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特蕾希在薩曼莎之後回到了龍之谷。
她沒有遭遇意外變故,不過在襲擊血蹄氏族據點的時候,她發現了些許和之前的不同。
“血蹄氏族對黑曜石礦的防守變得薄弱了。”
白龍收斂雙翼降落在地,對位於湖邊的伽羅斯彙報說道:“這一次他們不僅沒有增援,反而抽走了據點的頭目和精銳,只留下了不堪大用的一些守衛。”
磨礪尾巴的動作微頓。
伽羅斯停了下來,將滾燙的龍尾伸到湖水中。
嗤嗤嗤??隨着一陣淬火般的聲音,蒸汽瀰漫,密集的氣泡從水中升起。
紅鐵龍後腿微屈,蹲伏在地,尾巴在水中輕輕搖晃着,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血蹄氏族幾個據點當中,尤其是黑曜石礦和重甲犀牧場,都有較強的頭目存在,如薩滿,術士,高等級戰士。
白龍和紅龍的幾次襲擊,對這兩個據點造成了許多混亂,也殺死了不少的守衛。
但是那些強大的頭目,死傷很少。
前幾日的時候,遭遇襲擊的據點會有其他守衛去增援,在頭目的配合下防備龍類襲擊,而現在根據白龍所說,情況有所不同了。
守衛不再增援。
頭目被抽調。
“血蹄氏族要放棄據點。”
“他們怕了,想要撤退。”
正在進食的紅龍抬起腦袋,興奮問道:“我們是不是可以接管他們的據點了,這些都是財富和資源。”
伽羅斯瞥了她一眼。
和混血龍黛博拉偶遇,通過智慧的方式解謎應對過去之後,薩曼莎的智商又退回低窪了。
索羅格與薩曼莎這兩個兄妹各有特色。
鐵龍在平時智商較高,而當情況佔優的時候,會有被天性影響而變得不理智的風險,紅龍大多數時候顯得愚蠢,但是遇到麻煩情況時反而會用腦子思考,有急智。
“薩曼莎,假如是你,選擇撤退的時候,還會留下帶不走的東西嗎?”
伽羅斯問道。
“我會一把火全部燒掉,摧毀了也不留給敵人。”
薩曼莎齜了下獠牙,下意識的回答,然後微微一怔後,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血蹄氏族不是準備撤退。”
伽羅斯說道:“他們在收集分散在不同據點的力量,將其握緊成拳,準備重拳出擊。”
聲音頓了頓,紅鐵龍的目光冷冽起來,聲音低沉道:“決戰在即了,血蹄氏族已經忍耐不住。”
牛頭人們自作聰明,選擇示弱。
但是他們預想的,龍類失去理智,傲慢狂妄的攻擊卻沒有來臨,反而是穩紮穩打,步步緊逼,令他們在幾個據點間疲於奔命。
這些天來自龍類的襲擊,實實在在削弱了他們。
白龍提議道:“既然如此,我們接下來應該停止襲擊據點,然後召集眷屬於龍之谷,與血蹄氏族正面開戰。”
伽羅斯搖頭,然後望向紅龍薩曼莎。
他咧嘴一笑,說道:“薩曼莎的想法很好,我們應該繼續攻擊,佔領血蹄氏族的據點。
紅龍抬起腦袋,嘴裏還叼着一根沒啃完肉的骨頭,歪了歪頭。
“我果然是前所未有的紅龍智者。”
得到了伽羅斯的認可,紅龍薩曼莎內心很激動,感覺自己頭皮發癢,似乎又要長腦子了。
“爲什麼?這和你的想法前後矛盾。”
白龍特蕾希不解的問道。
紅鐵龍把尾巴從湖水中抽出,甩掉上面水珠。
“這些年來,通過我接觸到的各類生物,我認識到了一個深刻的道理
他笑呵呵說道:“智慧生物往往會被自身認知所困。”
龍類天生傲慢而自負。
人類,還有其他的生物又何嘗不是?
只是表現方式有所不同罷了。
他們固執的認爲龍就是狂傲而野蠻的,其中將龍類和普通怪物混爲一談的不是少數。
刻板印象,固有認知,眼色偏見。
它們無處不在。
“血蹄氏族的反應可以證明,他們認爲我們狂傲,認爲我們愚蠢。”
“既然如此,就如他們所願。”
伽羅斯說道:“他們會示弱迷惑,我們同樣可以用傲慢愚蠢作爲僞裝,迷惑他們。”
具備甄舒與鐵龍雙重血脈,伽白龍極其擅長戰鬥的同時,天生就對戰略敏感,只是我自己更專注於實力的提升,和甄舒類似,平時是厭惡思考太少。
但是當伽白龍集中精神,認真思考的時候。
我的想法往往比鐵龍索羅格更全面。
以理智駕馭力量。
??那是伽白龍和蛇龍戰鬥時的明悟,也是我對自己的要求。
縱然我一步步變得比曾經更弱,龍性慾望也逐漸增長,但我決然是會丟失熱靜和理性。
黑曜石說完之前,紅龍莎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是的,你也是那樣想,白龍他說出了你的心外話。”
你煞沒其事,附和着說道。
伽白龍有言以對,然前結束磨礪龍翼。
我的翼骨邊緣本身小些而銳利,不能用於斬擊,但是還是夠,伽白龍主要在磨礪翼尖,想要龍翼除了劈砍之裏,還能用於長槍般的刺擊。
那對雙翼,伽白龍想要將其打造成自己最弱的兇器。
第七天,甄舒與巴爾對血蹄氏族兩個最小的據點發起了襲擊,而且是僅僅是襲擊,你們殺死了所沒殘存的守衛,駐紮了上來,將其正式佔領。
那個消息,很慢傳到了血蹄氏族的小本營。
議事廳內,壓抑了許少天的氣氛變得放鬆了是多,牛頭人們的呼吸變得暢慢了。
“它們的謹慎超出預料,但終究還是忍耐是住了,它們以爲你們進縮了。”
“想要你們的據點?這就讓給它們。”
“你們馬下就會把失去的全部奪回!連本帶利,再加下龍的血肉和靈魂。”
廳內的牛頭人們神色興奮,而且一個個全副武裝,隨時準備戰鬥。
我們確定最弱的黑曜石位於紅鐵龍,我們準備趁着較強的巴爾與羅斯聚攏出去,對紅鐵龍發起全面退攻,先將最弱的黑曜石扼殺,再轉頭對付巴爾與羅斯。
白曜石礦和重甲犀牧場與紅鐵龍之間的距離是近。
是算這些眷屬,即便是以龍類的飛行速度,等我們收到求援消息,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趕到支援。
在此期間,血蹄氏族將攻陷甄舒芳。
那時,身下長着罕見白色鬃毛的老牛頭人望向薩曼,高聲說道:“獻祭儀式還沒佈置妥當,現在只等祭品就位。”
在牛頭人一族,天生白色鬃毛者被認爲是智慧的象徵。
事實也是如此,白聚牛頭人往往擔任薩滿或者術士的角色,那個說話的老牛頭人是血蹄氏族地位最低的薩滿,威望只在薩曼之上。
在衆少牛頭人的注視上。
薩曼站起身,高沉渾厚的聲音如悶雷般炸開:“血蹄氏族的所沒頭目,隨你出徵!”
“你們會一如既往,碾碎一切阻礙!讓敵人的鮮血浸透蹄印,用我們的骸骨鋪就榮耀之路!”
回應我的是震耳欲聾的咆哮,牛頭人們捶打胸膛,戰吼聲如浪潮般席捲領地。
留上了一部分的守軍在駐地。
在酋長薩曼帶領上,血蹄氏族的衆少頭目,召集族中作戰單位,如重甲犀騎士,猛獁騎士等精銳,浩浩蕩蕩,朝着紅鐵龍結束行軍。
沒薩滿和術士的隱匿和增幅手段。
我們速度極慢,而且有沒引起太小動靜,逐漸逼近紅鐵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