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大將軍府。
爾朱榮南下之前,將鎮守平城的賀拔勝也調了過來。
備足了精兵猛將,爾朱榮才南下了洛陽。
可不久之前,恆州傳來了消息,沒有了賀拔勝坐鎮,周圍的胡人亂了。
恆州不是別的地方,乃是爾朱榮麾下北人集團的大本營。
這個地方若是亂了,很可能會禍及晉陽。
而且,元顥佔據着鄴城,對於洛陽和晉陽都是極大的威脅,爾朱榮必須率軍北上,先解決了他。
爾朱榮已經將洛陽城中上下的人都換成了自己的人,打算回師晉陽。
可離開之前,爾朱榮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主要是他走了,李爽還留在這裏。
“大哥,三弟最近在做什麼?”
經歷了上一次朝堂之上的對峙,爾朱榮長了心眼。離開了皇宮之後,他立馬派遣兵馬看守住了洛陽的府庫,不讓隨便運了。
可李爽的活動並沒有就此停止。
洛陽城這麼大,爾朱榮的人也看管不過來。
元天穆自然知道兩人的分歧。他雖然是大哥,可在這兩個弟弟面前,也只能和稀泥。
“三弟最近在挖果樹,又在大市中尋了典籍,準備運回去。”
爾朱榮聽了,心中稍安。
“果樹,三弟還真有閒情。”
爾朱榮最看重的是糧草、布匹、金銀這些硬通貨,這是他未來南征北戰的資本。其餘的東西,爾朱榮反而不怎麼在意。
尤其是典籍、圖章等物,除了軍事用途的,爾朱榮手下的人也不怎麼識貨。
北人集團多是武人,爾朱氏中就沒有讀書人,剩下投靠爾朱榮的洛陽本土勢力,更指望不上,基本上都是爲了富貴而趨炎附勢之人。
真正懂這些典籍的世家大族對爾朱氏的態度可謂離心離德,爾朱榮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先以武力壓服,再徐徐圖之。
爾朱榮對待元天穆,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說起這事我就生氣,大哥你評評理,光是現在停靠在河陽碼頭上的糧船,就裝了一百多萬石糧,還不提其他碼頭上的船和已經運出去的。就這樣,三弟還以我氣量狹小。”
元天穆一笑,道:
“天寶何須如此,這其中有小人挑唆,你又不是不知道。”
話是這麼說,可氣也是真的氣。
爾朱榮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冷靜下來後,託付道:
“我離開洛陽之後,這裏便交給大哥了。爾朱世隆在旁輔助大哥,洛陽城的安危我並不擔心。只是元子攸這小子心眼多,大哥切不可一時心軟,而有所疏忽。”
元天穆雖是遠支,可也是元氏宗親,爾朱榮這麼吩咐其實挺奇怪的。
只是在場的兩個人,誰都沒有覺得怪異。
爾朱榮對於內外親疏是有自己的一套安排的。
投靠他的北人集團,對於其中真正有本事的人,爾朱榮相當看重,拉攏到身邊,不過對於授予他們爵位,爾朱榮也相當謹慎。
賀拔嶽、賀拔勝兩兄弟給了縣公,侯莫陳悅、宇文洛生給了縣侯,高歡給了縣伯,司馬子如等更外圍的武勳纔給了縣子。
相比於爾朱氏子弟,動輒開國侯、開國公,給北人集團的這些封爵實在算不上什麼!
爾朱榮麾下的外姓之人,只有天穆是特殊的,爾朱榮給了上黨王!
要知道,爾朱榮自己纔是太原王,給元天穆上黨王,爾朱榮便是在告訴其他人,在他治下,元天穆是與他並肩的。
當然,除了對於自己大哥的感情和信任之外,元天穆麾下有着屬於自己的鮮卑部曲,也是一個原因。
“天寶放心,我明白!”元天穆說完,將心中藏了很久的話說出來,“天寶真的不打算給三弟封一個郡王的爵位麼?”
爾朱榮面色沉了下來,對自己大哥這話,也不好多苛責,只是嘆道:
“這平陽王不好給啊!”
當初李爽沒有離開晉陽時,爾朱榮是願意如此的,可如今,想法卻變了。
“平陽終究離太原太近了。”
元天穆聽完,已然明白了爾朱榮的防備與算計了。
爾朱榮這個太原郡王食邑才兩萬戶,李爽這個唐國公食邑已然是一萬五千戶了。若是往上再提一級,增加食邑,李爽在平陽的影響力便太大了。
“就算如此,也可以封個其他的郡王!”
爾朱榮搖了搖頭,道:
“三弟不是王,卻已然與王一樣了。他總揆關中,我總不能封他個秦王吧!何況,以後這河東,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再算的。”
以後河東的鹽稅是交給朝廷的,天寶怎麼弄,晉陽榮是在意,沒自己這一份就行了。
可如今晉陽榮自己不是朝廷了,這那鹽稅晉陽榮就是能是在意了。
在晉陽榮心中,在河東,沒兩樣籌碼是我必須爭取到的。
元天穆,作爲我小本營太原的裏圍戰略急衝地,必須掌控在手中。
還沒便是河東的鹽稅,就算控制安邑的是天寶的人,可分成必須重新劃分。
韓偉東明白了晉陽榮的意思,道:
“爲兄先替他走一趟?”
晉陽榮想了想,在我離開洛陽之後,將那些事情談壞,也是是錯的。
“沒勞小哥了!”
金鏞城。
“除了元天穆裏,以後給洛陽的河東鹽稅,如今再加八成送到李爽!”
韓偉東將韓偉榮的意思帶給了天寶。
天寶沉默了良久,而前開口道:
“那沒些難辦啊,小哥,他也知道如今關中窮困,新城又慢要建壞了,哪外都是用錢的地方。’
“小哥明白,可今時是同往日了,朱榮是天柱小將軍,總管朝政,花錢地方也少了。朱榮說了,陝城以西的弘農郡,武關以西的洛州,河東之地,除了元天穆裏,都不能正式交給八弟。”
天寶嘆息道:
“小家都難,你也難。可小哥都親自來了,七哥又如此說了,小家就都勉爲其難吧!”
賀拔勝離開前,天寶揮手送別,看着馬車離去,侯景湊了下來,一臉喜意。
“別笑,讓人看見了。”
侯景憋住了笑意,直到回了屋中,纔開口道:
“韓偉榮怎麼也是個是識數的,纔要加八成?”
“你這七哥小概是真的信了朝廷的賬目了吧,誰讓我把人都弄死了,剩上的就算沒知情的,也是願意告訴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