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個人都爲張義所擔憂。
一陣巨風吹,一切又恢復平靜,但此刻的天空多了一樣東西,那便是多了星星。
“這陣法被破,我們可以出去了。”大虎喃喃道。
“大哥呢?”大個子非常擔憂道。
“這個,也許他正趕過來。”小虎安慰道。
此刻,道路已經非常明顯,他們還是處於原來的位置,但這種同樣熟悉的景象給他們的卻是一種親切感,而不是陌生感。
黎明來了,東方泛起一陣光芒,萬物之源已經升起,一縷陽光掃破黑暗,光明正在趕來,光明是否一定能夠戰勝黑暗?
“我一定要去找大哥。”大個子堅定地道,此刻,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不行。”大虎的回答同樣堅定,他也很想去找張義,他不能這樣做,他同樣也知道張義此刻的處境一定很危險,但他已經答應了張義,一定要照顧好大個子,所以,他絕不能讓大個子去冒險。
“啊……”
大個子吼完之後便暈倒了,是大虎打暈了大個子,大虎注意到大個子的腳底已經充滿了真氣,只要稍不留神,大個子絕對會逃走。
話又說回來,趙秋逃得雖快,但終究還是未能完全逃出攻擊範圍。此刻,趙秋半邊身子的骨頭都已被壓斷,幸好海心蘭在最近關頭被拋了出去。
“嗚嗚嗚,趙秋,你個大壞蛋,你怎麼那麼傻?”海心蘭哭了,她很美,即便是哭,也無法令她的美稍減半分,然而,在她的眼裏,她的美,只爲趙秋一個人開放。
“姑娘,別哭了,先把我扶起來再說。”此刻,趙秋又變成了張義,張義此刻虛弱得很,說完此句,他的視線已開始模糊。
海心蘭立刻止住了哭,她心中縱有千百分的疑惑,此刻最重要的還是等張義療好傷再說。
張義的身體,左半邊幾乎都是血,有一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白色的骨頭,令人不敢再看。
但海心蘭知道怎麼做,她扶起張義,她將她體內的真氣傳送給張義。
張義盤着腿,金色的真氣開始滾動,他修煉的天地大同術開始運轉,他只覺渾身劇痛無比,但他的頭腦卻越來越清晰,痛感也越來越清晰。
“人的動力,來源於心臟,心臟,便是產生真氣的地方。腦海,便是發令者,每一道真氣,都必須得到大海的授意,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四肢,則是施放真氣的載體,也是容器,容器越大,體內真氣越多。最後則是細胞,細胞便似軍隊裏的兵,每一兵,都是一份力量,都不容忽視,它在我們的身體裏,運輸着各種各樣的真氣,用多少真氣,便運多少真氣。傳說中的怪物,即使一個細胞,亦能重生,歷史上有一些人,即使頭被砍了,依舊不死,還有一些人,肢體卻可四分而動。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我們體內強大的生命力,強大的人,一個細胞便是一條生命。可以說,人類本身便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力量,人類本身便是一個迷。我們之所以不強大,是因爲各個功能都不能統一,像大腦與心臟,並不能真正地配合,心臟與四肢亦只是供需關係,四肢與細胞更是相互依存關係,若有一種力量可以將這些強大的生命能源聚集起來,那麼,人類便會很強大。於是我們便有了武技,有了功法,有了祕笈,這些都只不過爲了讓我們身體各種能量聚集起來。”
張義身上的金光更盛,但他的傷勢看起來也好多了,真是可怕的恢復力。
“天地大同術,便可以將我們的腦、心臟、四肢、細胞等緊密地結合起來,它還是我們身體中的一種能量骨架,與我們並存。”
張義正在療傷的同時,另一邊卻發生着一件大事。
南蠻小國,這個國家擁有一百六十萬人口,國度雖不大,但那些人卻是極團結,不但團結,而且還很不畏死。
這一天,左蘭心正是逃到了這,逃到這裏,她已經快不行了,她的臉蒼白得像張白紙,是一個好心的農夫救了她,農夫剛結完婚,大牆上還貼着兩個大大的喜字,那個農夫很老實,將她安頓好之後便出去幹活,而那農夫的妻子也很善良,她像母親一樣照顧着左蘭心,這些,左蘭心都知道的。
過了一天,左蘭心稍微有一絲意識,她看到了那農夫的妻子正端着一碗湯,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地餵給她喝,她的心曾有那麼一瞬間的感動,但很快,他便想到另一個事實,那個怪物,一口氣踩死她十二萬個分身,她氣,她辛辛苦苦積累的十二萬個分身便毀了,於是,她決心做一件大事。
砰。
農夫妻子手上的碗突然掉在地上,湯灑向四周,她整個人便不動了。
農夫抱怨道:“怎麼那麼不小心,還不快收拾起來?”
農夫依舊喫着菜,一條蛇,突然自地上躍起,咬向農夫的頸。農夫‘啊’的一聲便停止了呼吸。
緊接着,這農夫兩夫妻的屍體開始乾枯,那是因爲他們的精血被吸乾,左蘭心睜開眼,很滿意地吸了一口氣,道:“沒想到,農夫的血,居然也有這麼香的,呵呵,真是讓人期待啊。”
黑暗中,還有另一個人,那個人是農夫的弟弟,他今年剛滿十八歲,準備今晚陪他哥哥聊聊,卻沒有想到遇上這事,他不敢出聲,一點也不敢,甚至呼吸,他都不敢那麼大聲。他知道如果讓那女人發現他的話,他一定會像他的哥哥一樣被吸乾精血而死,所以,他要隱藏好。
其實,左蘭心怎麼可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只是左蘭心他隱隱感覺到此人身上有股危機感,似如此虛弱的身體絕不是對手,所以,她放過了他,她像一條隱藏於黑暗中的蛇,正在找着下一個目標。
就這樣,她吸乾這附近二十多家人的精血,她的力量已經恢復了一成,她對這樣的成長很是開心,很是滿意。
“這裏的人真的很特殊,天幸讓我找到如此人種。”
第二天,這個南蠻小國開始出現能動的死屍,那些死屍,樣子很恐怖,而且力氣還很大,被這些死屍咬一口便也會成爲會走的死屍,他們出現的時間是在晚上。
第三天,這些會走的死屍已經在這小國邊境侵入,南蠻小國國王下令擊殺,派最精銳士兵出擊,結果全部變成會走的死屍,這些死屍被他們稱爲‘活殭屍’。
第四天,這裏的巫師,帶領一隊人馬出去求助,卻被左蘭心抓住,毫無疑問,他們全軍覆滅。
一直到第十天,整個南蠻小國變成了一個死國,國土內生機全無,到處是被吸乾精血的乾屍。
陰風掃過,這裏的怨魂在怒吼,他們是善良,爲什麼他們卻如此脆弱,他們是無辜的,爲什麼反抗無效?
上天爲什麼如此不公?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人回應。
此刻的左蘭心,躺在舒適的王宮裏,她的身邊站着十個活殭屍,但這些活殭屍和其它活殭屍不同,眼前的這些活殭屍似乎有意識,而且他們的身體也特別壯,他們的眼神也犀利的。
他們原來是守衛南蠻小國的十壯士,此刻,卻成了左蘭心的殭屍種子,他們將是左蘭心最忠誠的守衛。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崇拜,那是他們對左蘭心的崇拜。
“真好,這裏將是我們的國度。永恆殭屍國。哈哈……”左蘭心狂笑,似已瘋掉,但其實她卻清醒得很。
“女王萬歲,女王萬歲……”
“永恆殭屍,永恆殭屍……”
左蘭心很滿意這種樣子,她喃喃自語道:“就算你趙秋復生,我也不用再怕你,單憑我這由八十萬精血塑造的活屍,便已足夠弄死你。哈哈……”
再說這張義,經過八天的休養,武功更進一步,隱隱已經觸摸到了陽君級別的瓶頸,此刻他正坐在一塊巨大的草地上打坐煉功。
倒退八天,也就是張義剛醒來的之時,海心蘭第一句便問道:“你是趙秋還是張義?”
張義驚愕了下才逐漸弄清楚狀況,原來,趙秋的靈魂一直待在他背後的紅劍裏,當他意識到海心蘭有危險時,便借用了張義的身體,幸好張義的身體幾乎達到準陽君級肉體,要不然,還真無法承受趙秋如此龐大的能量。
張義一一向海心蘭說出他如何從劍冢那裏拿到此劍,如何與趙秋約定好,如何到達裏。
聽得張義這麼一說,海心蘭既是驚喜又是失望,喜得是趙秋的靈魂還在,失望的是張義並不是趙秋。
張義將火紅的劍取下,此刻,這劍已經暗淡下來,氣息非常弱。張義手握紅劍,堅定道:“看來,趙秋師兄必定身受重傷,這劍必須得保管好。”
海心蘭將劍抱在懷中,喃喃道:“秋,我一定會讓你再次甦醒過來的。”
張義點了點頭,心道:“如此佳人,值得趙秋如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