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用你們網吧的名義開一個區，這個區的服務器你們來續費，我們來維護和管理，費用五五開，一年一百萬服務費。”
“陳總，你這就是在拿我當外行了。”成毅冷笑一聲，說道：“我是帶着誠意想和你談，可你貌似拿我當傻子看吶。”
“成老闆爲什麼這麼說？”陳天僑的語氣裏帶上了一抹不悅之色。
成毅冷笑道：“好，那咱們就做一個假設，假設所有服務器都達不到你們預期，你們在大範圍關服跑路的時候，會爲了區區一百萬來幫我維護服務器嗎？你們該跑路依舊會跑路，該關服依舊會關服，罵名還是讓我一個人來背。”
“那就沒法談了。”陳天僑沉聲說道：“給你們網吧冠名區服，這是我能接受的最大讓步。”
“陳總，那咱們就攤開說說吧，你代理的這款遊戲，在韓國的在線人數只有區區一萬人，甚至連韓國三流遊戲都不算，最要命的是，這個遊戲公司一直在到處發放代理權，光歐洲那邊就賣了三家代理權，我這三百萬如果扔給他們，你覺得能不能拿下寶島省的代理權？”成毅問。
“我將服務器架設在寶島省，然後在我的網吧內上架這款遊戲，能不能讓我網吧的玩家暢玩？法律沒有規定，內地玩家不能玩寶島省的遊戲吧？就算你真能限制住我，到時候最多就是魚死網破，我寶島省的公司宣佈倒閉，然後我手底下一個程序員不懂事，將源代碼一不小心給泄露了出去……”
成毅的話，頓時給陳天僑弄沉默了。
成毅繼續說道：“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不去拿代理我不去泄露源代碼，就憑這個遊戲母公司四處在海外售賣代理權的行爲，不出一年，你這遊戲的源代碼就會滿天飛，到了那時候，到處都是盜版的私人服務器，你擋不住的，強大如微軟都擋不住盜版，你一個18人的小公司拿什麼去擋？”
成毅的每一句話，都直擊陳天僑的靈魂。
陳天僑頓時意識到了，成毅對這款遊戲非常瞭解，瞭解程度甚至超越了他。
私人服務器，這的確是他們即將面臨的最大考驗。
這是沒有任何辦法的，只要是從海外進入國內的遊戲，就無法擺脫私人服務器的夢魘，像是《網絡創世紀》，國內早已遍地是私人服務器。
陳天僑沉聲說道：“只要沒有人故意搞事，我相信我的實力，三年內，我不會讓私人服務器出現！”
“男人的特點就是蜜汁自信。”成毅繼續說道：“言歸正傳吧，不管你有沒有能力阻止私人服務器的出現，眼下你最大的擔心，就是擔心我會藉着聯運權，到處拉攏玩家，搶了你們官服的用戶，對吧？”
陳天僑沒有吭聲，這代表着默認了。
這的確是他的擔心，他們辛辛苦苦去推廣，結果讓成毅撿了現成的，直接拿走50%的利潤，這誰能受得了？
“首先，你覺得我是搶了你們的用戶，可反過來講，我也一樣在幫你們宣傳推廣，能讓你們的成功率更大一些，其次，如果你們想杜絕這一點，我這邊也有對策。”成毅笑道。
“對策？你說說看。”陳天僑心動了。
成毅恩威並濟的兩記殺威棍，完全打亂了陳天僑的思緒。
代理這個破遊戲，真的是太讓他煩心了，剛走一個心懷叵測的禹碧，又來一個圖謀不軌的成老闆。
最令他畏懼的是，成毅方纔所說的這些事都可以實現，傳奇的母公司，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如果成毅真的出價三百萬，他們幾乎都不用猶豫，馬上就會把寶島省的授權賣出去。
哎，這創業之路怎麼就那麼艱辛呢？
成毅笑道：“我方纔說了，我是喜歡這款遊戲，纔想和你們聯運，我們網吧現在獨立開發了一款電腦操作系統，這個電腦系統是基於XNU混合內核的圖形化操作系統，而且不兼容Windows系統軟件，這就意味着，你給我的聯運服，windows用戶根本就登錄不了，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可以弄單獨的服務器和數據庫，和你們的數據完全切割，你就當是給我這個系統裏安放了一個自我娛樂的小玩具，這樣總可以吧？”
“你們網吧有單獨的電腦系統？”陳天僑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這聽起來像是扯淡啊？電腦系統會是一個網吧能研究出來的？
成毅笑道：“沒錯，名字叫Moc-OS，和Mac-OS差不多，上架我們這個系統的遊戲必須要經過修改，單獨成一個體系，windows用戶無法正常登陸，你要是不放心，到時候可以過來測試。”
“可，可是你圖什麼呀？”陳天僑不理解了。
現在的國產操作系統雖然很多，但都沒幾個人會使用，一般開發者也就只能自己使用一下。
一個網吧能有多少臺電腦？一千臺？兩千臺？
就算是五千臺又能怎樣？全都玩這款遊戲，也就能塞滿一個區，這可是三百萬服務費吶。
他們初步定的是三毛錢一個小時，哪怕是兩千臺電腦24小時都有人在玩，扣除50%的分成以及維護費用，一年能賺幾個錢？
“你就當我錢多燒得慌吧。”成毅說道。
陳天僑說道：“好，那咱們要定一個規矩，我給你的授權，僅限在你說的這個Moc-OS系統裏運行，如果你違約，除了賠償之外，我還要收回你的聯運權。”
“成交。”成毅笑道：“陳總，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的，因爲你是個優秀的商人。”
陳天僑喫了一記彩虹屁，態度也沒改變多少，畢竟這件事沒有按照他預想的結果進行。
他沉聲說道：“你看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安排羅總過去驗證系統的真實性，順便和你籤合同。”
“好，那就定在半個月後吧，到時候我這電腦系統應該就能初步測試了。”成毅笑道。
“那就這樣吧，你和羅總溝通就行。”陳天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成了。”成毅本想用綁定機器碼來談判，現在既然有了獨立的電腦系統，那用電腦系統談更爲穩妥。
正好可以用傳奇來當這個系統的第一隻小白鼠。
很快，成毅騎上了自行車，趕往了距離這邊最近的東城區陌陌網吧。
眼下七個網吧都已經派去了三名網管，內部設施也全都完善，成毅打算先將於森改良後的程序放入總機測試一下，等到四強賽的時候，強勢宣佈七家網吧開業。那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噱頭。
憑着八家網吧的電腦數量，陌陌網吧絕對能夠名列京州市三大網吧的行列。
就在成毅遊走於各個分店安裝程序時，京州市最大的DM報紙刊登了一條獨版新聞。
新聞全篇，都是李寶亮對陌陌網吧的痛斥言論。
其中最惹人矚目的，就是成毅設計詐騙聯祥電腦三十臺奔四電腦的事，除此之外，還有成毅打傷李冰的惡劣行爲。
一方爲名頭正盛的陌陌網吧，一方是京州市IT界的話事人李寶亮。
以李寶亮的商界地位，斷然不可能無中生有的胡亂杜撰，況且李寶亮還是陌陌網吧的贊助商之一。
李寶亮這個新聞，簡直就是一則告知業內同行書，DM雜誌剛散播出去，京州市的三個電腦配件城就陸續頒佈了公告，暫停與陌陌網吧的一切合作，停止向陌陌網吧供應電腦配件以及提供維修服務。
李寶亮是京州市電腦配件商會的常務副會長，在這個圈子裏有着極高的號召力。
下午四點鐘，正在調試程序的成毅連續接到了好幾個電話，趙剛的、李響的、郭永利的……
經過他們仔仔細細的描敘，成毅明白了，李寶亮對他正式宣戰了。
而且還選在了這個節骨眼上。
李寶亮是這次比賽的贊助商，他的一言一行幾乎代表着這次電競大賽。
現在李寶亮突然來了這麼一手，成毅就知道……
他的今日頭條論壇又要爆火了。
至於什麼IT界的封殺停售，那對成毅來說完全沒影響，他的電腦，又不是從電腦城裏淘換來的？
李寶亮做出這種行爲，無非就是爲了兩個結果。
第一個結果是給成毅來一次精神層面的施壓，表明一下京州市IT界是誰說了算，
第二個結果是趁着比賽熱度降低，再將熱度炒起來，提升他們聯祥電腦的知名度。
第二個結果，恐怕纔是李寶亮想要的。
李寶亮是個極爲精明的商人，既然他選擇和自己撕破臉，那他肯定要做一個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而眼下，就是利益最大化的時候。
比賽漸漸尾聲，京州市民對這場比賽的關注度，也隨着飛揚網吧和陌陌網吧的那場世紀之戰而銳減。
與此帶來的，就是這件事的熱度在持續降低，李寶亮公開對陌陌網吧開火，並將他置於受害者一方，這無疑於是引爆了下一個輿論熱點。
既給他們聯祥電腦刷了一波大大的存在感，又順便打壓了陌陌網吧，報了丟面之仇。
這是一舉兩得的操作。
很快，成毅安裝調試完積分程序，迅速在總機裏登錄了今日頭條論壇。
此時今日頭條論壇的帖子，有如雨後春筍一般蔓延開來。
不少帖子都是電腦配件城的店家發的，就是對陌陌網吧一個勁的罵，向李寶亮表達着他們的忠心。
還有一些帖子在幸災樂禍，主打的就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
成毅翻看了一會兒，發現都是些沒有營養的帖子，有的帖子說陌陌網吧是白眼狼，有的帖子說李寶亮遇人不淑，有的帖子說陌陌網吧老闆杜雨生是大傻比。
他仔細翻了一遍，還好，沒幾個人發貼罵他，大多數人的怒火都傾斜在了陌陌網吧和杜雨生身上。
看這些帖子的增勢，今日頭條論壇這幾天的流量肯定會爆棚的。
比賽衰減的熱度，算是徹底讓李寶亮給提起來了，其他人的戰鬥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可他和李寶亮的戰鬥，卻是各賺八百。
不愧是自己的贊助商啊，這無微不至的關懷，着實讓人感動。
考慮到熱度的持續問題，成毅並沒有急着反駁，還是等等吧，等到這波熱度降低了，他再讓杜雨生代表陌陌網吧出來回覆一下，肯定還能給這波熱度續命一段時間。
這年頭，熱度就是錢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