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上有不正當競爭手段,作爲一名自封的情場高手,阿青當然也會耍耍手段。
厲鬼最不缺的是什麼?戾氣。阿青奸笑着把搗鼓了整整兩小時才收集到的戾氣裹成團狀,射進夏宛宛體內。
古書上說問心無愧、浩然正氣可抵妖邪侵體內,如果夏宛宛真是像她表現出來的是個表裏如一的正直姑娘,那阿青這團戾氣在令她情緒不穩幾小時後便會散去,若夏宛宛心存惡念,那今天這裏很可能上演全武行。
“你不早說是陪詩沁來玩,那我也好多找幾個朋友熱鬧點兒。”夏宛宛在見到殷剎等三個男生時,只是稍稍驚訝過後便很隨意地化解了尷尬。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紀曉曼很不幸地沒學到好友的圓滑:“殷剎不是發短信約宛宛出來,你們……我知道了,又是你,虞詩沁!他倆約會幹你屁事,又來瞎搗亂!這次你自己一個人來打擾他們約會還不夠,還帶了兩個來給你助威是吧!告訴你,帶再多的人來也沒用!”至於王某、李某兩個男生,被紀曉曼忽略了。
“助威?呵呵~”杏捏起胸前一縷頭髮繞圈,水汪汪的大眼瞧瞧注意着這邊動靜的男男女女們,嗲嗲地說,“玉~我支持你,加油哦~”
“支持你……”被媚眼掃中的人們有的不由自主附和。
“這位阿姨你好好笑~我們可愛的……詩沁是搗亂的,你吶?你也知道是別·人的約會,還跟着來?你是她的附屬品?裝飾物?”阿青樂見紀曉曼氣得變色的臉,又下重錘,“喲喲,現在,注意是現·在,他們是一對兒,人家正主都沒發話了,你亂激動啥?我聽說有些女生表面上與人交好,其實只是看上那人的男友,瞅準了時機準備橫刀奪愛,不知你……哦?看來我猜對了?”阿青原本只是儘可能打擊、分裂夏宛宛與紀曉曼的關係,胡謅而已,沒想到竟正中紅心。
“你、你污衊!”紀曉曼緩過神來,不安地看看殷剎。
“污衊?我污衊你什麼了?污衊你朋友表面淡定,其實內心恨不得詩沁消失?污衊這不是他倆的約會?污衊你不是附屬品?污衊你沒覬覦殷帥哥?好啊,你說我污衊,證據拿來!”阿青轉向秦時玉,“你看看……”
人咧?
只見不知何時離開又何時出現的秦時玉握着一隻冰淇淋蛋筒,在隨着阿青而轉移的衆多目光注視下,專注地、小口小口地咬着淺紫色的雪尖。
……你有點當事人的自覺行麼?阿青鄙視秦時玉。
口渴。
口渴你喝水啊,喂,你不是不是瞧見那啥紀曉曼喫得開心自己也去買個來嘗?
吵完後就走了,你快一點。
我這是爲誰忙碌爲誰操心!你急啥吶?
家附近超市的大減價六點結束,如果快一點應該趕得及。
……你是家庭婦女呀!關心大減價做什麼!你那麼有錢,爲了節省十幾塊至於麼!現在在說正事!
勤儉是美德。而且,不是十幾塊,至少能省二十。
就在阿青不由自主跟着秦時玉思路走,丟下衆人與她爭論起雞蛋應該買那個養雞場出產的問題時,杏也沒閒着,成功挑起戰火,並且還連續不斷地往火上澆油。
殷剎性格內斂,對於女人吵架,從以前虞詩沁與夏宛宛相處時引發無數爭端他束手無策的表現看來,他並不擅長處理,兩個女人已經足以令他頭痛,現場三個女生已經吵起來、還有兩個爲吵架備選……頭,很痛。
一邊是好友的女友與好友的同學,一邊是他們的意中人,王某、李某兩男生想也不想,“刷”地站在意中人這方。
“虞詩沁除了外表,還有什麼值得人一顧的!沒有心靈美!”紀曉曼臉憋得通紅。
“對哦對哦!玉她至少還有外貌,你?你連心靈美都沒有,裏裏外外充滿了醜!對了,你是從哪看出玉沒有心靈美的?你張三隻眼啦?”
“夠了!我不許你再侮辱曉曼!”男友被紀曉曼惦記着,夏宛宛狀似不怎麼在意,是早已知道,還是真不在意,或者裝作不在意,那就不得而知了,“殷剎,我們走!”
“哎呀,這位姑娘你好女王哦,我很敬佩你~叫人走就走?”杏空間大挪移一出,某隻她族內長得像狗的狐狸不清不楚被抓來現場,“來來來~表演個倒立給我看看!”
杏……
小黑,來,立一個!
某隻狐狸在強權壓迫下,屈辱地擺了個單爪爪地倒立姿勢後,逃到無人之處匆匆消失。
“啪啪啪!”阿青結束雞蛋之爭,拍着掌叫好,“好功夫!真聽話!”
殷剎不瞭解女人們指桑罵槐的心思不代表夏宛宛不明白,甩開殷剎拉着她的手,夏宛宛也會捏軟柿子,大踏步走到秦時玉跟前說道:“虞詩沁!”
哦哦,起作用了起作用了,瞧她那黑臉的模樣!阿青興奮得就差手舞足蹈。
“殷剎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從來就沒有!你對她而言只不過是一個腦子有問題需要照顧的妹妹!”
“夏宛宛!”這邊殷剎似乎動了氣。
夏宛宛一驚,不懂自己爲何會吼出這句在殷剎耳中無異於禁句的話,可心裏熊熊燃燒的怒火促使她繼續發泄:“難道不是!別忘了她當年害死我沒出生的表弟!年紀那麼小就如此歹毒……”
秦時玉見着殷剎與夏宛宛快吵起來的模樣,忽地從包裏掏出一張超市發放的特價物品表,自言自語道:“果然記錯了價格。”
“你!”夏宛宛氣不打一處來。
過夠吵架癮了?秦時玉向阿青與杏問道。
沒夠吶……喂!這不是吵架的問題,這是干係到你幸福的問題!
還算舒坦。
大概是今天看殷剎不順眼,連帶的看夏宛宛也不怎麼順眼,秦時玉將紀曉曼手中還沒喫完、快化掉的冰淇淋倒着插到夏宛宛頭髮裏,擦擦手說道:“走。”
幾人還不瞭解秦時玉打過人就走的超不負責行動模式,在她們三人離開後好一會兒也沒反應過來。
“啪啪啪!”在某位大嬸的帶領下,圍觀的人羣爆出熱烈的掌聲。
“你們高興什麼!”紀曉曼喊道。
大嬸代表人民羣衆答話了,和藹地對她笑笑:“演得好啊演得好!你們肯定實在拍戲吧?攝像機在哪?”四處瞅瞅沒瞧到攝像機似乎有些遺憾,大嬸攬過了那並不存在的劇組的活兒,
小夥子,還不快去追?拍的啥電視?人選真好,我看那離開的姑娘和你挺配的……”
在大嬸的碎碎念以及羣衆的掌聲中,幾人的表情可想而知。
一“人”提着兩隻購物袋,在買特價物品、破壞與撮合、吵架等三個方面各有所獲的秦時玉、阿青、杏在臨近公寓式察覺到法術波動。
“結界?”
“哦啊,有誰敢來找我們麻煩?時玉你看看有多少人?”
“十七。”
“……整派出動?我們最近沒招惹什麼人吧?”以前招惹的,好像都被秦時玉滅掉了,“杏,是不是你?”
“嗯?好像出事的是我們的鄰居?”
“好討厭啊,在野外打不行麼,在家打很容易殃及池魚,萬一牆打穿了,修補房間很麻煩。”
秦時玉忽然加快腳步,進公寓上了9樓,打開自家房門。
首先入眼的是一地狼藉,整片牆全碎成了渣,各種法術造成的焦黑痕跡帶着難聞的味道貼在秦時玉家的電視、電腦、沙發……各種傢俱上。
再入眼的,是十七個道士包圍中,護着懷中女子、嘴角邊淌着血跡的姜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