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幫助對付大祭司?
衆生的這句話打動了血蝠,血蝠本來是靠在大檀木椅上的,聽了衆生的這一句話,不由得站了起來,他略微一思索,然後道,“你繼續說下去。”
根據之前和飄雪的對話,血蝠深深的意識到,大陸上的人類遠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他也很贊同飄雪的觀點,但是眼下聽到衆生說這個來自祭魂的祕密可以幫助對付大祭司,只要大祭司一死,一切事情都會變得簡單很多,
衆生眼裏閃過一絲驚喜,繼續說道,“是的,只要主上出馬,殺了程風,然後把他身上的三枚戒指奪過來,就可以幫助主上打敗大祭司,因爲祭魂裏面有過這個規矩,只要用同一個人的鮮血將四縱,橫,天,地四枚戒指融合到一起就會開啓祭魂門的祕密。”
血蝠隱隱的帶這幾許期待。“這個祕密到底是什麼?”
衆生深深呼吸,然後呼出氣,“據鬼故先生說,那是一次機會,”
祭魂的祕密竟然是一次機會?
血蝠也感覺有些好奇,“這是什麼機會?”
衆生道,“爲了更好的說明這件事情,我想先請問主上幾個問題,”
血蝠微微揮手,“好,你說,”
衆生問道,“祭魂門起始於五千年前,是由冥寒一手創立,冥寒這個名字很奇特,難道主上就沒有發現些什麼嗎?”
“冥寒,冥寒,冥寒……冥……”血蝠低聲的念着,陡然,他豁然抬起頭,“冥寒,冥……冥……冥……你是說冥寒和冥界有關?”
血蝠隱隱的預料到什麼,然後疑惑的看着衆生,衆生道,“主上說得不錯,主上應該聽過冥龍吧?”
血蝠的眼神忽然一動,那平靜如海的眼神裏忽然閃過一絲驚動,“這和祭魂的祕密到底有什麼關係?”
衆生繼續道,“想必主上也發現了,冥寒和冥龍只有一字之差,這不是偶然,而是冥龍和冥寒之間確實存在某種內在的聯繫,”
衆生停了一下,然後抬頭看着血蝠,“至於這內在的聯繫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據說只要開啓這個祕密,就可以,可以得到一次只有死神纔可以得到的機會,”
一旦開啓這個祕密,就可以得到一次只有死神纔可以得到的機會?
血蝠是魔境高手,在大陸上都是數一數二的頂級高手,這沒錯,但是他深深的知道冥龍是什麼,冥龍是死神的坐騎,它的修爲,幾乎和死神相差無幾,
一個幻魔強者跟和死神這種級別的人鬥?
別開玩笑了,這和拿紙去砍樹木沒什麼區別,
“什麼機會?”血蝠終於再忍不住那激動無比的心,當下連聲音也變得激動無比,眼神裏閃爍着無比的激動,
衆生也是如此,他深深呼吸,道,“據說,這一次機會就是召喚冥龍,一旦開啓這個祕密,就可以召喚出一次冥龍,機會只有一次,僅僅一次,這一次,可以召喚出冥龍,用神兵利器召喚出冥龍,”
召喚出冥龍?
血蝠身體有些發軟,召喚出冥龍,這就是祭魂門的祕密,召喚冥龍?
召喚冥龍?血蝠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十八萬年前青帝召喚出死神的可怕場面,那種場面,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怕了,死神的可怕,決不是可以用語言來形容的,從此之後,不可一世的血蝠再不敢懷疑死神的威嚴……
冥龍是死神的坐騎,修爲就算比死神差些,也不可能差到哪裏去,召喚冥龍,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啊……
血蝠的臉部在微微的顫抖,“你是說,一旦取齊祭魂門的縱橫天地這四枚戒指,開啓祭魂的祕密之後便可以得到一次召喚冥龍的機會?”
衆生定眼看着血蝠,“是的,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懇請主上殺死程風,然後收集他手裏的三枚戒指,再加上我這裏的橫字戒指,如此一來,主上便可以召喚出冥龍,冥龍一出,夠得讓大陸上那些所謂的魔境強者死上好幾次了,這是天助主上完成一統芬洛大陸的霸業啊。”
血蝠沒有說話,而是皺緊眉頭,重新坐回到大椅上,緩緩靠着椅背,然後緩緩的閉起了眼,
和飄雪說的一樣,自己這一次進犯大陸主要有三個目的,第一,希望可以放出屠盡的靈魂,第二,希望得到雷電城的祕密,第三,希望一舉把人類滅絕,
但是之前飄雪已經把這三個問題的利益得失分析得很清楚了,無論怎麼樣,只有和程風合作纔有可能得到雷電城的祕密,因爲程風是雷電城裏面雷堂的主人,他在雷電城裏面的勢力不可謂不大,如果聯合程風,或許真的如飄雪說的那樣,有可能一覽雷電城的祕密,但是眼下卻說要爲了得到程風手裏的三枚戒指而對他下殺手,雖然這樣可以召喚出冥龍,或許可以把大祭司他們一網打盡,但問題就在於,如果真的殺了程風,那就徹底的得罪了雷堂甚至是正個雷電城,雷電城的勢力到底有多大,他也不大清楚,連風玉都無功而返,絕對不一般,未必是他血蝠惹得起,而且一想到程風上面的那位,血蝠就感到頭皮發麻,程風的修爲不高,這沒錯,要殺死程風,對血蝠來說也很簡單,但是這一連竄的問題也就來了,
殺程風,殺死他之後呢?希爾那個老傢伙已經復活了,貌似程風還稱呼他一聲爺爺,希爾這個人,可不是好對付的啊,還有大祭司,希爾和大祭司從小就是師兄弟,感情不淺,程風是希爾的人,那大祭司肯定也是站在程風這一邊的,還有程風上面的那一位,還有雷電城,這一切的一切都和程風無形的綁在一起,一旦殺了程風,那麼血蝠就要好好考慮爲自己留條後路了,同時面對這麼多勢力的夾攻,能不能保得住命還很難說,
得到四枚戒指雖然可以召喚出冥龍,但這畢竟只是流傳下來的傳言,是不是真的還是個問題,因爲以前從來就沒有人這麼做過,萬一這傳言並非真言,那自己不是要死得很慘……
血蝠不是傻子,他靠在長背椅上,沉思了良久,然後才臺起頭來,衆生看到,血蝠的眼神又恢復了往日的那種可怕的平靜。
血蝠笑了笑,道,“程風身上的三枚戒指是要奪地,但上他人,不能死,不能傷,甚至不能動他絲毫,我們只需要搶去他手裏的三枚戒指就夠了,衆生,你說是不是呢?”
說到最後,他的眼光忽然變的很犀利,似笑非笑的看着衆生,他發現一個問題,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問題,那便是衆生在說話的時候一直強調——殺死程風,搶奪戒指,
在祭魂祕密的掩蓋面前,幾乎會讓所有人忽略這個很微笑的問題,搶一個人的東西,誰說一定要把他殺死呢?
血蝠心裏很不快,因爲他發現自己險些就被衆生利用了,如果剛纔自己思維出現任何一處漏洞,哪怕是一點點,就上了衆生的當了,衆生來投靠自己的目的血蝠早就知道,
衆生得罪了程風,如今程風地位大增,投靠自己,只是爲了避免仇人的追殺,
剛纔衆生不過是想利用自己殺死程風,只要程風一死,他衆生就自由了,再無所懼怕,
好險,血蝠心裏暗暗叫了一聲,不得不多看了兩眼衆生,這個人,非常狡猾!•
面對血蝠的眼光,衆生感覺自己被看透了,那是一種完全從靈魂上被人看透徹的感覺,額頭上冷汗直冒,他很快低下頭去,不敢看血蝠的眼睛,更不敢說話,因爲謊言被識破,無從說起,說得再多,別人反而會覺得很煩。
血蝠嘴角微微一扯,然後笑了笑,“不錯,真不錯,我門下有你這樣的人才,我真應該感到高興纔是啊,連我都險些被你玩在手裏了,不錯啊衆生,最近又長進了不少,”
他欣賞的抿了口酒,然後才道,“我血蝠送你一句話,我血蝠一生縱橫天下數萬年,走的路比你喫過的飯還要多得多,想在我面前玩把戲,你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說到這裏,他一把站了起來,手一用裏,酒杯立時“哐啷”一聲破裂成粉碎,利凌四射,
衆生身體一抖,身體再往下低了三分,血蝠看到衆生的衣服已經完全溼透了,他這才滿意的笑了,不過語氣依舊冷得令人發顫,“今天我從你身上得到一個很關鍵的信息,那就是祭魂的祕密可以召喚冥龍,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這個祕密,我這個人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說完,血蝠轉身出了大廳,只剩下衆生低頭站在大廳裏面,直到血蝠的腳步聲完全的消失在遠處,衆生才抬起頭來,
“呼,太可怕了,血蝠,他,他,他比傳言中還要可怕得多,”衆生低聲到,“還好,還好他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血蝠的最後一句話——我這個人只看結果、,不看過程,血蝠這麼說,其實已經原諒衆生了,不看過程,只看結果,今天衆生和血蝠交談的結果是什麼?
那就是讓血蝠知道,祭魂的祕密是一次機會,一次可以召喚出冥龍的機會,
而這一次的過程是什麼?
那便是衆生想利用血蝠殺死程風。
血蝠只看結果,不看過程,顯然,就是原諒衆生了,
他長長的呼了口氣,然後緩緩的退了出去,剛要走出大門時,忽然一個人影擋在了眼前,
青鳳淡淡的看着衆生,她的臉色很蒼白,自從她的妖靈被血蝠取走之後,她臉色就一直這麼蒼白,蒼白得看不到多少血色,
衆生此刻已如驚弓之鳥,不敢亂來,只得恭聲道,“主子,真是巧,你也在着啊,”
青鳳的臉色並不好看,帶這幾分陰沉,“我已經告戒過你很多次了,不要再亂打程風的注意,不然,就算主上不要你的性命,我也會送你去上西天,”
“你——”衆生正要說話,青鳳忙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不要說了,記住我的話就可以了,別忘了,你現在是我屬下,我的話,就是命令,你沒有反抗的資本,至少目前沒有,”
“爲什麼?爲什麼你都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他,他現在可是我們的敵人那,‘
青鳳淡淡道,“有些事情你是不會懂的,總之,如果你還想活在世上,就聽我的話,不要再妄想對程風下手,不然,你就等着下輩子再做人吧,”
……
忘塵山上,一場大雨過後,這裏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雲霧,似乎是戰爭過後的短暫的安寧,
忘塵山的最高峯,高高的上空,還懸掛着一處大山,這一處大山看上去完全懸浮在空中,海德裏靜靜的走到巨石旁,單掌豎起,道,“師傅,山下有一個人說要見你,”
大祭司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高鋒,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着腳下的這片土地,那裏雲霧朦朧,清風拂面,她沒有說話,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海德裏的存在,
海德裏再一次豎起單掌,“師傅,山下有一個人要見你,”
大祭司還是沒有動靜,她的眼睛靜靜的望着眼下的山脈,雲層,看着滄海桑田,看着大千幻世,看着人間情暖心寒……
感受這一片難得寧靜,她的眼睛,似乎有些飄渺,那眼睛,似乎一會兒不再是眼睛,而一種可以容納一個世界的無底之洞,
在十八萬年那場人間浩劫之後,大祭司便經常一個人站在這人間的最高處,經常這樣的看着這個世界,看這片土地,看人,人物,看世界,看自然,看法則……
海德裏心裏很尊重這個師傅,他再一次道,“師傅,山下有人要見你,”
和剛纔一樣,大祭司依舊一點反應都沒有,海德裏只的第四次說話,“師傅,有一個人說要見馨兒,”
奇怪的,大祭司的身體陡然一震,竟然還微微的顫抖起來,然後緩緩轉過身,“你剛剛說什麼?”
聽她的語氣,明顯的帶這幾分不置信,
海德裏笑了笑,“山下有一個人說要見馨兒,”
大祭司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出來,是真心的笑了,多少年了,海德裏經常在大祭司身邊,多少年沒有見過她的笑容了,
馨兒?這是什麼意思?海德裏不知道,只知道,剛纔山下來了一個人,死活要見大祭司,迫於同情,海德裏只好把實情說了出來,“師傅現在正在閉關修煉,她不會見你的,”
意外的,那人只說了一句話,“你告訴他,山下有一個人想見見馨兒,這就夠了,”
當初海德裏還以爲那個男人是在開玩笑,沒想這一招,還真的有用……
“他人在哪?”大祭司有幾分激動,“快,快帶我去見他,”
(今日第二更到了,呵呵,剛剛寫得慢了些,十點半了,現在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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