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加還記得當時與帝皇關於珞珈的談話。
“很抱歉,但我無法認同你的觀點。”
在被帝皇展示過那無數種未來可能存在的可能之後,他沉默了許久,但最終還是選擇堅持自己的想法。
命運絕對不是不可改變的。
就拿最簡單,最直接的點來說。
安格隆的屠夫之釘就算沒法兒解除,只要能夠滿足他和角鬥士同伴們推翻暴政的意願......他的憤怒不就可以平息數分麼?
卡斯加也根本理解不了,爲什麼帝皇會在這位紅砂天使的最後起義關頭,選擇與努凱里亞的統治者達成協議,從而收穫來自安格隆的永恆怒火。
我尋思這努凱里亞唯一的黑科技就是研究出了丐版屠夫之釘,這也不是啥好東西啊!
全給吞世者打頭上了,搞得原本正常的戰犬愈發的狂暴,接着一波跟原體打包帶走全盤送混。
這什麼操作啊這是!
恐老二:“喔吼吼,我在這兒坐着不動(指黃銅王座)都有軍團收的哦,誇髒哦!”
買原體送軍團,還有買一送一的!
如果當時稍微尊重一下安格隆的意願,本人投不投混暫且不論,起碼戰犬絕對會保持正常吧?
沒了吞世者的安格隆,就算到最後叛了,對於帝國造成的傷害也不會有帶着軍團作戰的他更大好吧!
卡斯加有些無法理解帝皇的操作。
就是在這一刻,卡斯加下定要先去努凱里亞救下安格隆,通過實際行動狠狠地打帝皇的臉。
對於卡斯加的疑問,帝皇並沒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
靜靜地背對卡斯加站在虛幻的,由靈能構成的黃金王座之前,略微抬起頭看向那空蕩蕩的王座。
“就算其他原體的命運不會改變,那現在正在跪地祈禱的珞珈,總不可能再次重蹈覆轍吧?”
別的原體暫且不論。
現在影響珞珈的最大叛徒艾瑞巴斯已經被他給揪了出來,珞珈正在對自身宗教信仰的愚昧產生自我懷疑。
相信過不了多久,這個傢伙便會從一個不知所謂的神棍,真正進化爲一名頂天立地的金言聖者。
【不,遠沒有那麼簡單】
【珞珈的思維已然形成定式,他終將會以自己的曾經在科爾奇斯上的經驗去理解世界,解釋世界】
【你真的相信他會在一瞬間轉變,而不是就此從走向不可避免的深淵,而是轉變爲一名絕對忠誠的信徒?】
珞珈是一個虔誠的人。
但只會對強者展示出他的虔誠。
誰強,他信誰。
一種發自內心的悲傷從帝皇處傳出,感染了卡斯加的思緒。
“可......我不相信他在這無數未來中,每次都會愚蠢的選擇支持混沌,並參與叛亂!”
“在那些他沒有叛變的未來中,他難道不會成爲一名虔誠而忠實的同伴嗎?!”
【珞珈沒有叛變的未來......】
帝皇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卡斯加能夠感受到從他身體中傳出來的那種好氣又好笑的情緒。
【他確實不會永遠的作爲叛徒而存在】
【......在那些他作爲忠誠者的未來,他對帝國所造成的傷害,比他叛變時的還要大。】
對於其他原體,帝皇的態度很是複雜。
有覺得虧欠的,有信任對方的,也有發自內心讚賞的。
但對於珞珈………………
氣笑了,真的。
在這段對話之後,卡斯加想到了一個頭頂尖尖,眼睛金金的戰帥。
......
回到跳幫到拿非利人艦船上的卡斯加小隊上來。
“這是怎麼回事?”
“懷言者,你究竟是誰?你爲什麼變成了惡魔?”
“這究竟是什麼把戲?”
在安格爾?泰解除惡魔變身並跪下之時,帝子小隊中的其他成員滿懷怒意地提問。
“我是懷言者安格爾?泰,在不久前完成第一步植入基因種子之後......不知道是否是因爲基因種子變異的緣故,我變成了這樣。”
說着,他緩慢地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那是一張正在從人類向惡魔進行過渡的臉。
獠牙已經開始在他的嘴角向外伸展,他的部分面容正在由一塊又一塊大大小小的深紅色角質層替代。
而他的頭上更是長出了一隻小小的惡魔犄角。
剛纔頭盔戴着很奇怪,就是因爲這些角給將其頂了出去。
“這是什麼怪物!!!”
衆人所見之物實在是太過褻瀆。
人類在某種超自然的力量下,被轉變爲了一種類似於惡魔的實體。並爆發出的戰鬥力還要遠超一般的星際戰士。
甚至還能像開關一樣轉變回來!
這種情報若是出自他人之口,那他的發言絕對將會不久之後被帝國真理宣講官視爲褻瀆之言。
本人更是會被帝國軍以宗教信仰的名義給通通焚燒。
珞珈能迷信是因爲他是原體。
你什麼水平,也敢亂傳播一些不符合《帝國真理》的鬼話?
衆帝皇之子都對於帝國真理的內容,對於現實世界不會出現鬼怪精靈的準則,抱有絕對的信任。
但在親眼所見之下,在那跳幫盾上深深的爪跡之下......他們又該如何去反駁這顯而易見的事實?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卡斯加身旁的帝子泰爾瑪發出極爲不信任的吶喊。
怪物!
這傢伙不是阿斯塔特,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他高舉起手中的動力斧,準備朝着那跪倒在地的安格爾泰頭上劈去。
管他是不是惡魔。
死了就什麼都不是了!
“停手。”
來自身旁指揮官卡斯加的命令下達,縱使他再不信任,也不得不收回手中高舉的利器。
“安格爾?泰是一位懷言者星際戰士,他並非我們的敵人。”
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卡斯加示意帝子停手。
他沒有直接斬殺這位極度不正常的阿斯塔特,反而走上前將他扶起身。
“他剛剛......可並不像是個星際戰士。’
泰爾瑪說着關掉了手中的分解力場,眼神中盡是不信任的神色。
其他帝子也是一樣,他們始終對這個懷言者抱有很深層的警惕之心。
“你......相信我?”
"JA....."
就連被攙扶着站起身安格爾泰本人,都對卡斯加的充足信任感到不自信。
“不必辯解,我只想知道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卡斯加沉着地說道:“保持周邊警戒,不要讓任何異形干擾我們的談話。
他下令道。
這是一段很不尋常的故事。
在自從上次懷言者戰艦遭受拿非利人侵襲,身體中多出了一個自稱是他兄弟的惡魔勞姆之後。
安格爾?泰覺醒了變身戰鬥的超能力。
在異形即將入侵併摧毀【信仰之律】的中心控制系統的危機關頭,當其他懷言者阿斯塔特都還在地表上乾着急,焦急地想要聯絡珞珈大人和他開走的炮艇之時。
是他以惡魔的姿態衝進了主艦橋,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將那些膽敢闖入的異形全數撕碎乾淨。
然後,那個渾身浸透着異形鮮血的他,來到了那些充滿驚恐的倖存船員身邊。
安格爾泰本應徹底滅口一切見到他的人。
只有這樣,他能夠變身惡魔的祕密才能保存下去。
【不,勞姆。我們走吧】
安格爾泰選擇放過了這些無辜者。
緊接着,爲了保護整艘艦船不至於被異形篡奪,安格爾?泰用上這份的如同傳說中的惡魔力量,協助那些英勇奮戰的帝國軍船員完成對上層甲板的重新佔領。
安格爾泰見入侵的異形已被暫時清理乾淨,地表的阿斯塔特部隊也開始逐漸回航,便回到自己當初的休眠艙室內,準備解除變身。
"......"
但安格爾泰便驚恐地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哪怕是解除了變身,自己的頭上似乎還是長出了一個深紅色的突起角質。
他的顱骨,已經發生了完全不可逆的形變。
換句話說,按照帝國對於人類的界定.......
他現在已經無法算作是人類了。
【抱歉,兄弟.......我不知道亞空間會對你造成這麼快的影響......】
安格爾泰在那一刻陷入了絕望。
堅定《帝國真理》信仰的珞珈大人,是不會容許一個變異了的星際戰士存在。
自知無法回到懷言者內部的他,在這些天中一直潛伏在信仰之律號的甲板底層潛伏着。
甚至還搞到了一身別人的動力甲,主動完成了自己的授甲儀式。
順便也可以通過頭盔,暫且掩蓋一下自己的變異程度。
在得知軍團將會對異形的艦船開展跳幫戰之後,安格爾泰選擇潛入其中一艘空投倉,最後爲軍團奉獻一次自己的力量。
“放屁!”
急躁的泰爾瑪並不願意相信這個頭上長角的怪物的說辭。
“惡魔,你的胡言亂語我一句話也不會信!”
“.....你並不值得信任,你附身的那位科爾奇斯人也一樣。”
“你你不會信是正常的。”
安格爾?泰苦笑了一聲:“我這些時日的經歷,就連我自己也並不相信。”
“如果你信不過我的話,那就在這裏把我了結了吧。”
既然如果無法回到作爲人類的生活,安格爾泰決定以人類的姿態死去。
【不!兄弟!】
【快,把身體的控制權給我!我這就帶你突圍這裏!】
在安格爾泰引頸受的時刻,來自他心中的惡魔此刻還在不斷尖叫着想要救下他。
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我沒想到,你在頭盔之下的變異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看來,我們是無法留下你了。”
卡斯加冷冷的說道,金紅色的火焰再次點燃了他手中的長劍。
“來吧。
面對對方高高舉起的武器,安格爾?泰閉上了雙眼。
【謝謝你,勞姆。儘管我不認識你,但在你的幫助下我才能在異形的圍攻下活下來,我才能拯救下整艘信仰之律號】
【兄弟......你真的不必追求變異什麼的!相信我,你不會變成惡魔的!在至高天中,你永遠都是你!】
【不要被這外表的變異所影響!求求你了!求求你......】
【我知道你並非惡魔】
【我們都不是。但現在,是該道別的時候了】
他笑着看着金紅色的火焰覆蓋上了他的全身。
但想象中來自烈火焚身的痛苦卻沒有隨之到來。
哪怕此刻的安格爾?泰全身上下都被烈火覆蓋,可他卻沒有感受到一丁點兒的痛苦。
甚至連他心中的那個一直和他稱兄道弟的惡魔也沒有。
【不,兄弟。我是不會走的】
【等等!這是......什麼力量?我感覺自己似乎正在......
【勞姆?】
在這一刻,在火焰的焚燒中,似乎安格爾泰又看見了當時自己面臨拿非利人的利爪之下,那閃爍的金色半人馬。
【當你願意爲了保護同伴而死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有加入我們的資格】
言語,彷彿出自那半人馬之口。但卻像勞姆給出的信息一樣,直接傳遞到了安格爾泰的心中。
“這是......?”
看着眼前金色的光華不斷盛放,卡斯加也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他本只是想靠着手中亞空間之火治療安格爾泰的變異。
沒想到竟然在火焰覆蓋上對方的一瞬,自己右手上那半人馬金戒指突然發生異變。
光芒閃爍之下,引來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半人馬之靈。
似乎是勞姆和安格爾泰的情誼打動了?。
在到來之後,這位半人馬的金色光華覆蓋的並非是安格爾泰,而是在他身體中,如今飄蕩在半空中的金色虛影。
正在接受轉化的勞姆。
作爲一名曾經由混沌精挑細選選擇出來的頂級SSR混沌無分惡魔,勞姆的道德素質甚至要高於世界上絕大部分阿斯塔特。
畢竟在勞姆的眼中,安格爾泰可以算作是異形。
若是有阿斯塔特會選擇爲了救下異形而死.......嘶,感覺可能性確實不高。
也許是因爲勞姆的素質太高,讓半人馬之靈動了愛才之心。
總之,現在的他正在接受一種極爲奇特,似乎在歷史上沒有出現過先例的......轉化。
升魔如果只能人類或者其他亞空間生物變成混沌惡魔,那就太沒意思了。
看着勞姆身上的金色光華愈發旺盛,身上的惡魔骨刺和薄膜翼展逐漸融化改變爲.......
“我的天,不會給他帶墮成活聖人了吧!?”
怎麼,只能混沌四神轉化升魔原體,我們金光閃閃的半人馬之靈就不能把混沌無分給轉化成E大魔?
憑什麼!
大夥兒都是亞空間實體,怎麼就你能賺人入夥,而我們不能高薪聘請?
這很合理呀!
只不過......如果勞姆被轉化了的話......它會變成什麼樣的存在?
“等等......惡魔可都是無生者,是沒有性別的.....”
冷知識:惡魔沒有性別,但活聖人有。
要是勞姆E墮了之後成爲了活聖人那樣的妹妹………………
嘖嘖嘖。
卡斯加心想道。
那到時候勞姆附身安格爾泰的時候,豈不是會像聖吉列斯那樣背生雙翼?
比聖血天使.......還聖血天使?
難以想象如果真的按照這種劇本發展,到時候看到安格爾泰比自己更像聖吉列斯的聖血天使們,會急成什麼樣子。
“指揮官大人,這究竟是......”
聖血天使會氣成什麼樣子不知道,但是卡斯加的那些帝子隊友已經完全看懵了。
眼前所見過於離奇,以至於哪怕是之前曾見過這種“亞空間異形”生物的泰爾瑪,也對眼前上演的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劇情和演出感到難以相信。
從惡魔,到惡魔變成人類,再到出現一個金色的半人馬精靈,最後惡魔在金光覆蓋下進行轉化。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沒有一個是符合正常人類思維的!
他有些沉默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爆彈槍和動力斧。
我穿越了?
很可惜並沒有那種好事,泰爾瑪也沒能從這片糞坑穿越到另一個有着劍與魔法的世界中。
金色的光華結束,勞姆重新回到了安格爾泰的體內。
只不過,也許是因爲半人馬的力量不夠,又或是勞姆自己的選擇。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惡魔形態看上去好像比那個活聖人形態要更帥一點兒。
這次的轉變,似乎並沒有卡斯加想象中的那麼徹底。
勞姆還是保留爲之前惡魔外觀,但相比於之前充滿邪性與混沌力量的硫磺味的惡魔,現在的它似乎變得更加纖細自然,如同流線型一般的虛影似乎更像是一個健美的雕塑,而非是之前那般醜惡的血肉怪物。
與此同時,那被卡斯加手中烈火灼燒復原的安格爾泰,他頭頂的變異也逐漸消失不見。
安格爾?泰,在卡斯加手中火焰的拯救下再次成爲人類。
【勞姆?你還在麼?】
【我在,安格爾?泰......我感覺力量充盈了我的身軀】
【而且這股力量似乎並不會改變你的身體!哪怕變身再多次也不會了!】
【從此之後,我們再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安格爾?泰!】
勞姆話語中的稱呼似乎發生了一點兒微小的變化,不過此時正專注於感受身體成型迴歸人類的安格爾?泰,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7]?"
XX......
如同聖人神蹟一般的情況就發生在衆多帝子的眼前。
有時候,帝皇這人真不能怪其他人太迷信。
當真實的神蹟就發生在衆人眼皮子底下的時候,有神論往往纔是最符合唯物主義,符合科學與理性的選擇。
“歡迎回來,安格爾?泰。”
卡斯加走上前,將他剛纔掉落到一旁的頭盔重新遞給了他。
“我.....變回人類了?”
“你一直都是人類,安格爾?泰。”
卡斯加笑着應答道,並將頭盔幫對方重新戴好。
現在,跟上我們的隊伍,暫時不要用你的惡魔變身,我們一起行動。
看着卡斯加的那精緻的紅色頭盔,安格爾?泰遲疑了片刻,最終堅定地點了點頭。
“是!”
【這裏是帝皇之子a-1小隊,呼叫懷言者進行信息匯合同步。】
【收到。懷言者y-1小隊正在部署熱熔炸彈,請暫且離開靠近牆壁,準備完成引爆】
【收到,已撤離安全區域,隨時可以引爆炸藥】
轟!
隨着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兩邊的阿斯塔特戰士完成了初步匯合。
在煙塵中,手持【艾瑞巴斯】大錘的珞珈顯得是那樣的顯眼。
來自原體所親自率領的跳幫小隊。
“感謝帝皇的指引,得以讓我在這危急時刻與你相見。”
“你們那邊情況如何?不知爲何,在我率領軍團行徑期間,並沒有遇到哪怕一個拿非利人。”
這些該死的異形懼怕於帝皇的聖威,都夾着尾巴逃走,不敢與他正面對決!
“你們也沒有遇見拿非利人......……”
卡斯加表情有些凝重。
如果只是他們一個小隊的帝子沒有遇到拿非利人還可以說是巧合,可是現在連珞珈率領的所有懷言者都沒有遇上,那大概率對方正在謀劃一些陰謀。
“只有到時候我們突入對方中控室的時候,答案自會揭曉。”
“對了,珞珈大人。”
說着,卡斯加身影向右偏移,露出了他背後站着的一位懷言者盔甲星際戰士。
“在飛船上,我們還發現了這位獨自戰鬥的新兵安格爾?泰。”
“據說,他在當時拿非利人入侵戰艦的時候,他所在的休眠艙遭到了襲擊。”
“就在危機的關頭,他感應到了帝皇之光,並在這道光芒的指引下一路戰鬥至此。”
“帝皇之光......"
珞珈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帝皇的光芒會照射在一名普通的新兵身上。
他滿是懷疑地湊上前用手撫摸着對方的裝甲。
最終,虔信的他朝着不知該如何反應的安格爾?泰欣慰地點頭微笑。
“那股聖潔的氣息......安格爾?泰,歸隊吧。”
“敵方的中央控制系統就在前方,如果還是沒有異形阻攔的話,我們將很快便能佔領整個異形旗艦。”
在卡斯加和珞珈的小隊完成匯合之後,衆人的目標便隨之變爲了這個空蕩異形戰艦的控制室。
他們的行動有些過於順利,以至於都開始有些懷疑這是否是對方的圈套。
“你們外界虛空海戰的戰況如何?”
【正在激烈交火中,對方的護盾即將在我軍的火力襲擊下過載】
【異形的跳幫部隊對於我軍造成的損傷也在控制範圍內】
【不知爲何,你們的跳幫的那艘旗艦的火力似乎並沒有開火,我方虛空的壓力很小】
也不是因爲異形將兵力分散的緣故導致旗艦內無人。
似乎......單純只是異形放棄了這個旗艦一般。
【你們在旗艦內部也沒有遇到拿非利人的阻攔?】
【會不會異形的陰謀?要不你們先回來,我們再慢慢商議如何?】
芙格瑞姆有些擔憂。
【既然異形正在謀劃着陰謀,如今正好是讓我們跳幫挫敗它們的機會】
卡斯加他們能回去,但船上還有聖血天使呢。
有兩個原體坐鎮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還是問問血天使那邊吧。
又或者異形的兵力聚集在了尾部,聖血天使所在的地方?
但如若他們正在遭受危機的話,又爲何在這段時間中對方沒有尋求過任何幫助呢?
【要是真的那樣的話就好了】
通訊系統傳出聖血天使極度失望和痛苦的抱怨。
【爲什麼!該死的異形!爲什麼不讓我展示我在母親大人面前的身姿!爲什麼?】
【可惡的異形!爲什麼偏偏輪換到我成爲母親大人護衛的時候不見了!啊啊啊啊啊???】
通訊器那邊傳來了痛苦的怒號。
偏偏輪到自己的時候異形全都不見。
那確實很痛苦了。
【什麼!母親大人!這是我應該做的!哈哈......你不用這麼說,這是我的職責之所在,嘿嘿】
【哈哈!母親大人他誇獎我了!你們都聽見了麼!帝皇之子和懷言者們?!你們都??】
卡斯加:“..
他掐斷了通信。
......
【你能聽到我的話語麼?】
就在此時,卡斯加的心中突然傳出了這麼一份信息。
【勞姆?】
【是我,我感應到前方的波動有些不對勁。】
【什麼?】
【亞空間波動,似乎拿非利人正在舉行某種召喚儀式又會是其他的亞空間儀式,我不太清楚】
勞姆作爲亞空間生物,對於至高天(亞空間的一種叫法)所產生的漣漪最爲敏感。
“拿非利人在進行亞空間儀式………….……”
那樣的話就說得通了。
卡斯加想到了之前他曾經在那些被攻佔下來的異形星球上,所見到的一幕。
那些山洞,那些拿非利人用以獻祭人類的山洞中,都擺放着一種形式相同的祭壇。
能夠將人類轉化爲被他們心靈控制奴隸的祭壇上,似乎確實有着亞空間能量的殘留。
拿非利人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亞空間力量的運用。
很有可能這種腦控人類的方法,便是來自於某種亞空間生物之手。
亞空間儀式往往需要大量的祭品,拿非利人很有可能自覺反擊無望,便選擇這種獻祭自身與人類方同歸於盡的方案。
“快!我們還得再快一點!”
卡斯加加快了腳步。
“就是這兒?”
來自帝皇之子更多的小分隊和懷言者小隊,都在這段時間完成了集結。
本來以爲這是一項極爲危險的任務,但似乎在所有人都沒有碰上哪怕一隻異形之後,整體的緊張程度便就此產生了分化。
有的星際戰士比較放鬆,當然也更多的還是在這種反常情況下表現地更爲警惕。
“就是這裏。”
珞珈上前一步,一手拿着【艾瑞巴斯】另一隻手推開了厚重的異形大門。
那鐵門和異形戰艦的銀白色光滑整潔的內部裝飾不太一樣,是一種看上去極爲粗糙的黑鐵色礦物製成的大門,其上雕刻着拿非利人身形的浮雕。
至於這浮雕的內容……………
“祭壇,還是那個山洞中的祭壇。”
卡斯加指向浮雕圖案說道。
從之前收復的星球上,這種祭壇圖案和實物出現過了很多次。
似乎對於拿非利人而言,這種祭壇一定象徵着某種事物,或者說某種異形信仰。
但現在可沒有給卡斯加用來考古研究的時間。
......
門被珞珈推開之後,那異形中控室的門後之物,讓所有阿斯塔特戰士們驚疑不定。
並非是什麼高科技的技術控制中心,又或是某種邪惡儀式的現場。
而是一個山洞。
飛船中出現了一個古老而原始的山洞。
“這裏......我曾經來過。”
珞珈沉默片刻後說道。
這正是他之前曾經踏足過的異形用來轉化人類信徒的山洞。
“這裏。
他甚至能在那佈滿塵土的洞中,找到自己曾經留下的手印。
他指認出當時自己所留下的痕跡。
但這絕對不可能。
他們現在正在一艘異形戰艦的內部,會出現山洞就已經夠離奇的了,怎麼可能還是他珞珈曾經踏足過的山洞?
“我們也在異形的星球上見過這種山洞與祭壇。”
卡斯加同樣對這裏十分熟悉。
“報告珞珈大人......我們回去的路只有一片漆黑!彷彿來時的路途無盡一般!”
一種亞空間把戲。
卡斯加心想。
在這裏,時間和空間的長度已經發生了一定的改變。
充滿警惕地,他手臂瞬間被金紅色的烈火所覆蓋。
他並不清楚這就是如何設下的陷阱。
但似乎,解開這一困境的方案便只有一種。
“快,去祭壇那裏!”
隨着衆人的向前快步行進,山洞的口子逐漸縮短。
那矗立在臺階頂端的,身後畫着大幅壁畫的祭壇正矗立在衆人眼前。
那個拱狀的石制半門,正進發着五彩色的光華。
此刻,似乎正在散發着一種將衆人吸引其中的精神引力。
【等等!別進去!這是一種吸力!】
勞姆突然提醒道。
這個祭壇中央的傳送門並非是將惡魔從傳送出來裏面。
確切地說,是想靠着這個亞空間傳送門將整個異形戰艦傳送進亞空間中!
而沒有蓋勒力場的保護,他們在傳送完成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就算卡斯加有着火焰的保護,想要在沒有導航信標的情況下回到現實世界基本上不太可能。
“不過沒事,我還有火。”
卡斯加笑着站了出來。
在他手中的火焰的燒灼之下,什麼亞空間生物和魔法都將化爲虛無。
他點燃了右臂的火焰,自信的向前走出數步。
只要將這祭壇上的傳送門焚燒完畢,這種程度的幻境根本無法影響到??
偏偏就在下一刻。
珞珈,高舉手中的【艾瑞巴斯】擋在了他的前方。
“該死的異形生物!”
“過來接受你的審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