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研究所,樓下。
安以諾看着白如冰走進了樓裏,心中疑惑不已。其一,她疑惑爲何這個時間,白如冰來找楚炎。其二,她更加的疑惑,平時白如冰平時都是自己開車的,爲何這車是坐着私家車來,然後還讓司機開車離開。
她很想知道,這白如冰到底又在耍什麼幺蛾子,於是躲在角落裏靜靜的等着他們出來。看看,是否能發現什麼端倪。
大約10分鐘後,果然看着一身黑色阿瑪尼ea7系列運動裝的楚炎和與他穿着十分不搭的,身穿香奈兒黑白拼接連衣裙的白如冰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着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兩個人,安以諾撇嘴。白如冰骨子裏的那股騷勁,沒人比她更瞭解了。而且平日裏,她和她一樣,都是喜歡性感風的。如今,爲了見楚炎,竟然穿成了名媛風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噁心至極。
她心底暗暗祈禱,楚炎是喜歡她姐姐的,即使她姐姐死了,也不會瞎了眼看上那個貨色吧?對,一定不會。他們能一起出來,一定是白如冰耍了什麼陰謀。
安以諾看着白如冰和楚炎一起走向了樓下的露天停車位,朝着那邊最顯眼的那輛紅色的ferrarif12berlia走了過去。楚炎抬手按了一下車鎖,然後走到駕駛室的位置,正要打開車門。
突然,他又停住了。好似對正要開副駕駛車門的白如冰說了句什麼,只見白如冰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楚炎重新用手裏的鑰匙按了一下車鎖,並沒有上車。
安以諾蹙眉,那兩人在搞什麼啊?走到車跟前,又不上車。到底走還是不走?
正在她詫異的時候,卻讓她看見更讓她詫異的一幕。楚炎竟然和白如冰一起走向研究是門口,出門攔截了一輛出租車,楚炎坐在前面,白如冰坐在後面,然後離開。
安以諾的腦袋開始有點打結了,有車不坐,竟然打車走?原本她以爲,白如冰有車不開就夠奇怪了,如今竟然讓她看見比白如冰更加奇怪的楚炎難道是她終於明白了,白如冰有車不開,原來是想坐楚炎的車。而楚炎有車不坐的原因自然是,他不想讓白如冰坐他的車。
安以諾恍然大悟,楚炎和白如冰關係其實並不怎麼樣麼,並不想白如冰前段時間和她吹噓那樣。她心中暗自竊喜,幸好,幸好楚炎還算眼明,沒有看上那個騷狐狸。
她心裏暗自的咒罵着白如冰,卻忘記了,她偷看的目的。待她在想起來,要跟蹤那兩人的時候,他們坐的車已經開得沒有了蹤影。
祁家,客廳。
祁老爺子自己坐在一面,而他的對面,分別是祁妖顏、祁冥和鬱瑾風。
三個年輕一輩坐在一起,雖然表面看着和諧,實則心裏都各懷着心思。祁妖顏心裏謀劃着,如何能把搗亂祁冥趕走,然後她玩。而鬱瑾風則是懷着探究,認真的看祁冥下棋。
祁冥對於鬱瑾風來說,是一個強勁的敵人。他要仔細觀察他的棋路,從中對他進行更深入的瞭解。以達到,未來的的日子裏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四個人都認真的看着棋盤,在祁老爺子落下一個子,祁冥落下第二子的時候,祁冥的助理便由祁家的傭人帶着進來。
當那人換好了鞋,走進大廳的時候,衆人都認真的看着棋面,沒有人有心情去搭理她。她楞楞的站在那裏,看着讓她羨慕又嫉妒的和諧場面,她抱着文件夾的手,用力握緊,指甲微微潛入手心。
“少爺,”傭人適時的提醒了一句,“人帶來了。”
隨着這個個傭人的聲音一落,看着棋盤的四個人齊齊看向了那個抱着文件的助理,不覺都是一驚。怎麼是霍思雨?
祁老爺子雖然不認識霍思雨,但是看着她那六分霍家人,三分喬家人,一分她自己的長相時,即便不說,也知道她是誰。京城就那麼大個圈子,打拼了半輩子的祁老爺子即便現在退隱了,但是京城內的大事小事,卻也沒幾件能瞞得住他的。
祁老爺子淡淡的打量了這年輕霍家女孩一眼,隨即低下頭繼續看棋盤。
霍思雨正欲和祁老爺子打招呼,卻見老爺子對她竟理都不理,當即心裏有些受傷了。那是祁冥的爺爺,自然是她想討好的對象。
祁妖顏詫異的看着霍思雨,怎麼印象裏,每次見到她都是和祁冥有關呢?而且,如今她竟然是祁冥的助理?他們兩個
鬱瑾風嘴角噙着溫柔的笑,看着熱鬧不語。
而祁冥則是眼神冰冷,語氣亦是絲毫沒有溫度,詫異的問,“怎麼會是你?”
霍思雨的心忽的一下沉了幾米,她費勁心機將那助理騙走,才爭取到來這裏的機會,竟然被祁冥就這樣的嫌棄和質疑了?比起失落,她心裏更是緊張,害怕祁冥看穿她動的小心機。她用力握緊拳頭,故作鎮靜的說,“小張她臨時請假了,所以就讓我送過來了。”
祁冥的臉上的寒意更濃,他剛交代下的事,那個助理就請假了?總裁助理請假,什麼時候可以不通過他批準了?無論這件事情的原因是什麼,就憑着不負責任態度,那個助理又該換人了。而且,那人事總監也不能輕饒。
“你們所屬又不是一個部門,小張即便是有事,如何會安排到你?”祁冥冰冷刺骨的質問聲,在這靜得連呼吸都能聽見的客廳裏響起。
祁冥的話音一落,屋內所有人都看向霍思雨,眼神裏帶着探究。就連一直看着棋盤的祁老爺子,也都抬起頭,蹙着眉看向她。
霍思雨的臉刷的一下紅了,直燒入耳根和脖子,“是她請假的時候,剛好我在。而公司裏助理能自己開車,手頭又不忙,又知道這裏地址的人就只有我。所以,我就主動”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頭也越來越低,看向祁冥的眼神都跟着怯怯的。
祁冥鳳眸微眯,銳利又冰寒的審視目光直接打擊着霍思雨顫抖的靈魂,“小張請假,是誰批準的?我的助理請假,難道不需要問過我嗎?誰給你們人事部這麼大的權利?”
霍思雨沒想過,不過是送一個文件而已,竟然會被他問出這麼多的話。若是早知如此,她就不會費盡心思威逼利誘那個小助理了。
她當初不過是想藉此接近他一下,更是想要名正言順的進來祁家看看,順便偵查一下情況。若是能藉此一舉,碰見祁老爺子,然後以她霍家女兒,喬家外孫女的身份和祁老爺子攀談幾句,並得到他的欣賞,就更好了。
然而,事實竟並非她所願。
若是早知道,這趟祁家之行,是如此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她纔不會費勁心思來討他的厭煩呢。
“別讓我在問你第二遍,”祁冥看着正看着自己呆愣的人,不悅的提醒道。
霍思雨猛然驚醒,立刻解釋道,“因爲副總裁您不在,所以那個請假申請,是由總裁替籤的。”
祁冥蹙眉,她竟費勁心思的去找他爸爸幫籤?老爸也真是的,也不問清情況,沒事給他找來這麼多麻煩。也不知道小人兒心裏會怎麼樣想。
既然是他爸爸同意的,祁冥便沒有在誰批準,爲何會批準的這件事糾結。而是語氣依舊冰冷的繼續逼問另一個問題,“是你們總監同意你來的嗎?”
霍思雨能過來,的確是經過她們總監同意的。因爲當時,她騙助理那個助理請假的時候,有填寫工作交接。而那份要交接的工作就是,立即將一些文件送到祁家。於是,她就佯作很好心,很善解人意的和她的總監說,那小助理有一個送文件的工作她可以幫忙。
她的總監想,立刻找到一個合適的人比較麻煩,霍思雨又是她信得過的,既熟悉路,又自己有車,去這一趟自然毫無問題。
見霍思雨點頭,祁冥眉頭越擰越緊,然後當着大家的面,拿出電話翻着電話薄。
霍思雨看着祁冥的動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若是這件事一定要追究的話,大家必定會發現她騙走小張的事。那樣,總監也會因此受到牽連,她在公司就再也難立足了。她緊張的攥着拳頭,嘴張合了幾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正當祁冥剛要按撥通鍵時,突然有一隻嬌嫩的小手突然把他的手握住了,“哥哥,你不是着急辦公嗎,還不快讓思雨姐把文件拿給你?”
祁冥一愣,看着小人兒認真的小臉,感受那嬌嫩小手握着他手的用力,他明白,她是告訴他不要這裏處理這件事,家裏不是處理公事的地方。更何況,對方是霍家千金,而這裏還坐着鬱家少爺。
祁冥明白,這件事若在公司,他就是把霍思雨開除都沒事。可是,現在的場合卻是會牽扯很多。若是他一定要是那樣做了,那麼他處理掉的就不僅僅是個霍思雨和人事總監的事情了,還會牽扯到霍家。誠然,祁家並沒有把霍家看在眼裏,但是,霍家後面其實是喬家。即便是沒有喬家,若是就因爲這樣一個小事,就得罪一家人,那的確是不值當。
小人兒考慮的很周全,其實這些他也都想到過。不過,霍思雨竟然敢得寸進尺到小人兒面前,他就什麼都不想顧及了。所以,剛剛即便是他知道會因此得罪了霍家和喬家,他也不在乎。
“思雨姐,”祁妖顏嬌笑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蹦一跳的走到了霍思雨面前,接過她手裏的文件,“給我吧,你回公司去忙吧。”
霍思雨心裏卻並沒有因此鬆一口氣,而是定定看着祁冥,似乎不得到他的指示,她就不會走一樣。
祁冥本因爲小人兒而消下去的火氣,又因爲霍思雨的看不清形勢的傻愣而怒意在起。
“丫頭,你回公司吧,”祁老爺子先於又要發威的祁冥一步,“你公司應該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吧?”
“哦,”霍思雨一愣,然後連連點頭,“我這就回公司。”
說完,她立即轉身離開。而就在轉身時候,她還忍不住撇了一眼黑着臉的祁冥。
看着霍思雨的背影,祁老爺子目光深了幾許。然後回過頭向祁妖顏擺手,“顏兒,過爺爺這邊坐。”
祁妖顏將文件遞給祁冥後,乖巧的走到老爺子身邊坐下,“爺爺~”
“恩,”祁老爺着欣慰的撫了撫小丫頭的長髮,語氣卻是質疑,“告訴爺爺,你剛剛爲什麼那麼攔着你哥哥?本就是她耍小心機,做錯了事。你哥哥身爲一個公司的副總裁,員工犯錯自然要懲罰的,否着還不都犯錯了?你是不是太心軟了?”
祁妖顏看了祁冥一眼,從他的眼裏看出了擔憂。她知道他在擔憂什麼。若是她說出真實原因,那麼爺爺一定會懷疑,她才13歲的孩子,如何能分析清楚那些?若是她說不清楚,又是有所隱瞞,更讓老爺子不滿。
“爺爺,”祁妖顏撒嬌道,“這裏可沒什麼公司副總裁,這裏只有哥哥。哥哥的威風去公司裏就好了,家裏是個溫馨的地方,弄那麼嚴肅,多沒意思。”
祁老爺子一愣,隨即哈哈的大笑起來,“對對對,家裏是個溫馨的地方,要耍威風回公司裏去。”說完,他又看向祁冥,臉色嚴肅,聲音帶着教導,“聽見了麼?”
“聽見了,”祁冥當即應道。
祁老爺子蹙眉嘆息了一下,“你不是一直都很冷靜的麼,最近怎麼這麼衝動?”說着,他又用手揉了揉祁妖顏的頭髮,“還不及顏兒呢。”
“就是,就是,”祁妖顏佯作天真,邊用右手食指點着臉頰,邊轉移這沉重的話題,“哥哥,真羞”
祁冥臉一紅,他不過是怕她誤會,想盡快將那個麻煩解決掉罷了。可是這個緣由,他又不能明着說出來。
鬱瑾風看着祁冥的紅臉,心中當即驚詫了。不過,他仔細一想,他臉紅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誰讓剛剛說他的人,是那調皮可人的小人兒呢?
“哥哥,”祁妖顏看着祁冥,似趕他走的問道,“你不是有文件要處理麼,我來下吧。”
祁冥如何能忍受小人兒和別人一切和諧相處,而沒有他參與呢?於是,他臉不紅心不虛,語氣淡然的說,“那是處理完的文件。我是想,晚上再看一遍。”
祁妖顏滿臉黑線,丫的,你騙鬼呢吧?
祁老爺子和鬱瑾風也是十分鄙視的看向祁冥,只差當衆拆穿他的謊言了。
祁妖顏知道,那貨既然決定不走,誰趕他都沒有。於是,也沒在那個話題上繼續糾結。她看了看棋盤,有看了看老爺子說,“爺爺,該你下了呢。”
祁老爺子看了一下棋盤,之前的興致已經全無。於是,看了一眼鬱瑾風,“小風,要不你和小冥下一局?”
祁老爺的建議正和鬱瑾風的意,他早就有和祁冥一較高下的心思了,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下棋雖然不是他預計對戰,但是卻是對於想要對戰,卻遲遲沒得到機會的他,這一次正好發泄一下情緒,也可以小小的試試身手。
和鬱瑾風的想法相同,祁冥看他不順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光明正大的較量機會,他自然也不會放過。
於是,祁冥用手將棋盤上局勢打亂,然後右手在棋盤上做了個請的姿勢。
祁老爺子將地方騰給鬱瑾風,他自己向旁邊挪了挪。祁妖顏則是站起來,左右看了一下,然後爲了均衡,她坐到了祁冥的旁邊。
在祁妖顏坐下的瞬間,正在逐一的從棋盤上收子的祁冥,不易察覺的勾起嘴角。
可是,不易察覺不等於不能被察覺。至少,鬱瑾風是看出了他的得意。鬱瑾風抬頭看着祁冥笑了一下。他笑得很和煦,但是眼裏卻有着只有祁冥纔看得出的寒意和挑釁。
祁冥對於鬱瑾風的挑釁,絲毫不在意。他笑着在旁邊的小人兒耳邊悄悄的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就見小兒皺了一下眉,片刻後,又面帶希冀的深思。最後,一臉歡喜的點頭。
鬱瑾風看着那兄妹二人的互動,眼裏的挑釁當即弱了下來,和煦的笑容出現了裂痕。
於是,這盤棋還沒開始,鬱瑾風就不戰自敗了。
棋局結束後,早就看出端倪的老爺子笑着問小丫頭,“顏兒,這局棋開始前,你哥哥和你說什麼啦?你又皺眉,又希冀的深思,又歡喜的笑。”
祁妖顏一愣,然後蹙眉思考了兩下,才說,“哥哥說,若是他輸了,就讓我請他喫飯。他那麼大的人兒,還訛詐我,所以我皺了一下眉。然後,他又說,我請他喫我做小甜點就行。我突然就覺得,這個條件也不算很苛刻,答應也不是不可。只是,不知道贏了能得到什麼。所以,我帶着期待的深思了一下。最後,他說若他贏了,就請我去喫澳洲龍蝦。所以”
祁老爺子笑着低嗔了小人兒一句,“貪喫!”
祁妖顏朝着老爺子,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祁老爺子嗔了一眼調皮的小人兒,然後又看着祁冥,頗爲欣賞的笑道,“有些時候,真正的比賽開始並不是你執起棋子下落的那個時候,而是看見究竟是誰坐在你對面的那一刻。抑或者是,坐在你對面的人,已經看見了你的時候。”
鬱瑾風臉上漸漸露出慚愧,他這一局,輸的得心服口服。兵不厭詐,祁冥雖陰險,但是卻沒有錯。而他這陰險,其實正是是他缺的。
下午。
東方兄妹一起來到了祁家,正是祁冥和鬱瑾風剛對弈結束的時候。
東方凌和東方姿看着祁冥和鬱瑾風還算和諧的相處,心中無限的驚悚了。他們竟然竟然可以坐在一起
祁老爺子招呼着幾個小輩坐下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一會。最後,老爺子覺得,都是年輕的小輩,他一個老頭攙和進了着實沒意思。於是,找了個藉口上樓休息,便把空間留給他們了。
祁老爺子剛一走,東方姿立刻現出了原形,竄到祁妖顏的旁邊,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人兒,“小妖,這幾天,他有沒有欺負你?”
“有,”祁妖顏不假思索的說,絲毫不顧及祁冥一變再變的臉色,“他把我電話都仍了,他的又不願意借我。”
祁妖顏說的到是事實,祁冥雖然臉色不好,卻也沒反對。只是,他必須轉移話題。不然,難保鬱瑾風不會將他那次打過電話的事情說出來。
正當祁冥擔心着,就聽見鬱瑾風疑惑的問小人兒,“妖顏,那天晚上我有給你打”
“妖妖,”祁冥立即打斷了鬱瑾風的話,“你手機我幫你找到了,裏面有好多未接電話,好像,還有楚炎的。”
楚炎?鬱瑾風的心一頓,楚炎是誰?難道是那個楚家二少?可是,根他所知,小人兒和他沒有什麼交集啊?
祁冥看着鬱瑾風深思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人生在世,不是所有事情都要親力親爲的。若是能用敵人對敵人,那可算是毫不費力的,一箭雙鵰啊。
東方凌看着祁冥那略略揚起的嘴角,就大致猜到他心中又是有了算計。不覺得,他暗自對瑾風默哀。雖然鬱瑾風的聰明不次於祁冥,但是手段卻太過於正派,又加上他比祁冥少了三年的閱歷,喫虧是在所難免。
聽見“楚炎”兩個字,祁妖顏的思維已經無暇思考其他,更是沒有去想,這句話本身就是祁冥的一個陰謀。她只是想,她出事之前,有答應楚炎,要帶他去看外公。然而,第二天,她就消失了。也不知道他會怎麼想,更是不知道,白如冰有沒有再去騷擾他。她到不是不希望他和女孩接觸,而是,那個女孩不可以是白如冰。若是白如冰,無論如何她都是要阻止的。
“我的手機在哪?”祁妖顏的眉宇間似有些焦急。
她的這個因別人而焦急的表情,是祁冥平時最不願意看到的。可是,今天,他倒是希望這表情在她臉上多停留一會,至少要另一個看清楚纔是。
於是,他似刺激鬱瑾風一樣,避開了小人兒的話題說,“那些未接電話裏,似乎還有‘瑾風’的,你外公的。”
“啊,”祁妖顏應了一聲,但是心裏對這越來越囉嗦的祁冥,有些無語。瑾風就在跟前,有未接電話想來也就是關心她,並沒有什麼更重要的事。而她外公,她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就早上,上飛機前,她還有和祁冥借來電話,打給她外公。
可是,楚炎不同。不知道真實情況的祁妖顏,在心裏推測着。一來,楚炎並不知道她發生的事。只是會以爲她不守信用的突然消失。二來,以她和楚炎的關係,他打電話過來,想必不是關心她,而是有事情找她吧?八層是詢問她爲什麼放他鴿子,什麼時候能帶他去見她外公吧?
這樣一想,她就更加的覺得,有些對不住楚炎。於是,在再一次催促道,“電話呢?”
祁冥還是不緊不慢,“電話現在不在我這,當初我和你一起上的飛機,也沒發現你手機會落在醫院。我讓我手下的人去找,如今找到了,在他那裏。那些未接電話,是我想你會着急,讓他幫我看的。”
祁妖顏表情變得有些不耐,“你快讓他送來啊?我沒記住阿炎電話號碼。”
阿炎?鬱瑾風的心忽的一緊,這麼親切的稱呼?他們關係已經很好了嗎?好到她可以忽略她幹外公的電話,忽略他的電話,只想着那人?
“你很急?”祁冥更加惡劣的拖着時間。
“廢話啦,”祁妖顏白了祁冥一眼,“我突然消失,他會以爲我故意放他鴿子的。”
鬱瑾風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裏和煦的微笑,而是染上了淡淡的傷感與擔憂。傷感是因爲,他之前也和小人兒約好,他回國,她會接他的。而,她突然消失,她爲何沒有擔心過,他會不會懷疑她放他鴿子?反而十分的緊張那人?
他擔憂是,一個祁冥已經夠他費力對付的了,如今又來個楚炎。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出現其他的情敵?
看到鬱瑾風的表情,祁冥頗爲滿意。他知道,若是在拖下去,待小人兒事後回過味來,一定不會輕饒他。於是,立刻拿起手機,和他手下吩咐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內就會送到。”祁冥明明的對小人兒說的話,可是眼睛卻是帶着玩味,掃過鬱瑾風。
鬱瑾風沒有錯過那絲令他疑惑的玩味,腦袋裏似乎有什麼閃過。他蹙眉深思了一下,方纔覺得,他似乎中了祁冥的圈套了。
祁冥對小人兒的那點心思,他不是不知道。而且,以祁冥的強烈佔有慾,竟然會在小人兒面前這樣的談論“楚炎”,他的居心可想而知。
當明白一切後,他勾起嘴角,臉上霎時恢復了往日裏的和煦溫暖。可是,眼神卻是挑釁的看了一下祁冥。那挑釁的眼神裏大致是在嘲諷的說,“小伎倆!”
祁妖顏在聽說電話半個小時就會送到後,她也不再焦急。因爲再急也不差這半個小時,更何況,她之前也有和他說過,她外公那時候不在京城。想來,只要她好好解釋,他便不會怪她的。
放下心後,她頓時發現了周圍氣氛的詭異。她掃視了一眼周圍,發現東方姿和東方凌都靠邊的沉默不語。而祁冥和鬱瑾風,正都挑眉互動着。
頃刻間,一道清明從她腦海裏閃過。她當即明白,剛剛祁冥爲何那樣反常。原本就對祁冥有着恨意的她,當即又升起了怒意。可是,人多,她又不好發作。因爲,即便她不給祁冥面子,卻不能不照顧着祁家的面子。
於是乎,她做了一件十分幼稚又讓她後悔不已的報復。她微笑着看向東方姿,和打趣的聊着天。可是她嬌嫩的小手卻放到祁冥的腰際,隔着那質地上好又輕薄的面料,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一把。
毫無準備的祁冥當即疼得悶哼一聲,但是臉上卻沒有怒意,而是眼神頗爲曖昧的看向小人兒。
看着祁冥這曖昧的表情,祁妖顏頓時驚悚了。而驚悚的,卻不只她一人。
半個小時候。
祁冥的助手將電話送來。
祁妖顏並不覺得有什麼避諱,所以,當着衆人的面,她就將電話打給了楚炎。
電話響了幾聲,楚炎才接聽。而當他接聽後,還未等祁妖顏說話,他就傳來了擔憂的問候,“小丫頭,身體好些了嗎?”
祁妖顏當即詫異了,“師兄,你知道我?”
“哦,你這幾天沒來,伯父給你請了病假,”楚炎解釋道,“我也是聽師傅說的。”
“哦,”祁妖顏當即瞭然,“原來如此。”
可是祁妖顏不知道,楚炎只說了一半。沒錯,他是聽了他們師傅說,她爹地給她請假,說是她身體不舒服。然後,他關心的將電話打給她詢問,然而電話雖然是通了,卻無人接聽。於是,他就將電話打給了她的爹地祁昱程,詢問。祁昱程只是說了她生不好,卻外地療養。
楚炎掛掉祁昱程的電話後,就心生疑惑,昨日還活蹦亂跳的小人兒,第二日就突然生病了?於是乎,他通過關係,去查小人兒的住院記錄。最後,有根據小人兒的傷勢,去派人打聽,當天晚上,都哪裏有可以讓一個人被玻璃割傷的事情發生。最後,兜兜轉轉,才查到那天晚上,安家商場發生的事。
和鬱瑾風一樣,他也弄到了那天的監控視頻。看着視頻中,小人兒那讓人心疼的一幕幕和讓人震驚的一幕幕時候,他不清楚,究竟是心中的震驚多一點,還是心疼多一點,更或者是,欽佩多一點。
“師兄啊,”祁妖顏直奔主題的說,“在過幾天,我在安排你見我外公,好不?”
“恩,”楚炎應道,隨即又補充的問道,“你什麼時候能來實驗室?”
“我也沒想好呢,”祁妖顏如實回答,“我一會和哥哥商量一下,儘快回去哎~給瑾風的香水還沒做好呢,如今他都回來了”
鬱瑾風原本暗淡的眼神,在聽見小人兒說這句話的時候,瞬間明亮了起來。
“恩,我等你回來。”
祁妖顏拿着電話的手瞬間一僵,整個人都呆滯了。多麼熟悉的話啊?前世,她回國前,他也這樣和她說過。如今再聽見他說,竟似還帶着出來前世的情誼。
客廳內的衆人,看着她的呆愣,有着不次於她的呆愣。大家都探究的看向她,各懷心思,卻都不明所以。唯獨祁冥,隱約能猜到她如此的原因。可是,猜到又如何?
“小丫頭?”楚炎聽着電話裏的沉默,疑惑的喚了一聲。
“哦哦,在的,”祁妖顏這才清醒,“那師兄,我沒其他事情了。”
楚炎,“好吧,有時間再聊,注意身體。”
“恩恩,師兄再見。”
“再見。”
掛掉電話後,祁妖顏的表情還有些傻愣。
東方凌看了看周圍的氣場,微眯着他的桃花眼,唯恐天下不亂的問了句,“小顏兒,剛剛你爲什麼那樣的表情啊,你師兄和你說了什麼啊?”
東方凌的話,似乎問出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客廳內沒有人說話,都期待答案的看着木然的祁妖顏。
祁妖顏蹙眉看着一臉見笑,不懷好意的東方凌,心裏有怒意,但是卻沒精力去諷刺他。於是,隨便的搪塞他一句,“沒說什麼,就是好好的養身體,然後能夠早點回實驗室。”
聽見她說想“早點回實驗室”,鬱瑾風又想起了小人兒剛剛電話裏說,要給他調配香水的事情,心中再次溢出滿滿的甜蜜。
和祁冥穿着一條褲子的東方凌,看着鬱瑾風臉色的不加掩飾的喜悅時,立即不爽。於是,他又問了一句,似要弄得天下大亂的話,“小顏兒,你師兄是不是喜歡你啊?”
東方凌的話音一落,所有人再一次緊張的看向祁妖顏。客廳了霎時又安靜的,掉地一根針也能聽見。
祁妖顏看着衆人探究的視線,心裏忽然有些慌了。楚炎今生還都沒把她朋友呢,和來的喜歡?若是她不立即拿出一事實,打消東方凌的想法,那壞水出去造謠,恐怕會惹惱了楚炎。到時候,恐怕朋友都沒得做了。
“纔不是呢,”祁妖顏有些緊張的看着挑着桃花眼,一肚子壞水的東方凌,“我師兄他喜歡的人是我小師姐!”
祁妖顏的話音剛落,鬱瑾風提起的心頓時放下了。東方姿到是無所謂,誰喜歡小妖都行,只要小妖自己覺得開心就好。東方凌的興奮的眸子也暗淡下去了,本來想攪和一下,卻是沒想到,竟然什麼亮點都沒挖到。
然而,與大家的反應都不同,祁冥卻是更加緊張的看向祁妖顏,她竟然知道,楚炎喜歡她了?他清楚的記得,小人兒曾經和他說,她和楚炎的關係無關愛情。楚炎當她是兄弟,她當楚炎是姐妹。如今,她竟然知道楚炎是喜歡她的啦?
祁妖顏自己的話一出,心中也是震不已?阿炎一直是喜歡自己,而不是僅僅是兄弟?是啊,若不是喜歡,他怎麼會爲她做那麼多事呢?
安以諾啊安以諾,你究竟有多惡劣?你心裏竟然知道阿炎是喜歡你的!讓一個那麼喜歡你的人當你的藍顏,你有夠無恥的了?你有考慮過阿炎的感受嗎?
前世的阿炎,今生的瑾風祁妖顏,你究竟想怎樣?!
祁妖顏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她木然的看向祁冥,“哥哥,我好累,我要去休息。你陪阿姿和瑾風他們聊天哈”
她說完,已經沒有力氣去看衆人的表情,或者說,她不敢看。尤其是不敢看瑾風那溫潤的笑,那樣會讓她更加的愧疚。她要好好的理理思緒,她要好好的睡一覺,然後問問自己,自己到底會去喜歡誰?然後,再問問自己,該如何面對他們。
看着小人兒踮着腳離開的背影,祁冥並沒有追上去,抱着她上樓。他知道,她需要時間去消化剛剛她想明白的事情。他更是要給她空間,讓她去消化。
祁妖顏回到樓上後,並沒有像從前那樣去祁冥的房間,而是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她疲憊的走的衣櫃前,拿出睡衣換上。疲憊又加上腳傷的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洗澡。此時,她就想的就是快點上牀,好好的睡一覺。
換好了睡衣後,她爬上了牀,蒙上被子就睡。選着性逃避的個性,讓她不敢直面問題。潛意識裏的她或許是在想,睡醒了,就沒事了。
祁妖顏一走,客廳裏的客人便都覺得無趣,鬱瑾風與東方兄妹,相繼離開。然後祁冥也回了自己的房間,處理文件。
京城,首都國際機場。
一個身高大約170,身材微瘦卻凹凸有致,一身低調白色休閒裝的又帶着名媛氣息的女人正在推着行李車。
她穿白色修身短t和白色修身短褲,身背白色香奈兒中號包包,頭戴黑色的小帽子,整個人看起來極爲素淨低調。似乎這樣的低調還不夠保險,那頂帽子下赫然帶着一個復古的黑色大框太陽,大半部分的遮住了她本來就消瘦的臉。
她邊推着行李邊打着電話,時不時的看四處巡看。
大約5分鐘後,一個青年的男人手裏拿着電話快速的跑到她跟前,接下了她手裏推的行李車,點頭哈腰的連連道歉。大有私人司機,因爲堵車,接機遲到的的架勢。
出了航站樓,兩人便直奔停車位。司機爲那女人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然後又爲她關上門,之後纔將行李放好後備箱。
而那一身白衣的女人上了車後,便摘下了帽子和和太陽鏡,露出了她貌美的臉。而那貌美的容貌,赫然與陳芯蕊有六分相似,與祁冥有四五分相似之處。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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