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腦子有問題！”
賀晨沒有讓宋倩失望，她當初感受的，如今都讓她好閨蜜都一一體會。
“你不要太過分！”童文潔又屈辱又憤怒又害怕。
她現在徹底明白當初陪同閨蜜宋倩一起過去，爲什麼閨蜜那麼慫了。
當初她還看不起閨蜜，覺得閨蜜太沒用。
可事情真落到自己身上，那種壓力和恐懼，根本和她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怪不得有那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她現在恍然明白了。
在這種被社會生命被完全拿捏的狀態下，實在太難抗拒對方的命令了。
哪怕是屈辱性的。
“我過分？我還是個孩子啊，乾的都是能在關二爺面前發誓的路見不平一聲吼，我行得正坐得端！”賀晨嘲諷道。
“可你呢？就因爲你老公知法犯法、你兒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幾乎違法犯罪、你外甥被你們影響的成了大孝子，是非觀都開始扭曲了，我說了出來，你就受不了了。
還聯合其他家長想要抹黑我，想讓學校開除我，我想問問，到底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
“太過分了，他還是個孩子啊！”王一迪媽媽早就過來圍觀，聽到這話，第一個呼應。
“哪有這麼當家長的，人家孩子幫你家大人小孩糾正錯誤，避免更大的錯誤，你倒好，不僅不感謝，反而要陷害人家，還有沒有一點公德良心了？”林妙妙的媽媽王勝男也附和道。
“有這樣的媽媽，也難怪有這樣的家庭！”錢三一媽媽裴音悠悠補刀。
“對不起，我腦子有問題……”童文潔聽着衆人的批判，面上悲憤，心中卻鬆了口氣。
其實她心中已經認慫了。
原本如果只是像上次只有閨蜜她們幾個人在場，她肯定早就和閨蜜一樣，反抗一下不行立刻認慫，果斷賀晨說什麼，她重複什麼。
可現在不一樣啊。
如今是衆目睽睽，那麼多家長還有學生看着，她老公孩子們都在身邊，如果沒有一個千夫所指的輿論環境的強大壓力，讓她能夠合理認慫服軟，賀晨讓她說的那些話，她真的不好說出口啊。
否則只會讓人無限懷疑，從而引爆她的社會生存危機。
現在好了，雖然很丟臉。
但她是在衆人‘網暴’中，纔不得不屈服的。
好歹有了一個遮掩。
然而她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但她兒子方一凡卻無法接受啊，在他媽媽第一聲道歉時，衆人譁然聲中，他腦袋一轟，差點被幹爆大腦CPU，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到他媽媽第二次順從賀晨，不止道歉，還說自己腦子有問題，他直接炸了。
“媽，你怎麼回事？你怕什麼呀？你怎麼就不敢和他幹一架呢？”
方一凡滿腔怒火，狗臉如李雲龍一樣，簡直要咬人了。
方圓也一點沒有覺得兒子這話有什麼問題，哪怕這話其實很孝很曖昧。
平時他這個人還挺逗的，能貧嘴笑說什麼：“方一凡肯定像你，有你的基因，但有沒有遺傳我的基因，那就只有你知道了。”
但現在他現在腦子裏全是驚疑不定，根本就沒心思往那方面想。
要知道童文潔是誰？
不止是他妻子，他兒子的媽媽！
那是社會上的標籤！
和她名字一樣，都是先天性的！
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外號！
因爲有取錯的名字，卻沒有取錯的外號。
童文潔在方家被尊稱爲老佛爺！
這可是幾千年歷史上數得着的狠角色！
甚至可以說僅次於第一狠女武則天。
老佛爺和武則天都是以女身想當爸爸想當皇帝的人，她們也幾乎都幹了並且成功了。
這種無上權威的方家老佛爺如今在幹什麼？
竟然屈辱的按照別人的吩咐道歉，甚至還自我貶低！
恥辱啊！
極端恥辱！
我大清亡了嗎？
方圓感覺天塌地陷，離譜程度僅次於老佛爺和乞丐手拉手，給乞丐付錢，一起唱‘讓我再吻一吻你的臉’。
難道是八國聯軍打進紫禁城了？
賀晨和八國聯軍也毫無聯繫啊？
頂多虛歲十八。
沒有其他八了。
難道賀晨的脣槍舌炮，就真那麼厲害，堪比八國聯軍打進紫禁城，逼的老佛爺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
可就算那樣，老佛爺也沒下罪己詔，並且還是這麼屈辱性的當衆打自己臉！
到底是怎麼回事？
組織這場心理講座第三場的孫教授，遠遠看着這一幕，嘴角浮現一絲古怪的笑容。
倒不是他是心理學大拿，一眼看穿了這裏面的問題。
而是賀晨拿關二爺發誓，讓他忍俊不禁。
要知道他媽媽關雨晴，在家排行老二，卻因爲從小義氣深重，扛着家裏，老爸老媽、姐姐弟弟、姐夫弟妹反正誰有事都找她幫忙，讓她處理，被取外號就叫關二爺！
這個外號後來沒少被他爸爸戲謔。
如今聽到外人拿着關二爺發誓，他立刻想到他爸爸媽媽的情趣，然後浮想聯翩想到這裏面只怕有問題。
之後纔是心理學大教授的專業分析時刻，很快就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沒有冒然過去給童文潔解圍。
這次心理講座就是爲了釋放學生的壓力。
如今童文潔強行給別人家的孩子硬生生製造不必要的壓力，那就得負責幫着疏解。
嗯！
絕對和他看賀晨覺得親近無關！
“媽，你沒事吧？”喬英子看着之前的童阿姨落得如此下場，雖然知道對方是自找的，但還是有些不忍的撇過頭去，然後第一時間察覺到自己媽媽表情不對，趕緊扶着。
宋倩根本無法說話，身子在顫抖，心情卻格外複雜。
有再次被勾起當初那段屈辱記憶的憤怒，有怕被牽連社死的恐懼，有女兒喜歡上這種專門克她們的狠人的無奈，但同時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正面情緒。
閨蜜當初罵她賤不賤，事後哪怕和好也沒少拿這件事臭自己，隱隱居高臨下之態。
而如今呢？
閨蜜比自己當初更賤！
最起碼賀晨沒有讓她當着這麼多人說這些丟盡臉面的話！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而有了更慘的對比，自己好像就沒那麼慘了。
幸福果然都是對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