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箭事件後,我精神萎靡了許多,康荏有時候故意逗我引我笑,我都懶得牽動下嘴角,也不是不高興或者心情不好,也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就是笑不出來。
而且我一點都不去想刺殺事件,也不再感到恐懼,只是每天很安靜的坐在房裏,等着一日三餐。
同時我開始一次一次的追問康荏什麼時候帶我去三烏國,他卻總是微笑着看我,然後讓我再等等,我知道他讓我等的是什麼。
“一定要確定息蘿已死或者一定要找到息蘿才走?”我問他。
他點頭,目光裏盡是堅定,“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嘆口氣,視線落在房間小角落不知名的地方,幽幽的不知要說什麼好,這個時候店夥計走進來,問我們要不要下去喫飯,我搖搖頭,告訴他我不想喫飯。
康荏卻在旁邊說,“把飯端上來,我們在房裏喫。”
飯菜很快送上來,康荏遞給我一雙筷子,“好歹喫一點,再不喫,你就沒力氣跟我去三烏國了。”
我這才現康荏已經幾天沒喝酒了,“怎麼不見你喝酒了?”
康荏笑笑,“現在不是喝酒的時候。”
我呆在房間裏不出去,什麼都不想,可我還是想到要是房裏有一臺電視就好了,電腦我是不不敢奢望了,哪怕有一臺老式的小的黑白電視也好啊,退一萬步說,就是有一臺小收音機聽個音樂也好啊。
多麼簡單地願望。在此刻也只能是幻想。而且是極其不切實際地幻想。幻想啊。就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地夢想。估計在夢中都不會出現了。
我開始感覺煩悶地很。無窮無盡地沉悶無聊湧向我。壓在我胸間。像一塊巨大地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這個時候我忽然現我來這裏是多麼地多餘。我放棄杜欒地仇恨。也不用再對古代娘有所掛念。也不想再追問小莫什麼。所有地所有在一瞬間都被我放下來。我地心。現在就是一張白紙。過往地種種都被抹去。留下地只是我此時此刻漫無邊際地百無聊賴。
我應該慶幸地。很早地時候我需要地就是這樣地生活。我想要平淡地度過我平凡地一生。我想要過安靜平穩地日子。現在終於實現了。我真地應該慶幸。
可是小莫來了。她邁着沉重地步子從門口緩緩走過來。神色黯然。低聲叫我。“柳妃。聲低叫讓我突然意識到我所謂地平靜生活只不過是我逃避地一種映像。該來地總是會來地。我笑着看她。“小莫。坐。”
她輕輕坐在我旁邊地位子上。輕聲問我。“您怎麼樣?”她說話地語氣生疏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麼迫切地爲我好爲我着急似地訓我。
“我沒事,你呢?”
“我也很好。”小莫今天穿的仍然是純白的衣服,襯托的她臉色更白。記得她以前都是穿鮮豔地大紅衣服。
“我……我不是故意要騙您的。”小莫微微仰起臉看着我,“自從你離開梅林鎮後,我就一直在找你,但是宮主說你在爲他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讓我一直安靜等着。後來有一天,魔剪門的門主莫仇來找我,他居然說我是魔剪門門主莫青山的唯一繼承人,也就是魔剪門的小少主,我不相信也不願意跟他回魔剪門做什麼小少主。但莫仇認定了就是我。他又拿出大量證據證明我的確就是莫青山的孫女,雖然後來我不得不相信我確實是莫青山的孫女,但我還是不願意跟魔剪門有任何瓜葛,確切地說我不想摻入江湖糾紛。”小莫停頓了下,彷彿在回憶很久遠的一件事,臉上帶着一種說不出的神情,“宮主離開梅林鎮回到西都,我也隨後也跟過來,但是在途中我卻身受重傷。被莫仇相救。帶到魔宮,他爲我療傷的時候教給我一種武功。後來我才知道是莫家歷代門主才能練得獨門武功。離開魔宮後,莫仇一直派人保護我,時刻提醒我是魔剪門少主的身份。再後來我找到柳妃,我以爲從此以後咱們又可以回到以前那種生活了,沒想到莫仇的人還是跟着來了,莫仇說一定會等着我心甘情願跟他回魔宮繼承莫家的一切。但是後來魔剪門出了一件事,我必須回去,如果我不回去,整個魔剪門就要遭殃,可我不想您知道我的身份,我想爲魔剪門辦完事後再回來跟着你。”
這時我才明白在我們遇到危險時,突然而至的魔剪門人,也想明白了她半夜一個人偷偷溜出去,那個時侯她心裏大概是很矛盾地。真地很奇怪,我不想再追問小莫這些事,她卻自己跑來主動告訴我,不光是她,還有顧西南,水柔,他們好像約好了一般,挨個的來找我,爲我解除很多以前我我空心思想要知道卻一直找不到地答案。難道真應了那句老話?你越是想要就得不到,看的淡了,一切反而自己跑來了。
“可你爲什麼一定要詐死呢?”悄然失蹤不行麼?也不用我那麼徹骨徹肺傷心的要死了。
“這個事起先我並不知道,是莫仇一手策劃的,他大概也想到我心裏的想法,所以就讓我死了這條心。”小莫急着解釋,臉上泛起一陣紅暈。“那你們要息蘿的目的又是什麼?”
“爲了完成我爺爺的遺願。”
“遺願?”
“我爺爺,也就是莫青山自從跟大爺爺決裂後,就一直有個心願,那就是一定要將五指山搶回,佔山爲王。搶回五指山很容易,但是佔山爲王就有點難了,所以莫仇起先給宮主做事,因爲宮主會是以後的皇帝,交換的條件就是將五指山封給魔剪門。後來,皇上也插入到這件事裏,許諾魔剪門只要找到息蘿。五指山將世代獨立,歸屬魔剪門。所以……”
這些事跟我自己想的實在是差的太遠了,它們好像是很簡單的連在一起的,並沒有多少的曲曲折折,只是很簡單的一點恩怨外加一點很簡單的相互利用彼此索取。
“既然你已經回去做了少主,就不要再牽掛我了。好好做你地少主,做好以後的門主,將魔剪門揚光大,只是……”我原本就已經想的很明白了,現在一聽她這麼說,更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該去完成的時候就要去勇敢面對,提醒她,“不要濫殺無辜纔好。”
小莫忽的低下頭。又抬起頭看着我,“可是我不喜歡這樣地生活,我只喜歡跟您在一起。”
“呵呵。你做了門主不是更好,如果哪天我再被人追殺無處可去的時候,只要我說出你的名號就沒人敢動我了,我也跟着沾光,不是很好麼?”我看了看小莫的表情,“而且我決定了,我要去三烏國看看,據說那裏是個很漂亮的地方。”
“三烏國?很遠的,那你還回來麼?”小莫的臉上掠過一絲緊張。
“回來。當然回來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莫不再說話了,眼裏似乎有一點溼潤。
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小莫,碧海雲天的月兒到底是不是莫仇?”
小莫微微怔了下,反問我,“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
“那就是他。”小莫微微皺眉,“不過他已經走了。”
“走了?到哪裏去了?前幾天不是還在的嗎?”驚訝之餘問道,我記得那天莫仇到醜姑地房裏呆了很久。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難道莫仇不知道醜姑是假的息蘿嗎?可他如果知道的話爲什麼又去拼命搶奪中毒地醜姑?
“他本來就無意於魔剪門門主的位子,只是我爺爺養育教導他,有恩於他,所以他才答應做門主,並且答應一定要找到我,但找到我之後就會辭去門主之位離開魔剪門。”小莫似乎有些不悅,說到最後眼裏還有些憤恨,估計是在抱怨莫仇將門主之位讓給她。“那你知道他去哪裏了麼?”我總覺得這個神祕的男人身上還有很多解不開的祕密。怎麼可以一走了之?
小莫搖搖頭。“他說要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不許任何人過問。”
眼前掠過莫仇憂鬱的眼神。眸子裏淡淡的哀傷靜靜流淌着,蔓延了眉角,從眉間開出一朵憂傷的花,爬滿整張臉。
整個下午,我們都安靜坐着,緩緩說着以前的很多事,我地她的,還有我們一起的,大部分都是我不知道的,但我卻知道她只是挑揀了其中快樂的事情說,不愉快的往事都被她自動過濾掉了。
顧西南捏造我古代孃的事也從她這裏得到證實,說到這個時候小莫臉上還帶着深深的愧疚,我安慰她半天她才稍稍緩過一點來,而我心裏的一大塊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傍晚地時候小莫起身跟我告別,我出去送她,出了客棧門我才現,今天的夕陽紅的像一盆狗血,血紅血紅的掛在天上,周圍一大片天空都被染成跟狗血一樣的顏色,再看過去,又像是要把這盆狗血朝人羣倒下來。
站在門邊我指指天,“你看這天。”
小莫也仰起頭望望天空,說了句,“嗯,要變天了。”熱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