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國新帝登基。
一時間這一消息傳揚了開來,鳳國皇帝退位去靈源寺修行之事引起了一片的譁然。而此靈源寺便是當初的白草寺,如今在新址修建更名爲靈源寺。
此刻輕兒衆人正在客棧中喝茶,嘈雜的人羣中皆是三兩湊成一堆議論紛紛。
“果真是南陽王登基!”輕兒旁邊的一桌人嘆了一聲說道。
“南陽王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且是皇後所出也是理所當然啊。”另一個人附和着說道。
大廳中議論紛紛,而輕兒這一桌卻格外的安靜,翟陽聰明的什麼話也沒有說,悶頭喫着糕點。
“距離武林大會還有多長時間?”
青木看了陸沉淵一眼“還有些時日。”
“嗯。”輕兒應了一聲。
青木也不知道輕兒這樣問是什麼意思。陸沉淵似乎是沒有聽見似的依舊優雅的品着香茗。
客棧中有不少的女子偷偷的像這邊看來,隨機掩面嬌笑着,臉上飛着幾片紅暈。
看見那些女子嬌羞的模樣,輕兒不禁想到了那一日在村莊的事情,小巧的耳朵也不禁變得紅了起來。
“熱嗎?”
“啊!”輕兒被陸沉淵突然出聲嚇了一跳,聲音也有些拔高。
客棧中的人本來就注視着輕兒一桌,然輕兒突然出聲,更是讓他們明目張膽的將視線投了過來。
陸沉淵微微皺了皺眉頭,一雙漆黑的眸子看向輕兒,表情落在別人的眼中像極了受了委屈的模樣。
“不熱,不熱。”輕兒後知後覺的雙手搖擺着說道。模樣乖巧的可愛。
陸沉淵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笑意,點了點頭。
從客棧出來,行了半晌便看見前面兩條路,一條是同往武林大會另一條則是前往雪國。
馬車在岔路口停下。
“既然還有時間不如去一趟雪國吧。”輕兒終究還是不忍還是說出了口。
陸沉淵似乎是沒有驚訝她會如此,又像是早就猜到瞭如此,點了點頭讓青木將車子駕向雪國的方向。
從此刻去往雪國日夜不停也不過七日的路程。
而鳳國中,鳳紅霞在聽聞雪國派人前來提親之時便一直處於亢奮的狀態。當初在佛堂之事也慢慢的平復了下來。卻一直執着於雪無雙,甚至於幾次偷偷溜出宮去欲要去找雪無雙皆被抓了回來。
鳳輕易登基,卻未立後。
當初定了日子迎去蘇晚之事也因爲鳳輕易推脫而擱置了下去。
鳳輕易站在御書房中,他映身而立與窗前,眼睛飄忽望向窗外。張青在山崖下看見繩索以爲輕兒會脫生,卻沒有想到天下第一樓傳來了輕兒隕滅的消息。
而輕兒便是殘影,殘影便是天下第一樓中的人,此事無人懷疑。鳳輕易不是不曾懷疑,但派出去的人回來傳達的消息皆是她已經死。漸漸的鳳輕易也慢慢的死了心。
他的眸子中閃現過了一抹痛意,心臟處微微的刺痛讓鳳輕易不禁彎了腰。
“皇上。”張青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鳳輕易站直了眼神,眼中的疼痛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此刻已經變成了帝王。而帝王是不應該有任何情緒的。
“進來。”鳳輕易低沉的聲音響起,張青自外面進來,在鳳輕易的耳邊而語了兩句,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叫她進來。”
張青領命而去,不一會御書房的門再次被人推了開。
環佩叮噹,香氣襲人,來人是一個女子。
她盈盈一拜跪倒在鳳輕易的身前,鳳輕易不看她一眼讓她起了身。
“何事?”鳳輕易的雙眼依舊注視着窗外,話卻是問向女子的。
女子微微抬起頭來看着身前穿着明黃長袍的男子,他雙手背在身身後看向窗外,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卻能真實的感覺到他在她的身前也讓她感到一陣的激動。
“皇上當初答...”女子的聲音微微有些嬌羞。
“朕知道,你先退下。”鳳輕易冰冷的聲音將她欲要說的話打斷,聲音低沉顯然他此刻心情不好。卻不是是因爲想起了輕兒心情不好還是因爲知道這女子所要說的話心情不好。
至於到底如何,唯有鳳輕易自己知道了。
女子輕輕的咬着脣瓣,良久還是站了起來,向外面退去。
御書房的門關上之時,鳳輕易纔將閉着的眼睛睜了開來,眼中閃過一絲的嘲諷,嘴角也是掛着嘲諷的弧度。
鳳輕易,你何時變成了這樣?鳳輕易在心中不禁苦笑了一聲。
當初傷她最深的是他,如今算什麼?
雪無雙之時他不想答應但鳳紅霞不知從何處知道了此事,他若是阻攔得到的也許會是鳳紅霞的屍體。雪無雙當初對輕兒的模樣顯然是喜歡居多的,卻在此刻欲要娶鳳紅霞其中意味可想而知。
鳳輕易想,只怕雪無雙早就知道輕兒便是殘影,只怕她們極早之前便認識了。如今想來雪無雙看向輕兒的眼神分明就是熟識,而當初他卻只以爲雪無雙覬覦輕兒。
嘴角掛起了一抹苦笑,他竟然不知道她竟然是他苦心要捉拿的殘影。更不知道他以殘影爲藉口辦的諸事在她的眼中分明是一個笑話。
那一晚她以殘影的身份出現在南陽王府是何意?將她帶走的兩人又是誰,如今想來他對她的瞭解少得可憐。
“皇上,鎮安王求見。”張青站在門外向裏面大聲的說道。
鳳輕易最後看了一眼窗外,轉身回了龍椅之上“宣。”
鎮安王自門外走來,在鳳輕易的身前將長袍撩起跪在了地上“臣弟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必多禮,起身吧。”
“看座。”公公將一把椅子搬了過來,鎮安王便落座了下來。
此鎮安王正是當初的皇子鳳雪域,鳳輕易登基他的幾個兄弟皆被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封地。唯有幾個留在了京城之中,此鳳雪域便是其中一個。
“皇弟今日前來可是有何事?”
鳳雪域將茶盞放了下來,上前一步走到了中間向風輕易抱了抱拳頭“皇上,江湖之上武林大會快要舉辦,四國接收到了邀請。臣弟願帶鳳國前往。”
“武林大會。”鳳輕易思索了一番,確實是有此事的。只是這武林大會發請柬給四國不過是一個形式,往年皆無人前往,卻不知鳳雪域爲何前往。
“武林大會我鳳國從來不往,皇帝此次爲何前去?”鳳輕易問道。
“聽聞林國的太子對此極爲感興趣,皓月同派了人前往,而雪國暫無風聲,我鳳國是四國之首,臣弟覺得應當派人前往。”鳳雪域跪在了地上一一道來。
鳳輕易微微的點了點頭“我鳳國爲四國之首,確實是應當作出表率,且武林大會上也有衆多我鳳國子民。既然皇弟自動請纓,朕便準了。”
“臣領旨。”鳳雪域領旨而去。
而此刻輕兒一行人,曉出夜行,也臨近了雪國的邊關。
寒冷之氣撲面而來,以往輕兒也曾來過雪國卻從未覺得寒冷,此刻還未進入雪國境內便覺得整個人的身體皆是寒冷入骨。
在臨近雪國的一個城池中停了下來,休息一晚明日在進入雪國。
鳳紅霞早在十幾日前已經從鳳國的京城中出來,此刻也臨近了雪國境內。
現在所在的城池爲睿廣城。因爲與雪國極爲相近,此刻的衣料皆是厚重來禦寒。而輕兒她們一行人與此地人的裝扮也有所差異。便停在了此刻換上雪國人的裝飾方纔進城。
在浩然居入住,掌櫃的見陸沉淵前來皆是一陣忙碌。
整個浩然居不再接客,如此輕兒便知這浩然居想必也是陸沉淵的產業了。
“公子。”掌櫃的前來迎向陸沉淵喊道,聲音中還帶着驚訝之色。
店中的小二賬房,乃至大廚洗菜的婆子皆是一臉驚訝的出來向陸沉淵行禮。
“嗯,王伯去尋幾件雪國的衣裳來。”陸沉淵一一點頭,待衆人各司其職陸沉淵才向掌櫃的吩咐道。
掌櫃的點頭向外面的成衣鋪而去。
輕兒現在極爲的畏冷,陸沉淵吩咐了人去爲她打了熱水來讓她去房中沐浴。輕兒也卻是是冷便點頭上了樓上。
翟陽見此連忙跟着是身體疲憊上二樓中去休息了,他可不敢於陸沉淵在一起,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沉淵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與青木交代了什麼,青木領命便出去了。
掌櫃的從成衣鋪直接將上好的衣料拿了回來,血鷹順手拿了一件便上樓上去換衣衫。陸沉淵看了一眼手中唯一一件女子的衣衫,沉吟了一下,轉身向樓上而去。
自輕兒回房已經有一個時辰有餘了,想必已經沐浴完了。
陸沉淵微微敲了幾下輕兒的房門,卻沒有聽到回應之色,陸沉淵微微的皺了皺眉“影。”他低沉悅耳的聲音輕聲的喊道。
而房中正舒適的在沐浴的輕兒猛然的間睜開了眼睛。
“影?”陸沉淵加重了聲音再次出聲喊道。
“我在。”輕兒着急忙慌見只能急急忙忙的應了一聲。
陸沉淵聽見輕兒說話,便知道她還在房中“王伯將衣衫拿來了,你開門拿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