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葡,“???”
她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驀地轉頭看過去。
身側陸兆和躺着,胳膊橫在額頭,眼簾緊閉。
這是睡着了??!
白葡拉下他的胳膊,他的體溫偏熱,雙眼安靜的閉着,呼吸的平緩又均勻。
是睡着沒錯了。
她一時傻在了那裏,搞不懂陸兆和這是鬧哪一齣。
頓了一會兒,伸手杵杵他的臉蛋,試探性的喊道,“陸兆和?”
沒有反應。
她又拍拍他的臉頰,“姓陸的?”
依舊沒有反應。
虧她在車上時還以爲他是裝醉。
白葡撇撇嘴,從牀上爬起來。
原本想直接離開,站在牀邊回頭看了眼。
陸兆和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躺在那裏,只是外套堆起褶皺,襯衫一半塞在裏面,一半耷拉在外面。
看着就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她咬了下脣。
那一瞬間腦子裏努力去摳出他的一點點好,好讓她的不忍心顯得理所應當。
三秒鐘之後,宣告失敗。
這麼久時間,她就沒見過他溫柔起來什麼樣子。
但白葡還是轉了身,替他脫了外套,又用他的外套包着手,脫掉了他的鞋子。
襯衫解開幾顆紐扣,看起來好多了。
她扔了外套,拍拍手,剛準備功成身退的離開。
已經熟睡的某個人忽然手一抬,拉住了她的手腕。
白葡跌倒在牀,他不由分說的湊過來,一條胳膊像山一樣的壓着她。
“喂!”白葡臉色憋紅,語氣有些懊惱。
陸兆和輕哼了一聲,眼睛沒有睜開,靠在她耳邊的薄脣嗓音呢喃,“別吵,陪我睡一會。”
別吵?
白葡咬了下脣,“你在裝睡,你故意的是不是?”
剛剛還說話的人,這下不吭聲了。
白葡瞪着眼睛,無語的要推開他。
可他不知道喫什麼長大的,肌肉硬的像鐵,剛挪開胳膊,他的腿又壓了過來。
意思很簡單,就是不讓她走了。
白葡被他抱着,那種燥熱的感覺又來了。
他的呼吸太近,就在耳側,只要一偏頭,就能看到他英挺的五官,那雙時常猜不透的眼睛閉上了,看着順眼許多。
以往的每一次親密接觸,都是結束後直接離開。
所以現在的狀況讓白葡有些無所適從。
她轉了過去,背對着陸兆和的姿勢。
想等他真正睡着後,再推開他溜走。
可不知道時不時房間裏溫度太適宜,還是大牀太綿軟。
她等着等着,自己的眼睛也千斤墜一般,一點點的往下合。
最後就這麼睡了過去。
月光攀過窗沿溜了進來,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陸兆和睜開眼睛,冷眼看了下房門的方向。
隨後他按滅了燈,目光落向一旁抱着自己蜷縮着睡的白葡。
光線昏暗,隱約可以勾勒出她的輪廓。
雙眼緊閉,鼻頭圓潤挺翹,嘴因爲睡覺的姿勢張着一條縫,有晶晶瑩瑩的水光在嘴角掛下來。
他多看了兩秒,嘴角幾不可聞的輕勾。
半分鐘後,躺下來,重新睡了過去。
夜深了,寂靜無聲。
門道一道腳步聲悄無聲息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