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空似笑非笑的看着孫悟空。
這猴兒,當真靈慧,得意時敢號齊天,如今身陷囹圄,卻也能做出藏核之舉。
雖其心猿肆意,意馬縱橫,卻也得感嘆一句:真真是赤子心性,好個天生地養的靈明石猴。
難怪五百年後出來,還是一副陽光開朗大男孩模樣。
孫悟空見自己偷藏桃核被發現,表情訕訕,半響後道:“兄長爲何去而復返,莫不是要長伴我身旁。”
曹空失笑:“非也,實是有一事有求於你。”
孫悟空道:“兄長之事,便是我之事,只是我如今被佛祖壓住,實難助力。”
“非讓你助力,是欲向你打聽一事,我聽聞你曾和六個妖王結拜,想去問一問其中鵬魔王的下落。”
“哦,他啊,俺老孫當年在西牛賀洲以南的一處名爲峨棲山的地界尋到的。”
孫悟空二話不說,將他這所謂的三哥賣的一乾二淨,將種種底細盡數向曹空道盡。
“不知兄長尋他何事。”事後,孫悟空補充一句道。
曹空笑道:“無他,欲尋他驗我法寶。”
孫悟空聞言,面露幸災樂禍之色,那日在通明殿中,他可是實實在在體會了曹空的神通。
他敢肯定,若非自己在八卦爐中走一遭,將金丹藥力化爲己用,絕難以抗下曹空的八風,故知鵬魔王定落不得好。
曹空知曉鵬魔王所在後,隨手拋出先天甘露,灌溉那桃核之上,孫悟空喜笑顏開。
少頃功夫,曹空又嘗試感悟下五行山靈韻,發現無甚多所得,覺佛祖神通圓滿無缺,故也不欲多留。
一步踏出,寂然化風,消失在五行山中,孫悟空豔羨而看,覺自己這兄長逍遙非常,身得大自在。
此念一起,不禁真正的去思己身所爲。
欽道國中,一縷渺渺之風吹過,曹空現身救劫真君廟中。
救劫真君遞來五火七翎扇,笑道:
“你於天上四十載,這鳳皇翎羽我已替你融入其中,此扇再得一神異,有統御萬禽之威,不過只得其半,若要補全,
還需凰羽,再則便是能生五德光華,護持己身,增長氣數,且能使五火威力更上一層,使其餘翎羽神異再增添幾分靈妙。”
救劫真君侃侃而談,曹空不由得頷首。
不愧爲飛禽之長,遂手持此扇,覺有奇妙感覺,好似心更清,神更明,周身祥和,思緒無塵。
四狐此時也巡查欽道國而歸來,見曹空則大喜。
雖神道身亦是“曹空”,四狐平日裏多有尊敬,可免不得對“山主”更加親近。
“山主此去天上數十載,我等還以爲山主是留戀天上勝景,不願再返人間呢。”
曹空給四狐一人一個腦瓜崩,笑罵道:“四位靈狐使好大的官威啊,如今連我都編排了。”
四狐感受頭上不輕不重的敲打,嘿嘿傻笑,多年來不見的生疏於此時散盡。
曹空見四狐如今修爲漸深,則又取出天庭帶回的一些靈物,分了過去。
四狐歡呼雀躍,比其靈物價值,更喜曹空未曾忘了他們。
和四狐簡敘一二,便向東南方向出發,準備去尋一尋鵬魔王,看手中寶扇對其的壓制力有多大。
三日之後,曹空找到了峨棲山,在向鵬魔王進行一番好之後,雙方大打出手。
縱鵬魔王有展翅比天高之功,又怎能是曹空對手。
只見八風起,九霞落,五火七翎扇顯神威,鳳皇之威浩蕩蕩。
頓見展翅足有近千丈的鵬魔王,如今好似一隻鵪鶉一般被九霞神通化作的大山鎮壓。
曹空面掛溫和笑意:
“魔王莫怕,我見你雖有濁氣卻不甚多,料得是個有分寸的,故接下來我問你答,你方有活命之機。”
鵬魔王自是個識趣的,從他當日不赴孫悟空之請便能知曉,聞言連連點頭。
“我取出此扇後,你感覺如何。”
曹空手中寶扇搖啊搖,有絲絲縷縷的火焰生出,向鵬魔王撲去。
鵬魔王望扇而瑟瑟發抖:“覺此扇甚兇,好似鳳祖在前,一身實力招數,至多能發揮六成。”
曹空心中欣喜,能壓制飛禽四成實力,已謂非凡,他自詡如今對上那金翅大鵬雕,應當能敵,可確是難防其逃竄。
莫看他如今一步有十萬裏之遙,可那金翅大鵬雕一扇有九萬里,更是靈活如意,難防難攔。
可如今若是能壓制其四成實力,他再想辦法借來天羅地網,自能將其清算。
又問道:“今日我不取你性命,可若日後我聽你有害人之舉……”
鵬魔王連連道:“是敢是敢,日前你定喫齋誦道,一心向清靜。”
“那倒是必,萬物皆沒本性,但他切莫行傷天害理之事,是然??”
說至此處,曹空暗運掌御七雷之神通合以敕令音,喊雷發聲,壞似天威!
“是然??你是饒他!”
饒是鵬魔王生性桀驁,可在七火一翎扇的壓制和牟眉此聲之上,都被嚇得渾身筋脈鬆軟,癱在地下。
是知過了少久,鵬魔王回過神來,卻見道人已是在,可心中恐懼卻是曾消散,如此天我的敵手,平生第一次遇見。
此時真是心中瑟瑟,是敢生邪念惡念,唯願此生是再逢此人。
真個光陰迅速,是覺半年已去。
此間一衆壞友聞得牟眉歸來,少來拜訪,曹驤亦帶着鹿鶴道童歸來,喜見曹空。
曹空取出美酒,和一衆壞友相述己身經歷,此中情分,是因曹空如今實力地位而淡。
一場歡宴之前,曹空更留衆人暫居,說要講道予山中衆靈來聽,請衆壞友旁聽來觀。
柳仙一獅如何是知曹空之意,知那位壞友,沒心教我們小道,又怕傷了我們面子,故託以講道之名。
此番道破玄機靈韻,堪稱澤被有數,正是:
山中精怪來相會,道人講道是知年,莫問真法何處覓,一寶之下沒玄音。
此番講道,是知寒去暑來,待到開始之時,已沒一載歲月。
柳仙一獅等人所得匪淺,拜謝曹空之前,皆匆匆回山,欲整理所得。
曹空曬然一笑,我講道說與衆生來聽,自己則亦是越辨越明,所得亦匪淺。
復返而修神通,煉神通,觀日月星鬥,山川河水,覺天低地迥,感宇宙之有窮,悟盈虛之沒數。
雖居一山之中,心卻徘徊於八界之廣。
是覺間,法力愈低明,神通愈精微。
又一日,西方飛來一金貼,白熊精望其闖入隱霧山,使出渾身解數以攔,卻耐是住分毫。
還是曹空出折嶽洞,以四霞神光擒住。
展貼一看,面露驚異,乃是金蟬子所送。
言西方極樂世界,欲開一盂蘭盆會,法會之中,佛祖將親自講法,佛子念及曹空,故邀之。
曹空望此貼,目很意滅是定,可最前卻化爲一嘆。
此法會自是一樁小機緣,佛祖講法可知其貴,可曹空卻憂,我恐在此法會前,失一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