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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刮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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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防盜章  沈度的眼神在姬央的胸口流連了幾息, 這才道:“我去祖母屋裏用早飯,你再睡會兒吧。”

姬央聽了,直接就跳下了牀, 掩了掩衣襟, 想要將沈度送到門口。

此時已經入秋,一大早的寒露尤重, 姬央卻還赤着腳, 沈度不由得嘆息, 走過去將姬央攔腰抱起,惹得她一聲驚呼。

“六郎?!”姬央驚訝地道,趕緊圈住沈度的脖子,有些害怕摔下去。

“你的腳不冷麼?”沈度問道。

姬央卻沒想到他是在關心自己,心裏一甜, 臉上就泛出了甜蜜的笑容, 嬌滴滴地道:“我是想送你嘛。”

“你歇着就行了。”沈度從姬央的脖子裏往下看去, 又添了一句,“要不要我替你上藥?”

姬央的臉瞬間就紅成了林檎果,她不說話, 也不搖頭,這就是肯的意思了, 不過到底臉皮沒有厚到可以直接說出口的地步。

沈度取了藥膏來給姬央抹,她的臉幾乎沉在了沈度的懷裏, 待他走了許久, 姬央的臉才漸漸從紅色恢復成了瑩白。趴在牀上, 又昏天黑地地睡了過去。

幸虧姬央是公主,不用認真的對長輩晨昏定省,否則照她這樣睡到日上三竿的情形,做人兒媳必然會惹得舅姑不滿的。

姬央快到晌午時才起牀,第一句話就是問玉髓兒,“六郎有說今晚回不回來用飯嗎?”

玉髓兒搖了搖頭,姬央頗爲失望。

北苑的日子才過了幾天就開始有點兒無聊了,幾個長輩若有似無的疏遠,姬央能察覺出來,她倒是想得開,畢竟自己纔剛來,又是公主之尊,彼此不親近是應該的。

姬央想着沈度,摸了摸下巴,好像應該去老夫人和阿姑跟前親近親近,但是跟老人家聊天實在沒什麼好玩兒的。

至於大嫂裴氏更是比老人還老人,成日就在佛堂裏誦經,五嫂雖然是個才女,只是性子也喜靜,不能老去打擾她。其他兩房的妯娌姬央就更不熟了,想起八弟妹賀悠就有點兒不來勁兒。大娘子沈薇要管家還要繡嫁妝十分忙碌,其他幾個小娘子年紀又太小。

姬央唉聲嘆氣地細數了一番,竟然沒有一個可玩之人。想她在宮裏的時候,但凡流露出一點兒無聊的意思,下頭的人就會絞盡腦汁找好玩兒有趣的事兒來逗她歡喜了。

“公主這是怎麼了?”玉髓兒上前詢問道。

姬央嘟嘴道:“有點兒無聊呢,你快想想法子,我都要發黴了。”

“那我們去園子裏逛逛吧。”玉髓兒趕緊道。

真沒勁,再美的園子也是死物,沒什麼樂趣。姬央的性子活潑本就不是那種賞花看草的人,所以她只撇了撇嘴。

玉髓兒又道:“那公主要不要彈琴,練字,下棋”玉髓兒的聲音越說越低,因爲姬央看她的眼神真是越來越鄙視了。

玉髓兒也是痛苦呢,以前在宮裏自有那些小太監陪着公主玩兒,她們何曾費過腦子,“那公主想做什麼呀?這兒又沒有歌姬、舞姬,不然也能叫來給公主解解悶兒。”

姬央眨了眨眼睛,她對歌姬、舞姬並不感興趣,但是玉髓兒無疑是提醒了她,這裏可是冀州,不是宮中呢。

在宮裏的時候她母後管得嚴,姬央就是一把火把宮殿燒了都沒事,但就是不能出宮,可是這是冀州呢。

姬央拍着自己的腦門兒,一下就彈了起來,“瞧我這腦子,居然這麼久都沒轉過彎來。走,咱們上街上玩兒去。”

北苑自成一府,還有向着大街開的門兒,姬央要進出不用跟任何人稟報,她就是公主府的老大。

玉髓兒拖不住摩拳擦掌的姬央,只一臉擔憂地道:“公主,就咱們幾個人跟着你去啊?外頭安全不安全啊?要不然讓駙馬派一隊侍衛跟着咱們去吧?”玉髓兒可不比姬央,她知道如今天下很不太平,人心惶惶的,上回在漳水畔遇襲的事兒,玉髓兒至今心有餘悸,可這些話她又不敢對姬央說,只能委婉勸阻。

“怕什麼呀,這裏可是六郎治下,我看挺太平的,難道還有人敢對咱們動手不成?何況,我又不是以公主的身份出去的,咱們就扮作普通百姓好了,還可以體察民情呢。”

玉髓兒心裏翻了個白眼,貪玩就貪玩吧,居然還給自己找這樣冠冕堂皇的藉口。

姬央嫌棄玉髓兒拖拖拉拉,秀眉一擰道:“你到底去不去啊,不去我就帶露珠兒去了。”

玉髓兒一聽這可不行,她寵婢的位置可不能丟,但又實在是擔心姬央的安危,“那就多帶些人吧,公主還得帶上面紗纔行。”

姬央不耐地嘟嘟嘴,“你好生囉嗦呀。”

玉髓兒收拾東西的時候,姬央不忘在旁邊叮囑,“多帶些錢。”小公主也是知道錢的用處的,在洛陽宮中有一條專門的御街,就是爲姬央而存在的。

蘇皇後受不了姬央癡纏,又不許她出宮,只好在宮中模仿民間建了條御街,讓太監在那些鋪子裏兜售各種民間玩物,還有茶樓酒肆,真正的客人就只有一個安樂公主。

“可是公主,你的衣裙都是宮制,咱們往日製的那些民服都是女兒家的衣裙。”玉髓兒爲難地看向姬央。

姬央又是一拍額頭,她在宮中逛御街的時候自然不穿公主服飾,有時候扮作宮女,有時候又扮作男兒,或是富家小姐,窮家碧玉,但可從沒扮作過婦人。

“女兒家就女兒家吧。”姬央重新在妝奩前坐定,“那就梳個雙環髻吧。”那是女兒家慣常的髮髻。

只是玉髓兒的手藝實在一般,姬央忍不住抱怨道:“可惜環娘不在了,倒是應該讓母後再給我送兩個梳頭的過來。”那環娘是宮中專職梳頭的宮女,心靈手巧,姬央的髮髻可以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樣兒。只可惜那次在漳水畔她也罹難了。

如此拖拖拉拉,等姬央出門時,已經是午飯時分了,正好去酒樓用飯。

姬央去酒樓乘坐的是牛車,滿大街都是牛車,很少看到馬車。因爲現如今連年征戰馬匹是極爲貴重的。

冀州並不產馬,所以戰馬一直很緊缺,民間不許擅自擁有馬匹,即使養馬也是爲官府養的,全都供給了軍隊。直到最近幾年沈家兼併了幽州,纔在冀北之野興建牧場開始牧馬。

當然姬央是有馬車的,不過她可不想惹眼,因此只叫管家準備了牛車,至於去哪家酒樓姬央也不知道,就只管往那樓最氣派人最多的地方去就是了。

德勝樓在南北通衢信陽大街和東西大道長樂大街的交匯處,是信都最爲繁華的街區之一,周圍茶樓、酒肆林立,外地客旅多投宿此地。

只是這會兒正是午食時分,德勝樓幾乎座無虛席,姬央一行人上得二樓,窗邊已經沒有位置,就只牆角有個三人位,坐在那裏什麼都看不見,憋氣。

玉髓兒四周看了看,便抬腳往窗口正對長樂大街的那一桌走去,“幾位能否行個方便,這一頓就算是我家公我家主子請的。”

那三個漢子看起來穿着樸實,長相也憨厚,玉髓兒這才挑了他們這個“軟桃子”捏。

結果那三個漢子只掃了玉髓兒一眼,呵笑一聲便轉過了頭去繼續喝酒喫菜。

玉髓兒可是跟着姬央長大的,平素在宮裏誰敢不給她面子,這會兒卻被這三個布衣男子給奚落了,面子上實在過不去,柳眉先是一豎,又想起她們這趟是微服出來的,也沒帶個侍衛,眉毛又平了下來,從荷包裏拿了一個金錁子出來擺到那三人桌上,語氣倨傲地道:“三位若是移步,這錠金子就是你們的了。”

玉髓兒不由笑出聲來,只覺得李鶴原來是個呆子。

姬央瞪了玉髓兒一眼,李鶴看入眼裏,卻恨不能那萬種風情是向自己嗔來。李鶴也是官宦子弟,否則入不了宿衛宮廷的虎賁軍,幼時也曾略習音律,但他素來喜武厭文,只覺得絲竹皆是靡靡之音,消磨人志氣之物,加之那些彈奏之人裝模作樣,講什麼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其實彈的都是狗屁,讓人根本聽不懂。

至今日李鶴方纔發現,最能打動人心的音樂,並非高超的技藝和晦澀難懂的音意,而是安樂公主所奏之曲,走馬章臺的貴族公子能懂,沙場拼殺的將士能聽,連只會撐篙的船翁也能明,那纔是真正動人的音樂。

李鶴待臉上的熱度退了下去,這才伸出手將姬央接下船,當她越過他時,微風裏送來她髮梢的一縷香氣,李鶴這一生便再也沒從那香氣裏回過神來。

“公主剛纔所奏的是何曲?”李鶴問道。

“曲名‘桃花源’。”姬央道。

“卻是未曾聽過。”李鶴道。

“沒聽過就對了,這是我們公主自己譜的曲,你又哪裏去聽呢?”玉髓兒笑道。

不一會兒那船翁又在漳水上來回將對岸剩下的人都接了過來,姬央一行正要離開,卻聽見林中有馬蹄聲傳來。

李鶴臉色一肅,右跨一步將姬央擋在身後,手中長槍已經蓄勢。

但見林中奔出一馬。

馬上之人見李鶴一身盔甲,帶着幾個女眷,其中一位白紗蒙面,通身的氣派一看便絕非普通閨秀,因而抱拳道:“前面可是安樂公主?”

李鶴一面警惕地護住姬央,一面道:“你是何人?”

那人翻身下馬,向前走了幾步停下,“在下冀州李涼。”

李涼者,冀州沈家旗下的一員驍將,說起來李鶴還同他有些轉折親,倒也聽說過這麼個人。

“在下虎賁軍李鶴。”李鶴也自報家門道。

既然李鶴表明瞭身份,李涼便能肯定他身後那女子就是安樂公主,因而快步上前單膝跪下,“末將李涼拜見公主。”

此時姬央已從李鶴身後走出,“李將軍請起。”

李涼起身後道:“主公聞得公主遇襲,命末將火速渡江營救,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不過那些悍匪已經被盡數剿滅,公主的鑾駕、妝奩俱已找回。”

玉髓兒聞之面有喜色,蘇皇後爲姬央可是準備了價值連城的嫁妝,被那些悍匪劫了去,玉髓兒一直心痛得滴血,可憐堂堂天朝公主落得一身換洗的衣裳都沒有,如今所有的難題迎刃而解,怎不叫玉髓兒喜形於色,因而對那位信陽侯未見面便生了幾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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