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羅婢……”
“魔道賊子……”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惹怒老夫到底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黑角首領爲何對此不管不顧,難不成他真的已經死了?”
白角首領越是細思,思緒便越是混亂。
他實在想不通,那魔道賊子與那摩羅婢,到底哪來的膽子,敢如此招惹一位四轉菇師。
莫非他們有什麼底氣,壓根不怕他這個四轉菇師發怒不成?
這一刻,白角首領想了很多。
他甚至開始懷疑,那魔道賊子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故意想要激怒於他,引他出手。
畢竟此等深仇大恨,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不會善罷甘休。
此時那魔道賊子與摩羅婢,肯定就在黑角部落。
說不準此時此刻,就等着他這位白角首領殺過去也不一定。
而那魔道賊子能助摩羅婢,一統黑角部落,便說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黑角首領,現如今肯定已經出事了!
白角首領先前的猜想,怕是真的靈驗了。
黑角首領已死,只有這一種可能,才能解釋其爲何至今毫無動靜,放任這羣小輩如此折騰。
而黑角首領的死,搞不好也和那魔道賊子有關。
畢竟只有其擁有對付四轉菇師的實力,才能解釋那魔道賊子,爲何一點也不懼怕於他。
而除了這個,還有一種最不可能的原因。
那就是此子是個愣頭青,壓根未曾考慮是否會得罪四轉菇師,自以爲是覺得能夠瞞過所有人。
不過這種可能,很快便被白角首領否了。
畢竟他還真不認爲,此子一個二三轉的菇師,會如此狂妄自大,沒有什麼底氣,便敢招惹於他。
“若老夫所料不錯的話……”
“此子與那摩羅婢,應該已在黑角部落,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老夫送上門了。”
“黑角首領能死的不明不白,那老夫同樣也能死的不明不白,遂而不能不小心。”
“黑角部落不能去,去了恐有陷阱。”
“既是如此,老夫倒是可以守株待兔,等那魔道賊子自己來找老夫。”
白角首領念頭攢動,隨即瞥了一眼癱在地上,宛如一灘爛泥的鐵奴。
他如今只是廢掉了鐵奴,並沒有要其性命。
也就是說,當下那魔道賊子,很有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在這種情況下,那魔道賊子想來不會捨得放棄鐵奴這個三轉傀儡,其定會再度返回白角部落。
而那時,只需他佈下天羅地網,請君入甕。
縱使此子有何底牌,也一樣必死無疑。
“小二,速去把你大哥叫來。”
白角首領念頭已定,轉而大手一揮,發號施令。
二少主不敢怠慢,連忙退了下去。
不多時,披頭散髮,滿臉陰沉,氣勢洶洶的大少主,便被叫了過來。
從其模樣來看,顯然二少主已經在路上,將這一切告訴了自家大哥。
大少主驟然聽聞此事,又驚又怒,比起白角首領都要憤怒。
“父親!”
“您可有那魔道賊子的消息了?”
“孩兒願當馬前卒,直接宰了那什麼魔道賊子,爲老三報仇!”
大少主紅着眼眶,咬牙切齒,開口出聲。
他雖然看不起老三,但那也是他的弟弟。
若是死在他手上倒也就罷了,畢竟都是一家人。
可害得老三生死不知的傢伙,竟然是個藏頭露尾的魔道賊子,這就讓他有些難以忍受了。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他聽老二說,先前的紅夫人,其實是魔道賊子變得。
那魔道賊子如此戲耍於他,此仇不報,念頭實在難以通達!
“不急,那魔道賊子遲早會回來。”
“到時候你們就裝作無事發生,看爲父如何守株待兔,將那賊子擒下就是。”
白角首領負手而立,言罷轉頭看向了他。
“不過在此之前,你且將那賊子,賣給你的三轉毛僵放出來,讓爲父瞧一瞧。”
“爲父懷疑這頭毛僵身上,可能會有那賊子留下的什麼隱患。”
沒錯!
白角首領叫大少主過來,就是想要確認一下,那頭三轉毛僵是否存在什麼問題。
畢竟如今已知,那魔道賊子很可能是那摩羅婢的人。
既是如此,其絕無可能因爲些許銀水,便賣掉一個重要的三轉戰力。
在白角首領看來,那賊子如此輕而易舉,便將三轉毛僵賣給大少主,其中十有八九,有着什麼貓膩。
在他守株待兔,靜候魔道賊子送上門來之前。
一切隱患,必須全都扼殺在搖籃!
“格老子的!”
“俺就說那賊子不可能這麼好心。”
大少主聞言,想都沒想,便叫人將一口黑棺抬了上來。
他二話不說,一腳踹開了黑棺。
正在蘊養屍氣的骨真人,還未來得及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便被大少主一把提溜了出來。
骨真人勃然大怒!
這小輩怎麼回事!
竟然對他如此粗暴,這是真不拿他當人啊!
難道殭屍不要面子的嗎?
骨真人猛地睜開眼睛,便想嚇唬一下,那個不知尊老愛幼的小輩。
然而他這一睜眼,便看到了……
白角首領,大少主,二少主,以及一衆白角菇師,全都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骨真人:“……”
他想都沒想,瞬間便裝成了一具渾渾噩噩,沒有任何靈智的死屍。
“嗯?”
白角首領湊近身子,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骨真人。
說實話,剛剛骨真人猛地睜眼,還真嚇他一跳,險些以爲毛僵活了。
不過湊近這麼一瞧,這確實是個沒有什麼靈智的尋常毛僵。
唯一比較特別的地方,可能就是這頭毛僵,是個骨道流派的異種。
相較於尋常三轉毛僵,這頭骨道異種毛僵,實力要更強一些。
而這種殭屍,往往更爲稀有。
那魔道賊子怎麼會想着,將這頭殭屍給賣了的呢?
白角首領百思不得其解。
爲求保險,他接連催動了各種偵查類菌菇,甚至還將真氣探入到了骨真人體內。
欲要以此找到那位魔道賊子,可能留下的什麼隱患。
然而不管他怎麼檢查,都沒有檢查出任何問題。
其身上不存在任何隱患,並且通過趕屍菇,便可如臂使指的驅使這頭三轉毛僵。
“莫非是老夫多慮了?”
白角首領見此一幕,面露狐疑。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從結果來看,他確實是多慮了。
白角首領念及此處,這纔打消了疑慮。
“這頭毛僵沒什麼問題。”
“看來那魔道賊子和黑角部落的聯繫,應該沒有老夫想的那麼深。”
“其說不準只是那摩羅婢,從外面僱來的散修。”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其爲何會賣了這頭毛僵。”
“這類散修最缺銀水,爲了些許銀水能豁出性命。”
“而這便解釋了,其爲何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行鳩佔鵲巢之舉,無非是貪圖銀水罷了。”
白角首領自己曾經就是這麼一個散修。
遂而他自然而然,便將那賊子,代入成了一個貪圖銀水的散修。
“格老子的!”
“沒想到區區一個散修,竟然也敢招惹咱們白角部落!”
“還有那什麼摩羅婢,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膽敢算計父親大人!”
大少主罵罵咧咧,憤憤不平。
白角首領冷笑一聲,望向黑角部落的方向。
“無妨,而今老夫說不得還要感謝他們。”
“此番經由他們這一折騰,老夫倒是不必再開辦什麼八角聖鬥了。”
“待老夫拿下那小賊,老夫便可順勢吞併黑角部落。”
“如今他們已然暴露而不自知,我們只需請君入甕,靜候其送上門來便是……”
……
黑角部落。
吳量與摩羅婢兵分兩路。
摩羅婢負責穩定人心,順便聯繫富貴商隊。
兜售菇室當中,他們所用不到的一二轉尋常菌菇以及菇材,用於換取銀水。
而吳量則是攬下了,利用那些奴道菇材,煉製讓人聽話的菌菇這個活計。
當然了,衆所周知,吳量是個甩手掌櫃,真正煉菇的人另有其人……
吳量告別摩羅婢後,便悄無聲息的尋了處無人的地方。
他再三確定,此地壓根不會有人靠近後,這才進入了鎮魔塔。
鎮魔塔第四層,一如既往的冷清。
紅夫人與三少主,百無聊賴的讀着言招娣專門爲了他們,寫下的煉道學徒入門手札。
而言招娣則是專心致志,埋頭煉菇。
一團團光暈,自其周身忽明忽暗。
瞧那模樣,似乎正好處於菌菇成型的關鍵時刻。
恰在此時,吳量的身影,隨之浮現而出。
他剛剛站穩身形,便欲尋找言招娣。
時間緊任務重,想要煉製出能夠操控整個黑角部落,讓那些黑角菇師聽話的菌菇,可沒那麼容易。
吳量環顧四周,只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煉菇的言招娣。
此時的言招娣,滿頭大汗,看上去十分緊張。
其身前光暈極不穩定,接連閃爍。
吳量見此一幕,哪裏還敢上前打擾,只是站在其身後,默默旁觀,未曾出聲。
不過說來也怪……
當吳量站在言招娣身旁時,好似給其帶來了什麼好運。
原本極不穩定的光暈,竟在此時逐漸趨於平靜。
言招娣眼前一亮,連忙往光暈當中,投入了大量美酒。
乳白色的光暈當中,逐漸散發出了一股極爲誘人的酒香。
下一刻,光暈沒有任何預兆,陡然炸開!
一顆帶有七條花紋,通體乳白的菌菇,從中飛了出來。
言招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此菇。
她嘻嘻一笑,十分興奮的舉起了小爪子!
“三轉七香酒菇,終於煉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