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
皇馬的一衆球員們或驚訝或不屑的議論紛紛。
“我剛剛聽到了什麼？範說要讓卡卡多給他傳球？”
“傳球給他做什麼？他除了回傳和將球權拱手讓出，還能做什麼？”
“話可不能這麼說！這位三千萬先生，上賽季可是霸佔了聯賽和歐冠四榜，創造了前所未有的神奇紀錄啊！”
“你也說了，那是上個賽季！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廢物！一個什麼都做不好的廢物！”
“是啊，範的狀態下滑得太快了！”
“反正我是覺着，範已經完了，他不可能再想從前那樣，能打進一個個漂亮的進球了。”
……
因爲離得比較遠，範畢莊只能隱約聽見遠處有人在議論，至於說的是什麼，範畢莊可就不知道了。
不過只是想想，估計也不會是什麼好話。從雲端墜落深淵，如今的他早已成爲了媒體和球迷們口中的笑柄，就連很多隊友，對他也是抱怨不休。
如果是以前，他恐怕早就梗着脖子，握着拳頭衝上去了，但是現在……他搖了搖頭，足球的世界很殘酷，有時候卻也很簡單，想要贏得別人的尊重，那麼就只有用雙腳說話。
他緊緊的捏了捏拳頭：“那麼，就用雙腳說話吧！”
……
對抗賽很快開始了。
範畢莊遊弋在邊路，當看到卡卡帶球推進的時候，他加速沿着邊路衝刺。
穿着紅色馬甲的拉莫斯只是回頭看了看，卻沒有太放在心上，甚至只是不緊不慢的往回退了幾步，壓根就沒有上前去緊貼，完全把跑位的範畢莊當做了空氣。
事實上，無怪乎拉莫斯如此漫不經心，實在是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範畢莊已經不止一次在訓練賽中“證明”過他的實力，據以往的例子來說，就算是沒有人去防守，範畢莊最後要麼是自己把球帶球，要麼就是傳球精準度差得離譜——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甚至有時候他對球的預判都會出現問題，連隊友的傳球都接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拉莫斯怎麼會有興趣去對其嚴防死守？可以說，在拉莫斯看來，範畢莊就是一個潛藏在對方陣容中的“間諜”，作用就是幫己方剪除威脅。
果不其然，在略微的猶豫了一下，卡卡還是將足球長傳至了左邊路，範畢莊臨開場前的囑咐，讓他心中也生起了一絲漣漪，或許，那個曾經的歐洲金童，真的會狀態恢復了呢？
雖然近期的狀況不佳，但傳球的功夫卡卡卻是沒有落下，他對自己的火候把握很是滿意，足球落在了範畢莊奔跑的正前方，剛好有一個提前量，範畢莊只需要前衝兩步，伸腳就能接住。
接球傳球是一名職業球員最基礎的功夫，哪怕範畢莊的狀態再不好，這些東西彷彿都是本能，在沒有人防守的情況下，卡卡覺着範畢莊很輕鬆的就能將球接住。
結果……
足球彈地之後，向前躥動，範畢莊伸腳，卻是遲了一步，足球從他伸出的腳邊滑過，飛出了邊線。
“唉！”
卡卡微微失望着搖頭，範畢莊賽前信誓旦旦的要求自己給他傳球，原本以爲對方今天的狀態真的沒問題，但是現在看來……
卡卡再次搖頭，想想也是，狀態的恢復哪有這樣簡單，也不會這樣快速，他對範畢莊的那一絲期望，顯然是不大實際的。
“卡卡的傳球很不錯，可範依然沒有接住！”
“無人防守情況下，連球都接不住，範還真是……”
“範真的是廢了啊！”
不遠處，拉莫斯站立在原地，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果然，這個傢伙還是老樣子，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拉莫斯卻是沒有注意到，在剛剛足球的落點附近，有一小塊凸起的泥土，正是因爲這塊泥土，才導致足球落地之後加速躥行。
如果是正常的落地，範畢莊將會是時間把握剛好的將球接住，但凸起的泥土卻讓足球向前躥行的速度加快，這就導致他的接球落空。
範畢莊倒是並沒有抱怨或是辯解什麼，他上前一步，用腳輕輕的將凸起的泥土踩平。
一邊踩，嘴裏還在不斷的嘀咕：“身體，果然沒有達到最佳狀態啊。看來，還需要更大的努力了。”
在範畢莊看來，哪怕是有意外情況發生，但如果他的狀態能夠好一些的話，他依然能夠有數種辦法，將足球控制下來。
所以，現在的他，必須要更加努力的找回自己的狀態。
……
隨着對抗賽的進行，範畢莊的表現也越來越好，雖然身體狀況沒有恢復到最佳，但他的意識還在，無論是跑位還是接球，如果有心觀察的話，失誤正在快速的減少，越是到了後面，更是長時間不會出現一丁點失誤，原本笨拙的動作也開始變得行雲流水。
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一個已經沉淪在深淵的球員，是不會有太多人去關注，而且，在皇馬球星們看來，接球傳球只是基本功，哪怕做得再好，也不過很普通罷了。
卡卡同樣沒有察覺到範畢莊的變化，不過他倒是不斷的在給範畢莊傳球，同是天涯淪落人罷了，既然對方要求，他也沒道理不給對方面子。
但很快的，卡卡就呆住了。不止是他，所有場上的球員，包括站在場邊，正在觀看訓練賽的教練們都呆住了。
當足球再一次被傳向左邊路的時候，範畢莊迎着足球的落點，凌空躍起，伸腳，抖動，卸力，一連串動作無比的流暢，如同蜻蜓點水般令人賞心悅目。
而在足球落地的一瞬間，範畢莊的右腳腳跟輕輕的磕了在足球底部，足球變化方向，斜刺裏從拉莫斯的雙腿之間躥了過去，拉莫斯在愣神的時候，範畢莊已經從他的身側抹了過去。
“快……快……好快……”
拉莫斯睜大了雙眼，腦子裏嗡嗡作響。他的嘴巴更是張得似乎能夠塞下一隻大鴨蛋，側頭，看見那道已經遠去的身影，拉莫斯恍惚覺得，這道身影是那樣的熟悉。
而在拉莫斯震驚發愣的同時，範畢莊的表演絲毫不停歇，重新追上足球的他，橫向直推中路，一個簡單的扣球將擋在身前的迪亞拉扣過，面對衝出禁區的中衛佩佩，又是頻率極快的一撥，閃出空間，立定，原地起腳，足球如同彎月一般旋轉向球門。
卡西利亞斯如同木頭樁子一般佇立在門線前，身體左側有冷風拂過，他沒有回頭，也知道足球飛進了身後的球門。
他張大了嘴巴，眼裏全是不敢置信。
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曾幾何時，範畢莊的射門，就像是現在這樣，打得他毫無反應，同樣也是令他無能爲力。
“好……好漂亮的進球！速度角度力量，絕對堪稱完美！”
卡西利亞斯喃喃自語的時候，全場所有人都是睜大了眼睛，用如同看到了什麼驚恐的事物一般的眼神，看着範畢莊。
少年站在禁區弧頂前，如同標槍一般，臉上依舊是漠然的沒有表情，只是他的雙手，已然緊握成拳。
……
“範，范進球了？”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範來到這裏的第一個進球吧？不管是正式比賽還是訓練賽，這都是他第一次攻破球門！”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我沒有看錯吧？範竟然，真的……進球了？”
“這是一個意外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球員們紛紛不敢置信的驚呼，還有人在使勁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也有人依舊是撇着嘴巴的不屑神色，加盟球隊這麼久，運氣再糟糕，打進一個球也不能說明什麼。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有這樣想法的球員不在少數，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拉莫斯和卡西利亞斯。
這兩個賽季，皇馬和比利亞雷亞爾遭遇了很多次，每一次，範畢莊都能讓他們痛不欲生，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可不認爲這個進球只是運氣好，瀟灑的停球，寫意的突破，精準的打門，範畢莊在這一刻的身影，卻是前所未有的讓兩人感覺到，是那樣的熟悉。
“他，回來了嗎？”
拉莫斯和卡西利亞斯相視對望，眼睛裏既有着疑惑，也有着興奮。
記憶中，那個風馳電掣般的少年，似乎正在呼嘯歸來。
……
無論這些球員和教練們是如何的想法，可是當訓練賽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只剩下一臉呆滯的表情。
最後的比分是4:2，代表替補一方的綠隊最後竟然罕見的擊敗了紅隊主力。
這個結果已經很令人驚訝了，畢竟紅隊一方，都是聯賽的常規主力，都是大牌球員，其中更有c羅、勞爾這樣的巨星，可饒是如此，他們還是輸掉了對抗賽。
而更加令人震驚的是，綠隊的四個進球，個個都與範畢莊有關，他頭頂腳踢打入了兩球不說，而後更是助攻了卡卡和伊瓜因各自打入一球。
兩傳兩射，這樣的表現，哪怕再堅定的認爲範畢莊的足球之路已經完了的球員，也不得承認，範畢莊，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範，真的回來了嗎？”
這是縈繞在所有人心頭上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