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慍彥目光四處掃視了一圈兒，客廳裏佈置的十分的喜氣，可見楚文楠對這場生日的用心程度，只不過，這一小會兒的工夫，就不見她的人影了。
他隨意的一問，卻讓葉夢羽的臉色變了又變，又蒼白了不少。
好在這個時間，慕慍彥的視線不在她的臉上，她還有時間讓自己恢復，腦袋僵硬的從他的肩上直起來。
“應該是去廚房讓他們多準備些菜，等下有客人要來。”
男人瞭然的點了下頭，這種情況，沒有大操辦，請些客人來，也是無可厚非的。
……
在玄關處和葉夢羽分開後，楚文楠靜悄悄的上了樓。方纔看到夢羽失魂落魄的樣子，想必葉斯羽回來，對她的震撼一定很大。
她的臉色不變，一直到了三樓。
這個樓層她一般不會來，沒有了人氣的渲染，陰沉沉的，讓人有些發悚。
葉斯羽的房間在最裏層，楚文楠刻意放慢了腳步，或許是樓層太久沒人氣，現下她一回來，空氣中反倒是有些別樣的氣息。楚文楠走到葉斯羽的房門前，臉上蘊出些表情。
對着門板輕敲了兩下……未果。
妝容得宜的臉上面色微變，她在門前站了一會兒，再次上前敲響房門。
“斯羽？”她喊着房裏的人，聲音溫和。
……
依然是得不到任何回應，房間裏無聲無息，若不是夢羽親口說的她回來了，楚文楠都會以爲這只是她的錯覺，她一個人傻兮兮的站在門口，喫了個閉門羹。
手倏的從門板上放下來，折身返回。
房內，牀·上的人兒，雙眼輕闔着，嘴角帶起一抹弧度。
*
暮色西沉。
大廳裏開了大燈，流光溢彩。傭人們來來回回的忙活，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可以開飯了。
客廳沙發上，幾個人由左到右坐着，歡聲笑語的聊着天。
“先生，夫人，可以開飯了。”女傭上來，小聲的提醒。
葉炳華應了聲，放下手裏的水杯，從沙發上坐起來，帶頭往前走去。
他剛回來，在沙發上坐了纔不過半個小時，還沒怎麼休息好，是不想那麼早開飯的，但他記得，今天是楚文楠生日，情況特殊，他也不好說什麼。無言的往前走。
身後，腳步聲跟緊。
他們在傭人的幫助下，入座，開飯。
全部佈菜完畢，可以動筷了。
“等等。”楚文楠突然開口打斷。
“王嫂。”
“是。”
“去三樓把小姐叫下來喫飯，她剛回來在休息，不過，飯還是要喫的。”
“好的。”王嫂點頭，往樓上走去。
“文楠，你說什麼？”葉炳華當即開口。
楚文楠臉上掛着得宜的笑，“是斯羽，她回來了。”
葉炳華怔愣了兩秒，隨後，冷冷的一哼。
葉夢羽抿着嘴脣，偷偷的凝望着對面慕慍彥的表情，深怕在他臉上看到驚喜興奮的表情。好在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依舊是一臉的淡漠深沉，如他身上暗色端莊的西服。懸在胸口的心終於放下。
*
三樓。
葉斯羽小睡了一覺，悠悠轉醒。
咚咚咚，房間門被敲響，葉斯羽摸了摸腦袋，下牀，去開門。
“小姐。”門外的王嫂看到她喊出聲。
葉斯羽揉着頭髮，視線稍稍的有些迷濛，好一會兒，才確定門外的人是王嫂。
她一連倦容的對王嫂點頭，“有事嗎？”
王嫂是後來被楚文楠招進來的，可現在卻是葉宅的管家，這其中的關係，葉斯羽不想去多想。
“夫人喊你下去喫晚飯。”
葉斯羽揉發的動作停頓，“哦……你先下去吧。”
“是。”
王嫂應了聲，退下。
葉斯羽關了門，對於楚文楠喊她下去喫晚飯，她的臉上沒有多大表情。
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不少，她走了幾步，轉身進了浴室。
*
樓下餐廳。
一羣人面對面的坐着。
“夫人。”王嫂慢慢走近。
楚文楠扭頭，只看王嫂一個人下來，“小姐人呢？”
“小姐說，她知道了，讓我先下來。”
……
王嫂的話說完，衆人的目光又再一次的往她身後看去，並沒有看到葉斯羽的人。很顯然，她並沒有下來。
“荒唐！”
葉炳華在此時出聲，臉色不悅，“王嫂，馬上給我把她叫下來。”
“是。”
“等一下。”楚文楠喊住王嫂。
“炳華，她沒下來，一定是有事，我們等一下就好，也不差這會兒時間。”
葉炳華面色黑壓壓的一片，不再說話。
“媽，可是……”葉夢羽開了口。
“沒事。”
……
時間過去三十分鐘，樓梯口還是沒有反應。
餐桌上衆人端坐着，一桌的飯菜都涼了。
砰！
葉炳華敲了桌子，“都半個小時了，飯菜都涼了，她還想讓我們等多久？”
楚文楠看得出葉炳華已經憤怒了，站起來，走到他的身後，安慰出聲，“炳華，彆氣，我這叫讓他們把飯菜拿到廚房再去熱熱。”
……
十分鐘後，葉斯羽才緩緩而來。
桌子上，四雙眼睛齊刷刷的看着她。
她不緊不慢的走過去，落座，面容一臉的平靜，對上他們凝在她身上的視線，“都這樣看着我幹嘛？”
“開飯。”葉炳華冷冷的道了句。
傭人立刻把重新熱好的菜端上來。
葉斯羽拿着筷子，看着面前一桌子的菜，還真有幾道是她愛的，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到自己的碗裏。
“這幾年，你在哪兒？”
席間，葉炳華沉聲開口問道。
葉斯羽手裏的動作停滯了下，並沒有明確的告訴他，“反正，不在明城就對了。”
……
一句話，現場的氣氛又冷了下來。
葉炳華極力壓制着怒意，緩了好幾下，“叫你下來喫頓飯，你用了快一小時，我們四個人，就傻兮兮在這裏等你一個？”
葉斯羽往嘴裏塞了口菜，沒怎麼嚼，直接嚥下，“你們可以直接喫。”
“你！”葉炳華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怒視着葉斯羽，“誰給你的膽，讓你這樣說話。”
葉斯羽無懼的對上葉炳華的視線，嘴角掛着一絲淺笑。
“好了，炳華，這不是下來了嘛。”楚文楠適時的說話，勸誡着。
轉而又掛着笑，扭頭對着葉斯羽，“斯羽，好久都沒回來了，改天和阿姨說說，這幾年都去哪裏玩了。”
葉斯羽凝着她，不說話，臉上掛着的淺笑未變。
楚文楠也不尷尬，“菜還喫的慣嗎，你剛回來，就讓他們給你做了幾道你以前愛喫的。”
“謝謝楚姨。”葉斯羽放下勺子，道了句，卻再未動一口碗裏的菜。
原來，這一桌的菜是楚文楠吩咐的，也對，這家裏，大大小小的事，不都是她在招呼，她是葉宅的女主人。
她垂頭，不讓他們看到她的表情，耳邊縈繞着葉炳華剛纔對她的怒罵。她沒有忘記，葉炳華方纔說他們等她等了快一個小時。葉斯羽臉上一片薄涼，她可不記得，王嫂剛纔上來的時候，說他們在等她喫飯。
呵……
一餐飯，時間喫的比之前都要久，等到他們都用餐完畢，傭人逐一的把菜都給撤下。
桌子收拾完畢。
王嫂上前詢問楚文楠，“夫人，蛋糕需要現在上來嗎？”
楚文楠扭頭，輕聲否決，“再等等，纔剛喫好飯。”
“王嫂，現在上來就好！”葉夢羽的聲音掐了進來。
“好的，大小姐。”
“夢羽！”楚文楠輕聲訓了句。
葉夢羽全然不顧，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媽，生日快樂。”
楚文楠一臉的慍色在收到她遞過來的禮物時，頓時放晴。她接過禮物，“乖。”
葉夢羽笑開，母女倆幸福的對視。
蛋糕從廚房推上來，明亮璀璨燈光全部暗下，視線變得暗黑。
空氣中，不知道誰開口唱起了生日快樂的歌曲，緊接着，一個個聲音接連的開始附和着。
“祝夫人生日快樂。”葉宅的傭人併成一排，按照之前練習的說着。而後，唱起了生日歌。
黑暗中，有一層微弱的光亮在漸漸移動。隱隱看得出，是一個蛋糕。
……
面前的推車上，是一個三層高的蛋糕。
“媽媽，*蠟燭。”
在一片擁聲中，楚文楠吹滅蠟燭。
燈光亮起，餐廳裏，積滿了人，傭人站成一排。臉上均掛着笑。
“媽，生日快樂，希望這個禮物你能喜歡。”
“這是你安排的？”
“恩呢，排練了好久，爲了給你驚喜。”
“乖。”她拍拍她的臉蛋兒。
“文姨。”
空氣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大提琴聲，慕慍彥款步走近，這是他在開飯後，第一句話。
“生日快樂。”他拿出不久前在商場買的禮物。
“慍彥，你買禮物了？”葉夢羽似乎比楚文楠還有激動。
慕慍彥：“嗯。”
“慍彥，有心了。”楚文楠接過他手裏的禮物。
“媽，快拆開看看。”
楚文楠眉色變了下，嗔怪道，“夢羽。”
當面拆禮物，是十分不禮貌的，葉夢羽似乎也想到了，面上的笑容平復了下，她只要想到慍彥當着葉斯羽的面和她一起送禮物給媽媽，就有點飄飄然了。
“慍彥，可以嗎？”
“隨意。”慕慍彥沒有喜怒的點頭。
葉夢羽欣喜的拿過楚文楠手裏的禮物，拆開，在看到熟悉的標誌後，眼裏閃過一抹神祕的色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