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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怕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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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偉帶着陳康傑第一個趕到他家對面那棟樓的朱巴拉家。果不其然,朱巴拉雖然起來了,可是正拿着一本書站在走廊上看着飛過的燕子發呆,似乎是在數燕子,似乎又是在幻想能夠像燕子一樣自由翱翔。

  馬偉偷偷的走到他背後猛拍他一下,嚇得那傢伙書都掉到地上,“你怎麼來了?”。

  “不是我來了,是我帶老大來叫你去爬山”,馬偉樂呵呵的幫他撿起地上的書。

  朱巴拉一轉頭,看到走廊上笑吟吟的陳康傑,那簡直就像是許久見到親人一樣,激動得不得了,奔過來就給他一個熊抱。

  “巴拉,誰來了?”,朱奶奶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在屋裏頭大聲問道。

  “奶奶,陳康傑來叫我去玩”,朱巴拉十分自豪的回應道。

  “啊?哦,那你去吧,乾脆叫小傑先來家裏坐坐吧”,朱奶奶一邊說,一邊繫着一條圍裙走出來。

  “朱奶奶,我們就不坐了,謝謝您,我們還得去約其他人呢”,陳康傑笑着禮貌答道。

  “哦,那好,那早去早回,巴拉,你要不要換衣服啊?”,朱巴拉的衣服有些髒,他奶奶以爲他們是上街去,所以變相的建議朱巴拉換件乾淨點的衣服。

  “朱奶奶,沒事的,我們是去爬山,反正回來都要髒”,陳康傑溫溫的勸了一句,一般去爬山回來,那衣服是不可能不髒的,既然如此,何必畫蛇添足。再說了,朱巴拉的衣服幾乎都是他奶奶幫他洗,他媽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直都沒有在身邊,所以陳康傑怎麼能夠讓她老人家多洗一套衣服呢?

  朱巴拉將馬偉手上的書本往奶奶的手裏一塞,就催促着陳康傑他們急急忙忙的走了,三人又一起去營救了好幾個人,這才向礦區後面的大山出發。

  重生之前,陳康傑是最喜歡和小夥伴們爬山的,春季摘花,撿白草莓(方言叫白猛),夏季捉鳥,採山果,刨化石,秋季是大家最喜歡的,山上有野慄子,刺梨,夜芒果,田裏能捉黃鱔等等,冬天相對來說大家都不太去爬山了,枯黃的山上已經沒有什麼可食之物,更主要的是,山區冬季時常陰雨綿綿,道路很是稀爛。

  今天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叫大涼山,這是張家華提議的。

  “你們不知道,大涼山那裏有一片大李子樹,現在黃燦燦的都熟了,前幾天我家後樓的老妖他們就去摘了不少”,張家華幾乎是流着口水蠱惑道。

  “行,咱就大涼山”,馬偉大手一揮,踮着腳說道。

  “那是人家種的吧?我聽說那不是野的,我哥他們前幾天也去摘了”,陳前程有些惴惴的說道。

  “怕個求,管他野的還是種的,別人能搞,難道我們不能搞嗎?”,麻子到是顯得豪氣萬丈。

  “就是,怕個求”,馬偉是唯恐天下不亂。

  “怕個求,走”,張家華提出的建議,他自己當然是不會退縮的。

  “老文,你覺得呢?”,陳前程搭着一直沒說話的陳康傑的肩膀。

  陳康傑還能怎麼說,少數服從多數唄,大涼山那地方陳康傑知道,重生之前他就去偷過人家的李子喫,雖然他現在很有錢,可以買下那片山,但是和這些夥伴在一起,追求的是個樂趣,即便是偷,那也是樂趣,何況,小孩子們從來沒把這種摘個瓜順個果啥的看成是偷或者竊,頂多就是調皮罷了。

  “怕個求,就去大涼山”,走在小路上的陳康傑大吼一聲。

  他突然的這一聲吼,旁邊的幾個小傢伙都被嚇了一跳,隨即就哈哈大笑起來,陳康傑也大笑起來。他們沒想到陳康傑幹起“壞事”來那麼邪惡,那麼理直氣壯,而只有陳康傑自己明白自己是爲能夠舊地重遊,再次放鬆自己重溫那種天真爛漫,調皮活潑的生活而感慨。

  浩浩蕩蕩一行六人沿着小路迤邐而上,殺向大涼山,也不知道哪家的李子樹要倒黴了。

  一路上歡歌笑語不斷,每個人都在搶着訴說自己假期的苦悶和無奈,每個人說完都會引來一陣鬨笑,他們還得到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陳康傑給他們每人從日本帶來了一個小傻瓜相機,等回頭自己去拿。

  大涼山離縣城並不遠,和地中礦也只是相隔了兩座山而已,不過也就是這兩座山,差不多就阻隔了山裏和山外的生活,沒有大路,只有蜿蜒曲折的山路連接,山外的人很少到山裏去,山裏的人沒有什麼重要事情,也很少到山外面來。

  大涼山傾斜度比較大的山,有差不多六十幾度,山上住着十幾戶人家,像是一個自然村。正所謂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大涼山土地很少,山腳下的幾塊田算是主要的糧食來源,山上坡度太大,沒法種植生產,就算有些小塊的山地種上了玉米,產量也是很低的。老輩人在村前村後種上了好多李子樹,幾十年下來,這些李子樹長得高大參天,好幾戶村民就是靠李子成熟了摘到城裏去賣,然後換取一些生活用品。

  山裏人淳樸,前一兩年,偶爾有城裏的孩子跑到大涼山偷李子喫,每次數量都不大,村民們不是很介意,睜隻眼閉隻眼,偶爾有小娃子被捉住了,也僅僅是批評兩句就了事。90年代初,水果對很多小城鎮的人來說,也還是有些奢侈的,一兩個禮拜纔會買一些,甚至有些人家一個月都不見得會買一次水果,嘴饞的孩子們就經常靠這種方式解決水果和零食問題。

  可是今年不同了,今年來偷李子的人特別多,村裏的李子都快被偷了一半,所以爲了保護自己的果實,村裏面抽出一兩個人來專門看管那些李子樹,免得又被這些“強人”竊了去。

  陳康傑他們就像鬼子進村一揚,接近大涼山之後,放棄了小路,竄進了旁邊的樹林裏。他們怕在小路上被人家村裏人遇到,那麼毫無疑問,人家就能判斷出他們這個“小隊”是奔着李子樹去的。

  陳康傑帶領大家竄到林子裏之後,在杉樹林和竹林之間穿梭,完全就是“打槍的不要,悄悄的進村”,一步步的接近那一片大李子樹。

  很幸運,一個人都沒有遇到,也沒有被發現就來到村子前面最西邊的一棵大李子樹下,這棵樹有小合抱那麼粗,下面三四米筆直,三四米之後纔開始分支,從樹下抬頭仰望,一個個黃燦燦的小李子正掛在枝丫上隨着山風擺動,極爲誘人。

  “誰爬樹啊?麻子,你來?”,朱巴拉爬樹不行,而這棵樹是必須要爬上去才能摘得到。

  “巴拉,靠邊站,你個求人和馬偉一樣,就喜歡喫現成的,啥求事都幹不了”,麻子往手心吐了點口水,兩隻手搓起來,做好了爬樹狀。

  “你說他就說他,你個鳥人說我幹嘛,誰喜歡喫現成的,讓開,今天我來”,馬偉一把將麻子推開,不服氣的說道。

  在他們這幾人中,不得不承認就麻子爬樹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在老家鄉下練就的本領,基本上雙手雙腳把樹一箍,熙熙唰唰的就能爬上去,甚至有些小點的樹,只需要雙手抓住樹幹,雙腳就像爬樓梯一樣爬上去。本來以往這都是麻子的活,但是今天馬偉覺得自己被看輕了,不服氣,非要自己上陣。

  “你真的能行?這樹可很高哦”,陳康傑拍了他一下,笑着問道。

  “靠,怕個求,老子還不信了,難道我就摘不下幾個李子不成”,馬偉覺得陳康傑那麼說也是看輕他,就更不服氣了,其實陳康傑只是關心一下而已。

  既然他要爬,那大家也不攔着,就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馬偉也學着麻子剛纔那樣,在手心裏面吐了點口水,搓一搓,增加摩擦,並且腳跟提起做繞圈運動,就像那些打拳決鬥之前做熱身運動的拳手。

  馬偉爬樹之前的準備工作到是做得有模有樣,可是真的上場就不行了。

  他退後幾步,跑動之後跳起來朝大樹抱去,抱是抱住了,離地面也有半米高,不過才抱住樹幹就自己跳下來了。

  “他媽的,真疼的”,馬偉一邊揉着自己的胸口,一邊罵道。

  他那個動作就是和堅硬強悍的樹木發生了一個對撞,他那小身板不痛那才叫怪事。

  “算了,你不行就我來吧,你在下面撿就行”,麻子笑着對馬偉勸道。

  笑的可不止麻子一個人,所有人都捂着嘴笑個不停,覺得馬偉這傢伙剛纔的動作太搞笑了,連陳康傑都被這個可愛的兄弟逗笑起來。

  “求纔不行,你讓開,我換種方式”,說着馬偉就學着麻子平實的爬樹方式,雙手雙腳將李子樹箍緊,雙手雙腳互相輪換着一步步的往樹上前進。

  但是他的手勁腳力都不行,爬得特別喫力,每一步都很艱難,而且他穿的是小短褲,每次大腿內的嫩肉和樹皮發生一次摩擦,就會火辣辣的生疼,不過爲了自己的顏面,馬偉一直忍着堅持。等他爬到四米左右就要拉住樹丫的時候,下面的人都能看到他的手在打顫,臉也憋得通紅,牙齒咬得緊緊的,只能爬上那個樹丫,就可以休息了,前面也會容易一些。

  不過就在他騰出一隻手去抓住那岔開來的樹丫的時候,終於由於體力不支,從樹上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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