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師兄,你怎麼傷成這樣了。”人羣中一個貌美女子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便奔上前,聽她的聲音,顯是對朱華六更加擔心。
張義忙將朱華六放下,此刻朱華六已醒,只是臉色蒼白得嚇人,更是站都站不穩,朱華六剛從張義背上下來,那女子便是上前扶住了他,朱華六欣慰地道:“九妹,快扶我到盟主那去,我有要緊事。”
那美貌女子謝過張義,便帶着朱華六走了開來,而那些人羣也是散了,還有一老者來到張義面前,對張義道:“小夥子,跟我來吧。”
張義跟着那老者,也不知道要去哪,暗道那老者應該是要帶他去住的地方,途中,只見這裏便像一個普通的市集,有着各種各樣的商鋪,賣鞋子的,賣衣服的,賣包子的,賣劍的,賣豆腐的……但每一商鋪都有一柄劍插於屋頂,對於張義的到來,他們也絲毫不介意,張義暗暗懷疑,這裏是劍盟嗎?
若非他們屋頂的劍,還標誌着他們的身份,張義還真懷疑這並不是劍盟。走在前方的老者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道:“感覺到很奇怪,爲什麼劍盟會是這樣?”
張義點了點頭,坦白道:“的確很奇怪,我雖然知道劍盟是不同的家族組成,但絕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像村落一樣的地方。”
老者沒有答話,帶着他走出了那熱鬧的市集,穿過叢林,來到了另一座山腰,但見一個大竹網圍住一間大平屋,屋頂同樣插有一柄劍,張義猜想這便是老者住宿的地方。
老者帶着張義進入屋中,問道:“可以將你們的事情告訴我嗎?”
張義頓了一頓,暗道這也不是什麼打緊的事,於是便將所經歷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如何救得朱華六,如何躲避魔宗使者的追殺,如何認識白虎閣之人,如何來到這劍盟,只是其中忽略了他殺死魔宗使者這一節,畢竟張義他不是喜歡炫耀自誇之人。
那老者聽後,懶洋洋地道:“倒是辛苦你了,想不到你一個外門弟子,居然有如此功力,當真是難得,不過,朱華六既然代師傳藝,那麼從今往後,你便住這裏吧。”
張義哦了一聲,但他還是期待那老者跟他說明一下這裏的情況,很可惜,那老者並沒有說,只是帶它到房間之後便走了,留下張義一個人。
張義的房間不大,一張荼幾,一張牀和一張椅子,開窗旁一幅畫,那是一柄劍,畫得惟妙愉肖,當真猶實劍一樣,張義剎時間便被那劍給吸引住,張義越看越覺奇妙,但覺那劍的紋絡頗像人的經脈系統,剛開始看的時候,張義只覺這是一柄巨劍,但看久之後便發現這居然是由許許多多的小劍所組成,每一柄小劍都氣勢非凡,突然之間,此劍的意與張義的心合,只覺滿間屋子,處處是劍,又處處沒有劍,想要劍時隨時一拿便有,不要劍明隨手一鬆便消失,這突然之間讓得張主我想起一殺劍技中的攻敵不備,這便是那道理,如果真的可以這樣,那當真能攻敵不備,這才能顯得出一殺劍技的威力。慢慢地,只覺這劍技越來越妙,張義不自覺地舞起一殺劍技來,時而快速急刺,劍猶突發之箭,時而緩慢劃過,劍猶走馬觀花,時而突刺而停,讓人心絃爲之一停。
停在門口中的老者也是暗暗喫驚,隨即臉露笑容,啁喃道:“此弟子,亦不凡矣。”
張義天生就有武學天賦,風清林也便是看中張義的武學天賦纔將天地大同術傳給他,加上那天地大同術的領悟,他的武學天賦便更加非凡,這也使得他一下子便能夠窺破這畫中劍的奧祕,若是沒有天賦之人,只怕十年都未必能將這畫中劍給領悟出來。
張義這樣練着,從中午練至黃錯,足足練了一個下午才停止,練完之後,心中頓時清爽起來,歡喜道:“這纔是真正的一殺劍技啊。”,此時張義再看那畫時,只覺那畫中已沒有劍,但他的心中卻有那一柄劍。
同時,張義望向窗外,只看見燈火熒熒,散落一處,那是市集處開店鋪人家的燈火,若非剛纔這一番體悟,他還真不敢相信這裏是劍盟,但當他想到這裏連一幅畫都如此神妙時,心中難免對劍盟多了幾分敬佩。
“小夥子,喫飯了。”那老者的聲音自外邊傳入。
張義應了一聲,似他們這些修真者,一般很少自己煮飯喫,除非隱世高人或是平常百姓纔會如此,出門在外,更是隨身攜帶一包充飢的辟穀丹,當然,這辟穀丹倒貴得很,十顆辟穀丹也就相當於一個普通星士級一天的飯量,那麼便要黃金十兩,百顆就百兩,依此類推……他出來之後,再看那老者,才發現這老者深沉而不可測,感覺自己低估了劍盟,這裏一個老者便是如此厲害,恐怕那市集上的那些人亦非凡人。其實張義哪裏知道這老者是劍盟的一個長老級人物。
晚飯不甚豐富,但樣樣都有着清淡的味道,讓人喫而不膩,甚是享受,晚飯過後,張義與那老者聊起了一殺劍技,才知道本門弟子,若想真正學會一殺劍技,需得領悟那劍意,也就剛纔張義所領悟的,而張義經那老者一點撥,心中更是清明,劍技更加清晰。這一夜,張義睡了一個安穩覺,只是這幾天他真沒睡過多少覺,現下一倒牀便睡了。
一覺醒來,只覺太陽已自窗中射向他的牀位,張義睜開眼,陽光刺目而來,他大喫一驚,連忙起牀,生怕自己不懂規矩而壞了事。
一出門,尋老者坐於庭中打坐,看張義出來,便道:“跟他們去吧。”
只見門庭中還有三四個年青人,他們衣着一樣,淡藍色襯衣,背上一柄長劍,顯然是劍盟中人,張義察顏觀色,但見他們臉上有悅之情,想來是自己睡過頭了,讓他們等了很久。
“你便是義師弟麼?”其中一名弟子走出問道,神情甚是傲慢。
張義一眼就認出了此弟子,此弟子名叫鍾順,是負責外門弟子的主管,五年前,他本可以靠自己本事成爲劍盟外門弟子,但就因爲張順的一句不順眼,讓得他父親不知出了多少錢才得來一顆拇指般大的修真晶石讓張順開心起來,最後才讓張義成爲外門弟子,打從那以後,張義便有一個小小的心願,懲罰世間一切惡人。當下一見此人,張義心中便想教訓此人,回道:“正是在下,不知道你幾位是從哪來?”
張義的話很明顯,自己是主,別人是客,而且還將他們看成不三不四的客。鍾順幾人哪裏聽不出張義這話,更是十分氣憤,心想我們等了你那麼久,要不是師叔說不能夠打擾你,早就將你打醒,想不到你此刻還這麼囂張,當真以爲進了劍盟,我便管不了你麼?
那鍾順正想上前教訓張義,豈知後面一人拉住了他,搖了搖頭道:“不急。”
張義看都不看一眼,伸了伸懶腰,打個哈欠,顯得十分睏倦無聊,道:“如果沒什麼事就這樣,我還想睡覺,真不好意思呀。”
張義轉身便要離開,鍾順早就氣不過了,瓣開拉住他的手,吼道:“儘管是在師叔家裏,我也要先將你教訓一番,免得以後受人欺負。”
說着,鍾順便使用一種特定的步伐,奇妙而快速地捉拿張義,張義心道這步法好,只是張順還沒練到家,底氣不足,張義腳一伸,猶若突然翻身,鍾順一隻腳便亂了方寸,撲地摔倒在地,張義連忙上前扶道:“哎喲喲,你沒事吧?”
說着,張義便上前去拉那鍾順,鍾順此時火冒三丈,不僅在同門師兄弟面前出醜,更可惡的還是在他討厭的人面前出醜,而且他討厭的人還是一個看起來什麼武功都不會的,當下怒火攻心,看張義伸手來扶,當下將計就計,用真氣之力往張義手上一抓,但張義卻什麼事都沒有,將他一把拉起之後,微一用力,鍾順的手便猶快斷掉一樣,接着被張義隨便一甩便退了出去。
張義只是想出五年前的一口惡氣,並不是要傷他們性命,於是只是出手震散鍾順左手的真氣,使其幾個時辰內都無法凝聚真氣,鬥士的身體如果突然失去真氣的話,身體便會痛疼難抵,這當真可以讓鍾順活受罪幾個鍾。
鍾順後面的幾名年弟子,顯然看出了其中的蹊蹺,當下不敢再對張義不敬,一個上前去扶住鍾順,另一個恭敬道:“我們是劍盟內門弟子,我叫鍾水,這兩個分別叫做羅良和劉文,我們受師父的召令來接你上山。”
張義想道:“想來朱華六師兄已將所有事情都告訴掌門,此刻接我入山,應該便是收我爲弟子之事,這倒是一件好事。”
於是張義便跟着這幾個走向那最豪華的大屋——劍盟盟主的居所,也是劍盟的武力核心。
張義問道:“朱華六師兄,他現在還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