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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比鬥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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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你叫沈度還能說什麼?只能皺着眉頭道:“這些米糕又存不久, 你買那麼多也是爲了留個念想?”

姬央不好意思地道:“這倒不是。就是那賣米糕的小販我瞧着太可憐了,嗓子都喊啞了也沒賣出去幾個, 我就幫他全買了。你是沒看到他臉上的那個笑容呢。”姬央一想起就開心。

因着姬央是一片善心,倒讓沈度不方便責怪她了, 只是散財童子未必就叫人喜歡, 以至於沈度再次後悔當時倉促的決定,帶着安樂不次於帶了個大麻煩。所以姬央說下次還要去東海, 沈度哪裏肯應。

是以儘管姬央美目盼兮,沈度也絲毫不爲所動,當然也不能不留一絲情面地拒絕安樂公主, 留了個話尾道:“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沈度所謂的表現自然是指姬央不要再不停地買買買,以及那麼纏人。

而姬央卻被沈度的話給弄得玉面泛粉,這還真不是姬央自己想太多,實在是沈度嘴角的那絲玩味的笑容叫人容易心生誤會。

姬央微微垂下眼皮細聲道:“我昨晚上表現得還不好嗎?”這話說得似乎十分委屈。

昨夜姬央嫌棄客棧的牀不乾淨,又不想掃沈度的興,只能由着他在桌子上行起那等事來。而且似乎不在牀榻之間, 沈度更爲盡興。

那客棧根本就不隔音,四周都是客房, 姬央連哭泣求饒都不敢,她軟得都站不住了還沒被饒過。

沈度差點兒沒被姬央的話給噎死,她倒是會想,真當他是那好色縱慾之徒了?

只是昨夜暖玉泛紅, 嫣粉泥漉, 瓊漿玉液, 鶯泣燕鳴,端的是叫人把持不住,不過略略一思,已經讓沈度有丟醜的嫌疑,不得不正色道:“外頭風大,你還是回車上坐吧。”

姬央看着沈度打馬前去的背影,這才意識到沈度所謂的表現並非指牀第之間。她的臉紅得發燙,吹了好一會兒冷風才緩過勁兒去。

傍晚沈度一行就在大陸澤邊紮營,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等閒沈度是不會進姬央的營帳的。

姬央也知趣地從來不去打擾沈度,可她又是個閒不住的人,見着湖上有漁夫打魚歸來,她就讓玉髓兒上去搭話,將那竹筏買了下來,連竹筏尾巴上那兩隻鸕鷀一併買了下來。

只是苦於有漁網而沒魚竿,那漁夫倒是個機靈的,這一主一僕出手闊綽,他立即奔回不遠的村子裏給她們找了兩杆魚竿,又賣了個好價錢。

姬央卻哪裏會劃船,她純粹是爲了好玩兒,且還不讓玉髓兒和侍衛上船,她一個人戰戰兢兢地撐起篙,遠離了岸邊一、兩丈,可後來那船就不聽使喚了,一直在原地打轉,姬央一邊笑一邊找着訣竅。

虧她還笑得出來,可是卻苦了岸邊的玉髓兒,看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生怕自家公主一個不小心栽水裏去。

姬央好容易將船劃到了離岸十幾丈的地方,得意地叫着岸邊的玉髓兒,“看我,看我。”意思是看她會劃船了。

結果樂極生悲,姬央跳着向玉髓兒揮手的時候,一個沒站穩,那竹筏上因有些微青苔又十分滑溜,姬央就那麼栽下了竹筏,果然不出玉髓兒所料。

玉髓兒嚇得一聲尖叫衝破雲霄,這下沈度想裝沒聽見也不行了。

實際上沈度早就聽到了湖上那串音鈴笑聲,只要姬央自己玩得開心不來羅唣他,他也樂得不去管她。

聽得玉髓兒尖叫後,沈度掀帳出去,就見湖中十幾個侍衛正奮力遊向澤中空無一人的竹筏。

沈度立即猜到了發生的事情,腳尖輕點,身形一晃就落到了那竹筏上,運足目力看去,也不見湖中有姬央的影子。

玉髓兒在岸邊又哭又喊,“公主、公主”眼瞧着也想跟着姬央一起投水而去了,卻突然見姬央從竹筏底下冒出個頭來,她這才停住哭聲,開始不停打嗝兒。

沈度低下頭瞪着冒出頭的姬央道:“這樣很好玩嗎?”

姬央本來正玩得高興還不想冒頭的,卻覺得頭上一震,水壓壓得她險些透不過氣來,這纔不得不從水下探出頭來。

這個把戲姬央以前經常玩的,行宮中有湯池,她就是在湯池裏學會鳧水的,之後就愛嚇唬伺候她的宮女。也不知怎麼回事,姬央最長可以在水裏憋氣憋半盞茶的功夫,比尋常人高出數倍,那些宮女、太監只當帝後、公主皆天之血脈也,也不懷疑爲何姬央能憋氣憋那麼久。

姬央雙手撐在竹筏上,抬頭望向沈度,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她頭髮溼漉漉的,此時已是仲秋時節,湖水凍人,姬央臉色蒼白得彷彿女鬼,有種豔異的美,所謂美人真是無論何等狼狽都難掩麗色,可沈度卻無心欣賞。

回到營帳後,沈度大發雷霆,“有你這樣玩的嗎?”

玉髓兒端着薑湯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心裏只希望駙馬能將她家公主罵醒,怎麼可以這樣玩啊,真是嚇死個人了。她家公主什麼都好,就是太愛玩了。

姬央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委屈地道:“你都不理我,我就想看看郎君會不會救我。”救自然是要救的,其實姬央就是想看沈度爲自己着急。雖說姬央歡喜沈度帶她出巡,可一路上沈度根本就沒怎麼陪她,叫他陪她坐一會兒馬車他也不肯,姬央只好自己騎馬陪他,他還嫌不耐煩。

女人一旦覺得自己不受重視,總是容易幹出無聊的事兒。

沈度走到姬央面前坐下,面對面看着她,“若是我救你,也只是因爲你是公主而已,若是換了其他女人這麼蠢,還不如淹死她算了。”

這話可真是戳得姬央淚汪汪了,於是她又打了個噴嚏,還打出了鼻涕,趕緊地轉過身去不讓沈度看見,拿起手絹狠狠地擦了擦鼻子。

兩人之間一下就陷入了沉默,就在沈度以爲姬央要發飆或者大哭的時候,卻見姬央紅着眼圈轉過頭來道:“這次是我錯了,下次我再也不這樣玩了,好不好?”

姬央拉了拉沈度的袖子,自嘲地笑了笑,“的確是有些蠢呢,不僅惹你討厭,我自己凍得也難受。”姬央的鼻子又癢了,她抬手揉了揉。

“你認錯倒是快。”有錯就認,叫沈度想再發火也沒了立場,何況他面前的安樂公主纔不過是十五歲的小姑娘。

姬央笑嘻嘻地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她依偎過去摟住沈度的腰道:“郎君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沈度不語,只冷哼一聲。

有一種天生就會得寸進尺,姬央見沈度臉色不再那麼嚴肅,便道:“有一點冷,你能不能抱着我?”

“我還有公務要處理。”沈度挪開姬央的手,“好好喫藥,早點休息。”

姬央委屈地點了點頭,那眼神看得沈度覺得自己彷彿纔是那個該內疚的人似的。

當夜沈度並沒回姬央的營帳,一來是的確有諸多公務謀劃,二來也是想冷一冷姬央,沈度已經多少有些瞭解姬央那得寸進尺的牛皮糖性子了。

只不過沈度以爲自己是在冷落姬央,結果次日清晨他剛起牀練功,就聽見湖上有簫聲傳來。

那簫聲輕快歡暢,彷彿輕舟穿雲,鶯鳴彩練,似乎有江南女兒採蓮湖東,採蓮湖西,女兒聲嘻嘻,女兒香飄飄,令人恨不能撥開那聲音去一睹江南採蓮女的真容。

沈度行至湖邊就見姬央正站在竹筏上吹簫,她身後是昨天那賣竹筏給她的漁翁,正在熟練地撐着篙在大陸澤中穿行。

雖然已經是仲秋,霜寒露重,但姬央卻是一襲天青色疊紗裙,裙袂在風中搖曳,真是那巫山神女之態,芙蕖灼霞之豔,將遠在岸邊被簫聲吸引來的人看得目眩心迷,只嘆是瑤池仙女降凡塵。

一曲終了,那竹筏也駛向了岸邊,姬央輕快地從竹筏上跳下來,彷彿翩躚羽毛般飄進了營帳。

沈度走進去的時候,只見姬央正搓着手上躥下跳,嘴裏呼着“好冷好冷,快給我拿暖爐和披風來。”

沈度不由好笑,“既然知道冷,怎麼還穿得這樣薄?”

姬央捧着暖爐看向沈度嘟嘴道:“這樣纔好看啊,穿秋衣裙子即使被吹起來也沒那麼飄逸好看。”

得,這話倒是直白。沈度不由扶額,姬央算是徹底顛覆了他對女子的印象,沈度周圍的女人無論年幼年長,無不是知書達理,溫婉賢淑之輩,哪有姬央這樣跳脫的。“你昨晚才落了水,今天爲了扮美連自己身子都不顧了嗎?”

沈度的眼神在姬央的胸口流連了幾息,這才道:“我去祖母屋裏用早飯,你再睡會兒吧。”

姬央聽了,直接就跳下了牀,掩了掩衣襟,想要將沈度送到門口。

此時已經入秋,一大早的寒露尤重,姬央卻還赤着腳,沈度不由得嘆息,走過去將姬央攔腰抱起,惹得她一聲驚呼。

“六郎?!”姬央驚訝地道,趕緊圈住沈度的脖子,有些害怕摔下去。

“你的腳不冷麼?”沈度問道。

姬央卻沒想到他是在關心自己,心裏一甜,臉上就泛出了甜蜜的笑容,嬌滴滴地道:“我是想送你嘛。”

“你歇着就行了。”沈度從姬央的脖子裏往下看去,又添了一句,“要不要我替你上藥?”

姬央的臉瞬間就紅成了林檎果,她不說話,也不搖頭,這就是肯的意思了,不過到底臉皮沒有厚到可以直接說出口的地步。

沈度取了藥膏來給姬央抹,她的臉幾乎沉在了沈度的懷裏,待他走了許久,姬央的臉才漸漸從紅色恢復成了瑩白。趴在牀上,又昏天黑地地睡了過去。

幸虧姬央是公主,不用認真的對長輩晨昏定省,否則照她這樣睡到日上三竿的情形,做人兒媳必然會惹得舅姑不滿的。

姬央快到晌午時才起牀,第一句話就是問玉髓兒,“六郎有說今晚回不回來用飯嗎?”

玉髓兒搖了搖頭,姬央頗爲失望。

北苑的日子才過了幾天就開始有點兒無聊了,幾個長輩若有似無的疏遠,姬央能察覺出來,她倒是想得開,畢竟自己纔剛來,又是公主之尊,彼此不親近是應該的。

姬央想着沈度,摸了摸下巴,好像應該去老夫人和阿姑跟前親近親近,但是跟老人家聊天實在沒什麼好玩兒的。

至於大嫂裴氏更是比老人還老人,成日就在佛堂裏誦經,五嫂雖然是個才女,只是性子也喜靜,不能老去打擾她。其他兩房的妯娌姬央就更不熟了,想起八弟妹賀悠就有點兒不來勁兒。大娘子沈薇要管家還要繡嫁妝十分忙碌,其他幾個小娘子年紀又太小。

姬央唉聲嘆氣地細數了一番,竟然沒有一個可玩之人。想她在宮裏的時候,但凡流露出一點兒無聊的意思,下頭的人就會絞盡腦汁找好玩兒有趣的事兒來逗她歡喜了。

“公主這是怎麼了?”玉髓兒上前詢問道。

姬央嘟嘴道:“有點兒無聊呢,你快想想法子,我都要發黴了。”

“那我們去園子裏逛逛吧。”玉髓兒趕緊道。

真沒勁,再美的園子也是死物,沒什麼樂趣。姬央的性子活潑本就不是那種賞花看草的人,所以她只撇了撇嘴。

玉髓兒又道:“那公主要不要彈琴,練字,下棋”玉髓兒的聲音越說越低,因爲姬央看她的眼神真是越來越鄙視了。

玉髓兒也是痛苦呢,以前在宮裏自有那些小太監陪着公主玩兒,她們何曾費過腦子,“那公主想做什麼呀?這兒又沒有歌姬、舞姬,不然也能叫來給公主解解悶兒。”

姬央眨了眨眼睛,她對歌姬、舞姬並不感興趣,但是玉髓兒無疑是提醒了她,這裏可是冀州,不是宮中呢。

在宮裏的時候她母後管得嚴,姬央就是一把火把宮殿燒了都沒事,但就是不能出宮,可是這是冀州呢。

姬央拍着自己的腦門兒,一下就彈了起來,“瞧我這腦子,居然這麼久都沒轉過彎來。走,咱們上街上玩兒去。”

北苑自成一府,還有向着大街開的門兒,姬央要進出不用跟任何人稟報,她就是公主府的老大。

玉髓兒拖不住摩拳擦掌的姬央,只一臉擔憂地道:“公主,就咱們幾個人跟着你去啊?外頭安全不安全啊?要不然讓駙馬派一隊侍衛跟着咱們去吧?”玉髓兒可不比姬央,她知道如今天下很不太平,人心惶惶的,上回在漳水畔遇襲的事兒,玉髓兒至今心有餘悸,可這些話她又不敢對姬央說,只能委婉勸阻。

“怕什麼呀,這裏可是六郎治下,我看挺太平的,難道還有人敢對咱們動手不成?何況,我又不是以公主的身份出去的,咱們就扮作普通百姓好了,還可以體察民情呢。”

玉髓兒心裏翻了個白眼,貪玩就貪玩吧,居然還給自己找這樣冠冕堂皇的藉口。

姬央嫌棄玉髓兒拖拖拉拉,秀眉一擰道:“你到底去不去啊,不去我就帶露珠兒去了。”

玉髓兒一聽這可不行,她寵婢的位置可不能丟,但又實在是擔心姬央的安危,“那就多帶些人吧,公主還得帶上面紗纔行。”

姬央不耐地嘟嘟嘴,“你好生囉嗦呀。”

玉髓兒收拾東西的時候,姬央不忘在旁邊叮囑,“多帶些錢。”小公主也是知道錢的用處的,在洛陽宮中有一條專門的御街,就是爲姬央而存在的。

蘇皇後受不了姬央癡纏,又不許她出宮,只好在宮中模仿民間建了條御街,讓太監在那些鋪子裏兜售各種民間玩物,還有茶樓酒肆,真正的客人就只有一個安樂公主。

“可是公主,你的衣裙都是宮制,咱們往日製的那些民服都是女兒家的衣裙。”玉髓兒爲難地看向姬央。

姬央又是一拍額頭,她在宮中逛御街的時候自然不穿公主服飾,有時候扮作宮女,有時候又扮作男兒,或是富家小姐,窮家碧玉,但可從沒扮作過婦人。

“女兒家就女兒家吧。”姬央重新在妝奩前坐定,“那就梳個雙環髻吧。”那是女兒家慣常的髮髻。

只是玉髓兒的手藝實在一般,姬央忍不住抱怨道:“可惜環娘不在了,倒是應該讓母後再給我送兩個梳頭的過來。”那環娘是宮中專職梳頭的宮女,心靈手巧,姬央的髮髻可以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樣兒。只可惜那次在漳水畔她也罹難了。

如此拖拖拉拉,等姬央出門時,已經是午飯時分了,正好去酒樓用飯。

姬央去酒樓乘坐的是牛車,滿大街都是牛車,很少看到馬車。因爲現如今連年征戰馬匹是極爲貴重的。

冀州並不產馬,所以戰馬一直很緊缺,民間不許擅自擁有馬匹,即使養馬也是爲官府養的,全都供給了軍隊。直到最近幾年沈家兼併了幽州,纔在冀北之野興建牧場開始牧馬。

當然姬央是有馬車的,不過她可不想惹眼,因此只叫管家準備了牛車,至於去哪家酒樓姬央也不知道,就只管往那樓最氣派人最多的地方去就是了。

德勝樓在南北通衢信陽大街和東西大道長樂大街的交匯處,是信都最爲繁華的街區之一,周圍茶樓、酒肆林立,外地客旅多投宿此地。

只是這會兒正是午食時分,德勝樓幾乎座無虛席,姬央一行人上得二樓,窗邊已經沒有位置,就只牆角有個三人位,坐在那裏什麼都看不見,憋氣。

玉髓兒四周看了看,便抬腳往窗口正對長樂大街的那一桌走去,“幾位能否行個方便,這一頓就算是我家公我家主子請的。”

那三個漢子看起來穿着樸實,長相也憨厚,玉髓兒這才挑了他們這個“軟桃子”捏。

結果那三個漢子只掃了玉髓兒一眼,呵笑一聲便轉過了頭去繼續喝酒喫菜。

玉髓兒可是跟着姬央長大的,平素在宮裏誰敢不給她面子,這會兒卻被這三個布衣男子給奚落了,面子上實在過不去,柳眉先是一豎,又想起她們這趟是微服出來的,也沒帶個侍衛,眉毛又平了下來,從荷包裏拿了一個金錁子出來擺到那三人桌上,語氣倨傲地道:“三位若是移步,這錠金子就是你們的了。”

姬央追上去兩步拉着沈度的袖口又問道:“等下我去釣魚,郎君要一起嗎?”

“用過早飯就該拔營了。”沈度回過頭抽出自己的袖子道。

姬央趕緊說:“我喫飯很快的,釣魚也很快,我還想跟你比賽來着。”

沈度沒理會姬央。

等拔營離開的時候,姬央抱着一個瓦罐到沈度跟前炫耀,“郎君,你看我釣上來的魚。”

沈度撥空掃了一眼,卻見裏面有好幾條大魚,最小的也有七、八兩重,“都是你釣的?”沈度有些不信,姬央釣魚的時間據他觀察應該不超過一炷香的功夫。

姬央點點頭,“還釣上來了一條大的呢,我送給那漁翁了,他可高興壞了,說是很久沒見到過那麼大的魚了呢。”姬央連買的竹筏和鸕鷀都送給那老頭了,他能不高興壞嗎?

“這幾條留下來晚上給你熬湯好不好?”姬央期盼地看着沈度,這就是邀請他一起用晚膳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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