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怎麼又是你？”
警察蜀黍過來，看見熟悉的賀晨、熟悉的方一凡、熟悉的方圓，哪怕是專業的，也實在忍不住脫口而出。
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怎麼老是你們！
“賀晨，上次不是給了你，我們分局的電話號碼，讓你有事直接打分局電話，不要打110嗎？”
爲首的警察蜀黍，沒有急着問具體的事情，而是無奈的和賀晨聊了起來。
“警察蜀黍，咱們還是走正規程序的好！”賀晨正色道：“怎麼正規怎麼來！”
“……”警察蜀黍無語了。
他們很想說打分局電話也很正規，還不浪費110警力資源，但是看着較真的賀晨，他們也只好不再說了。
雖然賀晨每次報警，事情不算特別大，但也不得不說，全都是應該報警的。
只是平常大家一般都選擇私了，調解一下就結束了。
可賀晨明顯更看重‘記錄在案’的威懾力！
他們一開始或許還有勸一勸私了的心思，但如今早就熟悉賀晨做法的他們，提都不提了。
公事公辦就是了，省的麻煩搞到他們頭上。
等詳細瞭解事情經過後，他們立刻判斷出方一凡他們的確欺騙了要補習的學生家長，而且被賀晨拔高了危害性後，這個負責審覈補習老師資質的中介平臺，也的確有問題。
方一凡和林磊兒如此稚嫩，本該更加上心審覈一下。
而且像這樣的中介平臺，想要調查方一凡和林磊兒的成績，也是非常簡單的。
可偏偏沒做，就是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他們傾向於故意的。
爲了賺錢，只能不管不顧的擴招，連臉都不要了。
“你們怎麼想的？”一個警察蜀黍負責去聯繫補習中介和補習家長了，剩下的爲首警察蜀黍皺眉看着總是惹事的方一凡。
“上次在局裏，我們那些話，難道都白說了嗎？你一點沒聽進去？還敢搞出這樣的事情？”
“我不是故意的……”方一凡被這麼盯着，也有些慌，要知道上次他可真的差點進去了。
那時他還沒有成年。
現在他已經成年了，性質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這一點，他很清楚。
越想越慌的他，趕緊將自己爲什麼這麼幹的來龍去脈，以及所有心理歷程都全盤脫出，主打一個坦白從寬。
他是真怕了。
“呵呵！”賀晨一聽就笑了：“在網上搜學生也能輕鬆月入過萬，然後就自信滿滿去幹了。
果然和你爸爸一脈相承！
都在不遺餘力的試圖驗證網上那些磚家的那些話都是對的！
只要肯脫下長衫努力，賺錢是很容易的！
如果不容易，那麼就是你不夠努力！
方一凡爸爸不也是按照磚家說的人到中年被優化到社會上怕什麼，將家裏多出來的房子出租出去，將多的車子開出去載客，輕輕鬆鬆就能解決中年危機！
你們家連大房子都懶得租出去，現在還只是將多出來的車子開出去跑滴滴。
怎麼？
這還不夠輕鬆解決你們家的財政危機？
還需要方一凡和林磊兒這兩個要高考的學生去騙人當家教賺錢，所以按照磚家的說法，方先生，你不夠努力啊！”
“行了，你少說兩句。”警察蜀黍見賀晨一番話將方圓給氣的臉色鐵青，連忙出聲提醒。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少說多做的！”賀晨認真點頭，見警察蜀黍嘴角一抽，他心中冷笑不已。
作爲能抽離視角，從更高維看到這件事的他，怎麼可能做到只做不說。
他不僅要說，還要大說特說。
方圓的經歷不去說，完美的在爲那些磚家們的廢話洗白。
而方一凡一拍腦子，上網就查輕鬆月入過萬，並且如果不是賀晨發現問題說出來，沒準方一凡還真能‘輕鬆成功了’。
可這如果是一部電視劇，傳達出去的信號是多麼惡劣！
本來如今很多年輕人，就幻想賺錢很容易，不想好好學，覺得大不了保底送外賣什麼的，時間輕鬆自由，收入也能輕鬆過萬，多好！
可卻沒想到，那能輕鬆過萬的，已經是無數外賣員裏的佼佼者，並且是拼了老命的在賺錢才月入過萬的。
跟輕鬆沒半毛錢關係。
你如果想做到，那簡直比你考985、考211還要難！
結果現在方一凡這種學渣，都能輕鬆做到了，那爲什麼其他人做不到？
做不到是因爲大家不會去騙去偷襲嗎？
那就去騙去偷襲！
反正方一凡下藥什麼的，都什麼事也沒有，最後肯定是能大團圓，都有幸福結局的。
怕什麼？
可如果真按照看電視傳達出來的潛意識，跟着學了，最後到了社會上被撞的頭破血流的才醒悟過來的都算好的了。
直接被撞死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方一凡和方圓這對父子乾的這些事，不全是在害人嘛！
賀晨撞見了，看出來了，還不讓他說了？
想得美！
方一凡和林磊兒給補習的學生家長，當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直接炸了，各種問候人的‘好話’將電話都給快說炸了，聽在方一凡和方圓耳中，卻讓他們臉色一會紅一會白。
沒辦法！
他們被賀晨點破這裏面的問題後，對此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預期，但還是低估了當家長的憤怒！
開玩笑！
初中就爲孩子請家教補習，可想而知當家長的多麼重視自己孩子的教育，現在一般都是獨生子女，平時稍微不順心，在家長羣裏，當着一衆家長能對老師發難，甚至破口大罵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更別說只是多花錢買服務的補習老師了。
本來就是花錢顧客的心態去看待這些補習老師了。
如今卻被告知這個補習老師履歷作假，不僅不是重點中學的學霸，而是真正的學渣，甚至以前還幹過下藥追女孩這種惡性事件！
作爲一個初中女生的家長，簡直覺得自己是引狼入室了，一想到那種可怕後果，不炸了纔怪了。
對於方一凡這種‘小可愛’，怎麼能不‘好言好語’的問候呢。
方一凡他們被噴的臉都綠了。
他們心理委屈啊。
沒錯！
哪怕賀晨和夏雪他們將話說透了，這對三觀已定的父子，依舊打心底覺得不至於如此。
他們沒那麼壞啊。
真的！
爲什麼越來越多的人不信他們了呢！
看看他們這張臉，方一凡有些尖嘴猴腮不去說，他方圓多麼忠厚老實可親可信啊？
怎麼就開始翻車了呢……這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