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體老師啊。”
“我明白了,葛小姐,你立刻報警,佛手湖東岸是吧?我馬上就過去。”
“請你務必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如果有什麼可以防身的樹枝,儘可能地拿起來。”
“遠離屍體,找一個角落蹲下去。”
方知硯語氣嚴肅地開口道。
葛知淺所描述的屍體狀態,跟大體老師很像。
所以方知硯很懷疑。
見電話那頭葛知淺答應下來之後,方知硯這才掛斷電話。
但緊接着,他又給汪學文打過去。
“院長,失蹤的大體老師是男性嗎?”
“對啊?”汪學文應了一聲。
還不等他說話,方知硯仔細地將大體老師的情況描述了一番。
汪學文一臉驚訝。
“你怎麼知道呢?確實是你說的這個樣子,你看見了?”
“對。”方知硯深吸一口氣,表情逐漸凝重。
“葛醫生的孫女在佛手湖郊野採風的時候,發現了類似的屍體,剛纔打電話跟我諮詢了。”
“我嚴重懷疑極有可能是我們失蹤的大體老師。”
“佛手湖?”汪學文也坐不住了。
“行,我馬上就過去看看情況。”
“我也去。”方知硯提議道。
葛知淺畢竟打電話給了自己,自己不去不太好。
而且現在也已經快下班的點了。
掛斷電話之後,方知硯迅速對面前的病人進行了一個問診。
還好,不是什麼大毛病,他簡單溝通幾句之後,確定了患者的情況,開了個單子讓患者去檢查,自己則是匆匆忙忙出了門。
門外,汪學文已經讓院裏的司機開車在等待了。
兩人匆匆忙忙上了車,直奔佛手湖東岸而去。
佛手湖東岸的位置在郊外,一路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
或許是因爲方知硯等人出發的太快,所以等他們到那裏的時候,警察還沒有到。
司機降低車速,沿着東岸緩緩地開。
方知硯則是撥通了葛知淺的電話。
很快,那頭就被接通。
“葛小姐,我們的車子現在就在路上開,你能看到我們嗎?”
“我看到了,你們往前再開兩百多米,我馬上出來。”
葛知淺的聲音傳來。
緊接着,眼尖的司機就發現了葛知淺的位置。
衆人碰頭之後,方知硯纔算是鬆了口氣。
“葛小姐,你沒事吧?”
他一臉擔心的詢問道。
其實方知硯最怕的,就是葛知淺出現危險。
至於大體老師,雖然珍貴,可畢竟比不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放心吧,我沒事。”
“那個屍體就在下面。”
葛知淺一指佛手湖的下方,臉色淡然,沒有一絲一毫害怕的意思。
奇怪,自己是醫生,見慣了生死,所以不怕死人。
怎麼感覺葛知淺也不怕呢?
她跟着葛老爺子,也見過死人?
方知硯有幾分疑惑,不過還是跟着葛知淺往下面走去。
很快,幾人便看到了她所描述的那個大體老師。
男性,全身褐色。
只一眼,何東方就氣得直拍大腿。
“這就是我向市衛生局申請下來的大體老師啊!”
他恨得牙癢癢。
現在中醫院要發展,一部分是中醫,一部分是西醫。
中醫方面,葛老先生是底蘊,這一點不用擔心。
另外一方面,就是西醫。
別看有方知硯的存在。
可也不過是一枝獨秀。
中醫院在這方面發展,就得提高衆人對於解剖學的認知。
因此大體老師,是十分必要的。
他好不容易向上面申請了兩個大體老師,結果還沒運回院內,就被盜竊了一個。
現在偶然找到,結果竟然被人遺棄在這種地方。
此刻的汪學文,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報警,一定要報警!”
他怒吼了一聲,“說什麼都要抓住這個人,太可惡了!”
“偷什麼不好,偷大體老師。”
“本來別人就是爲了醫學奉獻自己,現在竟然被這種人給糟踐了,簡直是有病!”
“這種人,一定要好好的懲罰!”
汪學文咬牙切齒的同時也捏緊了拳頭。
不多時之後,刺耳的警笛聲響起來。
很快,市公安便帶着人迅速封鎖現場。
或許是因爲不是兇殺案,所以公安那邊不是很重視。
汪學文則是長嘆了口氣,有些惋惜地看着面前的大體老師道,“可惜了。”
“每一個大體老師都是十分珍貴的。”
“眼前這位被扔在這邊,已經造成污染,現在,鑑於生物安全風險還有醫學價值喪失考慮,也是不能使用了。”
他拍了拍腦袋,想着自己該如何跟上頭交代。
方知硯仔細看了一眼,試探性開口道,“院長,現在大體老師資源很稀缺。”
“要不然,我們帶回去,進行有限制性使用?”
“你看這邊,心臟,腰部等各個位置,還是能夠使用的。”
“如果全部放棄的話,那纔是真的浪費。”
聽到這話,汪學文陷入爲難當中。
按照規定,現在的大體老師確實是無法使用了。
而且最好的安排是聯繫家屬那邊,讓家屬將遺體接收回去進行火化。
這也算是對大體老師的一種尊重。
可方知硯的話也不無道理。
“那,我先找人把大體老師運回去試試看?”
汪學文試探性開口道。
警察反正不管這些。
他們只要做好證據就行。
而且,看他們這個馬虎了事的樣子,似乎也根本沒準備花費多少精力處理這個案子。
汪學文想了想,便聯繫了院裏,讓人來將大體老師給運回去。
再簡單跟公安那邊溝通過之後,公安那邊的人也沒有意見。
“葛小姐,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
汪學文和方知硯兩人同時對葛知淺表示了感激。
葛知淺微微擺手,眼中卻帶着一絲絲興奮的光芒。
“沒事,不用謝我。”
“今天這件事情,也給了我靈感,我覺得,我可以圍繞大體老師寫一個故事,讓世人知道大體老師的偉大之處。”
方知硯聞言豎了一個大拇指。
“葛小姐,我支持你,有任何問題,儘管來諮詢我。”
葛知淺點了點頭。
此刻時候已經不早。
中醫院的人很快過來將大體老師給運走。
因爲屍體已經遭受污染,所以方知硯也決定重回醫院,跟醫院的同事一起將大體老師身上還未遭受污染的地方給取下來,進行有限制使用。
葛知淺坐着幾人的車子也回了市裏。
眼看着時候不早,方知硯也不停頓,一頭扎進解剖室,開始對大體老師進行檢查。
可半小時之後,方知硯突然停下動作,眼中露出一絲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