:“將軍,咱倆說好了啊,給我封印個姐夫精。”

聶洪福歉然的過來,連連跟澹臺壓境道歉:“將軍你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見識,他沒讀過書,腦子笨......但是你也不能那麼騙他啊,哪有棍子裏封印個棍子精的,將軍你告訴我吧,你那棍子裏到底封印了個啥?”

澹臺壓境抬頭看向天空,突然之間覺得人生啊,真的是很奇妙,你永遠也不知道,你會遇到什麼,千百遍的蹂躪你的內心。

聶大天走到澹臺壓境身邊,先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抬起手在澹臺壓境的肩膀上拍了拍。

她個子不高,也就是纔剛過澹臺壓境肩膀,所以這抬手拍澹臺壓境肩膀的動作,就好像一個小孩子在老氣橫秋的拍拍長輩。

她仰頭看着澹臺壓境道:“將軍,我弟弟傻,你別介意,你也想想,我弟弟是我爹的孩子,傻其實是從那爹那傳下來的,你也別怪我爹,我爹可能是從我爺爺那學來的......我不一樣,他們不信你,我就信你,你是不會說謊的,這棍子裏一定就封印着一個棍子精。”

澹臺壓境忽然有一種轉身一頭扎進雪山裏的衝動,撞不死,也不想把頭拔出來了。

隊伍就這樣一路疾行,但是並不顯得枯燥。

主要是因爲聶小地和聶大天這兩個傢伙的存在,他們倆的舉動,又何止是讓澹臺壓境一個人感受到了人生的起起伏伏,他手下的人都差不多,覺得跟他媽的做夢一樣......

但是上天也許是公平的,這姐弟二人性格單純,基本上就是一張白紙。

可是她倆都有着讓人不敢相信的神力,聶大天的力氣已經足以讓澹臺壓境喫驚,聶小地偶然間暴露出來的力量,讓澹臺壓境更爲喫驚。

就在不久之前,聶小地跑去追一隻野兔,結果那兔子鑽進石頭後邊躲藏,聶小地上去,隨便一扒拉,好像很理所當然的樣子,就把那至少兩三百斤的石頭扒拉到一邊去了。

本以爲這就是夠讓人喫驚的了,結果還有更讓人喫驚的。

過河道的時候,聶小地展現出了他驚人的思維能力,也展現出了驚人的力量。

到了河道邊上,河面上是一層厚厚的冰,隊伍小心翼翼的過去,唯恐踩破了冰層。

聶小地有心理陰影......他十來歲的時候在老家河邊玩,騎着他家的山羊在冰面上跑,結果山羊一跳把冰面踩破了。

連他帶羊都掉進水面裏,要不是他爹就在附近,拼盡全力的把他撈上來,他家損失的可能就不只是那唯一的一頭山羊了。

山羊掉進冰窟窿裏,結果還被冰層下的水流沖走了,找都找不到。

這讓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也讓聶小地回去之後捱了一頓打。

自此之後,聶小地就一直害怕過河面,哪怕凍得無比結實他也害怕。

別人都牽着馬小心翼翼的走,他則沉思了好一會兒。

不由自主的想起來騎着山羊落水的往事,他不信任這些四條腿的牲口,尤其是,馬比羊還大!

於是他把那匹馬扛起來了,扛着過河。

澹臺壓境都驚了,他連忙攔住聶小地:“你把馬放下,你扛着它分量更重。”

聶小地道:“你那是瞎說。”

澹臺壓境眨巴眨巴了眼睛,問:“我怎麼就瞎說了?難道不是嗎?”

聶小地道:“你聽我給你講道理,我牽着馬走,我倆幾條腿?是不是六條腿?我騎着馬走,我倆幾條腿?是不是四條腿?我扛着馬走,我倆幾條腿?是不是兩條腿?我就問你是不是!”

澹臺壓境又眨巴眨巴了眼睛,一時之間竟是無言以對。

聶小地道:“你說,是不是腿越少,踩破冰面的可能就越低,我就問你是不是!”

聶大天很認真的對澹臺壓境說道:“將軍你別理他了,他傻,你忘了啊。”

然後她摟着馬脖子再加一個絆子把馬撂倒,抓着一條馬腿在冰面上拖着走:“也就是他那麼傻,這樣是不是也兩條腿,而且分量還沒有那麼大了?”

那馬被撂倒在冰面上,驚恐萬分,可是被抓着一條腿往前滑,還起不來,看着挺可憐的。

聶洪福:“閨女聰明啊!”

他摟着馬脖子也想把馬撂倒,結果差一點被馬撂倒。

澹臺壓境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自己的人生觀和世界觀,會這樣被肆無忌憚的踐踏,絲毫也不留情面。

他也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馬的人生觀和世界觀也會如此崩塌。

等過了河道之後,聶大天的那匹馬都不會站起來了,聶大天哼了一聲:“看你那慫樣。”

然後把馬抱起來立好。

她旁邊,聶小地把馬放下來,還笑話他姐:“你看你是不是傻,你把馬都嚇壞了。”

他把馬放下來,馬都哆嗦,也不知道是他倆誰把馬嚇得更厲害。

就這一路往東北方向繼續前行,走了能有十來天左右,澹臺壓境他們在露營休息的時候,看到聶洪福爬上了高處眺望。

那漢子站在高處看向遠方的時候,似乎是在微微發抖,之前聽他說過,距離他老家已經越來越近了。

澹臺壓境可以理解這種心情,他離開家的時間也已經足夠久,雖然他從不願意跟人提起,可他又怎麼會不想念家裏人,不想念涼州城。

每個人對於老家的思念,其實都深深的刻進了骨子裏,只是年輕人想起來的次數可能會少一些。

所以這種思鄉的情緒就比年紀大的人顯得輕一些,當然也可能是因爲年輕人的生活更豐富一些。

年紀越大,對於老家的思念也會越來越重。

所以許多拼搏了大半生,纔在大城裏立足的人,到了晚年,反而會想回到老家村子裏去生活。

而此時看着聶洪福站在高處眺望遠方的樣子,讓澹臺壓境也頗有感觸。

聶洪福下來的時候,看起來臉色依然不大好,也還在微微發抖,或許是天氣真的冷,或許是情緒所致。

澹臺壓境安慰了他一句:“不用想那麼多,快到老家了就回去看一眼,反正咱們要從那經過,只是不能耽擱太久,畢竟我們是去救人的。”

聶洪福感動的都快要落淚了,張了張嘴,卻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澹臺壓境道:“沒事的,我也會經常想家,我也已經有兩三年沒有回去看過了,所以我理解你。”

聶洪福使勁兒點了點頭道:“將軍理解我就好......就是,能不能理解一下別的?”

澹臺壓境問:“別的,值得是什麼?”

聶洪福道:“指的就是.......那個,要是,要是我說,咱們可能走錯路了,將軍你能理解嗎?”

澹臺壓境:“?????”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民國草根
我是瓦爾迪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
大魔都
邪巫BOSS只想低調發育
仙網
邪神傳說
正邪天下
無限之絕對瘋狂
幻獸進化圖鑑
完美獵殺者
抗戰:從八佰開始
金風玉露
嘯侃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