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易進了宮中就沒有出來,只聽說當天晚上皇上在書房中發了出了一通脾氣。
天色亮了的時候,透過牢房的小窗戶灑進來幾許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皺了皺眉,睫毛微微的撲扇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身上的疼痛此刻已經完全不同了,只是她的內力還是枯竭的。她有些疑惑明明她傷的很重她自己也知道,怎麼忽然會好了,她微微的伸手摸了摸脣角,這下意識的動作她也不知道爲何摸這裏。
一連三日她都沒有等來鳳輕易,其中血鷹來過一次,皺着眉頭看着她,要將她帶出去輕兒拒絕了。血鷹也無奈只能每日潛進來帶給她藥。
這一日血鷹剛走,牢中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蘇晚一身白色襦裙,挎着食盒走了進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出去這個整個人依舊如此美麗。
衙役將輕兒的牢房門打開,蘇晚走了進來“方妹妹。”她喊了一聲,將食盒放了下來,蹲在了輕兒的面前,伸手想要碰一下輕兒的手,卻被她避開了。
“方妹妹,我帶了些喫的來,王爺已經進宮了,想必很快方妹妹就可以出去了。”蘇晚絲毫不介意輕兒的避開,將放在一旁的食盒揭開。
一股香氣瞬時間便傳在了空氣中。
“這些都是補身體的,你用一些。”蘇晚徑自將紅棗燕窩粥端了出來,向輕兒遞了過去“方妹妹,你用些吧,這都是補血的,你救了我的命,蘇晚這輩子都會記得你的大恩大德。”蘇晚見輕兒說話,也不伸手去接,一雙眼睛可憐的看着輕兒說道,聲音中滿是真摯之意。
輕兒在聽見蘇晚說‘你救了我的命’時眼睛撲扇了一下,但這雖然是細微的動作,但一直在注視着輕兒的蘇晚自然不會放過。
“方妹妹?”蘇晚皺着眉頭,頂着一張蒼白的臉緊張的看向輕兒,似乎是她若是不接下這粥,輕兒便是如何欺負了她一般。
她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卻極爲的清楚“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蘇晚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懂輕兒所問的話。
輕兒皺着眉頭,一雙冷目緊緊的盯着蘇晚,蘇晚在輕兒耳朵視線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方妹妹是說救我性命一事?”蘇晚咬了咬嘴脣試探的問道。
“方妹妹,你沒事罷。”見輕兒點頭,蘇晚猛地一下伸手向輕兒的額頭上探了過來。
輕兒不悅的避開,依舊緊緊的盯着她。
“妹妹,我中了毒要用陽性體質的處子心頭精血爲引纔可以解毒啊,妹妹怎麼都忘了。”蘇晚瞪着一雙眸子,懊惱的看着輕兒說道。
輕兒只感覺腦袋中轟的一下炸開了響。
蘇晚皺着眉頭看向輕兒,似乎不知道她怎麼忽然變成了這樣,輕輕的喚了輕兒兩聲也不見她回聲來。蘇晚的眼底得意之色一閃而過,她傾身上前猛的一下就住抓輕兒的肩膀。
“砰。”一聲響動,蘇晚被推了出去,蘇晚的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向牢房的木柱子上摔去,蘇晚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比之前更加的蒼白了起來。
輕兒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掌去自衛,但是她此刻身體這麼虛弱又怎麼會將蘇晚推那麼遠去。
牢房裏有聲響傳來,外面蘇晚的丫鬟桃兒迅速走了進來,便看見蘇晚倒在了地上,嘴上還有鮮血的痕跡。
她狠狠的瞪了輕兒一眼“我家小姐好心好意來感謝你,你怎麼那麼不識好歹。”丫鬟向輕兒惡狠狠的說道,似乎輕兒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一般。
她渾身一動不動,眼中也沒有了光彩,雙眼呆滯的不知道在看什麼,輕兒還未從蘇晚剛纔所說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我家小姐醒了便來看你,若我家小姐有什麼好歹,你就是兇手。”桃兒向輕兒噼裏啪啦的說道,然後大聲的向外喊着救命。
衙役被桃兒的呼喊聲招了過來,看見地上的蘇晚眼睛也隨之瞪大,蘇晚的身份他們是知道的。且蘇將軍愛女如命,若是今日蘇晚在牢房中發生了什麼意外,今晚他們值班的衙役也算是命到頭了。
“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去請大夫。”桃兒對着衙役大聲的呵責,那兒有一絲丫鬟該有的模樣。
衙役愣愣的點頭轉身向外面走去。
剩下的衙役上前將蘇晚抬了出去,畢竟這裏陰暗潮溼不適合待著,桃兒走之前狠狠的瞪了輕兒一眼,眼中的厭惡之意絲毫不掩飾。
輕兒慢慢的就手摸像她的胸口,那裏還有清楚的同感傳來,雖然她避開了心臟的重要地方,但終究還是傷了的。
本以爲他需要的是最純的第一滴,但爲了以防萬一,那小瓷瓶的瓶底的漫步了。
她那一雙漆黑的雙眸一下子便沒有了色彩,比之剛纔沒有焦距,此刻裏面還有一絲絕望閃現着。
鳳輕易接到蘇晚病重的消息,迅速的從宮中趕回了王府。
本來他還在與皇上對峙,要將輕兒救出大牢,沒想到等來的確實蘇晚病重的消息。
“晚兒。”鳳輕易坐在蘇晚的牀上,輕輕的抓着她的手,輕兒的喊着,他的眉間緊緊的鎖着,眼中也是緊張與害怕之色。
蘇晚聽見鳳輕易的聲音,微微的睜開了眼見,看見眼前的人是鳳輕易她的脣角微微的笑開了。
“易..哥.哥...”蘇晚伸手想要撫摸一下鳳輕易的臉頰,但卻沒有力氣將手舉起來,鳳輕易見此,將蘇晚的手緊緊的貼在他的面頰之上。
蘇晚見此笑了,只是帶動了胸前,她的眼中閃現痛意,只是嘴角的笑容卻沒有淡下去。
“易哥哥..好睏..晚兒好睏。”蘇晚說這話那微微開啓的眼眸就要合上,鳳輕易大驚“晚兒不要睡,不要睡,說好你要陪着我的。”鳳輕易的聲音開始有了顫音,似乎蘇晚這一閉眼便是永遠。
“不許,晚兒說過要陪在易哥哥的身邊。”鳳輕易輕輕的拍着蘇晚的臉頰,問聲細語的說道。
“易哥哥有方妹妹了..不需要晚兒陪了..”蘇晚微弱的聲音傳來,只是這話讓鳳輕易心中更加的難過了起來。
他最近是忽視了蘇晚,而且在她的狀況沒有確定下來的時候竟然離開了她的身邊。鳳輕易此刻極爲的懊悔,懊悔自己爲什麼要在蘇晚病情不穩定的時候離開她的身邊,那樣...
“不是說已經解了嗎?”鳳輕易似乎想到了什麼,沉聲向站在最後面的黑衣老者說道。
那黑衣老者依舊是一身黑色的兜風,整個人被黑色籠罩着,他低着頭,似乎不願意讓衆人看見他的容貌。
“她自己離府。”嘶啞的老者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意思便已經明確了,不是他的解藥有問題而問題則是處在蘇晚離開王府的那一段時間。
鳳輕易皺着眉頭“桃兒,你說。”
被點到名字的桃兒一臉的憤怒,看了一眼牀上已經閉上眼睛,微弱的呼吸的蘇晚。
她哐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王爺,你要爲我家小姐做主啊。”桃兒說話間,臉上的淚水一滴接着一滴的向地上砸,似乎蘇晚有多麼大的委屈一樣。
鳳輕易見此,他的臉色更加不好了“說。”
只是一個單音,但在屋中的人沒有一個聽不出來鳳輕易這一個字中的憤怒。
“下午小姐身體略微好了一些,但聽見了方七小姐被抓進了大牢中。小姐也沒問是什麼原因,便說方七小姐是被冤枉的,便讓奴婢去準備了一些補血的藥膳來,去大理寺的牢房中爲方七小姐送飯。畢竟方七小姐是小姐的恩人,且小姐也極爲的相信方七小姐的爲人。”桃兒說道此刻,停頓了一下。
鳳輕易有些愣神,蘇晚出府是去尋了輕兒,那輕兒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嗎...她知道他從開始便是設計她了嗎..鳳輕易身側的手緊緊的收了起來。蘇晚感覺到疼痛嚶嚀了一聲,鳳輕易連忙將手鬆開,輕輕的哄着蘇晚。
“接着說。”鳳輕易見蘇晚的氣息平靜了下來,對着桃兒冷聲說道。
桃兒看了一眼面容陰騖的鳳輕易,低垂了下頭“沒想到方七小姐竟然不領小姐的情罷了,還將小姐甩在了牢房的木樁上,小姐當即就噴了一口血出來。”桃兒說完便自己哭了起來。
鳳輕易在聽見桃兒說蘇晚吐血的時候,剛纔害怕的感覺早已消失不見,換上的是吩咐之色。
蘇晚的臉色這麼蒼白,顯然是身體不適,輕兒怎麼忍心..怎麼忍心用力的推晚兒...
桃兒見鳳輕易這個摸樣,立刻嚎啕大哭着讓鳳輕易爲蘇晚做主。
鳳輕易看了一眼躺在牀上極爲虛弱的蘇晚“給本王治癒。”鳳輕易的眼神是看向那黑衣老者的,後者沉思了片刻,微微的點了點頭。
鳳輕易鬆了一口氣,他相信知道他點頭,那蘇晚必然是有救的。
心放下後,他的怒火向上飆升,當然顯然這怒火是對讓蘇晚受傷之人。
鳳輕易安頓好蘇晚,站起身來一身怒氣向外走去,而他離開的方向正是大理寺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