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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紹熙一出聲,穆宣昭便看了過去,別以爲他不知道這幾日躲在後面挑唆林安謹生事的人是他!
只見他一身黑色錦緞四片短袍,卻鑲着紅色闊夾邊,紅色的織錦闊腰帶,勾勒出柔韌纖細的腰身。
袍擺下是一雙裹在黑色長褲中的長腿,腳蹬着烏靴,腰上墜着血玉佩。
烏黑的頭髮全部上束,金冠緊緊箍住髮髻,越發顯得他少年意氣、英氣勃勃。
穆宣昭暗暗罵了一句,好端端的男子打扮的如此風騷,讓人看着心裏不爽快。
霍紹熙踏了兩步,感到一束帶着刺的目光,順着一看,只見穆宣昭慵懶地坐在廊子上,極不友好地看着他。
若是在以前,霍紹熙一定憋不住火氣,可在樂陵穆府,他喫了那麼大的虧,還讓林燕染爲他立下瞭如此的誓言,少年脆弱的心早已碎成了一片片了。
如今,他好不容易粘好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再不管他什麼風度不風度,只要能讓穆宣昭不爽快,他就做什麼。
雙手抱拳,面上帶着俊朗的笑,霍紹熙遙遙地衝着穆宣昭一禮,而後,抬起左手小指輕輕地敲了敲腦門,帶着淡淡地懊悔轉身衝着門外勾了勾手。
穆宣昭隨着轉了轉眼睛,立刻咬住了後槽牙,眼神銳利如針,只見一個穿着和霍紹熙幾乎一模一樣的衣袍,只是縮小了許多的小男孩兒,踏着厚底烏靴,繃着張小臉,學着大人樣,邁着四方步走了進來。
他看的再清楚不過了,這分明是不肯開口和他講一句話的他的親生兒子林安謹。
霍紹熙燦然一笑,眼角不經意地看了看穆宣昭,而後彎下身子,伸出手包住了林安謹的小手,聲音低低地:“今天師傅帶你看個好戲,別再苦着張臉了,我看得難受,來,笑一個。”
林安謹藉着衣袖的遮擋,一爪子撓在他的掌心上,而後仰着酷似林燕染的小臉,眯着眼睛笑得歡暢。
咔嚓一聲,穆宣昭身旁的欄杆傳出一聲脆響,垂着頭站在一旁的小兵縮了縮腦袋,腳下不着痕跡的退了幾步。
別看他們都是男的,晚上圍着火爐,烤着肉餅,沒少說閒話,霍少爺和穆將軍的恩怨他們看得一清二楚,而林夫人和林小少爺更是差點沒驚破他們的眼珠。
尤其是在將軍都承認了林小少爺是他的長子的情況下,林夫人仍然讓小少爺姓林,壓根沒有讓他認祖歸宗的意思,這將軍的心情能好纔怪了。
他不過是個小兵,遇到這場面,他誰都惹不起,心裏暗暗後悔,之前不應該因爲胸口的傷還沒好,就站在後面了,早知道他死撐也得撐到王士春統領的隊伍裏,哪怕和人幹一架,也比在這兒感受將軍的冷氣好啊。要知道,現在可是正月天,滴水成冰,真的不需要冷氣的。
拍裂了欄杆,穆宣昭果斷地起身,大踏步地走向林安謹。頭上垂下一片陰影,將冬天難得的暖陽都遮了過去,林安謹不滿地抬頭一看,撞上了他所謂的親爹。
林安謹一抬小下巴哼了一聲,轉過了頭,留了個後腦勺兒對着他親爹。
穆宣昭神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深深吸了口氣,壓下了這股火,臉上盡力舒緩,聲音努力平和:“謹兒,過來,讓我看看。”
林安謹小身子一僵,霍紹熙爽聲一笑,踏前一步,連他擋在了身側:“穆將軍,安謹小孩子,有些認生,不太喜歡理會不熟悉的人,你大人大量,不要和他一個小孩子計較。”
接着話鋒一轉,對着呆了的衆人道:“比試的結果如何了?我可是在絕味坊擺下了大桌的好酒好菜,待會兒院子裏的兒郎們不分勝負,都隨我去喝酒。”
因着他們兩人的突然出現而呆了的王士春等人,臉上都露出了惱色,這最後一場還沒比呢,他就說出這種話,太目中無人了吧。
王士春腳步不穩地走了過來,看了看自家將軍的眼色,對着霍紹熙一拱手:“霍小將軍此言差矣,勝負未分之際,就擺出慶功酒,不大妥當吧。”
霍紹熙朗朗一笑,將林安謹推到緊跟着過來的安萬里等人懷裏,眼光對上穆宣昭,“我原想着他們早早就能了了此事,沒想到酒菜都已備好,他們卻還在這裏磨蹭,只得自己找了過來,看來穆將軍的兵馬不虧勇悍二字。如此,這最後一場,我便來領教領教。”
穆宣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一拊掌:“好。”
“將軍,不可。”王士春一聽霍紹熙竟然不要臉的要親自上場,就暗叫糟糕,連忙拉着穆宣昭的袍袖,急急地截斷他將要說出口的話完整章節請到0o小說xxtxt("a177191",308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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