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兆和頷了頷首，“可以。”
又交流了幾句案子上的事後，他看了一眼腕錶的時間，“今天先這樣吧，我們回去。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
劉晨晨連忙起身，將二人送出了警局門口。
回去的路上，白葡半倚在車座，雙目無神的盯着往後劃過的風景。
雖然只是一上午的時間，但發生的事情挺多，信息量一時間有點大。
陸兆和瞥了她一眼，“在想什麼？”
白葡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總感覺好像哪裏不對。”
他這一打岔，直接把方纔想問的話給咽回去了。
都說一孕傻三年，這三年也該過了，怎麼還總是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忘了個乾淨。
以後就該隨身帶個本子出門記着。
白葡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眯眼歇了過去。
一路無言。
剛回到酒店房間，白葡一拍腦門，突然想起來路上想問的話。
她冷靜了兩秒，“你不是去審訊那個中介了嗎？他說什麼了？”
陸兆和放下手中拿着的東西，漫不經心道，“朱濤？劉晨晨還在調查相關，等有了進度再跟你說。”
看着他回答的輕描淡寫，手指卻一直扒拉着手機，白葡就知道他又在糊弄自己。
審訊朱濤的時候，她等了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問出來。
看他氣定神閒的態度，白葡也不打算繼續追問下去，問了也是找藉口，不會是實話。
只是這次，他爲什麼不太想讓她知道？
想到這兒，白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難不成跟她有關係……
白葡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她跟濱城的中介八竿子打不着的關係，怎麼會扯到一起去。
最終，她沒再提，兀自去換衣服休息了。
與此同時，港城。
陸氏集團的辦公大廳，一個身着筆直的墨藍西裝男人半倚在沙發上，微眯着鳳眼緊盯着手機屏幕。
他的外形太過於優越，僅僅只是往那一坐，就吸引了衆多女性的目光。
對於周遭小聲議論的鶯燕，白燁熟視無睹的滑動着屏幕。
他一遍一遍的翻着白葡的微博，又打開了她的朋友圈，一點更新的跡象都沒有。
白燁的臉色愈發沉冷，周遭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度。
就在他快要等的失去耐心時，前臺的小姑娘終於放下了電話朝他小跑着過來。
“那個……白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的陸總今天不在公司。”
前臺小姐微微低了低頭，湊到他跟前小聲解釋道。
“白葡呢？”
白燁的長眉冷蹙，磁性的聲線裏夾雜着點點冷意。
前臺的頭低的更深，“不好意思，白小姐也不在。”
一瞬間，白燁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停頓了幾秒，他眯了眯鳳眸，“那我就在這等着他們回來。”
前臺小姐咬了咬脣，神色中帶着些許爲難，“不好意思白先生，我們陸總已經出差幾天了，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
她說話的聲音顫顫巍巍，身子幾乎快要弓成一隻蝦，如果是旁人，早就讓保安攆出去了，可這是白家的掌門人啊。
“倆人一起出差的？”
白燁的火噌的一下子冒了上來，電話不接，倆人還好幾天都不在公司，不是私奔是什麼？
甚至連他最可愛乖巧的白然然都不接電話，一起消失了這麼長時間。
白燁感覺自己好像被莫名的孤立，這幾個人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般。
見白燁臉色愈發冰冷，前臺小姐越發謹小慎微，“多餘的我真的不知道了白先生，老闆的行程我也無從得知……”
看她眼中還有幾分畏懼，白燁收回目光，皺着眉擺了擺手，“行，我自己上去看看。”
他不信陸兆和真能扔了這麼大個公司，跑出去逍遙自在。
對於他的要求，前臺小姐一臉爲難，但還是點了點頭，“那請稍等，我問一下陸總的助理。”
這次，白燁沒說什麼。
前臺深深鬆了一口氣，回到了工位，用內線打了過去。
接到電話時，Lily正喝着咖啡，愜意的瀏覽着外賣。
“你說誰要見陸總？”聽到名字時，Lily一怔，攪拌着咖啡的手都停了。
“白家那位白總，非要上去確認陸總在不在。”
前臺小姐捂着話筒小聲報告着，眼神還時不時往沙發那邊瞅。
想起那張妖孽臉，Lily點外賣的性質瞬間減了大半。
她指甲在桌面上無規律的點了點，又接着道，“你就跟他說老闆不在辦公室，他上去也不方便什麼的。”
不是冤家不聚頭，既然讓她碰上了，她指定不會讓白燁進總裁辦的大門的。
前臺小姐的聲音有些爲難，“我本來是這樣說的，但他很強硬，非要上去一趟。”
Lily撩了撩眉，聽出了前臺聲音裏的委屈，“這裏是陸氏，又不是白氏，他再強硬又怎麼樣，還能硬闖嗎？那我們就報警！”
還沒等對方回話，她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前臺小姐如臨大敵，糾結了一番，沒辦法，還是組織好語言去告訴了白燁。
白燁聽完後臉黑了幾個度。
但看着前臺小姑娘快要急紅的眼眶，他也不打算再堅持。
畢竟爲難一個女人不是他的風格。
他冷着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這條路走不通，自然還有其他路走。
還沒等他走出公司大門，一個踩着高跟鞋，一手端着咖啡看手機的女生忽然迎面朝他走了過來。
對方走的很急，等白燁注意到她時，已經來不及躲了。
“啊！”
一聲清脆的尖叫在公司大廳裏迴盪。
白燁只看到一杯咖啡無情的朝他潑了過來，而女生順勢倒在了地上。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他胸口往下淌，彼時還散發着陣陣咖啡豆的香氣。
白燁緊抿着薄脣，一雙寒眸結冰一般的沉，盯着地上的女人，血液從順着腳底板往上翻騰。
他渾身的氣勢驟盛，頭頂的太陽都貌似凝結了幾度。
女人卻毫無所覺般，嘴裏還抱怨了句，“什麼毛病啊，走路不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