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降落在戴高樂機場,取了行李後,三人打車直奔預訂酒店,在車上兒就先給張咪咪打電話報平安,也不管現在時間是不是晚了,會不會吵到他們夫妻休息,反正電話裏能聽到simon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做睡前運動。
抵達酒店,辦理住宿手續,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上街遛達。巴黎十三區其實就是巴黎唐人街所在區域,據說這裏生活着大約有十萬的華人,與曼哈頓唐人街一樣,是個集星級賓館、酒樓、辦公樓、文化交流中心和國際貿易博覽中心爲一體的綜合區域,身邊來來往往都是黃皮膚黑頭髮的中國人,聽着帶方言口音的普通話,周圍店鋪都是中文招牌,聞着餐館裏飄出來的飯菜香,走在這裏就像置身於國內一樣。
找了一家小店喫了一頓正宗的中式早餐,在唐人街的街道上漫步閒逛,兒都不想再去別的景點觀光了,覺得在這裏消磨幾天就可以了。
“我們已經在這裏逛了快兩個小時了,不想去盧浮宮了嗎?”唐人街再大,總有走到頭的時候,可看兒好像還想再繼續逛一圈的樣子,星星不得不提醒她注意一下行程。
“去啊,當然去,我只是想找好一間餐館訂個位置晚上回來喫。”兒總是有理由爲她的行爲辯解。
“不用了,就算訂了,到時候你也一定會取消的,不必浪費那個時間了。”深知兒有時候會有脫線行爲的星星拉着兒的手就在路邊攔車。
“可是我想騎車遊巴黎。”兒指着前面不遠處的自行車租賃點。
“等我們從盧浮宮出來再租自行車,你可以沿塞納河騎個來回。”出租車在身邊停下。星星把兒塞進車裏,三人坐好,報上地址。車子啓動。
“我們又不趕時間。”
“可是盧浮宮很大。”
“是地是的,盧浮宮非常大。”前面的司機這時候也插上話。語氣裏非常地自豪,“一天時間是逛不完整個盧浮宮的,它大得讓人難以想象,裏面地館藏也非常的豐富,尤其是我們的鎮館三寶。來巴黎旅遊的遊客都一定要去看看。”
“再大也沒有故宮大。”兒小聲嘀咕一句。
“吉美博物館現在還有什麼藏品嗎?”
“哦,有的有地,不過沒有以前好看了,裏面很多來自中國的藏品很早以前就陸續還給中國政府了,說是什麼這些藏品都無法解釋其合法來源,就爲這可笑的理由就讓這些精品和我們法國人民說再見?”司機很怨忿的抱怨。
“不是還留了一部分嗎?”
“那能有什麼,都不是什麼精品,最好的東西都讓中國政府拿回去了,要不是我們找到了一些藏品是合法來源的證據。說不定中國政府會把這所有的藏品都打包回去。”
“沒了中國藏品,其他亞洲國家的藏品不就有更好的展示空間了嗎?”
“那到是,沒了中國藏品。1--6--k-小-說-網吉美博物館還有埃及、希臘、日本、印度這些國家地藏品,就是沒了以前那種規模了。要我說呀。當初就不該把那些東西還回去。我們也是花了好大代價才收集到的,憑什麼他們一句話我們就要聽啊。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有盧浮宮,真正的寶貝都藏在那裏,我們地歐洲古代藝術品每件都是不可多得的藝術瑰寶。”
敢情這位司機先生壓根沒有發現坐在他車上地乘客是來自哪裏……
兒也懶得跟司機爭辯,這種牽涉到兩個國家地歷史問題一句兩句也扯不清楚,真要說起來,那得從英法聯軍燒圓明園說起,估計就算她有那耐心,司機都不見得願意聽。幸好後面這些寶貝都要回去了,再放在這裏,那簡直就是恥辱。
車子駛抵盧浮宮,三人買了門票進去,直接就奔繪畫館放置《蒙娜麗莎》的展廳,盧浮宮鎮館三寶之一地絕世寶貝,自然保安嚴密,遊客根本不允許有任何接觸到畫框前面玻璃罩的行爲,一旦摸到就觸發報警裝置。
兒站在畫像前近看遠看左看右看,足足研究了半個小時,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外行人欣賞油畫,還是不要靠得過近纔好,否則就只能看到毫無美感可言的一坨坨的顏料和刀鏟刻畫過的痕跡。倘若是專業人士,倒是建議能湊多近湊多近,近距離欣賞大師原作學到的東西遠比臨摹一百幅印刷品要多得多。
欣賞完了這件寶貝,三人轉往古希臘和古羅馬藝術館去看另兩件鎮寶之寶,“勝利女神”和“維納斯”,這兩件寶貝來到法國好多年了,也不知道希臘打算什麼時候要回去,不知道法國政府有沒有付過出借費哦?
近距離的欣賞真品,那感覺可比看那種石膏複製品要強烈多了,複製品複製得再完美,也少了真品的那種美感,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看完這三件鎮館之寶,兒就想走,不是其他的寶物吸引不了她,而是不敢看,怕一旦看入了迷,這一天就要耗費在這裏了。偏偏這盧浮宮還不是一天就能看完的,要是到時候對其他展館的展品念念不忘,估計她要連續幾天都來這裏報到了。
“現在時間還早,要不再去東方古文博物館看看吧?不想看看漢謨拉比法典長什麼樣子嗎?難得來一趟。”星星如此建議。
星星的建議甚好,仔細研究了一下展館地圖,三人奔那神奇的漢謨拉比法典而去。
2米多高的黑色玄武巖柱靜靜的立在那裏,雖然看不懂上面的阿卡德語,但不得不讓人對將近四千年前地古巴比倫人心生一分敬意。四千年前的中國,那時候纔剛出現了第一個奴隸制朝代---夏。很可惜。古巴倫最終成爲了歷史,沒能延續到現在,只能讓現今的人們通過從地底下挖出來地破碎泥片來重新組合那個時代的歷史記憶。重現璀璨光芒。
“你們說如果這些文明都延續到了今天會怎樣?”
“估計西亞局勢會更加混亂。”
星星點頭,附和莫地說法。
“樂觀一點撒。也許會更好呢?”
“那不可能,他們的生存環境比同時期的中國還要惡劣,西亞那塊地方窮山惡水,雖說美索不達米亞平原有那麼大的面積,卻在幾個國家的控制中。否則幾千年前那塊土地上地國家也不會互相混戰就爲了搶奪土地和奴隸。如果他們有後裔延續至今,再加上這後來的猶太人和阿拉伯人,也許第三次世界大戰就是從那裏開始。他們的消失說不定就是爲了後世的和平呢。”
“那也是,如果古埃及人延續到了現在,那現在的埃及也就不是阿拉伯人的埃及了。可是好好的一個人種,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了咧?“那是人類學家研究的範疇。你還想看別的嗎?”
“不了,走吧。”
花錢買了門票進來就只重點看了四件藏品,順帶瀏覽了同一展廳地其他藏品,擱普通遊客身上或許會覺得這門票花得一點都不值。
可兒不在乎了。她看到了她想看的東西,她就覺得這門票花得值。省下來的時間她可以去參觀別地古蹟。
盧浮宮就在塞納河的右岸,出去走不多遠就有一個自行車連鎖租賃點。租輛自行車滿城騎着遛達,更顯自由愜意。
兒三人租了三輛自行車沿河岸邊騎了一段。離開河岸後拐上了香謝麗舍大道。直接騎到了凱旋門,在門內門外進出幾遍。沒上凱旋門頂觀景,因爲人太多,只在戴高樂廣場兜了一圈,之後出來經過中國大使館和夏樂宮,巴黎地地標性建築艾菲爾鐵塔就遠遠地站在了河對岸。
過橋到南岸,先在一家猶太人餐館稍事休息一下,騎了這麼久累了餓了也渴了,所幸巴黎是美食天堂,不喫西餐還可以找到其他國家的風味美食。
這時間已經過了餐館地營業高峯,位子比較空,兒找了個窗口的位置坐下,外面就是塞納河岸,有不少和他們一樣的遊客來來往往,也有人倚着岸邊欄杆喝水休息,還有人乾脆就找個露天咖啡茶座坐下喫點小食再繼續遊覽巴黎風光。
兒正看菜單,莫卻突然起身向外面走,可他也不走遠,就是拿着照相機在岸邊左右拍了幾張照片就又回來。
“怎麼了?”點了一個素食套餐,打發了侍者,兒問。
“我好像看到了那天的殺手。”莫壓低了嗓音小聲說道。
“你確定?”兒一驚,這可不是鬧着玩的,那個殺手在這裏,難道那位檢察官也在這裏?
“看體型和小半張臉很像,上次線索太少,在國際刑警的網站裏我沒有比對出有價值的結果,這次我已經派了小黃蜂繼續跟蹤,是不是很快會知道。”小機器人百寶盒就藏在莫的體內,他那能吞噬所有金屬的特性讓他有了一個機器人百寶袋。
“這大白天的,他不會又要行刺某人吧?”莫說像就一定很像,兒不會有任何懷疑。
“近身殺手,他要暗殺誰,根本沒有人會防備,在人羣中捅暗刀,誰會知道是誰幹的。”兒考慮三秒鐘,拿出了她的pda,現場直播殺手作案全過程,這種事不是誰都有機會能碰到的。
隱身狀態的小黃蜂始終跟在一個紅褐色頭髮的男子身後,保持着一個安全距離,隨他一起漫步在這河岸邊,星星則開始分析這個背影的衣服裏是否藏有什麼危險物品。
侍者送餐來的時候,還以爲兒在看電影,覺得那個電影場景好眼熟。
“注意他右手的袖子,陰影不對,手腕處藏了一根細長的東西。”等侍者走遠了,星星才輕輕說出她剛纔的分析結果。
“三棱刺?”兒一挑眉。
“有可能。”
“既然有這麼好用的東西,那他上次爲什麼要用刀呢?”三棱刺刺進體內8釐米就能致人死亡,怎麼着也比用刀刺人背心來得方便吧。
“那人說的沒錯,殺手其實也是個充滿個性的職業。”
“切說不定他死就死在這個性上。”兒喫了一口飯,想想又覺得不對。
“東西藏在手腕就表示即刻要用,就算是殺手的習慣也不會在遊客衆多的地方把那麼危險的東西藏在手腕這個最顯眼的地方。莫,找到什麼東西沒?”
“正在找,但沒有目標。”兒和星星在說話的時候,莫也沒閒着,他正調動着他所控制的衛星在那位殺手方圓幾百米的直徑內尋找着可能的倒黴蛋,不過現在還沒有什麼結果就是了。
“他上次沒有成功的那個目標也沒找到?”
“沒有看到,不知道他到這來幹什麼。“難道換目標,不殺他了?”
“外行人的猜測,也許覺得殺他目標太大,會惹來大麻煩,換個小目標,反正目的就是不讓他查案就對了。”
“不知道他在辦什麼案子,居然會引來人買兇殺他,檢察官耶,居然說殺就殺。”
“很正常啊,爲了自保,當然要剷除眼前一切障礙。快喫,飯要冷了。”
兒低頭喫飯,莫和星星一起盯着那個疑似殺手的人,看着他漸漸的走近了艾菲爾鐵塔底下的遊客當中,在塔底轉來轉去,就像普通遊客做的那樣,時不時的停下來用手上的相機拍幾張風景照,然後買票上塔居高臨下欣賞全巴黎風光。
這人一直很正常,沒有任何異常,看夠了風景就下塔,找了家露天咖啡屋坐着休息,喝了杯咖啡後就坐出租車去榮軍院,那裏有很多博物館,也是遊客必去景點。
兒這邊也結了賬,騎車到艾菲爾鐵塔下,她不上塔,而是找到那個男子剛纔坐過的咖啡屋,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點了三杯咖啡,繼續看pda上的現場直播。
那人還在車上,從大鐵塔到榮軍院的路程可比兒從喫飯的餐館到大鐵塔要遠得多,不過倒是讓他們看到了那個男人藏在右手腕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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