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眉眼彎彎,一晌後……
啊啊的叫了起來,興奮溢於言表。
她倏的從沙發上蹦起,三兩步走到傑森身旁。
“喂,別睡了!”
傑森泛着睏意的眉頭緊擰。
“叫你別睡了啊!”那安不停的搖晃着傑森。
終於把他從睡意中搖醒,睜着朦朧惺忪的睡眼,“你說什麼?”
那安扯着嘴角,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羽毛打算搬過來住,所以,你搬出去吧。”
傑森的睡衣被她這句話徹底給弄醒了,“爲什麼我要搬出去?”這是他的關注點,葉斯羽能夠搬過來,他當然開心,只是,爲什麼,她搬過來,就要他搬出去。
這裏,明明是他的家啊……
“她搬過來是和我住,又不是和你住,你在這兒電燈泡啊?”
傑森:“……”
兩人鬥嘴的畫面,又落入葉斯羽的眼裏。或許,這樣纔是她最該做出的選擇。
……
翌日。
難得的大晴天,天光明媚。
晌午。
傑森的雷克薩斯在葉宅門前緩緩停下。
稍後。
葉斯羽從車裏下來。
示意傑森,“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收拾一下就下來。”
傑森點頭,她離開。
從包裏拿出鑰匙,開門。
這麼久,這是第一次,葉斯羽拿鑰匙開門。之前的那麼多次,即使包裏有葉宅的鑰匙,她依然是按門鈴,等待家裏的傭人來開門,從頭至尾。
葉斯羽進門。
客廳裏。藍屏的電視機上,播放着冗長的連續劇。屏幕的對面,端坐着兩個人。
葉斯羽趿拉着拖鞋,走進去。
往樓梯的方向要經過客廳,是以,就算在不願,她也得走過去。
“斯羽,回來了?”
預料中的聲音再次響起,她腳步一頓,在客廳正中央停住。
側方。
楚文楠不顧葉夢羽難看的臉色,徑自開口,“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是工作都忙完了嗎?”她語氣柔和,說話的樣子,完全是一個賢妻良母。
葉斯羽哼笑了一聲,“楚姨難道不知道,我昨晚根本沒回來?”
額,楚文楠臉色突的一僵,“你工作忙,需要應酬,晚了,在外面住也是難免的事。”
“或許是這樣!”葉斯羽眉尾微斂,神情淡淡的,“工作上的事,就不勞煩楚姨您掛心了。”
葉斯羽的這句話,在直觀上,就充滿了*味,‘鬱榮’是鬱榮一手創建起來的,和楚文楠,八百年都沒有一絲關係。
“葉斯羽,你憑什麼這麼和我媽說話?”
另一邊,葉夢羽終於忍不下去,尖厲的聲音喊出來,蒼白的臉色和猩紅的雙目形成了強烈的反對比。
葉斯羽終於有了動作,她轉頭,“那你教教我,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和你媽媽說話?”
“即使我媽管不了‘鬱榮’的事,但她好歹也是爸的妻子,這裏是葉宅,她身爲葉炳華合法的另一半,她就是這裏的主人,你,有什麼資格,用這樣的語氣,命令她?!”
呵。
葉斯羽笑出了聲,“是麼,你媽是葉宅的主人?……知道麼,昨天你媽還以主人的身份請求我,要避開與你見面,免得刺激你,你看,我現在不是遵從她的命令了麼,我回來不過是收拾行李。”
……
“葉夢羽,你在急什麼?”怕你媽的主人身份不保嗎?
“葉斯羽,你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現在又當着我的面,給我媽難堪,我不該急嗎?”
說到底,還是氣不過自己在動工晚會上出醜了。
葉斯羽捋了捋頭髮,“葉夢羽,三年來,你長了頭髮,見識倒是沒怎麼長,我剛纔說了什麼?”
她目光淺淺的看向葉夢羽,猶如看一個笑話般。
她剛纔不過只說了句——工作上的事,不需要楚文楠掛心。
是以,縱使她楚文楠是葉炳華的妻子,也一點都別想沾染上這一層,客觀上講,她或許還應該感謝鬱榮,當初若不是他鬆了口,她楚文楠就算成爲了葉炳華的妻,也不會有現在這麼好的生活。
“你……”葉夢羽惱羞成怒,臉色紅了又白。
“夢羽。”楚文楠強烈的制止住她。
葉斯羽在兩人的對話中,哼笑着轉身。
上樓。
三樓的房間裏。
窗簾拉的很密,房間和她離開前一模一樣,想必,這段時間,壓根沒有傭人進來打掃過。
葉夢羽睫毛撲閃了兩下,拉開衣櫥櫃,從最裏端拖出行李箱。
行李箱依舊是之前的那個,因爲存放時間不多,還是嶄新的,葉斯羽簡單的收拾一下,便拉上拉鍊,下樓,她沒有把自己所有的衣物都整理帶走,那是因爲她知道,自己還會回來。
下樓。
途經客廳的時候,沙發上,已沒有了葉夢羽的身影。
葉斯羽樂的自在,不用看見自己不想看見的,這種感覺,莫名的好。
她拉長拉桿,行李箱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斯羽。”
楚文楠從不遠處,再次走近她。
她在她面前站定,看到她身後拉着的行李箱,“斯羽,你這是……”楚文楠眉頭皺了皺,“夢羽剛纔說的話,你別在意,我已經教育過她了。”
葉斯羽動了動手指,萬向輪滑動的聲音突然停了。
“不用緊張,我沒在意。”根本不在意的人,說出的話,在她眼裏,不過是笑話,她又何必在意。
楚文楠似放心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她身後的行李箱,似乎,是真的準備離開。
“斯羽,楚姨之前說的話沒有經過深思熟慮,你不用急着離開,我會讓夢羽待在房裏儘量少出來,回去把行李收收,留下吧!廚房煮了甜湯,我讓人端一碗給你。”
“楚姨!”
葉斯羽聲音突然加劇,“不必了,你不用做這麼多,我離開,只是因爲工作上的原因,不是因爲哪個人。”
她淡漠的說完,沒有再等楚文楠開口,拉着行李箱,向大門口走去。
她實在沒有過多的心思再交流,昨晚安安情緒高亢,拉着她和傑森一起鬥地主,不亦樂乎,到最後,玩high了,三個人臉上都多多少少的都貼滿了紙條。
心情過度放鬆後,實在提不起力來面對那些不想面對的事情。
出門,黑色的雷克薩斯依舊停在大門不遠處。
葉斯羽緩緩走過去,透過茶色的車窗,駕駛位裏,傑森頭貼着座位椅,仰頭小憩着。
手握着車門,輕輕一拉,門開。
氣氛,在此時渲染着正好。
……
“醒了?”
傑森握着拳敲打着腦門,“嗯,收拾好了嗎?”
“全在後備箱裏。”
“那,走吧!”
“好。”
葉斯羽暖暖的笑着,側頭望着傑森,明明很困,依然陪他們通宵鬧,她一句話,他就能連車門都沒鎖的,在裏面熟睡過去。
她此生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離開明城去了洛杉磯,她此生最慶幸的事,就是,認識了傑森和那安,都說人生得一知己,無憾!她一連遇到了兩個!或許是老天覺得她在其他事上,太過薄涼,給的賞賜。
……
回到紫金苑的時候,那安還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葉斯羽悄悄的走近她,她的身上,她離開前,替她蓋上的薄毯已經滑掉了一半。
廚房裏,咕嘟咕嘟的水珠滾動着。
前方,傑森從冰箱裏拿出意麪,準備做他最拿手的意大利肉醬面。
“傑森。”葉斯羽走近他,“去睡一會兒吧,這裏我來。”
兩人只是對望了一眼,就心意相通,傑森把手裏的意麪遞給她。
上前,熱水滾燙,已經開了。
相信過不久,就能夠叫醒他們。
……
暮色西沉。
辦公室裏,白織燈發出透白的光亮。
葉斯羽放下手頭的工作。
從大班椅上起來,抬起手腕,腕錶上,指針已指向七點,窗外的天空,漸漸蒙上了一層深黑的幕布。
夜已深。
下樓。
打車到紫金苑,只花了二十分鐘時間。還是在車流量較多的情況下。
葉斯羽其實沒有說錯,住紫金苑,有一方面,確實是方便了工作。
這個時候,每次回去,若是傑森在的話,應該已經準備好晚餐了,可今天,傑森晚班,安安一個人在家,怕是……還沒喫過飯,葉斯羽搖頭一笑,那安是個飲食極度不規律的主,這一點,她和她生活了那麼久,沒把她改變過來,反倒是自己差點被她給帶偏了。
今天她回來的時候,比以往晚了點,這會兒,她估計是要餓昏了,冰箱裏,能夠直接喫的食物應該也沒有多少了。
電梯叮一聲到達。
她開門。
房間裏,不似往常,昏昏暗暗的,沒有光亮。
葉斯羽在玄關處開了燈,大廳裏,沒有那安的人影,房門依舊關着。
“安安。”她邊走邊喊。
難道還在睡?
推開門。
燈光一亮,牀上,隆起的弧度,果然還在睡,葉斯羽失笑,走過去。
拍拍蓋在她身上的被子。
“起牀了,懶豬。”
“……”
“安安?”
“……”
葉斯羽察覺到了不對勁,走過去,掀開她身上的被子。
絨被上,那安側躺着,還在睡。垂下眼瞼,視線裏,那安的臉,有着不同尋常的紅暈。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