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一縷陽光破空而來,正像張義心中的一存希望。天命,天命,適時待天命,說明小可此時的情況還是有法可救。
午時,陽光正猛,茫茫荒林中,時不時傳來獸吼聲,驚得鳥飛獸跑。
張義心裏暗道:“獸林禁區果然不同凡響,單是這樣走着,都能強烈地感到來自心靈深處的威壓。”
一路上,張義抱着小可,小楓扛着還在沉睡中的白馬,跟着謝風一路走下去,隨着謝風等人的不斷深入,張義等人越感不安。
“大家小心點,這裏可能有變。”謝風突然皺眉道。
小楓更顯緊張,問道:“可是我師父有佈置大陣在此處,爲什麼會這樣的?”
此刻,誰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變化,大家即使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希望能那萬分之一的好的結果會出現。
張義他們走得很慢,也走得很小心,所以,一直走了大半天,他們三人才走回小楓的師父那裏,但令人意外卻有不意外的結果出現了。
“師父,徒兒回來了,你在哪裏?”小楓大聲呼道。
但深山之中,卻沒有人回答,反顯出這裏的森森寂寥。
突然,天空出現一個聲音,似從四面傳來。
“蘭荒之野,狂戰之野,這裏本來就該寂寥的。”
聲音一遍又一遍,讓人的心浮燥了起來。
謝風左手拍向張義,右手拍向小楓,同時出聲道:“蘭荒之野,雖亡猶存,更何有樹之靈做伴,有獸之魂相處,又有何寂寥。”
聲音同樣是響徹整個空間,在空中一遍又一遍地震盪,張義與小楓都暗道一聲:“好險,不知不覺便已中了銷魂之音。”
但兩人都震驚於謝風的實力,居然能夠抵抗這來歷不明之人所發出的銷魂音。
突然,一陣笑聲傳來。
“哈哈哈……有理有理。只要有生靈,便不復寂寥,只要有希望,又何嘗復絕望。”
聲音剛止,三人眼前便出現一個老人,一個白髮白鬚的老人,但其面容祥和,正猶天下最仁和、最和善之人,他的眼神更清澈得像剛出生的小孩,透亮無比,更讓衆人感覺不出任何的敵意。
“小兄弟,很不錯,可否跟我走一趟?”白髮老人微笑道。
張義驚呆了一下,用手指指着自己,道:“我?”
“正是。”白髮老人點頭道。
謝風微笑道:“天時已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張義一聽,心中狂喜,難道此人真的是獸林之主?他真的有能力救小可?
張義揹着小可便走向那老人,但張義感覺永遠也走不近老人的樣子,永遠都跟老人隔着一段距離,而那距離也不遠,不只有三五丈,就這三五丈,張義卻感覺似銀河般橫亙在眼前,無論怎麼跨都跨不過去。
“走近我吧。”老人微笑道。
張義咬了咬牙,知道這或許是獸林之主的考驗,如果接近不了他,就無法求他救小可。
看着張義消失在眼前,小楓心裏擔心再次出現,問道:“我師父又去哪裏了呢?”
謝風道:“九風候手裏。”
小楓大聲驚叫一聲,“啊,那可怎麼辦好?”
謝風道:“等。”
“等誰?”
“等張義。”
“他有辦法?”
“獸林之主有辦法。”
“難道那老人便是獸林之主?”小楓驚呼道。
謝風點了點頭,道:“正是獸林這主。”
接着謝風又皺眉道:“不過,也不能寄太多希望,獸林之主一向不管人間之事,此次或許有特殊緣故,因此,更多的還是要靠我們。”
“好吧,爲了營救你的師父,不得不將你也訓練一番了。”謝風似是說得很無奈,但小楓卻看到他嘴角揚起一絲壞笑,小楓心中頓感不妙,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你乃天生術道之體,雖然無限親近天地元氣,但你身體力量卻太弱了一點,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你的能力。”謝風道。
小楓點頭,暗道:“這倒是不錯,師父也是這麼說,但師父這不礙事,只要達到陽君,便能消除這種障礙。”
“因此,你要在短時間內提高自己的力量,務必將肉休力量給提上去,至少要達到接近陽君級別的肉體力量。”謝風繼續道。
小楓砸口,內心驚道:“這怎麼可能,況且他修的是術道,不能在肉體上下太多功夫,因爲自身是術體,所以更需要將這方面提升,如果把精力放在肉體上,那麼主主體的力量卻要大大減弱,這萬萬不可行。”
謝風笑道:“我知道你想些什麼,你一定是聽你師父說,要成就術體,所以不能在肉體上下功夫,否則會事半功倍,是不是?”
小楓點頭,無疑他便是這樣想。
“你師父只是想將你練成萬術之體,繼承你家族之業,但你可知道天下第一體是什麼體?”謝楓問道。
小楓搖了搖頭。
謝風道:“‘萬術之體’雖也可算是天下一等一的術體,但世上公認最厲害的體有三種,武神之體,歸元之體,以及八卦之體。武神之體自不用說,乃戰士之體,不適合你,歸元之體也不適合天生術體,但這八卦之體,嘿嘿。”
小楓此刻也被說得心動了起來。
謝風繼續道:“你師父之所以要你修萬術之體,那隻因爲你在修練萬術之體時會比別人順暢一萬倍,等於說你的將來成就一定可以成就萬術之術,而我八卦之體,則不同,如果你修不成便成廢體,甚至還有可能危及生命。”
謝風再補充道:“畢竟這可是天下公認的最厲害的術體之一。”
小楓此時心中也是糾結萬分,不知該如何選擇。
如果修練,那麼成功之後,武功無疑更進一步,但如果失敗,後果……
“到底該怎麼辦呢?”
與此同時,張義卻仍然在緊追獸林之主的步伐,只要張義稍有放鬆,但會拉開很大的距離。
“萬事皆因果,莫論成與敗,只念恩與怨,古來霸王傷,今生羨布民,哈哈哈……”獸林之主大笑道。
張義仍然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準確地說是他還未能追趕上他的腳步,可當他聽到獸林之主的話時,便大受感觸。
“是非皆有因,恩怨無窮了,如果小可有前世,那麼她的前世一定就是左蘭心,而她今生必定要承受前世的劫,唉,恩怨難了呀。”張義發出一聲感嘆。
獸林之似能聽得到張義內心的話,欣慰道:“對,世間皆恩怨,你,又何嘗不是?”
張義不語。
“你可知我叫你來的用意?”獸林之主問道。
張義搖頭,道:“晚輩不知。”
“那你可知道你跟來做什麼?”獸林之主問道。
張義點頭,但心中卻是大感疑惑,獸林之主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呢?
“哈哈……也許你會奇怪,但卻不奇怪。”
突然,獸林之主手一拂,小可便飛到獸林之主的手上,張義雖然知道獸林之主不會傷害小可,但仍然不免一驚,這種隔空取物的手法至少有幾十年的特訓才能夠練成。
突然,聽獸林之主道:“她,已經死了。”
張義猶同晴空霹靂,腦袋嗡的一聲,兩眼空空。
“怎麼可能?”張義的聲音近乎瘋狂。
但看小可,全身幾近透明,其實張義之前就已知道小可的狀況,只是一直不敢承認,認爲獸林之主一定可救得活她,但現在,一切的希望都破滅。
“你不是獸林之主嗎?你能不能救救她?”張義的聲音近乎哀求。
獸林之主搖了搖頭,嘆道:“是非恩怨何時了?”
“你回去吧。”
獸林之主淡淡的三個字,卻猶三座巨山,將張義的心都給壓碎了,張義太傷心了,當一個人從希望的天堂跌到絕望的深淵,那種感覺,如何受得了?
突然,張義出現在獸林之主的面前,將小可給奪了回來。
獸林之主大喫一驚,但很快就震定了下來,搖了搖頭,道:“也許只有你能救她。”
”也不知道張義有沒有聽到,他的內心已臨近崩潰。
接着獸林之主雙手一送,只見一個光團飛向張義的身體,道:“送你一個字。
張義想起小可那可愛的笑容,想起和她生活在一起的那兩年,安定而祥和的生活,雖然平凡卻無憂無慮。
“小可,你絕對不能死。”張義堅定地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去哪,但他卻跑得很快,似乎是認準了一個方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