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有口難言
瑞霞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肚兜,渾身上下一絲不掛,又去解李慎的褻褲。
李慎不敢運氣來保持頭腦的清醒。因爲服了*藥的人,不要說沒有意識沒有力量來運氣,就算是有,也會使全身的血管暴脹,嚴重的,甚至會死亡。
於是李慎只能用笨辦法,拼了性命用雙手拽住褻褲,不讓它被瑞霞扯掉。而瑞霞因爲劉雪嬌之前告訴她,這一丸*藥威力無比,就是修行千年的神仙也難以抵擋,於是心中有底,也拼了性命撕扯李慎的褻褲。兩個人你拉我拽,那條可憐的白綢褻褲幾乎要被撕爛。
大汗淋漓的李慎咬緊牙關,告誡自己:千萬不能上了這個丫鬟得當,千萬不能做對不起錦書的事。
可是,劉雪嬌給瑞霞的藥的確厲害,漸漸的,李慎覺得眼前越來越恍惚,幾乎就要喪失了全部的知覺。
就在這時,門外的秋雲又叫了起來:“二少爺,二少爺您在嗎?”
是秋雲的聲音。
瑞霞惱火得幾乎想衝出門去將秋雲狠揍一頓,可是李慎卻在這聲呼喚下清醒了一點,掙扎着直起身來。剛想喊秋雲進來,卻被瑞霞捂住了嘴。
要是放在平時,一個瑞霞根本就攔不住李慎,可現在,李慎被下了藥,情智迷亂,身體裏的****也愈來愈強烈,使他無法在瑞霞面前保持慣有的態度。因此,被瑞霞一雙白皙柔滑的手貼上嘴脣,李慎又無法自已。
而來給李慎送茶的秋雲知道他在房間裏,因爲房門被反鎖了。本來,她以爲李慎已經出去了,還自語道:“也不用茶就走了。”準備回到自己房間去。
可剛要走掉的時候,突然聽見屋子裏面隱約有人說話,而且似乎有些廝打的聲音,雖然聲音很微弱,可秋雲還是警惕地站在門口,敲門試探。
但是秋雲也沒想到瑞霞會在裏面。瑞霞當着謝錦書和她的面,已經答應了婚事,所以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瑞霞會做出這樣不知羞恥膽大包天的事來。
秋雲以爲,李慎是因爲這些天過於勞累病了,所以見房門反鎖,裏面又變得悄無聲息,心裏十分焦急。想了想,自己也不能破門而入,於是只能大聲喊:“二少爺,二少爺!奴婢是秋雲,給您送茶來了。”
瑞霞簡直要被這個出現得太不是時候的秋雲給氣瘋了。她驚慌地用自己的嘴脣堵住李慎的嘴,使他發不出聲音去回應秋雲,又在心裏盼望着秋雲趕緊走掉,讓自己順順利利完成這件好事。
可是,事情並不像劉雪嬌分析和瑞霞盼望的那樣順當。藥也下了,衣服也脫了,二少爺也被自己弄到了牀上,可偏偏就多出一個秋雲來,叫魂兒似的在門外“二少爺二少爺”地喊個不停。瑞霞感到了害怕,心想要是秋雲敲門半天不開,萬一叫人來踹門,那自己這****露體的,而又沒來得及和李慎好事成雙,該如何是好。
想來想去,瑞霞決定一不做二不休,豁出去賭一把。她一面儘量忽視秋雲在外面的叫門聲,一面繼續趁着藥勁兒發作使出渾身的媚態****李慎。因爲她按劉雪嬌說的算過時間,這個時候,正是李慎體內的*藥時發作最厲害的時間。
李慎在秋雲的呼喊和敲門聲中總算沒有丟掉最後的理智,拼命抵抗,但無奈渾身酥軟,使不上勁兒。
又聽秋雲在門外驚慌失措地說:“糟了糟了,二少爺一定是病倒了,我得去叫人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概是去叫人了。
李慎心裏只盼望着秋雲趕緊把人叫來,救出自己,可是瑞霞哪裏會等着讓秋雲叫人來把自己抓個現行?她一狠心一咬牙,將自己前面脫掉的外衣從地上撿起來,“嗤啦”一聲撕了個大口子,又抓起李慎的一隻手,在自己的肩背上抓了幾道血印子,然後將外衣披在身上,拼命擠出幾滴眼淚來,打開門閂,猛的衝出去,大聲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正在此刻,秋雲喊的人也全都來了,大家都看見了只披着一件被撕爛的外衣的瑞霞,蹲在地上嚶嚶哭泣。
秋雲和衆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而屋裏面,李慎被*藥折磨得五臟六腑幾乎要爆裂,他急中生智,衝出屋子,直奔荷塘,一頭扎進了冰涼的水中。
秋雲厲聲喝道:“瑞霞,發生了什麼事?”
事情的發展和預料之中的不大一樣,劉雪嬌事先教好的情節全都派不上用場,瑞霞只能孤注一擲。她邊哭邊說:“二少爺他……他……他剛纔……”
“他剛纔怎麼了?”見瑞霞只管結巴哭泣,秋雲越發着急。
“二少爺他想……嗚嗚嗚……”哭得說不下去了。
秋雲身後的下人們,即使是智商最低的,也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不是明擺着嗎?少爺想佔丫鬟的便宜,這個丫鬟卻不樂意。
儘管李慎不是個花花公子,但是,在古代,並不是只有花花公子纔會做出輕薄甚是侵犯丫鬟的事情來。這樣的事情太常見了,而且與人品無關。就算二少爺和二少夫人伉儷情深又能怎樣?作爲一個三品官員,作爲定國公府的二公子,李慎不可能這輩子只有妻沒有妾麼。
下人們並不走開,而是站在原地,想看這齣好戲如何往下演。
秋雲早已給一個小丫頭使了眼色,去了夫人那裏,將謝錦書悄悄叫了回來。
謝錦書一看見眼前這光景,又聽一路上小丫鬟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氣得眼前發黑,幾乎暈倒。儘管早就知道,除了袁夢雨。李慎遲早還會有其他的妾,可是,這也來得太快了吧。自己還沒到人老珠黃的那一天呢。
可是,一個疑問隨即襲上心頭。爲什麼不是別人,偏偏是瑞霞?
從李慎主動給瑞霞找婆家這件事看來,他應該對這個丫鬟不感興趣。而且,他明明知道瑞霞的親事已經就算定下來了,怎麼還可能這樣做?就算是他想收一個漂亮機靈的丫鬟作妾,那這府中比瑞霞出色的也不少,他怎麼也不會去侵犯一個即將出嫁的丫鬟啊!
李慎不是這樣的人。
謝錦書不動聲色地開口道:“行了,都站在這裏幹什麼?回去幹活兒吧。”
下人們戀戀不捨地走開了。
謝錦書叫羽兒和秋雲上前將瑞霞扶了起來,將她扶到房間裏,洗臉梳頭,換件衣裳。
羽兒找出一件乾淨衣服,將瑞霞那件已經撕壞的外衣脫下來,準備換上。可突然低低地驚呼了一聲:“哎呀,血!”
謝錦書聞聲趕來,一眼就看見了瑞霞左肩和背上的幾道血印子。但是她沒有吭聲,而是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不要大呼小叫的,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等到瑞霞收拾停當,謝錦書這才擺擺手,讓秋雲羽兒下去,自己單獨問情況。
“瑞霞,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
瑞霞只是搖頭。
謝錦書強壓住怒火,和藹地說:“瑞霞,你不要怕,你說出來,只有我和你知道,我保證,不告訴別人,不讓你的聲譽受損。你快要出嫁了,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難過,但是,如果你不說出來,我怎麼替你洗清呢?”
瑞霞一看火候也差不多了,裝作害怕的樣子吞吞吐吐地說:“回二少夫人,二少爺他……他剛纔想對奴婢……”
謝錦書的指甲幾乎掐進肉裏,儘量平靜地問:“他想對你做什麼?”
瑞霞戰戰兢兢地說:“二少爺說要……要趁着奴婢還沒有……嫁人,他想……就撕壞了奴婢的衣服。奴婢不從,他就……就發……發怒了。”
“是嗎?”
若是換了別的丫鬟,謝錦書也許真就相信了李慎有沾花惹草的心思,可眼下是瑞霞,她不得不在心裏多打個問號。
“那麼以前,二少爺對你說過同樣的話、做過同樣的事情嗎?”謝錦書問道。
“……沒有。”瑞霞猶豫了好一會兒,慢慢吐出這兩個字。
“那麼,二少爺已經將你……”謝錦書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兒往下問了。
“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瑞霞無法說謊,因爲她手臂上的守宮砂還在,剛纔秋雲和羽兒給她換衣裳的時候,都看見了。
“哦——”謝錦書長出一口氣,“這麼說,你仍然可以如期出嫁。”
瑞霞驚愕地抬起頭來,看着謝錦書:“二少夫人,儘管我還沒有被二少爺……可是,如果未來的夫家聽說了這個事,一定不願意娶我了。”
“是啊。”謝錦書也頭痛道,“曾經****露體地從主子少爺的房間裏面跑出來,任誰都會懷疑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
謝錦書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如果是這個瑞霞從中搞鬼,她有的是辦法制服她,可就怕她一個丫鬟沒這麼大膽量,背後有人出主意搭梯子,如果是那樣,就不好辦了。而且,這件事遲早也瞞不過夫人。如果給夫人知道了李慎居然做出這等事來,那麼,即使李慎最終什麼也沒做成,那她也一定會讓李慎納瑞霞爲妾,以堵悠悠衆口。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李慎已經從水裏遊了出來,到偏房去換了一件衣裳,過來給謝錦書解釋。
他一推開門出現在門口,瑞霞又哭泣起來。
李慎看着謝錦書,說:“錦書,這是個誤會。”
謝錦書艱難地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卻聽見門外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夫人的聲音中帶着從未有過的怒氣:“太不像話了!我定國公府居然出了這等令人不齒的事情!”
隨即傳來劉雪嬌的聲音:“母親,您慢點兒,千萬別爲這件小事氣壞了身子,纔好一點兒……”
謝錦書和李慎趕忙迎出去,只見在劉雪嬌的攙扶下,夫人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定國公則臉色陰沉地跟在後面。
“父親,母親,都這麼晚了,你們怎麼來了?”李慎知道今天這事兒鬧大了,暫時別無他法,只得上前先問安。
“我再不來,祖宗的臉都叫你給丟盡了!”定國公一抬手,只聽“啪”的一聲,毫無防備的李慎幾乎被父親打了一個趔趄。
李慎錯愕地捂住半邊臉:“父親!兒子沒有做錯事情,您爲什麼不分青紅皁白就打我?”
定國公怒道:“你還嘴硬?欺負一個即將出嫁的丫鬟,你還是不是我的兒子啊!”說着舉起手來又要打。
被謝錦書拼了命攔住:“父親,父親,有話慢慢說,打他也不解決問題啊!”
定國公恨恨地收回了拳頭,拂了拂袖子,站在一旁直喘粗氣。
李恆走過來扶住他:“父親,千萬不要動怒,我相信,二哥不會和一個丫鬟過不去的,先把原委弄清楚了,要打要罰也不遲啊。”一面說,一面和劉雪嬌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