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硼義這話,姑娘林容”噗哧”就是一笑:“你那哪王丸諸,分明就是順口溜,都不知道你曉得害臊不,拿順口溜來冒充詩,真是笑死人了,那幫人還一口一個佳作的。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嘿嘿”
饒是這是胡義故意而爲,被這小女孩這般恥笑,面上也是一紅,細細想來,張宗昌這首大作還的確就是順口溜。那四句“聽說項羽力拔山。嚇得劉邦就要竄。不是俺家小張良。他***早已回沛縣”不管怎麼讀怎麼順,十足的順口溜嘛。
真不知道張宗昌是怎麼寫出來這等大作的。胡義乾笑幾聲,假意咳嗽了一下。說到這等很是有趣的“詩作”胡義印象中還有一人,那人與張宗昌一樣,都是武夫出身。不過人家可是身居開國大將之列,而且正宗少林寺出身,七十來歲時都能摞倒三四條大漢。這位將軍閒暇之餘也有跟張宗昌一樣的嗜好,就是寫幾句類似順口溜的大作出來,比如他看不慣某政治幫派中上海出身的一位副總理,就作詩道:“戴眼鏡。夾皮包;會總結,會提高;論思想。一團糟;打起戰來往後跑。”又看到某夫人和秀才攻擊總設計師,心中憤怒寫道“娘們秀才莫猖狂,三起三落理應當。誰敢殺我諸葛亮,老子還他三百槍。”
其實不管張宗昌也好,那位上將也好,他們所寫的都不能叫詩,但因爲身份地位的原故,溜鬚拍馬的人就將其美化爲詩。好比胡義寫完後,那幫官員士伸一個勁的稱讚,其實他們也知道這根本不是詩,不過奈何胡義的身份在這,你總不能說實話吧。面前這個小姑娘只因未曾涉世,不知世間險惡和人間百態,故而可以大膽直言,換作其他人是萬萬不敢的,真要是有人敢這樣做的話,胡義是求之不得的。人韋寶都可以在天津撿個總兵,自己難道就不能拾一個寶貝回家?
胡義不生氣,不代表這廳中的人都如他一樣大量,林蓉才才的話得罪了太多人,因爲如按她的意思。廳中這幫人就都是不識貨的蠢材,壓根不懂什麼叫詩,卻在那裏胡說八道。大拍馬屁。這哪裏能行?大家跟他爹平日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這晚輩卻如此譏諷衆人,也實在太沒規矩了。又是同知趙壽第一個站不住,不過這回他精明瞭,並沒有親自出來訓斥這小丫頭,而是讓身後衙門裏的一個師爺上陣。畢竟跟一個小女孩子計較,傳出去也不太好。再者這小丫頭說話沒個分寸,鬼知道她會不會又說些嗆人的話出來,到時接還是不接呢?
那師爺被同知老爺點名上陣。有些激動,在這麼多大人物面前露個臉,實在是機遇難好說辭之後。便上前對胡義俯身拜道:“公公切莫聽這小丫頭信口胡言,詩者。陶冶情操,以表情意。公公之作通俗易常,字裏行間將詩意表達得是淋漓盡致,以達詩意,何來順口溜之說。須知當年白居易作詩時,都要請鄉間老姐先聽上一聽,若她聽不懂,則白居易便將那詩棄之不用。由此可見,詩者高境便是讓人一聽就明之,一聽就悟之,而不是追求行間之壓韻,字間之華麗。故而公公千萬不可自誹,此等大作我朝已近百年不得見,學生回去就默記下來,也好將公公大作傳揚於天下,讓世人皆知公公大才!”
哎呀,大才,你纔是大才啊!胡義聽了這師爺的話,眼睛賊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拾來全不費功夫啊。這傢伙腦子很活,有想法,有見地,有新意,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這人一定要收入囊中,不爲別的,單爲能將溜鬚拍馬說得如此堂而皇上,就要予以重用。
“你叫什麼名字?”
起了愛才之心,胡義馬上變得很熱情起來,上前習慣性的就要拍他肩膀,不過卻是夠不着人家,只好訕訕的握住人家的手。
“回公公話,學生魏無涯。”魏無涯不知道這握手是什麼意思,不過胡公公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很賞識自己,不由更是有些激動,緊緊的握住了胡義的手:這手可是信候過皇上的,尋常人哪能輕易握上,嘖嘖,當真是我老魏家祖墳冒煙了不成,今日能有如此好運。
“魏無牙?”
胡義聽了這名字一愣,忙朝他嘴裏看去,疑惑道:“你不是牙好好的嗎。怎麼就叫無牙了?”
“這個”公公,學芒名中那個涯是天涯海角的涯,不是牙齒的牙,公公誤會了。”
魏無涯低聲解釋了一下,心中突然一緊,人都道太監喜怒無常,不可以常人度之,這胡公公會不會因爲會錯意而變臉,讓人把自己牙都給拔了,好成全“無牙”之名呢?
不過還好,胡義並沒有給他拔牙的想法,而是笑着說道:“我說嘛。怎麼會有父母希望子女沒牙的呢。”
抬頭看向站在趙壽身邊的葉好問:“葉大人,這魏無牙在衙門裏當的什麼差事?”
胡義發問,葉好問忙上前邁了一步:“回公公話,此人乃下官衙廠的抄寫書吏,平日也做些師爺職事。”
“咱家見這人口齒伶俐,起了愛才之心,葉大人可否割愛的?”
聽了這話,魏無涯愣住了,葉好問也愣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隨之就是一片紅眼:這魏無涯走的什麼狗屎運,竟然能得到胡公公如此青睞的。趙壽更是悔得不得了:早知道有這等好運,就不該讓魏無涯上的,自己上多好。在欽差太監皇帝紅人身邊當差,那可比做一個從五品的同知要強多了。
葉好問也是有些羨慕,不過他沉浮官場多年,早已沒有了年輕時的浮燥,聞言只是有些羨慕,卻沒什麼後悔的想法。
“魏無涯能得公公賞識,是他的福份,下官自當成*人之美。”
說完對還在發呆的魏無涯道:“還愣着做什麼,公公賞識你,還不快謝過公公,從今往後跟着公公好好當差,切不可丟了本官的臉面!”
“啊?是!”
魏無涯終於清醒過來,通過某俊董節由旬書曬印加3加日剛書友上傳刁心擊方法,他已經確足目己不安做夢。“撲通”一聲就跪在丁叼義面前:“學生得公公提攜二實在是祖上修來的福氣,做夢也想不到。往後但憑公公差譴,學生若是皺下眉。就不是爹生娘養的!”
魏無涯這話說得太重了,胡義聽了直搖頭,怎麼這傢伙一點讀書人的風骨都沒有的,就算我賞識你,你也得表現出一種淡然若定的樣子,好讓我這主子認爲你的確是個寶纔行啊。現在表現的卻跟個從窯子裏贖出來的姑娘一般,話也糙得很莫不是我看走了眼,這傢伙不是寶,而剩是個拍馬好手?
人已經要來了,不管是不是寶,也都得認了。胡義示意韋琰扶他起來:“等會咱家派人隨你回去。你收拾一下行李,安頓一下家人,恥日就隨咱家南下。”
魏無涯一邊起身,一邊不住點頭。然後說道:“公公,學生單身一人,沒有什麼家人好安頓,拿幾件衣服就能走。”
魏無涯的年紀怎麼看也有三十好幾了,還是在衙門當師爺,算來也是公務員,這身份隨便放在哪裏都不至於混成沒女人肯嫁的啊。胡義鬱悶了,真得很鬱悶,鬧半天這傢伙還是個光棍。
葉知府見胡義疑惑,便出來說道:“公公有所不知,這魏無涯是府下谷縣人,十三歲就中了秀才的功名,可惜十八歲那年,家裏發生火災。父母皆亡。因其是下官遠親的親戚,見他又是孤身一人,便讓其在衙門裏做些書吏活,好謀生下去。這些年下官也曾讓人替他說過親事,可惜都沒成,這一耽誤年歲便長了起來,現在更是難有良配,故而一直是一個人過。”
原來如此,我還道這傢伙有什麼隱疾的呢。
聽完葉知府的情況說明二胡義放心下來,不再問其他,讓韋缺帶魏無涯下去。
出了魏無涯這個插曲,廳中人的注意力都已從林蓉身上轉開,無人再提這一茬。胡義也不想多說什麼,這小姑娘機靈是機靈,可惜太過天真。幸好是碰見自己,若是換上別人。只怕林家難免要破財消災。藉口有些累了,胡義讓林大牙帶自己去休息。衆人見狀,也都一一告辭。出去的路上,這些人談論的話題都集中在魏無涯的好運上了。
林大牙的安排還真是很周到,房間裏旱已經安排好了熱水,並且放了很多暖爐,雖然外面是低溫的大冷天,但屋內卻是暖和的不得了。而且還有兩個年輕的侍女伺候,胡義也不忌諱什麼,反正自己的身體不過是個小孩子,有什麼好怕羞的。便任由那兩個侍女替自己洗澡,而自己卻愜意的在浴桶裏小寐。洗完之後,感覺有些餓了,胡義便讓侍女通知林大牙,安排晚餐。
林府的晚宴讓胡義算是大開眼界了。在宮裏他也見過憲宗和萬貴妃用膳,但卻是沿用他們老祖宗朱元璋定下的菜譜用餐。老朱是貧窮無產階級出身,當了皇帝也很是簡樸,所以他給自己和子孫們定下的菜譜當真是很簡單。起初只有四菜一湯,後來雖然有添加,但卻不超過十個菜,比起後世那個野豬皮皇帝們動不動就“滿漢全席”來一桌相比,明朝皇帝的口福還真是單調。
看了林大牙給自弓安排的菜食,胡義很是感慨,皇上都沒這個口福。桌上的菜式多不談,光是其中幾道菜就讓狠義夠震驚了。靠得最近的一道菜是豆腐泥鰍,就是將泥鰍丟進在熾熱的豆腐令其在豆腐中中亂鑽,很快化做一攤肉泥據說這樣出來的泥鰍肉味道十分美味。菜的做法看起來是很簡單,而且主材也就是豆腐和泥鰍而已,好像沒什麼大不了。不過想到現在外面可是寒冬臘月,胡義就不由有些佩服林大牙了。這就跟在冬天喫到大棚裏的韭菜一樣,物以稀而貴,何況人家這可不是大棚里長出來,而是用重金請人從凍土裏挖出來的,可見林大牙在這頓飯上是花費了心思的。
其它菜式有胡義知道的鳳幹雞。龍鬚鳳爪、澆驢肉什麼的,也有任叫不出名字的,但這不要緊,只要好喫就行。肚子正好有點餓的胡義當立即就要動筷,不過見林大牙和幾個伺候的下人恭敬站在一旁,他這筷子就有些下不去了。
唉,我到底是人民羣衆中的一員,一旦要脫離羣衆,還真是有點不適應。胡義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這種被別人伺候用飯感覺真的不舒坦,而且伺候的人都是比自己年長若幹歲的成年人,看着他們在旁一臉恭順的樣子,自己如何還能有好心情在那大口垛頤。雖說封建等級制度維護了封建統治,但這事輪到自己這個現代人頭上,卻是有些繞不過去。
將筷子輕輕放到桌上:“林員外,你的家人呢,請他們一塊與咱家用些飯食吧,這麼多菜咱家一人哪喫得下。”
林大牙見胡義放下筷子,以爲他不滿意菜式,正尋思再安排些什麼。卻聽他這樣說,不由惶恐的說道:“公公是欽差,小民的家人只是草民,如何敢跟公公同桌就食,若是讓外麪人知道,又要說小民管教無方了。”
聽到管教無方幾個字,胡義想起來了,你那寶貝女兒哪去了?以姑孃的性格,不應該就此收心的啊。不過也不好問人家,便接着道:“林員外對咱家不必如此多禮,咱家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重臣,說白了也就是在宮中伺候皇上的下人而已。自也是喫盡苦頭的。你們要是這麼對咱家,咱家這飯可就真的喫不下了。林員外還是快去讓家人過來陪咱家一同就餐,否則咱家這飯如何喫得香?”
說完對門邊守衛的兩名番子道:“你們去後院用飯吧,不要待在這裏了,天寒地凍的,誰會跑來刺殺咱家。你們喫完之後也去好生歇着吧。”
“是,廠公!”
兩名番子聞言忙應聲退下,樂滋滋的去後院找其他人去了,林府除了安排胡義這一桌上好酒菜之外,隨他一塊進來的隨從們也都是有酒席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