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褶皺非常多的手，接過藥片，吞服下去。
旁邊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面帶笑容，女人也忙乎起來，立即拿出體溫計和血壓儀，還在胸前插上一些小管子，看向旁邊的一個小屏幕。
目光逐漸的黑暗下來，忽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着胸口。
白大褂立即吩咐那個女人一句什麼，女人轉身就跑了出去。
此時目光已經逐漸的渾濁起來，還一上一下地移動着，眼睛上面的黑色面積越來越大，逐漸把目光完全覆蓋。
楊厚使勁兒地睜開眼睛，耳朵裏也聽見了聲音，正是秦偉被韓德厚給炸了。
以往還要適應幾秒，現在楊厚也不用適應了，知道自己又做了一個夢，那場景，和杜嬸兒的完全一樣，應該也是在醫院裏。
進來的兩個人，都穿着白大褂，女的頭頂還戴着一個護士帽，這就沒錯了。
但今天這一定不是杜嬸兒了，杜嬸兒已經死了，在前一個夢境中，那種感覺自己能體會得到，今天這又是誰？
楊厚還能體會到最後喘不上來氣兒的那種感覺，這死法也應該和杜嬸兒的差不多，按照沈筱媽的說法，就是呼吸衰竭死亡的。
走廊裏亮着燈，室內關着燈，一片黑暗，應該是夜裏。
伸出去的手上，褶皺非常多，應該是個老人家，看起來好像是個男的，也就是老頭兒。
這老頭兒是怎麼死的？也是喫藥死的？
那兩個人，是要故意害人？
楊厚仔細想了一下那個女的，依稀和前面一個夢境中是一個人，不過也只看到身材和一雙眼睛。
也不知道瑞慈醫院腦科有多少個護士，要是人不多的話，或許也能辨認出來，人要是多了，就沒辦法了。
那個男人，只知道是戴眼鏡的，也不好辨認。
忽然，楊厚想到一個問題，自己也沒出車，就是去了一趟醫院，這個傾訴者，又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呢？
前面一個要說是杜嬸兒，那很有可能，自己親自去把杜嬸兒拉回來的。
難道說是方叔？
楊厚覺得差不多了，應該就是方叔，可是那隻手······也太老了一些，根本就不是方叔的。
在方山的時候，楊厚見過很多次，兩個人還在一起喝過酒呢，方叔的年紀，也就是四十多歲，不是！
那白大褂上，似乎還有字。
楊厚仔細想了想，就是腦科住院部幾個字，那麼還真是腦科，方叔不可能，住院的地方是三樓，不是六樓。
今天這個傾訴者，給自己提供的還挺多，那麼他是喫了藥死的，那藥能導致呼吸衰竭？醫生不知道？
可不是方叔的話，這個冤魂又是怎麼找到自己的？自己也沒去別的地方啊？
不管怎麼說，楊厚覺得一定和瑞慈醫院有關係，還就是沈筱她母親方雲的科室，腦科！
秦偉三人此時也散了，眼看天色又亮了起來，自己也別睡了。
稀裏糊塗地想着這個夢境，倩女幽魂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正是沈筱打來的。
秦偉和趙偉都在睡着，楊厚也沒打招呼，轉身跑到前面，上了沈筱的車子。
“小厚，昨天怎麼樣？”沈筱也立即瞪大了眼睛問了起來。
“又是一個！”
楊厚也無奈地說道：“還真是你媽她們醫院，就是他們那個科室的！”
楊厚就把自己的夢境，給沈筱詳細說了一下，就連腦科住院部幾個字都看到了，這次死的好像是個老頭兒，時間還是在夜裏，要說是哪天，真不知道了。
“我媽也不信啊？”
沈筱也是無奈了，俏臉上擠出來一個小酒窩兒：“昨天回家就說我，以後別胡鬧，不能相信這些，今天再去找她，能行嗎？”
“不行，一定不行！”
楊厚可不想去找沈筱媽了，連連搖頭：“要不咱們找胡秀麗問一問情況？”
“對！”
沈筱立即點頭：“你真聰明，我們昨天還遇見了，我怎麼就忘了？”
沈筱說什麼立即就行動，馬上發動車子，一路往瑞慈醫院開去。
上了六樓，沈筱拉着楊厚直奔保潔室，有個裝用具的房間。
說來也是巧了，還正好胡秀麗一個人在裏面，看沈筱和楊厚來了，也有些詫異：“你們倆這兩天經常來啊？”
“胡阿姨，我們有事兒要問您！”
沈筱拉着楊厚坐下：“你們科室······經常死人嗎？”
“那當然了！”
胡秀麗也是暈了頭：“咱們瑞慈醫院是有數的幾家大醫院之一，患者上百，尤其是心腦血管病，隨時隨地就死人的！”
“我不是問這個！”
沈筱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問題，看了看楊厚：“你問吧！”
“胡阿姨，我們是想問一下······咱們科室的護士多少個？”
楊厚也不知道怎麼問，遲疑一下才說道：“男醫生多嗎？戴眼鏡的有幾個？”
“護士有二十幾個吧？”
胡秀麗想了想說道：“要說男醫生，可不少，總有六七個，戴眼鏡的，有兩個，一個是大學畢業生劉哲，一個是咱們的大主任楊曉霖，其他幾個，好像都不戴眼鏡。”
“哦！”
楊厚也覺得沒什麼好問的，想了想又問道：“如果我們晚上想在這裏，您這房間行嗎？”
“這個房間可以。”
胡秀麗立即說道：“我們還有一個換衣間，這邊一般都沒人的，你們倆要幹什麼？晚上去筱筱媽的主任室，也沒人啊？”
“我們······就是隨便一說！”
沈筱也覺得沒話說了：“未必就來住的，謝謝您了，我們先走了！”
胡秀麗對兩個人的印象非常好，還把兩個人送了出來。
楊厚和沈筱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無奈，這種事情也沒根據，更沒有證據，就算在自己老媽單位，老媽還不信這個，怎麼調查啊？
兩個人往外走，就聽前面不遠處，一個年輕人對一個白大褂說道：“楊主任，小周讓我和您說一聲，他今天請假，出了點兒意外，打電話您也沒開機。”
“哦，那行！”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問道：“出了什麼意外？”
“這個······我可不好說了！”
年輕人呵呵一笑：“小周說，他昨天上半夜······在咱們走廊裏見了鬼，嚇得發燒了！”
“見了鬼？”
中年人渾身一震：“見了什麼鬼？”
“他說看到了死去的老趙頭！”
年輕人笑着說道：“他和我是這麼說的，我也只能這麼和您說了，您別介意啊，我去忙了！”