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義到底是身子部龍是十來歲的少年,力氣比他大多了,被他這麼一抱,胡義一點也無法動彈。
部龍一邊用手按住胡義,一邊小心翼翼的賠罪道:“廠公,恕屬下無禮,實是廠公如此年紀,實不能上陣殺敵。還請廠公且在此安心等候,屬下這就帶人去殺敵!”
說完放下胡義,頭也不回的翻身上馬,一揚馬鞭,一馬當先的衝了過去。
韋橫、曾啓等人見部龍把胡義按在地上,起初都愣了一下,再見他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忙要請示胡義是否要跟上。卻被胡義喝罵了一聲:“都愣着做什麼。還不給咱家去殺敵!難道咱家的西廠就部龍一個英雄,其他都是狗熊不成!”
“屬下絕不是狗熊!”
韋琰、曾啓他們聽胡義這麼說。臉漲得通紅,脖子一粗,便打馬衝了過去,百餘名番子校尉們見狀也呼拉一聲向白袍騎軍衝了過去。
望着鄒龍他們遠去的身影,胡義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感慨一聲自古太監多英雄…
他知道部龍剛纔的舉動完全是關心自己纔不讓自己衝上前去。呆呆的在那怔了一會後,胡義漸漸的冷靜下來,其實他也知道自己真的沒法和汪直一樣上陣殺敵,因爲不說提起那把十來斤重的長刀,就是在馬上衝上幾回,怕自己那小體格也喫不消。月才也只是因爲見了騰攘四衛的豪情慘狀,他才一時熱血上湧,有些昏頭纔想着要親自上陣搏殺冷靜下來後,他第一個想到耍找陳淵,這個時候,除了勇士營能夠直接對抗白袍騎兵,他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其他的辦法能夠將那些白袍擊退。胡義自認帶兵打仗不是自己所長,如何取勝還是要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想到陳淵,胡義忙四下掃視了一眼,卻不見陳淵身影。只遠遠看見胡大炮領着一支人馬正躍過河水,往西南方向迂迴。胡義看了之後。馬上明白鬍大炮這是要迂迴突襲白袍騎兵。只是那些白袍騎兵有數千人,他這一千人衝上去對戰局有什麼影響,胡義卻是不知道了。
“胡公公,方纔你太沖動了,的廠的人就這麼衝過去,肯定是死路一一條!”
胡義的視線正被胡大炮那支人馬所吸引時,不遠處響起一聲急促的聲音,扭頭看去,卻是陳淵帶着幾名親兵打馬朝自己過來。
“陳將軍,你來得正好,咱家正要找你!”
胡義知道自己剛纔的行爲是草率衝動了,想到自己讓西廠的一幫手下去送死,很是有些慚愧,待陳淵到了近處後,才道:“陳將軍,汪公公已陷入敵人包圍,如果不馬上去救他,恐怕他撐不了多長時間。”
陳淵翻身下馬,站立未穩就道:“公公放心,我已命胡醉參將迂迴過去,他那邊一動手,末將領着餘下的人馬就立即衝過去。”
一聽陳淵要等胡大炮動手他才動手。胡義馬上有些不快了;“汪公公命在旦夕,怕是等不了胡副參將突入就命喪敵手了,陳參將還是趕緊率軍去救汪公公纔是!”
陳淵聽完之後。沒有說話,而是指着已經和白袍騎兵接上手的騰駐四衛大部人馬對胡義道:“胡公公,恕屬下直言,對方全是騎兵,咱們除了末將的勇士營外,就全是步兵。若要讓對方覺得我們不好啃而打消全殲我們的念頭,勢必就要犧牲大部四衛官兵,讓對方陷進去,否則怎麼打我們也無勝算把握。”
騰駐四衛已經全部跟白袍騎兵撞到了一塊,到處都是撕殺的人羣,胡義看了幾眼後。問陳淵:“你的意思是?”
“對方現在勢頭正猛,只能以人命來遲滯他們,否則末將這兩千號人馬就是壓上去,也是個敗。”
陳淵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以騰猜四衛來吸引白袍騎兵的注意力,等他們殺得彼此難分時。再率生力軍突進去,如此方有擊退敵人的可能。但這樣一來,騰騾四衛乃至汪直。甚至是網衝過去的部龍等西廠番子校尉們也將成爲犧牲品。胡義萬萬不能接受以自己的屬下和汪直他們的生命換取擊退這些白袍騎兵的機會。雖然知道陳淵的意見是最明智的選擇,但他也無法眼睜睜的看着部龍他們倒在自己的眼前。
堅決的搖頭道:“不行,咱家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手下送死,咱家命令你,現在,馬上給我帶人殺上去!”
陳淵見胡義不聽自己的,急道:“公公,這麼做,咱們肯定無
胡義冷眼看着陳淵,臉色極其陰沉道:“你是不是不肯帶人上!”
陳淵心中一凜,忙道:“末將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
胡義怒道:“那你還在這做什麼!咱家命令你馬上率軍衝鋒,若是你不去,咱家自己去!”
“公公!”
胡義是欽差西廠太監,又是奉旨欽差,勇士營又歸胡義提轄,若是讓胡義孤身冒險,陳淵是萬萬不敢的。可是見他態度堅決,也實在是無法說服他。
胡義不容陳淵多說,身子往前一近。逼視陳淵,壓抑着聲音道:“你去不去!”
“唉!”
陳淵被胡義逼得沒辦法,猛的跺了一下腳,無奈道:“末將去就是了!”
陳淵終是不敢讓胡義冒險,又不敢違了胡義的命令,只得率那一千勇士營朝白袍騎兵殺了過去。陳淵領着那一千勇士營衝了敵陣後,局面立即緩和下來,剛纔還勢如長虹的白袍騎兵馬上就止了一下,回過神來的四衛官兵又迅速貼了過去,不讓他們把陣形拉開再次衝鋒。那邊汪直和餘下的百十個四衛士兵也緊緊的圍成了聚到一起,不斷反擊着白袍騎兵的衝鋒。
看到這裏,胡義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心道陳淵剛纔是不是有些太過小心了,要是自己不逼他,怕是局面早就崩潰了。
不過胡義還沒放鬆太長時間,心很快又提了起來,因爲他看到部龍跟十幾個西廠校尉被數十名騎兵圍了起來。
“你們怕不的的!”
部龍望着把他們緊緊圍住的白蓮騎兵。對身邊的校尉笑道:“咱家是內庭一太監,說白了就是閹割之輩。斷子絕孫之徒,不想今日也能在陣前殺敵,到是這輩子想也沒想過的事情。倒是你們,還有大好人生可走,就這麼死在這裏有些不值了。”
“部公公說笑了,我們自從當兵喫糧,就沒想過這輩子能安生活下去。今日能陪着公公在此力戰,也算死得其所!”
“胡公公、部公公平日對咱們這些屬下關照甚多,今日也是爲公公賣命的時候了,大夥沒什麼好說的!”
“好,難得衆位兄弟如此看得開生死,耍是咱們不幸戰死了,黃泉路上做個伴。至於衆位家裏,大家放心,有胡公公在,絕不會虧了愕們家”。
部龍說完用長刀平指白蓮騎兵,喝道:“賊子,有本事就取咱家的人頭好了!”
那番校尉被他豪氣感染,這些人以前多是軍中士卒,因功被提入錦衣衛,所以手上或多或少都染過鮮血。對死亡並沒什麼可懼,再者家中又有胡公公照顧,更是沒有其他念頭。聽部龍這麼一說,忙一起舉起手中繡春刀對那些白蓮騎兵,大聲喊道:“殺敵!”
白蓮騎兵看着這羣無畏的校尉。雖然不知道他們爲何在陷入包圍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如此勇氣,卻也是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在他們看來。方纔這些番子的話無非是些死人臨死前的遺言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媽的,抓幾介,活的看看,老子倒要瞧瞧這些官狗是不是真不怕死”。
白蓮騎兵中一身材矮看似小頭領模樣的漢子大聲叫了一句,他被部龍藐視的眼神激怒了,想要好好羞辱一下這個太監,看他還敢不敢這麼狂妄。
“弟兄們打起精神來,咱們白袍鐵騎的名頭可不是吹的!”
聞聽頭領發話,幾十個騎兵長矛一挺便撲了上去。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陰了下來,當雙方再次廝殺在一起的時候,突然狂風大做,漫天飛雪隨着狂風撲面而來,隨風飛舞的雪花不時被鮮血濺到,化成紅色的血水掉落地上。風大得讓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部龍緊眯着雙眼,握緊手中長刀。兩腿夾得緊緊的小心的避開對方的長矛。他手中的長刀是取自一名騰暖四衛軍官,比一般長劍要長。卻又有幾分砍刀的用處,式樣就如後世東洋武士刀一般,但卻更耐重。耐砍,結實。論武藝,部龍身手並不如何,與一般士兵差不多,可是論搏命的狠勁,卻是誰也不及他。加之手上兵器比白蓮騎兵們佔優。所以一時之間竟然無人能夠逼近他。只見他不要命的東砍西朵,瞬間已是砍倒兩名白蓮騎兵。更有幾人手中的長矛被他砍斷,空拿着木棍在那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