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這麼當家長的是吧?”
宋倩生氣道:“怪不得賀晨那麼囂張!傳出去怎麼了?公道自在人心!你家孩子蠱惑別人家女兒和媽媽對着幹,說破大天,也是你們沒理!”
“就是!”童文潔在旁第一時間附和:“什麼樣的家長養育出什麼樣的孩子!要我說,賀晨動輒極端,如今更是挑唆人家母女親情,都是你阮教授的責任!
你連這樣的孩子都教育不好,還名校教授呢!
真不知道是怎麼評上的?”
說到這裏,她斜眼看着阮潞讓人羨慕嫉妒恨的絕美臉蛋,拖着嗓音,一副這裏面肯定有問題的表情。
平時保護女性權力,營造女性良好工作環境的口號喊的震天響,她說起來更是滔滔不絕。
可是真和同性對上了,一開口就專門往平時她最討厭別人傳她八卦緋聞的角度去戳人軟肋。
因爲她知道,毀掉一個職業女性,最齷齪也是最好用的,永遠都是緋聞黑料。
越美越有用。
阮潞這樣的,更是太令人信服了。
因爲任誰看着阮潞那張臉,都無法接受這樣的軟肋挑戰。
連她這樣的同性,明明是她隨口編造出來的謊言,可是當說出口後,她自己立刻就信了。
閨蜜倆看阮潞眉頭皺起,卻不怎麼回懟,那蹙眉的媚態,更刺激的她們越發來勁了,混合雙懟,似乎要將在賀晨身上受的明裏暗裏的氣全發泄到這樣的美人兒身上,有種蹂躪美的快感!
阮潞靜靜的看着她們,任由她們發泄了一會,在她們漸漸不滿足沒有任何回應單方面的輸出讓她說話時,她悠悠提醒:“賀晨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
“就是要他回來!我們要當面說清楚!”
宋倩和童文潔已經罵的興起,自覺已經找到了訣竅,根本不怕面對賀晨了。
她們懟不過賀晨,那就不直面他,當着他的面,痛罵阮潞,那也足夠讓他難堪心痛了。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賀晨不是專門抓着她們的最愛,方一凡、喬英子,來給她們使絆子,讓她們難受嘛!
現在輪到你了!
當她們聽到房門應聲而響,有人進來時,她們立刻再次開口質問式痛罵阮潞,餘光看着進門的賀晨,享受賀晨難看的表情。
而如她們所願,賀晨開門進來看見她們罵阮潞,臉色的確陰沉了下去:“阮姨,怎麼回事?”
阮潞將事情大概說了,然後提醒:“不要火併!”
“我知道了!”賀晨聽了,點頭答應,沉着臉看向宋倩:“道歉!立刻向我阮姨道歉,取得她的原諒!”
“我憑什麼要道歉?”宋倩不服氣的瞪了回來:“我說的哪句錯了?既然和你這個小孩子說不通,那麼我們家長就直接溝通了!這種溝通方式也是跟你學的,要道歉也是你先道歉!”
“說得好!”童文潔在旁助威:“你平時罵人不是罵的痛快的很嘛,現在也體會到被罵的滋味了?你活該!”
“道歉!”賀晨冷冷掃了童文潔一眼,面無表情的盯着宋倩,一字一頓:“說對不起!否則我現在就去染成黃毛,騎着摩托車去學校接喬英子,明年就讓你當外婆!我說到做到!”
“……”在場三個中年婦人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操作?
阮潞絕美的臉蛋露出一絲不快,但看在賀晨是爲了她出頭的份上,她沒有說什麼。
“宋倩,看出來了吧!他果然狼子野心!”童文潔一副抓你一個現行的叫道。
然而直面賀晨的宋倩,卻和她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看着賀晨板着臉非常冷靜的說出這種狠話,她整個人高亢的情緒,一下子就有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頭冷到腳,從外冷到內。
黃毛、摩托車上門、明年當外婆、說到做到……每一個字對她的衝擊都太強烈了。
沒辦法!
這在國外,都是讓當媽媽的人無法接受的。
美劇小謝爾頓中,小謝爾頓的媽媽年輕時,就是被騎着摩託的小謝爾頓爸爸給騙走搞大了肚子,然後小謝爾頓的外婆一輩子都不認可他,巴不得他被綠被離婚。
國外那麼開放尚且如此。
國內當單親媽媽的宋倩,更加無法接受這麼可怕的後果。
更讓她恐懼的是,賀晨這麼帥氣,女兒對他的好感度又那麼高,沒出手就主動抱着他啃來反抗她,如果賀晨主動出手,她根本不信女兒能夠扛的住,只怕明年真要當外婆了。
太可怕了!
“說!”賀晨喝道。
“……對不起。”宋倩被驚得一抖,勉強對着阮潞道歉。
“宋倩,你幹嘛道歉,他是嚇唬你的!”童文潔急了,還想說什麼被宋倩攔住,不許她說。
宋倩根本不敢賭。
賀晨既有這個絕對實力,又那麼年輕,而年輕意味着衝動要面子,此時此刻,她敢不聽話不給這個面子,衝動的他幹出什麼她根本不敢想。
這可是一言不合就一再報警的狠人啊!
“說你發神經!”賀晨繼續命令。
“不要太過分了!”宋倩怒視賀晨,她最聽不得神經這樣的詞,太刺耳太誅心了。
“閉嘴!”賀晨罵道:“我告訴你,我耐心有限,很多人都說我不該只是嘴炮,要多動少說,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道歉,再多說一個字,這第一炮就百分百落在喬英子身上,不信你試試看!”
“……對不起,我發神經了!”宋倩又怒又怕,卻只能強忍怒火,憋着通紅的臉,說出她最不願意別人在她面前提起內涵到她的話。
“說你腦子有毛病!”賀晨冷冷的繼續吩咐。
“……對不起,我腦子有毛病。”宋倩一字一句艱難的說出來,眼角不自覺流出屈辱的淚水。
剛纔罵人有多痛快,現在的憋屈痛苦,就有十倍強烈。
可是她是真怕隨時化身鬼火少年將她當老登的賀晨,不管賀晨讓她說的話再難聽再憋屈再羞辱,她都流着淚,化身復讀機說了,只是每說一句,就用汪汪眼淚看着阮潞,希望阮潞爲她解困。
然而阮潞的反應就和剛纔被她們罵一樣,只是蹙着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美美的聽着看着,根本不理會她的求助,落在她眼中,就是無聲的嘲諷。
合着剛纔人家根本就是不在意,而不是回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